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卷 殊死爭鬥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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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幹掉吧。我不怕死,我現在死了,也落個幹凈了。”

“你,你!”吳子豪氣得說不出話來。

接著,腳步聲響起,一個人從裏面就走了出去。

孫主任從裏面,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吳子豪,你個小人,你小子別得意太早了!等著瞧吧。”他邊走邊罵。

他走遠了,這裏重又安靜了下來。

今天我所聽到的事,應該是我進入萬通公司以來知道的最有價值的事情了。

沒錯,我應該把這件事情跟葉天明說一下。

我很興奮地從樹後走了出來,正打算回到我的辦公室裏。

突然,我的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夢影,你怎麽在這裏?”

像在半夜遇到了鬼一樣,我打了一身激靈,這才驚恐地回過了頭。

吳子豪就站在自己辦公室的門口,正冷冰冰地看著我。

他的眼裏,是一種懷疑和冷肅的神情,就如同一頭禿鷹在直視著我。

看到他眼中的寒光,我不由地打了一個冷顫。

“哦,吳董,我,我剛好從這裏路過。”我只好撒謊道。

“你聽到什麽了?”他的話語很冷。

“沒有啊,我剛剛才過來,就看見孫主任從您房間裏出來了。孫主任他怎麽了,剛才怎麽很生氣地就走了?”我把焦點轉到了孫主任上身上。

“哦。”他似乎放松了下來,“也沒什麽,就是他那醫藥費的事情,他一直想讓公司給他報銷,我不同意,他就有點不高興了。”

他很快換回那平靜的臉,“孫主任他這個人就是這樣,愛貪點小便宜。那天晚上是他自己喝多了,這本來就不是工傷,按規定也是不用給他支付藥費的。可我看他可憐,還是破例讓公司給他代付了醫藥費,也算仁至義盡了。哦,對了,那天晚上,你不是也在那醫院裏嗎?曼殊不也跟你在一起嗎?”

我想起了那天在醫院急診室裏,與他相遇的情景。

“是啊,是啊。”我點點頭。

“夢影,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其實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件,我也略知一二了,我想,你也應當知道吧?”

“嗯。”

“那天晚上的事情,本來就是孫朝宗他的不對。老板已經三令五申了,辦公室裏不能,不能發生這種事情。後來,我把曼殊也叫去了,讓她把實情說出來,我跟她說:如果是孫主任的問題,我只處罰他,與曼殊無關。”

“那後來呢?”我問。

“後來,曼殊就把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告訴給我了,我聽了很生氣。但曼殊央求我放過孫朝宗這一次,而且考慮到他也是公司的老員工了,我這才放了他一馬。誰知道他居然還不知悔改,反而得寸進尺了?

“不過,吳董,你不能變通一下,就給他工傷的待遇嗎?這費用也不多呀?何況,我們公司也為他投保了啊?這錢,也不是公司出啊?”

“夢影,你不知道。這不是錢多錢少,該公司出還是該保險出的問題。這是個原則問題,我這個人做事情,是很有原則的。”吳子豪裝出很正派的樣子,說道,“他這事情,明明不是工傷,我怎麽能隨便給他這待遇呢?”

“哦,那也是。”我也無話可說。

但冠冕堂皇的話語背後,是一顆冷酷的心。

“以前,我剛進入公司的時候,有一周因為有事遲到了幾天。孫朝宗他也是毫不留情地扣掉了我一個月的工資啊,他那時候不是也很講原則嗎?現在,我不過是按照他當初教給我的,又還給他而已了。就算他告到老板那裏去,我想老板也不會偏袒他的。”

吳子豪終於把自己的真心話所出來了,他的話語裏,充滿著覆仇的快意。

這個人,是有仇必報的。

“那,吳董,沒什麽事情,我先過去了。”我想離開了。

“嗯,夢影,今天發生的事情,你千萬不要說出去,我不想影響了同事之間的團結。”

“好的,您放心。”我一轉身,走了。

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裏,我還是心有餘悸,久久不能平靜。

不知道,以後我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共事的日子,會是什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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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七、財務部裏問玄機

一百五十七、財務部裏問玄機

離下班還有一段時間,我來到財務部,打算從這裏尋找突破口。

看到我的到來,出納小夏還是有點意外的。

她和曼殊的關系不錯,當然她也許會從曼殊口中知道了我的一些情況。

“許副總,您好!”這小姑娘露出了燦爛的微笑,她長得一般,但人很可愛。

“小夏,別這樣稱呼我,你叫我夢影就好了。”我也笑道。

“那我可不敢。”小夏有點靦腆地說道,“哦,對了,您是來找柳總監的吧?她剛才出去了。”

“噢?去哪裏了?”怎麽這麽不湊巧,我要來找柳如煙,她就出去了?

