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卷 殊死爭鬥 (24)

關燈
不是那個案件查完後,您還會回來啊?”我還是心存僥幸。

“可能不會了。”狄克探長嘆了口氣,“侯副隊長是我的老朋友,老部下了。他偷偷地跟我說,其實,這次的調離是上面的意思,這次調離,目的就是讓我不要介入你那個案件了。”

“什麽?”這一下,我再也坐不住了??????

------------

二百二十、酒醉後的色狼

二百二十、酒醉後的色狼

“探長,你怎麽能停止調查呢?如果你不能幫助我,那我找誰呢?”我緊張了起來。

“夢影,你聽我說,不是我想停止調查,但是,確實是我現在無能為力了。你知道,我們做警察的,必須要服從上面的安排,不能自作主張。”狄克探長說道,“夢影,如果你想繼續調查這個案件,我倒是建議你去找一下侯副隊長,他是我的老部下,老朋友了,我會交代他幫你這個忙的。”

“找他?”我想起了那天被侯副隊長訊問的情景,“那還是算了吧,他對我那樣,我還找他幹嗎?”

“或者,你可以找經偵大隊報案,你手上不是有那些證據嗎?”

“那也不行,經偵大隊跟那孫大鵬是一夥的,我把這材料拿過去,等於自投羅網。”我說,“探長,現在除了你能幫助我,其他的警察,我都無法信任。”

“可是,夢影,你聽我說,我已經被調走了,我也不能自作主張,介入調查啊。”狄克探長無奈地說道。

“探長,不用說了,我都明白了。”我有點生氣了,“你是不是不想幫助我,對嗎?”

“夢影,不是的,你誤會了。”

“我沒有誤會。我明白了。因為這個案件涉及到市裏的領導,所以從你們警察局的領導,到你這個探長,都不想把這事件的真相公之於眾,是這樣嗎?探長,你和他們都是一夥的,我明白了!”

“夢影,不是這樣的,我真的想幫助你啊!”探長激動地說道。

“好了,不用說了,你不幫我,我也不求你。我自有我的辦法。”

“你的辦法?夢影,你打算幹什麽?”他有點緊張了。

我冷哼了一聲,“你問我幹什麽?我告訴你,現在網絡這麽發達,我完全可以通過網絡將這一個秘密公之於眾,讓整個江南市,不,不只是江南市,還有全省、全國甚至全世界人都知道這個陰謀的真相。怎麽,你們怕了嗎?是不是怕我曝光這個案子啊?”

我的憤怒,我的憋屈,就在這一刻,爆發了。

“夢影,你不要做這種傻事!”突然,狄克探長的聲音加大了,“你這樣做,不但無助於問題的解決,而且還會危及到你自身的人身安全,你這跟自殺有什麽兩樣?”

“什麽?我的人身安全?”我終於聽出了狄克探長話中的潛臺詞,“探長,你在威脅我,對嗎?你怕我把真相說出去,你怕我把這件事情曝光,讓天底下人都知道,你怕自己烏紗帽會丟,是嗎?那好啊,那你有本事就把我給殺掉啊?”

我的情緒,已經完全失控了。

“夢影,你冷靜點。”狄克探長並沒有被我的言辭給激怒,相反,他還是表現出了鎮定,“我並沒有威脅你。但是你現在的處境確實很危險,最近,你如果感覺有人在跟蹤你,你一定要及時跟我聯系,你千萬要記得!我奉勸你,你還是不要急於將這件事情發布出去,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他掛斷電話了,而我卻站著發呆。

我第一個反應,是上網發布信息。

打開電腦,卻發現沒有網絡。

該死的,怎麽這個時候會沒有網絡呢?

公司的網絡,本來還挺暢通的,但後來因為搬到這樓上的公司多了起來,大家都在使用網絡,萬通公司的網絡就變得擁擠不堪了。

憤怒的我,提前下班了。我的第一個念頭,仍然是回家上網。

不過,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的大腦慢慢冷靜了下來。

狄克探長說的也未必不對。我將這個事情公之於眾,有什麽用呢?

