凡煙小說

第四卷 最終決戰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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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四、團聚的一家人

二百四十四、團聚的“一家人”

宋文英這一突然的下跪,讓我手足無措。

我趕緊扶起了她,“幹媽,你這是幹嗎呀?快起來呀。”

“雲兒,你還叫我幹媽呀?我可是你的親媽媽呀!”宋文英的淚水已經濕透了她那張美好的臉,她這張臉,真的跟夢影很相似。

“媽,你快起來吧。”我終於對她開口說了一聲“媽”。

“我的女兒啊,媽媽和你以後,再也不會分開了。”她抱住了我,還在不住地抽泣著。

我不再說什麽了,此時,除了讓這個失去女兒的母親暫時把我當成她的女兒,我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只可惜,她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其實早已不在人世了。

不知道,等到他們知道女兒已經離世的那一天,會何等悲傷?

“雲兒,我們一家人團圓,這是好事啊。”葉雲天感嘆道,“來,我們一家人一起吃個團圓飯吧。”

在餐廳裏,飯菜早已經準備好了,我們三人,現在是“一家人”坐下來了。

我發現桌子上還有一副碗筷,這是給誰準備的呢?

“爸爸,等下還有人來吃飯?”

說出這“爸爸”二字,我多少感覺有點別扭。

“哦,是啊,是你哥哥啊,我也叫他過來了。”他點點頭。

“什麽?您叫天明也過來?”我吃驚地問道。

“是啊,我們一家團圓,當然也要叫天明一起過來。”葉雲天點點頭。

“哥哥他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了嗎?”我問。

從現在開始,我對葉天明的稱呼也要發生改變了。

“不,我還沒有告訴他。”葉雲天搖搖頭。

“什麽?”我楞住了。

宋文英也楞了,“雲天,你兒子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嗎?你這樣突然告訴他,好嗎?他會不會受不了啊?”

“沒關系的。”葉雲天卻很鎮定,“這件事情,他遲早要知道,早點知道更好。”

他看了看我,意味深長地對我說道:“雲兒,我不希望你哥哥到現在還不知道你是他的妹妹,這樣,他以後會更煩惱。”

我明白他的意思。葉天明喜歡我,作為父親的葉雲天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現在,兒子喜歡的女人,居然就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葉雲天也只有選擇將我和葉天明的真實關系,如實告訴給自己的兒子。

“你們兩個,一個是我兒子,一個是我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雖然你們不是一母所生,但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你們以後能相親相愛,也一起把我們的輝煌企業經營好。”葉雲天說。

“好的,爸爸。”我點了點頭。

我們三個人又聊了起來,一派團圓和諧的氛圍。

今天的葉雲天顯得特別高興,也特別隨和。而宋文英也很開心,從她的眼神也可以看出,她依然愛著她身邊的這個男人。這是一個幸福的家庭。

我不忍心讓他們失落,讓這種幸福的氣氛消失,雖然他們有一天註定要失落,要悲傷。

現在,我能做的,就是盡量去撫慰他們,暫時讓他們的這份快樂延續得久一點。

過了十分鐘,葉天明也會來了。

見到我也在這裏,他並不覺得驚異。但看到這桌子上多了一個他不認識的女人,他有點吃驚。

但他沒有說什麽,就坐下了,坐在我的身邊。

“天明啊,你怎麽到現在才過來呀?”葉雲天問道。

“哦,爸爸,公司裏有點事情,我耽擱忙一下,所以就過來晚了。”

“有什麽事情,值得你忙這麽久?”葉雲天說,“今天,我們一家人團聚,有什麽比這個更重要的呢?”