“您剛才沒碰到啊?剛才吳總讓柳總監過去,說商量個事情,她就去吳總辦公室裏了。”

原來我剛才離開吳子豪辦公室,又到曼殊辦公室裏的這麽短的時間內,吳子豪又叫柳如煙進到他的辦公室裏去了。這一個下午,他也夠忙的啊!

“許副總,您稍等一下,來,您就坐這裏吧。”小夏很熱情。

“小夏,我想問一件事情,不知道你是否方便?”我問。

“方便,方便,您就隨便問吧。只要是我知道的,都會告訴您的。”小夏是心無城府。

“是這樣的。我想打聽一下關於丁子建的事情。”我開門見山地問道。

“丁子建?”小夏露出詫異的神情,這個名字對她來說,已經再熟悉不過了。最近不僅是公安局的人,就是公司內部的人應該都會來過財務部,來調查我——丁子建的情況。

“這個??????您想打聽他的什麽情況?”小夏似乎有點緊張。

“我聽說:以前他開了很多私人銀行賬戶,客戶的資金都是打到這個賬戶上的,是這樣嗎?”我想印證一下從曼殊那裏聽到的消息。

曼殊雖然傳了一些信息給我,但都是支離破碎,模糊不清的信息,我需要找到這信息的原始來源者,親自問一下。

“這???????”小夏緊張地看了四周。

我知道她在怕什麽,我趕緊站起了身,把房門關上了。

“小夏,你不用怕。有什麽,你就告訴我。”我真誠地看著她,“我只想知道這件事的真相,你還是如實跟我說吧。”

“那好。”小夏這才放松了下來,她拿起放在自己桌子上的的保溫水壺,就一口喝了下去,好像是有點口幹舌燥。由於緊張,她甚至忘了給我倒水。

“許副總,這個情況我也不瞞你。丁總監確實是開過很多的銀行賬戶,基本上每一家銀行都有開過吧。他是業務部總監,這也是正常的。”

“正常的?”我不是很明白。

“嗯,是這樣的。我們老板讓他負責業務部門,當然有些資金是不方便入賬的,必須先入到私人的賬戶,所以,很多業務款都是直接進到他的賬戶,以後再找其他方式回到公司或者轉出去。”

對於小夏所說的這種情況,我並不感到意外,每一家公司都有這麽幹的。

“不過,以前都是很小金額的。當然,我說的很小金額就是幾萬、十幾萬和幾十萬的,最多不會超過五十萬。但是,今年年初,丁總監的戶頭上的錢變多了,都是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的資金打進來。”

“我打斷一下,你是怎麽知道丁總監賬戶上的金額的?”

“哦,我偷偷告訴你啊,這賬戶雖然是丁總監的,但一直是我們財務部在掌管啊。”

“什麽?”我大吃一驚。

我的私人賬戶,居然在財務部的掌管之下?也就是說,我對於自己賬戶內的資金,沒有實際的控制權?

“真的嗎?”我睜大了眼睛。

“真的。”小夏點著頭,她的眼神很真實,不像是在和我開玩笑。

“我跟你說,雖然丁總監這個人,怎麽說呢,是一個比較孤僻的人,跟我們同事之間的關系也很一般。但他這個人呢,對公司,對老板那是出奇的忠誠,工作也很肯幹,從來沒有挪用過公司的任何資金,甚至就連公司分派給他的汽車,他也很少開的,就是開出去,也從來沒有亂報銷的。”

對於我過去在萬通公司裏的表現,我已經有所耳聞。

宋文英老師也跟我說過,讀書時代的我,也曾有過拾金不昧的好人好事。

像我這樣一個忠誠可靠的模範員工,怎麽可能貪汙公司的錢呢?

“哦,這麽說,這錢不是他挪走的啊?”我終於如釋重負。

“這個,我也不是太清楚。”小夏說,“我只知道,這些私人賬戶其實一直都是在我們財務部保管,需要挪出挪入資金,也是我們財務部統一進行運作。以前都是我按照我們財務總監的要求,將這些戶頭上的資金挪到老板指定的賬戶上。”

“財務總監,是柳如煙嗎?”我問。

“不是了,是我們以前的財務總監,他姓韓,不過,丁總監那事情發生之後,他就被調走了。這個柳總監,是才調來沒多久的,她對公司的一些內幕,好像也不是很清楚,我只聽說她是吳副董的一個什麽親戚介紹來的。”

“哦。”

“不過,我跟你說,其實,那些大筆資金,後來也不在我們這裏掌管了。”

“什麽?”我又吃了一驚。

“那,那是在誰那裏保管呢?”