沒有人會相信我。

雖說網絡的力量已經被放大了,可是,這個案件涉及到的利益集團實力更大,他們很容易就封鎖輿論,封鎖網絡,甚至會來報覆我。

誰會相信一個嫌疑犯的話呢?

可是,我還是覺得無比的郁悶。

似乎,我的前方又出現了一個斷崖,再也過不去了。

回到家的時候,我簡單地吃過晚飯,就又出門去了。

郁悶的我,現在就想找個地方去喝酒。

但是,這麽早,酒吧都還沒開張。

我決定去超市附近的一家露天啤酒屋去。

這家啤酒屋就在超市外面的空地上,也是最近才開張的。

這才晚上七點鐘,但到這裏喝酒的人已經不少了。他們喜歡喝的是紮啤,現在雖然已經是十月底了,天氣馬上就要轉涼了,但這中秋的天氣,還是有點夏天的尾巴,熱愛喝酒的人還是喜歡到這裏享受一下夏天的最後一點舒適。

天氣預報說,過幾天冷空氣就要來了,冬天也不遠了。

我點了一個大紮啤,就一個人喝起了悶酒。

一個大“美女”,居然一個人跑到老爺們滿堆的地方喝酒,多少有點不同尋常,引起了不少人的圍觀。

我生氣地朝著他們一揚手,這些愛看熱鬧的人也只得各自散去,但還是在議論著什麽。

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一個陌生的電話。

我接起了電話,但是對方很快就掛斷了。

這是誰啊?我有點惱火了,狠狠地將手機甩回包裏。

酒是解愁藥,這一大紮啤下去,我喝得有點醉了,人輕飄飄的。

我離開了這家露天啤酒屋,就朝著公寓的方向走去,但覺得腳下好像踩著雲彩,一點力氣都沒有。

我有了點酒意,搖搖晃晃地走在路上。

我在一家商店的櫥窗前停了下來。

在我的印象裏,這家商店應該是一家面包店,我過去曾經在這裏買過面包的,但這才一個月不到,這面包店居然變成一家婚紗店。

店門口的玻璃櫥窗裏,正擺著一個穿著潔白婚紗的模特,看上去是相當漂亮。

恍惚之中,我好像看到夢影穿著那婚紗,在朝我微笑。

我停了下來,自言自語道:“夢影,你回來了啊?你怎麽這麽久都沒來看我了呢?”

見那模特不說話,我歪著腦袋,“你怎麽不跟我說話呢?我知道了,你,你一定是吃醋了吧?”

這時候,一陣風吹了過來,我的腦袋似乎清醒了一些。

這不是夢影,還是那個沒有生命的模特。

我的心中,悲涼了起來。

但我並沒有離開那裏,還是呆呆地看著那櫥窗裏。

這時候,那櫥窗裏的燈暗了下來。借著那櫥窗,我看到了自己的面容,就好像在照鏡子一樣。

我的臉,就是夢影的臉,依然沒有一點變化。

這張臉,我已經太熟悉了,可是,那本來就是不是我的臉。

要是這張臉的主人還在,她應該也是穿著這件潔白的婚紗,站在我的面前吧。

忽然之間,我想起了那天小娟對我說的話。

也許,我應該穿上這件婚紗,拍一張照片。

夢影還從來沒有穿過婚紗和我拍過一張婚紗照,這是她的,也是我的一個遺憾吧。

是啊,我為什麽不找機會,進去也去拍一張呢?