“一家人團聚?”葉天明有點吃驚,不知道父親到底在說什麽。

“天明,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你宋阿姨,也就是夢影的媽媽。”葉雲天開始介紹起了宋文英。

宋文英朝葉天明笑了一下。

“哦,是伯母啊。”葉天明也笑了,“真沒想到你會和夢影一起過來。”

他似乎有一種見到丈母娘一樣的開心。

但很快,他這開心就消失了。

“夢影,你不是孤兒嗎?哪裏來的媽媽啊?”他感到了有點不妙。

“天明,你仔細給我聽著。夢影她本來就不叫夢影,而叫雲兒,葉雲兒。”葉雲天說,“我想跟你說的是,夢影她,她其實是你的妹妹。”

“雲兒,你快叫你哥哥呀!”葉雲天朝我遞了個眼色。

“哥哥!”我開口了。

不出所料,葉天明驚得把手裏的刀叉都掉到地上了,整個人呆呆地看著我,目光裏寫滿了困惑與驚懼。

“什麽?妹妹?夢影是我的妹妹?”半天,他才張開口,“不,不可能的!我什麽時候有過一個妹妹啊?”

“天明,你聽我說。”葉雲天看著兒子,說道,“24年前,我和你宋阿姨曾經是一對情侶。當然,我對不起你和你媽媽,我和你宋阿姨偷偷生下了雲兒,也就是夢影。後來,我把她送到了孤兒院裏,現在才把她認回來了。”

“不,不!”葉天明站了起來,“這不是真的!夢影她怎麽可能是我妹妹呢?爸爸,你在開玩笑吧?你一定是不想讓我和她在一起,才這麽說的,對嗎?不,我不相信,這絕對不可能!”

“天明,你冷靜一點!”葉雲天厲聲說道,“夢影她確實是你的妹妹,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你們血管裏流著同樣的血,都是我的親骨肉,我為什麽要騙你呢?”

“夢影,你說,這不是真的,對嗎?這是你和我爸爸一起想出來的,對嗎?你們是想讓我徹底斷絕對你的那份情感,是嗎?”葉天明已經完全失控了,抓住我的手,說道,他的聲音已經顫抖了。

“哥哥,我確實是你的妹妹!”我掙脫了他的手,“爸爸並沒有騙你,爸爸他說的都是真的。”

“不可能,不可能!”葉天明發怒了,居然一下就將面前的餐具都打到了地上。

“天明,你不要放肆!這裏不是你胡鬧的地方!”葉雲天氣得也拍起了桌子,站了起來。

“雲天,你不要對孩子這麽大聲啊。”宋文英也站了起來,拉住了憤怒的葉雲天。

這家裏都亂成一團了。

“天明,你聽著,夢影她是你的妹妹,你的親妹妹。我知道,你喜歡她,但是你們在一起是不可能的!”葉雲天很嚴厲地說道,“如果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帶著你和夢影一起去做個親子鑒定,到時候你就會相信了!”

“不,我不要做什麽鑒定!我,我不相信夢影是我妹妹!”葉天明站了起來,“我,我要離開這裏,我永遠也不要回來了!”

說著,他拿起披在椅子後面的西裝,大步離去。

隨後,就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重重的關門聲。

葉天明就這樣走了。

剩下我們三個人,站著發楞。

“這個孽子,真是氣死我了!”葉雲天氣得臉色都變了,他捂著胸口,手卻顫抖不止。

“雲天,你別生氣啊!你,你怎麽氣成這樣了啊?”宋文英趕忙上錢扶著他,在他背後輕輕地拍著,“都是我不。,我今天不該過來的,弄得你們父子兩個吵成這樣。”

“文英,這怎麽能怪你呢?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和雲兒。今天,我們好不容易骨肉團圓了,我只是想讓天明也能接受這個事實,可是,他,他,唉!”葉雲天長嘆了一口氣。

“爸爸,其實你用不著自責的,這也怪不了哥哥。”我卻很沈靜地說道。

我並不是這個家庭的成員,我只是假冒的夢影,假冒的葉雲兒。

“爸爸,哥哥是一時難以接受這個事實。換了我,突然知道自己的父親有一段婚外情,有一個私生女,而且這私生女還是自己喜歡的女人,今天卻一下子變成自己的妹妹,換了誰都是無法接受的。”我說。

“雲兒,你這位哥哥他,他喜歡你?”宋文英這才明白過來。

我點點頭,“不過,我並不喜歡他。”