“這我就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天老板讓我把丁子建的這些存折和卡都拿到他的辦公室裏。在他辦公室裏,我還遇到了丁總監呢。”

“噢?”原來那天我也在場啊。

“老板要我把這些賬戶都移交給他自己,並要我把賬戶密碼什麽的都告訴給他,還有,他要求我們財務部以後不準再使用這些賬號了。”

“噢?那後來呢?”

“後來我就照辦了啊。那天,我看見丁總監,哦,還有吳副董,當時他還是投資部的總監,都在場,我心想“可能是讓丁總監自己管理這賬戶吧。當時我也沒多想,就把這些東西都移交給了老板。後來,我們財務部就再也沒有管過丁總監的這些賬戶了,除了他的工資賬戶,那是他自己個人保管。”

“你說那天吳子豪也在場嗎?”我驚訝地問道。

“沒錯。老板的辦公室裏,只有老板、丁總監和吳總監三個人,甚至我們財務部的韓總監都沒在。我進去的時候,他們好像在商量什麽,看見我進來,就停止了說話,好像很神秘的樣子。”小夏認真地說道。

“那後來,你知道不知道這些賬戶上的資金去向了?你移交的時間是什麽時候,那賬戶上當時還有多少錢?”

“哦,大概是在今年三月底吧。沒錯,是那個時間。當時,那些賬戶上的錢比較多,我本來打算點一下的,但老板讓我不用點了,直接交給他。不過,我初初地算了一下,應該有個十幾億到二十億那麽多吧,不過我真沒有仔細地對過,因為賬戶太多了,而且資金都是分期分批流入的。後來,那筆錢去哪裏了,我也不知道了,因為這些賬戶又不在我手上了。”

“可是,這些金額,你們賬上應該有記載吧?”

“有啊,以前我是有填賬的,丁總監的這些賬戶上的資金走向,都在那一本帳上。可是,這賬現在已經不在我手上了啊。”

“那麽,這賬冊在誰手裏呢?”我靠近了小夏。

“本來是在韓總監手中,後來他走後,這賬冊就不知道去哪裏了。我想,應該是被老板收走了,或者,現在會不會又回到柳總監手上了?”

“你不是出納嗎?為什麽連你都看不到這本賬冊?”

“這我也不知道。”小夏也很納悶,“這本賬冊不是公司的正式賬冊,我想可能是老板不想讓我們這些普通職員看到吧。我平時就負責填寫資金收支情況的,你知道,我這個人記性不好,填完就忘了。”

“那賬冊也跟著那些丁子建的卡折一起交給了老板了嗎?”我問。

“沒有。那天老板只要丁總監的卡折,沒向我要那本賬冊。後來,又過來幾天,我想起了那本賬冊,平時都在韓總監手中保管的。但我當時也沒多問。後來韓總監走後,我就再也沒看見那本賬冊。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真的找不到了嗎?”我又問。

“確實沒有找到。”小夏翻了翻自己的桌子和抽屜,“你看,到處都沒有。我當時嚇壞了,在辦公室裏到處找,也沒找到。我還打電話給韓總監,韓總監卻一直沒接我電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手機號碼換了。他是外地人,估計是回家後換了部手機了。這房間裏,唯一沒有找過的地方,就是財務總監的保險櫃,這個保險櫃我是沒有密碼的,你要找的話,只能向柳總監要了。”

小夏指了指那邊的保險櫃。

那是屬於財務總監的保險櫃,那賬冊很可能就藏在裏頭。可是,沒有密碼,誰也打不開那裏。

“哦,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了整個經過。

原來,我開的那些私人銀行賬戶,都是為了公司的需要而開的,實際上也不是我在控制的,而一直是公司財務部門在進行操作。但今年3月份,孫大鵬突然要求財務部將這些卡折收回,而且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最後給誰了。

如果是歸還給我了,那麽後面挪出資金的所有行為都是我所為的,我還是要承擔法律責任。

如果是由老板或者吳子豪控制了,那麽這筆錢就在他們其中一人的控制之下,有了賬戶,有了密碼,只要隨便上一下網銀,就可以很輕松地調配這些賬戶上的龐大資金了。

在這些卡折移交之前,無疑,這20億元的資金還是完整無缺的。但移交以後,這麽大筆的資金卻不翼而飛了?