我是男人,卻萌生了穿著婚紗拍一張照片念頭,這個念頭讓我感到了羞恥。

但是,很快,我就想到了夢影。

我不是要給她完成心願的嗎?我為什麽不能進去拍呢?把夢影的臉配上這潔白的婚紗,拍成照片,留給以後自己看。

於是,我走進了這家婚紗店。

“這位小姐,我們這裏要打烊了,您有什麽事情嗎?”一個漂亮的,個子高挑,穿著一身套裙,下面穿著黑色絲襪,腳瞪高跟鞋的美女走了過來。

一看到這身材美妙的美女,我的身體又開始騷動了起來。

“美,美女,你長得好漂亮啊!”我突然冒出了這句話來。

“呃?這位小姐,你過獎了,其實,你長得也很漂亮啊?”她吃了一驚,但是很快就恢覆了笑容,“您是來拍婚紗的吧?不過我們這裏要打烊了啊?要不,您改天再過來吧?”

“改天過來?不行!”我嚷嚷道。

這時候,我的大腦有點不大好使了。

我的眼前,似乎只有這個身材不錯的美女。

“美女,你陪我,你陪我啊!”我搖晃著身子,叫道。

“啊?”她真是給我嚇壞了

我現在就好像酒醉後要找女人發洩的男人,當然,我確實就是個男人,不過是穿著女裝的男人。

“怎麽回事?”這時候,從樓上又下來一個女人,同樣是一個身材勁爆的美女,不過年紀大了一點,也穿著短裙,一雙美腿上也是黑色絲襪和高跟尖底鞋。

她從那扶梯走下來的時候,那雙美腿在不斷挪動著,隱約可以看到裙底的風光,這讓我的身上更加熱辣了起來。

“老板娘,這位小姐可能喝多了,沒什麽的。”年輕的美女說道。

“哦,這位小姐,您是不是要拍婚紗照啊?要不這樣吧,我幫您選一款吧,我們這裏最近有做活動。”那老板娘說道。

“老板娘,不是要打烊了嗎?”年輕的美女說。

“小芳,你沒看到有客人來嗎?我知道你有事想急著回家,但是工作要緊啊,還是先招呼客人吧。”這老板娘給小芳使了個眼色。

“來,這位美女,請坐。”這位老板娘讓我坐在了一張沙發上,然後拿出一疊相冊本,“這裏是我們這邊的照片樣式,室內的,室外的,古典的,歐風的,什麽都有。您打算拍那種款式?哦,最近我們新開張,這種2888的,五套衣服,和南水湖、吳江公園兩處外景,絕對超值。”

這老板娘可真是敬業呀。

“美女,您怎麽一個人來呀?您先生沒有跟您一起來啊?”她問道。

“我沒有先生,我就是一個人拍。”我說道。

我看了看這老板娘,她還挺有幾分姿色,那胸前也是鼓鼓的山峰,讓人垂涎欲滴。

“一個人拍,哦,那是拍藝術照吧?我們這裏也有啊?888系列的,六套服裝,一個外景。不錯吧。”

她拿出另一本寫真集,給我看了一下。

但我根本沒心思看這寫真集,而是死死地盯著她敞開的胸口和她裙子底下那修長的,穿著黑色絲襪額玉腿。

她也看到了我的神情,楞了一下。

這時候,店裏又進來一個留著長發的男人,低著腦袋,還戴著墨鏡。

小芳走了過去,跟那男人說著什麽,那個男人卻只是在那天看著兩邊的相冊集子,可能就是過來參觀一下的。

我和老板娘坐在另一頭,我們的目光又都從那個男人那邊轉了回來。

“美女,你喜歡哪一種啊?喜歡的話,現在就可以預定了。”她笑盈盈地問道。

恍惚之中,這個老板娘突然變成了曼殊,正晃動著飽滿的雙峰,搖動著那雙交叉疊在一起修長的美腿,在不斷地挑動著我最後的防線。

“我,我喜歡你啊!”仗著酒勁的我突然就伸出手去,在她那薄薄絲襪包裹的大腿上,摸了一下,一種滑爽的感覺很快就彌漫了我的全身。

“啊!”她嚇得跳起來,尖叫道。

她這一尖叫,把我也嚇得一跳,酒一下子就醒了不少。

我在幹什麽啊?我瘋了嗎?

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這個女人大叫了一聲,“你,你變態呀!”??????