“哦,我還以為你們兩個彼此都喜歡對方呢。”宋文英有點尷尬。

“媽媽,你放心吧,這裏不是‘雷雨’裏的周家,我跟葉天明之間,也沒有任何故事的。”我很平靜地說道,“其實以前我就跟天明說過了,我喜歡的不是他。就算我不是他的妹妹,我也同樣不會選擇他的。”

“那這麽說,是天明她一廂情願了?”宋文英說。

“可以這麽說吧。天明跟我以前是在同一個學校的,上大學的時候,他就很喜歡我了,一直在追我。我想,今天這件事,對他來說,確實是很難接受的。”我說。

“他不能接受,也要接受!”葉雲天說道,“你是他妹妹,他是你哥哥,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他有什麽難接受的?我和你媽媽當初相愛,當初不還是要分開嗎?男子漢,敢愛敢恨,也要敢於放下!天明他怎麽對這感情上的事情,就是這麽執著,這麽固執啊?這以後,他還怎麽經營好我們的家族企業呢?唉!”

“雲天,天明這孩子還是挺重感情的。我想,再過幾天,他也許就會想通了吧。”宋文英說,“只是我擔心,我擔心他不能接受我和雲兒。我想,我和雲兒還是離開這裏吧,不要再給你們父子添麻煩了吧。”

“文英,你怎麽這麽說呢?”葉雲天一把摟住了宋文英的肩膀,“文英啊,其實這麽多年,我無時不刻不在想著你和雲兒啊。文英,現在,我妻子也走了,你丈夫也沒了,你還是搬過來和我一起生活吧?我也老了,將來也要有個伴啊。”

“雲天!”宋文英也深情脈脈地看著自己的舊情人。

“是啊,媽,你就和爸爸在一起生活吧。”我看著她們,心裏很覆雜,“有句話叫有情人終成眷屬,你們二老這麽多年,很不容易才重聚在一起,以後就不要分離了啊。”

經過了許多事,我才真正理解了“有情人終成眷屬”的不容易。

宋文英的臉上浮現起了紅暈。

“雲天,我真的不要你任何的財產,真的。”她很莊重地看著葉雲天,說道,“我只要你還能像過去那樣愛我,愛我們的雲兒就好了,我只要我們一家三個,從此不要分離就好了。”

“爸爸,我也不要你任何財產。”我也表態了,“你的這些家產,給哥哥他就好了。我和媽媽都有自己的工作和收入,現在的日子也過得很好的。”

“你哥哥?”葉雲天搖了搖頭,“就他這種性格,我把家族企業交給他,我自己都不放心。雲兒,其實你比他可強多了,我當時一看到你,就知道你將來一定會有出息的。你現在也做了萬通集團的總經理,我聽天明說,你做得還不錯呀?”

“還可以吧,馬馬虎虎。”我笑了。

“雲兒,以後啊,我這輝煌集團,我也不打算交給天明一個人。以後,我會考慮,把集團交給你來經營。”葉雲天突然說道。

“什麽?把集團交給我來經營?”我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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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五、其實你並沒有毀容!

二百四十五、其實你並沒有毀容!

“是啊,雲兒,我思來想去,還是你比天明更合適掌管我們這家企業。你雖然不是男孩子,但我也沒有那種男尊女卑的老觀念。現在,我的一些企業界的老朋友,不也都把自己的家族企業交給自己的女兒經營了嗎?她們也還經營得很出色。雲兒,我相信,你也有這個能力。”葉雲天點點頭,說道。

“不,這怎麽能行呢?”我緊張地擺著手,“爸爸,這可是你的產業啊,你還是留給哥哥吧。我不要,我真的不要!”

我並不是他的親生骨肉,怎麽能白得人家的家產呢?