所以,小夏移交卡折之後,這些卡折究竟由誰實際控制,是查明我這個案件的關鍵。

那天,在老板辦公室裏的只有三個人,老板,我和吳子豪。

老板已經去國外了,我不可能當面找他問,而且,也不合適。

我自己已經失憶了,根本記不清楚那天是什麽狀況了。

只有吳子豪,對於那天的情況是最清楚的了,何況,他現在就在這家公司裏。

看來,今天晚上我還是要會一會這個家夥。

如果這筆資金不是我挪用的,那麽,負責公司投資業務的吳子豪,將會是挪用資金並將其進行金融衍生品投機的最大嫌疑人。

孫主任剛才在吳子豪辦公室裏,不也罵吳子豪了嗎?他說吳子豪是出餿主意,讓老板將客戶資金來進行金融衍生品操作,結果虧光了。

既然出主意的是吳子豪,那麽,進行實際操作的,除了他還有誰呢?

最有可能,是老板將我的銀行賬戶交給吳子豪,讓他運用這賬戶上的資金來炒作金融衍生品,最後虧光了,卻把我當替罪羊了。

我當他們的替罪羊,也許是最合適不過的。

那些資金是從我的賬戶中出去的,公安只要一查到這個事實,當然就認定是我個人挪用了資金。

但是,當時我也在場啊,為什麽我會允許別人來使用我的賬戶呢?

突然,我明白了。

過去的我——丁子建既然可以允許公司財務部保管自己的賬戶,並使用自己的賬戶密碼進行資金操作。當然,對孫大鵬無比忠誠,甚至有點愚忠的我,也會同樣允許孫大鵬或者吳子豪繼續使用自己的銀行賬戶。

出讓或出借自己的個人銀行賬戶的情況,在每一家公司都有,並不奇怪。

可悲的是:我對萬通公司,對孫大鵬如此忠心,最後,居然就被他當成了替罪羊,背上了這麽大的黑鍋,甚至要鋃鐺入獄!

我一定要查清楚這後面的真相,我一定要讓孫大鵬和吳子豪為此付出代價的!

正在我和小夏對話的時候,突然,財務部的門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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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八、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百五十八、酒不醉人人自醉

走進來的人,正是柳如煙,公司的財務總監。

看到我在她的房間裏,她先是驚了一下,接著又恢覆了那冷冰冰的神情。

“原來是許副總啊,你怎麽來了?”她的語氣中有種冷淡,又有一種輕蔑。

對於一個四十好幾歲,還只是部門經理的她來說,見到一個才二十幾歲,連學校還沒畢業的後生晚輩居然比自己在公司的職位高得多,當然並不是什麽好滋味。

更何況,她的長相沒有什麽出奇的地方,甚至至今還是單身的老剩女,看到一個貌美如花,年輕漂亮的女人,也是倍受刺激,那種羨慕嫉妒恨的情緒已經明顯地擺在臉上了。

這是一個不好說話的女人,在來之前我早已有所耳聞。

不過,今天,為了查清楚那件事,我還是有必要和她會一會。

“柳總監,我過來,是想了解一下公司的財務情況的。”我說。

“哦,是嗎?”柳如煙也不客氣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她身邊就是那個保險櫃。

“你打算了解什麽情況?”她拿出桌子上的鏡子,對著那鏡子照了照,又整了整頭發,問道。

“哦,是這樣的。我想知道,以前那個業務部的丁子建他挪用的那筆資金的情況。”我開門見山地說道。

柳如煙卻紋絲不動,似乎對我的這個問題已經早有準備了。

也許,是吳子豪早就交代過她了吧?剛才他把她叫過去,會不會因為這件事?

“這個事情嘛,公安局的人已經來調查過了,該拿的東西,他們也拿走了,我這裏也沒有什麽東西了。而且,我是剛進來的人,對於公司原來的一些情況,不太了解。你可以問小夏,也可以找原來財務部的韓總監問問看。”

柳如煙幹脆推個一幹二凈。

小夏早已閉緊了嘴巴,低著頭看著電腦屏幕,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柳總監,我聽說丁子建以前在我們公司開了很多私人賬戶,有這回事嗎?”