------------

二百二十一、為我擋刀的女人

二百二十一、為我擋刀的女人

這婚紗店老板娘的這一尖叫,讓我清醒了起來。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還只是個“女人”呢,怎麽又犯起了以前的老毛病了?

我趕緊起身跑了出去,還差點撞倒那個年輕一點的美女。

這次,我沒辦法再保持紳士風度了,就打開門,奪路而逃。

要是我被這老板娘和那美女抓到,身份一暴露,我可就壞了。

突然,我覺得身後有一陣風吹了過來,後面,有人追過來了!

不好,一定是她們要找我麻煩!我撒腿跑了起來。

但是,身後那個人還是緊追不放。

突然,我的前方又出現了一個人,一個個子高大的男人。

那個人見我沖過來,不但不退讓,反而伸出了手,要抱住我。

我嚇了一跳,立即急剎車。一看,對方也是一個戴墨鏡的男人,但是我並不認識他。

身後的那個人也追過來了,還大喊著:“大哥,抓住她!她好像發現我了,她想跑!”

我回頭一看,居然就是剛才那個在婚紗店裏到處轉悠的那個戴墨鏡的男人,只是這個男的,比擋在我身前的那個戴墨鏡的男人略矮一點。。

這兩個戴墨鏡的男人,就一前一後地包圍住我了。

他們是誰?那個矮一點的男人為什麽說我發現了他了呢?

“你跟我們走一趟!”前面那個男人命令道。

“你們是誰?我為什麽要跟你走?”我帶著發抖的聲音,說道。

“少廢話,我們有話要跟你說!”那個高個人男人叫道,“你要不跟我們走,有你好看的!”

但我怎麽可能跟他走呢?見旁邊有一條小路,我就沖了進去。

這兩個男人馬上也追了上去。

沒跑幾步,他們就追上我了,把我堵在一個角落。這下,我無路可逃了。

“許夢影,你往哪裏逃。你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小心哥們砍了你!”那高個男人獰笑著,從懷裏掏出了一把彈簧刀,在我的面前晃了一下。

彈簧刀,在幽暗的小路中,在蒼白的月色下,放著寒光。

不好,難道我遇到劫道的了?

不對!這家夥竟然能叫出我的名字,那他們絕對不是那種臨時搶劫的強盜。而且,那矮個子男人說他們被我發現了,這說明,他們一直都在跟蹤我?

果然,那個高個子男人說道:“許夢影,識相的,你就不要多管閑事!要不然,我可告訴你,我這刀子可不認人的,照樣是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多管閑事?我管什麽事了?”我還是努力裝作很鎮定的樣子,同時偷偷看了看周圍的境況。

這條小路上沒幾個行人,這兩個家夥又把我困在路邊一個昏暗的路燈下面,旁邊還有一顆大樹,即使有人過來,也不會註意到。

“什麽閑事?你自己心裏最清楚。”那高個子冷哼了一聲,“我們也是受人錢財,與人消災,不會多問這些東西。要問,你就問問自己吧。”

“你,你們是誰派來的?誰給你們的錢?”

“這你就不用多問了。請我們來找你的人,只是讓我們轉告你一句話:不該你管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對了,他還說了,你就是叫警察來,也沒用,警察也不會管你的事情的。”

他最後的這一句話,提醒了我。

這個派他們來的人,一定是為了我的那個案子。

難道,派他們來的人,是吳子豪?

可是,吳子豪又怎麽知道我拿到了那份新的證據呢?他怎麽知道我現在又開始“多管閑事”了呢?

莫非,是狄克探長把這消息告訴給了吳子豪?

如果是這樣的話,吳子豪和狄克探長他們就是一夥的。

我跟狄克探長說過,我會把這些資料,通過網絡向社會曝光。

他一定是感到恐懼了,所以派人,或者打電話給吳子豪,讓吳子豪派人來威脅我。

我開始後悔了,為什麽我又看錯了一個人?