“雲兒,你聽爸爸說,爸爸我辛辛苦苦創辦的這家企業,我知道該由誰來繼承最好。你哥哥他確實不適合管理這麽大的企業,而且他自己也不喜歡繼承現成的家族企業,只愛自己一個人在外面瞎折騰。我讓你來經營,是最適合不過了。”葉雲天表情很嚴肅地說道。

“爸爸,這件事情,還是以後再說吧”我只好用了一個緩兵之計。

“雲天,雲兒她說的對,你兒子才是你財產的繼承人。我和雲兒兩個,只要能跟你一家團圓就好了,不求別的。”宋文英開口了,“哦,對了,我也不想住在這裏,我還是想搬回自己家去住。”

“搬回去住?那怎麽可以呢?”葉雲天緊張起來了,“我們好容易在一起,你怎麽又要走了呢?”

“雲天,我不是要離開你。”宋文英微笑著看著他,“我只是喜歡原來的生活,我喜歡繼續做我的老師,教我那些學生,我不想做一個整天在家裏的闊太太。”

“文英,你還可以繼續上你的班啊?不過,你現在住的地方,條件也太差了吧?我看,你還是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葉雲天說。

“不用了。”宋文英搖搖頭,“我現在住的地方,是簡陋了一點,不過我還有另一個女兒呢,我們兩個人在那地方住了好久,都已經很習慣了那裏的環境。哦,你放心,我也會抽空過來跟你和雲兒在一起的啊。但是,現在我還是先回去了,娟子還在家裏等我呢。”

葉雲天似乎有點失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爸爸,還是讓媽媽先回去吧。”我說,“其實,只要我們一家骨肉團圓,在哪裏住都是一樣的。我們都等了這麽久,還會在乎多等那麽幾天嗎?“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了。”葉天明只得同意了。

又過了一會兒,宋文英還是想要回家了,葉雲天這才依依不舍地送走了我們。

我和宋文英坐上了車,朝著宋文英的家中而去。

到了宋文英的小區門口,我們下了車,我說:“媽,我也要回去了。“

但是,宋文英卻勸住了我,“雲兒,今天晚上你就住在媽這邊吧,和我住在一起,好嗎?”

“這,這不太方便吧。”我楞了。

宋文英家就兩間房間,一間是她的,一間是小娟的,我一個大男人,睡哪裏啊?

“雲兒,你是我的女兒啊,有什麽不方便的啊?小娟那裏,我等下會跟她說清楚的,我想,她會接受你這個姐姐的。”

看到這個女人楚楚可憐的眼神,我不忍拒絕她熱情的邀請。我只同意上樓和她再坐一會兒,但我說,我還有重要的事情,必須回家。

宋文英只得點點頭,同意了。

我們走進宋文英的家中,小娟正在家裏。

看到我也進來了,這小姑娘有點吃驚。這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了,知道我其實是個男人的她,當然會很吃驚。

“小娟,媽媽有事情跟你說。”宋文英走到小娟身邊,又朝我說道,“雲兒,你先在沙發上坐一下,我和小娟單獨談一談。”

必須說,宋文英的溝通技巧要比葉雲天好多了,對於這種事情,她並沒有當著很多人的面說出來,而是采用了一對一的溝通方式。

過了十五分鐘,這母女兩人才從小娟的臥室走出來。

“小娟,你和姐姐人好好擁抱一下吧。”

小娟的臉紅紅的,不過,她還是很熱情地過來抱了我一下。

“姐姐!”

“妹妹!”我也很友好地抱住了她,沒有任何邪念。

“媽媽,我想和小娟也單獨聊聊,可以嗎?”我說。

“可以啊。哦,你們兩個都餓了吧,我給你們做點吃的吧。”宋文英說著,就走進了廚房。

我拉著小娟,又偶進了她的臥室,還反鎖上了門。

小娟很吃驚地看著我,但並沒有說什麽。

“小娟,不好意思。”我很抱歉地說道,“因為只有你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所以,你應該知道,我可不是你的姐姐。”

“那當然了,你是我哥哥,哈哈哈!”小娟這丫頭卻樂了,“我姐姐就是夢影,對嗎?”