“這麽說來,剛才有個陌生的電話,也是你們打給我的了?”我想起了那個打給我卻沒有通話的陌生電話。

“沒錯。”那高個子男人點點頭,“我們有你的照片,也知道你就出沒在這一帶,今天剛好就看到你了。不過,我們還不好確定就是你,還怕看錯了,所以,我就試著給你撥了個電話,見到你接起來了,我們就更確定你就是我們要找的人了。”

看起來,這兩個男人是被臨時雇用來對付我的,可能就是職業殺手或者職業跟梢者。

“是啊。”那矮一點的男人也點頭說,“剛才你進那婚紗店裏,我也跟了進去。不過,你怎麽就跑了呢?那婚紗店裏的兩個女的怎麽也追了出去呢?好像,還有個女的還說你是‘變態’啊?真是奇怪啊?”

這矮一點的男人似乎好奇心蠻重。

“這,這不關你的事。”我說,“你們就說吧,你們到底想把我怎麽樣吧?”

“好。你要是識相的,以後就不要多管閑事,我們就放你走。你要不識相,對不起了,哥們就只好對不起你了,你知道我們要做什麽的,呵呵。”那高個子晃著刀子說道。

他向前了一步,無意中露出了一個空檔。

我一把推開了他,就從那空檔裏沖了出去。

可是,沒跑幾步,他們又追了上來。

就在這時候,突然,我腳下的鞋子一打滑,我摔倒了,他們已經跑到我的身邊了。

“你想往哪裏逃?”那高個子的沖了過來,刀子就頂在我胸口上,“對不起了,美女,既然你這麽不合作,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說著,他就要朝我胸口刺了過去。

突然,從外面闖進來一個人,吼道“住手!”

那高個子嚇了一跳,趕緊縮回了手。

那個人跑到我身邊,拉起了我,喊道,“夢影,快跟我跑!”

我擡頭一看,來人居然是曼殊!

可是,高個子怎麽會讓我跑呢?他一個疾步沖了過來,就舉起刀子,朝我刺了過來。

“夢影,閃開!”曼殊大叫一聲,將擋在了身後。

這一刺,沒有刺在我身上,卻刺在了曼殊右乳和右邊肋骨的中間。

鮮血就從曼殊的身上噴了出來。

這一突然的變故,讓我不知所措,那兩個家夥也大吃了一驚。

“什麽人?在做什麽?”突然,跑過來幾個人,好像還穿著保安的制服,大叫道。

這兩個家夥嚇得撒腿跑走了。

那幾個保安追了過去,有一個保安跑到我們身邊。

“兩位小姐,你們沒事吧?”他問。

我低頭一看,曼殊的肋骨上還插著那把刀,鮮血直流。

“快打電話給120啊!“我緊張了,抱緊曼殊,大聲地叫著。

那名保安趕緊打起了電話呼叫120。

我抱著曼殊,可她的血還在流著,她已經微閉上了眼睛,嘴唇開始發白了。

“曼殊,曼殊,你怎麽樣?”我大聲叫著她的名字。

“夢,夢影。”她微張著雙眼,看著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了,手也開始冰涼了起來。

我的眼淚流了下來,緊緊抓住她的手,“曼殊,我在你身邊呢。你一定要要挺住啊!”

曼殊搖搖頭,隨後,頭無力地靠在我的肩上,“夢影,我剛才看到爸爸媽媽了。我,我恐怕要走了,他們來接我來了。”

“曼殊,你會沒事的,你會沒事的。”

可是,她突然就不說話了,頭一垂。

“曼殊,曼殊,你怎麽了?曼殊,你可別嚇我啊!”我嚇壞了,用力地搖晃著她。

可是,無論我怎麽搖晃她,她都一動不動的。

一股寒意,從我的腳跟一下子就上到了我的大腦。

難道,曼殊要死了嗎?

不,不能這樣!老天爺怎麽能這樣對待我呢?夢影已經走了,夢雪也得了絕癥,難道,就連曼殊,也要從我身邊奪走嗎?

曼殊要是走了,我怎麽辦?小旭怎麽辦?