我點點頭。

小娟也不說話了,似乎有點傷感。

“小娟,你千萬別跟你媽媽說,夢影已經去世的事情。她可受不了這麽大的打擊啊!”我叮囑道。

“你放心,我有分寸的。其實,我很早以前就知道媽媽還有一個姐姐,但媽媽說她可能都已經死了。沒想到,最後她還是不在了。”小娟的表情也很肅然。

“噢,是嗎?你很早就知道了你有個姐姐?”

“對啊,是爸爸告訴我的。爸爸說,媽媽以前有個女兒,年齡比我大。爸爸還讓我以後要幫助媽媽找回這個姐姐,可是,她已經不在了。”小娟的眼睛也潮濕了,“我也不希望媽媽為這件事情而痛苦,可是,她遲早都會知道這件事情的啊?”

“小娟,真對不起。要是當時我不帶著夢影出去的話,就不會出那場車禍了。”我也很內疚。

“子建哥哥,你別這麽說啊。這也許就是夢影姐的命吧。如果你們真在一起了,你還真就是我的姐夫了啊?”

我苦笑了,“是啊。可惜,可惜她先走了,要是那時候是我走而不是她走,就好了。這樣,你媽媽和夢影就可以母女團圓了。”

“哦,夢影的爸爸就是我們江南市的首富嗎?”娟子很天真地問道。

“是啊,就是他。”我點點頭。

“那以後我媽可以嫁入豪門了,是嗎?”小娟似乎挺開心的。

“小娟,你可別貪圖富貴,就讓你媽媽嫁人啊?”我可不希望小娟是個愛慕虛榮的人。

“哪能呢,我就是開個玩笑。子建哥哥,你想哪裏去了啊?”小娟撅了撅嘴,“我是那種人嗎?我只是覺得我媽媽辛苦了這大半輩子,也該享享清福了。”

“你媽媽並沒有接受在葉家當闊太太的生活,她這不是為了你,又回來了嗎?”我嘆了口氣,“比起金錢來,親情才更可貴啊。現在,夢影她走了,我就算有再多的錢,又有什麽用呢?我又能讓她回來嗎?”

小娟也沈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了。

“子建哥哥,對不起,我以前對你撒謊了。”她很愧疚地看著我。

“什麽?撒謊?你對我撒什麽謊了?”我吃驚地看著她。

“子建哥哥,其實,其實你當時送到醫院來的時候,並沒有毀容!”她不敢擡頭,低聲說道。

“什麽?你再說一遍?”我大為震驚。

“我是說,那天你送到我們醫院的時候,臉部並沒有毀容!”她放大了音量。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小娟,你,你快告訴我啊!”激動的我搖著她的肩膀,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這真是太意外的一個消息了。

“子建哥哥,你把我都要搖痛了啊!”娟子大叫了起來。

我松開了手。

“娟子,你老老實實把那天發生的事情告訴我,好嗎?”我質問道。

“那好吧,子建哥哥,那我就把我所知道的整個事情經過,都告訴你吧,你可要聽好了。”

於是,小娟就將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就在那天晚上,小娟正在值班。

突然,劉醫生匆匆忙忙跑了進來,“小娟,走,趕快走!”

“出什麽事了?”小娟問道。

“在元寶山附近出了一個車禍,剛才有人打電話來,要我們醫院急救。小娟,你拿上急救箱,馬上跟我走!”

今天晚上,值班的護士不多,有經驗的護士就更少。小娟只得拿好急救箱,就跟著劉醫生一起出車了。

車上只有四個人。

除了司機、劉醫生和小娟,還有一個人就是院長王安智了。

院長怎麽也跟車了?小娟有點納悶,但不敢多問。

大家都沒有說話,車子很快就到達了元寶山。

一輛汽車正略帶歪斜地停在山崖邊,車子已經撞上了旁邊的崖壁,

“快,趕快去救人!”王安智叫道,他第一個沖下了車。

“這不是我同學的車子嗎?”突然,他叫道,“沒錯,是他的車!”

小娟和劉醫生趕緊擡著擔架過來了。

還是王安智,從裏面扶出了一個人,這個人的身上,臉上都是血。

小娟並不認識這個男人,但院長卻說:“啊,是子建。子建,你醒醒啊!”

可是,這個叫“子建”的男人並沒有任何應答,很顯然,他已經昏過去了。

小娟和劉醫生將這男人輕輕放在了擔架上,擡到車上。

“車裏還有人!”劉醫生提醒道。

兩個人馬上又跑過去,過了一會,又擡出了另一個女人。

但這個女人的傷勢很重,好像已經沒有呼吸了。

看到這女人的時候,王安智似乎很激動。

“快,你們趕快也把她擡上去!快,馬上搶救!”

可是,無論他們如何努力,這個容貌俊美的女子卻還是死了。

劉醫生朝著院長搖了搖頭,王安智的臉色變得蒼白。

小娟不知道為什麽院長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會如此激動。

“院長,她沒救了,我們還要把她帶回醫院嗎?”劉醫生問道。

“那當然了,這還用問嗎?即使只有1%的可能,我們也要搶救!”王安智的情緒,依舊很激動

他這反常表現,讓劉醫生和小娟都面面相覷。

劉醫生只得做著毫無作用的心肺覆蘇術,但小娟知道,這個女的,是救不活了。

“院長,你怎麽不上車呀?”劉醫生問道。

“你們先把他帶到醫院搶救,我就不跟你們回去了。”王安智說。

“什麽?院長,你不跟我們回去?”劉醫生和小娟都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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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六、換臉的真正原因

二百四十六、換臉的真正原因

“對,我等下開這輛車走,你們先走吧。”王安智不耐煩地打發小娟和劉醫生,“記得,你們要盡最大努力把他們救過來!”

說完,王安智就直接朝著那輛汽車而去。

等到小娟和劉醫生的車到了醫院,他們趕緊將那個男的,也就是我送到了急救室。

不過,我並沒有什麽大問題,只是深度昏迷了。

至於那個女的,也就是許夢影,其實早已經死了,他們只得將屍體送到了太平間裏。

過了一會兒,王安智開著那輛車回來了。當得知夢影已經去世了,他似乎很傷感。他指示將我送到特護病房,要好好地護理一下。

在十點多鐘,王安智還來到特護病房,看了一下我,並交代小娟在病房外面看著,不許任何人進來。

過了一會兒,王安智離開了病房,臨走的時候交代小娟一定要看護好我。

小娟進了病房,發現我一切良好,當時也就沒有在意,感覺有點困了,就靠在旁邊,睡了過去。

睡了一會兒,她醒過來後,卻發現我的臉上發生了點變化。仔細一看,我的臉上開始流膿,而且越來越多,而且整個臉部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此時已經是十一點鐘了。

小娟緊張起來了,趕快叫來劉醫生。劉醫生進來後,也不知道這是什麽病癥,趕緊打電話給還在辦公室的院長。

院長進入病房後,一看到,大為惱火。

“小娟,你是怎麽看護的?我不是說好了,要好好照顧我這位同學嗎?你看,現在他這臉都毀容了,你知道嗎?”

小娟和劉醫生仔細一看,果真,我的臉變得越來越猙獰恐怖,就好像是被火給燒過了一樣,又黑又焦而且模糊不清了。

“院長,實在抱歉,這位病人是不是得了什麽急性病啊,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啊?”劉醫生問道。

“抱歉又有什麽用呢?”王安智仔細看了一下丁子建的臉,“他這臉算是徹底毀容了,唉!”

“可是,院長,他被搶救進來的時候,不是好端端的嗎?除了後腦勺出血,就沒有發現別的問題啊?”小娟怯生生地問道。

“有沒有問題,你怎麽知道?”王安智惱道,“除非,他是得了一種什麽我們還不知道的病癥。哦,我記得,以前在國外一本醫學刊物上看過,有一種家族遺傳病,就是病人的臉部會莫名其妙地流膿,然後慢慢發黑,最後整個臉部皮膚都會發生反應,就像這樣的。莫非,他也是出了這種毛病嗎?”