這一刻,我的恐懼、悲傷、憤怒和後悔都聚集了過來,在瘋狂地肆虐著我的心靈。

為什麽?這是為什麽?為什麽不是我挨了這一刀,卻是曼殊呢?

“她還有氣,她還活著呢。”那個保安走過來,蹲下來,看了下曼殊,說道。

“啊?是嗎?”他的話,讓我感到了一絲希望。

果然,在曼殊的鼻孔裏,還有一絲弱弱的呼吸,雖然很弱,但她還活著。

沒過多久,120急救車來了,把我們送到了醫院。

曼殊被送到了手術室,而我卻只能在外面焦急地等待。

過了十分鐘左右,小旭和宋老師也過來了。

剛才,是我打電話給宋老師,麻煩她把小旭接過來。我擔心這一突然的變故,會讓小旭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他已經失去了父母,怎麽可以再失去姐姐呢?

“夢影姐,我姐姐她,她有沒有事啊?”小旭一見到我,就哭了起來,撲到我的懷裏。

“小旭,你放心,沒事的,醫生正在全力搶救。”我摸著他的頭,安慰道。

但我的淚水也止不住流了下來。

“夢影,你們別哭了,小旭的姐姐會沒事的。你們別哭啊!”宋老師寬慰我們道。

這時候,只有宋老師還比較鎮定一點。

這時候,小娟也過來了。

“夢影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啊?”她問道。

我只對她們母女二人說是遇到了搶劫的,曼殊替我擋了一刀。

手術還在進行中,我們四人只能在手術室外面等待。

這時候,我們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了。

又過了一會兒,走道上又走過來一個人。

“夢影,聽說你出事了?”他看到我,問道。

正坐在椅子上焦急等待的我,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擡起了頭。

可一見到這個人,我立馬就憤怒了。

我站起身來,怒視著他。

“狄克探長,你還過來幹什麽?”??????

------------

二百二十二、丁先生,我們終於見面了!

二百二十二、丁先生,我們終於見面了!

看到我這麽惱怒地看著他,狄克探長也楞了一下。

宋老師、張小娟和黃旭也都奇怪地看著我。

“夢影,你怎麽了,你沒事吧?”狄克探長問道

“你是不是看見我還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裏,會很遺憾啊?”我冷嘲熱諷道,“只可惜,你派來的那兩個家夥刀法太不準了。”

“什麽?我派來的人?我剛才是收到你家附近警察局的電話,說你被歹徒襲擊了,我就馬上過來看你了,怎麽了?”

“我家?你怎麽知道我家在哪裏?”我更吃驚了。

我好像從來沒有告訴他,我住在什麽地方。

“這??????”他遲疑了一下。

“狄克,你快說啊?你是不是一直在跟蹤我?”

“夢影,你到這邊來說話!”他給我遞了個眼色,“這邊說話不方便。”

我隨著狄克走到了一個角落裏,這附近沒什麽人走動。

“夢影。”狄克探長壓低了聲音,“沒錯,我已經派人在你身邊保護你了,可還是發生這件事情,我也很遺憾。”

“什麽?保護我?”我終於明白了,“那你們還是在跟蹤我,在監視我啊?”

我的周圍,居然有便衣警察在跟蹤我?

“不能說是監視,的確是保護你。”狄克探長說,“你上次告訴我,說有人在跟蹤你,我就派了我手下的一個便衣,跟著你,怕你會再出什麽意外情況。”

“你,你們這樣做,未免太可怕了吧?”我憤怒了,“這麽說,我的一舉一動,都被你們看到了嗎?”

一想到自己無論走到哪裏,身邊都有人在跟蹤監視,我就毛骨悚然。

“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對你私人的生活與社交,我們的警探不會監視,我們只會監視那些在你身邊行蹤可疑的人,尤其是大街上。”狄克說。

“那同樣是監視好不好?狄克,我是守法的公民,不是你的嫌疑犯,你無權對我這樣做。我警告你,你趕快把跟蹤我的人撤走,聽到沒有?”我憤怒地註視著他。

狄克有點尷尬,半天才說道:“我已經把他撤走了。因為我現在不負責你這個案子,我派去保護你的人,按照規定,也要撤走了。剛才,還是你住地的轄區派出所的人打電話給我的。”

“什麽?我轄區派出所的人?這麽說,他們都認得我?”