“啊?還有這種病癥?”劉醫生也吃驚了。

“是啊。我這位同學,難道是出車禍後,生理機能發生變異,所以才會有這種反應?你們看,他這臉上並沒有外傷,這說明不是被外力撞擊毀容的。另外,也沒有火燒或者電擊的那種燒焦的痕跡。此外,也不像是被弄硫酸燒過的那種。如果是硫酸的話,應該有刺鼻的味道才對。”

劉醫生也點點頭,“是啊,從外傷醫學的角度,確實難以解釋他的這種奇怪現象。”

“這種臉部毀容,好像是從人的身體內部引起的,有點像是自燃,可是又不大像,真是難以理解啊!”王安智皺了皺眉,“看來,我們只有給他整容了。”

“院長,也只能如此了。要不,我們趕快給他植皮吧?”劉醫生說。

“不行,他現在毀容的程度,恐怕植皮都沒什麽用了。而且,如果他醒過來發現了,恐怕,我們醫院,還有我們三個人都要承擔責任了。”王安智很嚴肅地說道。

“啊?”劉醫生和小娟都楞住了。

“小娟,尤其是你!你是怎麽看護他的啊?”王安智很嚴厲地說道。

“院長,我,我剛才睡過去了。”小娟低下了頭。

“睡過去了?有沒有搞錯?人家病人生命垂危,你卻開小差睡覺?你知道,我可以開除你的,知道不?”

小娟被嚇得快哭了,“院長,我,我哪裏知道他會出這種狀況啊?我剛才進來看的時候,他還是好端端的。可是,我這只打了個盹,就成這樣了啊?”

“對了,剛才你有沒有看到過什麽人進來?”王安智很疑惑地看著她。

“沒有,沒有啊。我,我睡著了,真不知道啊。”小娟說。

王安智想了想,“這樣,既然這裏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這件事情,那我們就把這件事情掩蓋起來,你們一定要對此事進行保密,知道嗎?”

“保密?”

“沒錯。”王安智點點頭,“今天晚上所發生的這一切,除了我們三個人,你們都不準告訴給其他任何人!如果有人問起了,哦,也包括這個病人聞起來,我們就統一口徑,就說他是因為車禍而被毀容了,你們聽明白了嗎?”

“可是,院長,這病人會要求看病歷的啊?我們病歷上可沒有記載他毀容的內容啊?”劉醫生問道。

“病歷和急救記錄,都必須改!”王安智很嚴肅地說道。

“什麽?篡改病歷和急救記錄?”劉醫生楞住了。

“是,必須改!”王安智看了看病床的我,此時,我還在昏迷之中,“現在,醫患糾紛這麽嚴重。雖然他是我的同學,可他要是發現自己被毀容不是因為車禍,而是因為我們護理不當而造成的,他一定會找我們醫院麻煩的!到時候,我們醫院就有麻煩,你們兩個也有麻煩的!”

小娟和劉醫生一聽到這“醫患糾紛”,就嚇得不敢說話了。

“雖然他是不明原因的毀容,但我們就算是實話實說,他也不會相信的。你們也知道,

現在的病人都很無賴,只要出什麽問題都賴到醫院上。”王安智嘆了口氣,“雖然他是我的同學,但,為了我們醫院,也為了我們這幾個人的利益,我們也只能這樣了。”

“那好吧。”劉醫生點了點頭,“那他的臉可怎麽辦?”

“事到如今,也沒有其他辦法了,我打算給這個病人實施換臉手術。”王安智說。

“換臉?”這兩人更是吃驚不小。

“院長,這換臉合適嗎?這可有很大風險的,而且費用不低的啊?他家屬會同意嗎?”劉醫生緊張地問道。

“我給他免費換臉,費用算我的。而且,我這同學在這裏也沒什麽家屬,只有一個老母親還在鄉下,我也沒有她的聯系方式。”王安智說,“我們給他免費做換臉手術,也算是給他彌補我們給他造成的傷害,這樣,我心裏也安生一點。”

“那好吧。可是,院長,我們到哪裏拿這臉呢?最近,願意捐獻臉的人可不多了。”劉醫生問道。

“嗯,這是個問題。”王安智想了一下,“對了,幹脆,直接就用那個女的臉,就是那個剛死去的那個女的臉,那個女的,是我同學的女朋友,我也認識她。她是個孤兒,沒有親人,用她的臉,也無需得到家屬的同意。”

“什麽?”小娟和劉醫生更加震驚了。

“院長,你讓他,讓他換上自己女朋友的臉,換上女人的臉?那,那他以後不是要變成女人了?”劉醫生覺得匪夷所思。

“是啊。”王安智卻很鎮定,“也只有這樣了。我這位同學毀容到這地步,植皮都沒什麽用。植皮後,他也只能變成醜八怪了。所以,也只能讓他用我們醫院最先進的換臉技術了。”

“換臉,我是沒什麽意見。”劉醫生說,“但問題是,我們為什麽偏偏要讓他換上一個女人的臉呢?他可是個男人啊?”

“男女之間的換臉,在技術上不成問題。”王安智說,“但我們只是沒有嘗試過。我打算嘗試一下,如果成功了,那可是我們醫院的第一例,我會以此引以為傲的。再說,他也只是換個女人的臉,他的身體不還是男人的嘛,不會對他以後的生活有多大影響了。”

聽到這話,小娟有點不寒而栗。

這都到什麽地步了?這院長居然為了自己引以為傲的技術,對病人,而且,還是他的同學實施這樣的手術啊?

“當然,我也知道,我這位同學以後一定會很震驚的。不過,現在,我們也只有這麽做了。”王安智很嚴肅地說,“他現在是深度昏迷了,可如果他一旦醒過來,發現自己的臉變成這麽可怕的樣子,他一定會很震驚的。所以,我們要用最快的速度把他的臉給換了。這樣,即使他醒過來,他也見不到這張被毀容的臉了。即使他將來想投訴我們,他也沒有證據了。”王安智接著說道。

小娟越聽越覺得渾身發冷。

“可是,院長,這個決定是不是太草率了?”劉醫生還是不放心,“我們這樣做,不是等於把他毀容的真相都給掩蓋住了。”

“沒錯,我們現在就是要掩蓋!我們必須掩蓋!”王安智很堅決地說,“我們必須把他這張毀容的臉徹底毀掉,讓這張臉在這世界上徹底消失!這樣,他將來也就不會知道為什麽他這張臉會被毀容了,他只會以為是他出車禍了,毀容了,是我們救了他,是我們為他換了張臉。這樣的話,他得救了,我們也得救了。”

劉醫生和小娟也無話可說了。

“那就這樣吧。你們也別多想了,我們馬上開始,等下,我親自主刀,給他換臉!”

半個小時後,還在昏迷中的我被推到了手術室,又被打上了麻藥。王安智親自主刀,給我做換臉手術。三個小時後,手術大功告成了。

聽完小娟的這段述說,我震驚了。

“這麽說,我被毀容,並不是因為車禍,而是因為這次醫療事故?”我問。

“是不是醫療事故,我也不清楚啊。但是,那天晚上我在病房裏最後看到你這張臉的時候,還是好端端的,可我一醒過來,你就莫名其妙地被毀容了啊?子建哥哥,真對不起,我對你隱瞞了事實真相,真對不起!”小娟很愧疚地說道,流下了悔恨的眼淚。

“混蛋,王安智怎麽可以對我這樣呢?混蛋,枉我跟他還是多年的老同學,老朋友,他,他竟然向我隱瞞了這種重要的情況,他這算是什麽?我以為他是在救我。搞了半天,他是在推卸責任,想把一切都掩蓋起來,想把我毀容的證據給抹掉。怪不得,怪不得我就覺得他一直在對我隱瞞什麽。原來,原來他是怕擔醫療事故的責任啊!”我真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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