“沒錯。我曾經交代過他們,讓他們特別留意你的安全。剛才,他們收到聯防隊隊員的電話,本以為是發生了一起普通的搶劫案件,可過來一看,居然是跟你有關,所以他們就打電話告訴我了。”

我想起來了。剛才在事發現場,確實一兩個警察模樣的人過來,看了我一下。不過,當時大家都忙著搶救曼殊,所以我並沒有特別留意。

“你怎麽能這麽做呢?那我是什麽了?我不成了你們關在老鼠籠子裏的實驗鼠嗎?現在,你們警察都認得我了?”

“是的。”狄克點點頭,“你現在可是我們警局的頭號大名人了。”

“什麽?”我更加吃驚了。

“大家都知道你是本市最大的經濟案件犯罪嫌疑人丁子建的女朋友,而且現在還可能跟丁子建有某種聯系。”狄克看著我,表情很嚴肅。

“你們,你們還是懷疑我和他有聯系?”我惱火了,“這麽說,你們警察一直沒有放棄對我的監視?”

“可以這麽說。夢影,我知道你會激動。但是,只要這個案子一天沒查清楚,你就很難跟這個案子擺脫關系。”狄克說。

“是嗎?”我無奈地搖了搖頭,“那你們不如就把我抓了去好了!”

“抓你,完全是可以的。”狄克探長笑了,“可是,我是不會抓你的。我知道,很多人都想除掉你!”

“你什麽意思?”我吃驚地看著他,“難道你也想殺掉我?好啊,那你就來啊?”

“夢影,我有句話想要問你!”他很嚴肅地看著我,說道。

“什麽事情?”

狄克探長看了看周圍,“這裏說話不方便,你可以到醫院外面說嗎?就到我車上說。”

“那好吧。”我也不怕他耍什麽花招。

我們坐在了他的車上。

“你有什麽問題,就問吧。”我冷冷地看著他。

“好。我要問你的事情就是,你為什麽那麽關心丁子建的這個案件?”他說。

“為什麽?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嗎?因為他是我男朋友。”

“是嗎?”狄克探長看了看我,“就這麽簡單?”

“當然了,有什麽好覆雜的啊?”我撇了撇嘴。

“你不是已經和他分手了嗎?”他那銳利的目光一直在看著我的臉,讓我有點不寒而栗。

“是啊?分手了又怎麽樣?分手了,我就不能關心一下他嗎?”

“你為了一個前男朋友,就冒著生命危險,你值得嗎?”他問。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就算是為了他,被人殺了,那也是我甘願。”我冷冷地答道。

“可是,今天的事情,就是有人在警告你。”他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一定是吳子豪或者孫大鵬派來的人。”

“我怎麽相信你?”我看著他,但他卻神色自若,“我怎麽知道,這兩個人是不是你派來的呢?也許,你是賊喊抓賊吧?”

狄克笑了,“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總要找一個懷疑我的理由啊?我為什麽要派人來威脅你,甚至要除掉你?”

“為什麽?這還用問嗎?你跟吳子豪他們就是一夥的,因為我要查的這個案件涉及到了他們,哦,還涉及到了市長,對嗎?我就是你們這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他坐著,一動不動。

也許,是我說的話,徹底擊中了他吧。

沈默了半響,他終於開口了。

“夢影,你說的並沒有錯,的確,有人想要殺你滅口,不過,那並不是我。”他註視著我,“至於那些政府官員,甚至是廖市長,我承認,我已經也調查過了,那些錢,確實是到了他們的戶頭。”

“呃?”我楞住了。

狄克探長為什麽會告訴我這一點?

“那些錢,已經從丁子建的賬戶流到了一家公司,大部分都通過這家公司,再轉到了海外的投資賬戶上了。但是,還是有一部分資金,還不少,通過這家公司的賬戶,秘密地打到了某些個人賬戶。這些個人賬戶,都是一些做小生意的私人賬戶,表面上看,可能只是生意往來款。不過,我再往下調查,發現這些個人其實都是我們市裏面高官的親戚或者熟人。其中,廖市長的親戚和熟人,加起來就拿走了兩千萬。”

“啊?兩千萬?”我楞住了。

這個廖市長,居然從這筆交易中,一下就撈走了兩千萬?

“沒錯。”狄克探長點了點頭,“我拿到你的證據,又將自己調查到的情況向我們局裏匯報,本來就準備對吳子豪他們下手了。可是,局裏突然就下了調令,要求我暫停對這案子的調查。”

狄克嘆了口氣,“夢影,你說的並沒有錯。現在,連警察局裏都有這些利益集團了,他們這些人是不會讓我們調查下去的,甚至會對你我采取某些非常措施。”

“那,這麽說,你還是支持我的?”

“是啊,夢影,你一定要相信我!”狄克看著前方,“可我只是一個警探,我能做的也就是這麽多了。不過,你也不要太擔心了。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狄克探長又笑了。

“是什麽?”我問。

“我聽說,最近有人給中央遞交了一份投訴材料,投訴廖市長。”他說。

“什麽?有人給中央舉報了?”我很驚訝。

是啊?我怎麽沒想到這一層呢?這個案件之所以會這麽難查,並不是案件本身很覆雜,而是因為有阻力。

這裏是江南市,廖市長就是這裏的土皇帝。誰敢查到他的身上?

“沒錯。廖市長在省裏的靠山是郭副省長。但是,最近郭副省長因為貪汙,已經被紀委調查了。他一倒,下一步,要查的人可能就是廖市長了。”

“是嗎?”這一下,我興奮了起來。

這真是一個峰回路轉的奇跡啊!

“夢影,我們現在還不能太樂觀。現在,是黎明前的最後一片黑暗。”狄克探長的眼裏閃著光,“無論是吳子豪、孫大鵬還是廖長清,都不會坐以待斃,他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要把可能對他們不利的證據都銷毀掉,對他們不利的人也除掉。所以,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今天,那兩個家夥還只是在警告你,可不幸還是發生了,那位黃曼殊姑娘還是被他們給刺傷了。”

一想到曼殊的安危,我就傷感了起來。

不知道,曼殊現在脫離了危險沒有?

“夢影,我們現在暫時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狄克說。

“好。”我說。

“夢影,不過,你還是沒有回答我剛才那個問題,我希望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狄克探長又問道。

“剛才那個問題?什麽問題?”

“你為什麽要堅持調查這個案子?為了你男朋友,還是我了你自己?”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有點不耐煩了,“這件事情,我就當成是自己的事情。就算是一個沒有關聯的公民,也有伸張正義的權利。”

“夢影,你不應該騙我!”狄克探長銳利的目光,一直在盯著我,看得我都有點發毛了。

他為什麽要抓住這個問題不放呢?

“你敢說你跟這個案子沒關系嗎?”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還是懷疑我是丁子建的共犯嗎?”我有點發懵了。

狄克探長,葫蘆裏到底放的是什麽藥啊?

“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我相信。”狄克笑了,“如果你愛你的男朋友,即使他拋棄了你,你也會為了他去冒險的,我當然相信了。”

“你相信了,還問我?”

“可是,你並不是許夢影!”突然,他冒出了這一句。

“什麽?你,你開什麽玩笑?”我的整個身子都發涼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感就上來了。

他笑了,看著我,那笑容很詭異。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我一直在找的那個人!你好,丁子建先生,我們終於見面了。”??????

------------

二百二十三、抽絲剝繭(上)

二百二十三、抽絲剝繭(上)

“丁先生,你雖然扮成自己的女朋友許夢影,騙過了很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