沒想到,柳如煙這次並沒有否認。

“是有過,這是公開的秘密了。每家公司不都有這樣的私人賬戶嗎?不過,他開賬戶的事情,我也只是聽說而已,跟你一樣。至於那些賬戶,我更是見都沒見過。”

“柳總監,那這些賬戶上的資金是怎麽流動的,你應該知道吧?”

“我說過了,我是新來的,而且我也沒見過這個賬戶,我怎麽知道這些賬戶上的資金是怎麽走的呢?”柳如煙瞟了我一眼,嘴角輕輕動了一下,眼裏流露出一種鄙夷的神情。

也許她在嘲笑我,你這個剛來的小丫頭,還太嫩了。

不過,我自有我的辦法。

“是嘛。那這樣,柳總監,你也知道,我們這次公司是進行重組,按照重組人會議的要求,我作為債權人的代表,是有權查閱公司的會計報表的。”

“我明白,你想看我們公司的財務報表嗎?完全可以啊,不過這必須得到吳董的批準,我聽說這也是重組協議裏的內容吧。你只要有吳董的同意,我這裏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柳如煙淡淡一笑。

這個女人,確實不好對付。

“對了,柳總監,那個保險櫃是你的嗎?”我指向了她身邊的那個保險櫃。

當我提到那個保險櫃的時候,她的臉色變了一下。

“你是什麽意思?”她有點驚恐,雖然只是一瞬而過,“你打算讓我打開這個保險櫃?可這裏什麽都沒有,只有一些現金而已。”

財務室有兩個保險櫃,出納一個,行政總監一個,其他的財務人員並沒有屬於自己的保險櫃。

我當然明白,這現金不可能存在柳如煙的保險櫃內,只能在出納小夏的保險櫃裏。

不過我並不打算揭穿她。

“那好吧。”我說,“那我會跟吳董溝通的,我先走了。”

於是,我轉頭離開了財務部。

當我走出去的時候,小夏說了聲“許副總,慢走!”

而柳如煙卻一聲不吭。她可能還在想著事情,或者,就是對人總是如此傲慢無禮。

看來,我還是要找到吳子豪才行。

下班後,我特意找了一部離辦公室比較遠的貨梯下去了,盡量不和同事們一起走。

這幾天,我對公司裏的同事熟悉了許多。他們對我也比較客氣,可能是因為他們覺得我還比較面善,而且還是剛來的副總。

看著這其中有些熟悉的面孔,我還是想不起來過去的事情。

也許是出於對過去的我與同事之間很少互動的補償,重回公司後,我幾乎對每個人都報以微笑。

當然,比起熱情如火的曼殊來,我還算內斂了。

曼殊是公司裏的開心果,無論走到哪裏,都會傳出她那招牌式的笑聲。

聽到她那笑聲,我也只好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我必須承認:除了她之外,我還確實找不到一個能對我這麽好,這麽坦誠的一個女子了,除了,已經離開人間的夢影。

也許,這就是命運吧。我找了一個與我性格相似的夢影做女朋友,卻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交通事故,而陰陽兩隔;而今,我又喜歡上了一個與我性格反差這麽大的女子,而且她還有那麽多的過去,與那麽多的男人有過那種關系。

性格相似的人在一起,起初會彼此吸引,但是日子久了,矛盾就深了。而性格相反的兩個人在一起,開始會有點不習慣,但日子長了,彼此誰也離不開誰了。我和曼殊也是如此。只要一下班,我們就會膩在一起,真是如膠似漆一樣,她還總是“老公”長,“老公”短地稱呼我。

不過,兩個美女之間這樣稱呼,別人可能也不當成一回事,難怪有個老外來到中國,就驚嘆這裏真是同同們的幸福天堂,男人們可以搭著肩膀,女人們也可以互相抱著。

但在中國,這是最正常不過的景象了。曼殊與我,只是在上班的時候,才有意回避,一下了班,就無所顧忌地牽著手,勾肩搭背地走在一起,形同情侶。

在我心中,她已經是我未來的愛人了。

我對她的愛,也越來越深了起來。

那家‘麥凱斯特”餐廳並不難找,沒費多少功夫,我就找到了這家餐廳,但吳子豪居然還沒來。

我只好自己先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調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我該對他說些什麽呢?

讓他允許我查一下那本記錄著我那些賬戶記錄的賬冊?可是,他會允許我這麽做嗎?

如果他不允許的話,我又從哪裏去找到這些資金的去向呢?

狄克探長並不想幫助我,就連王安智,最近也一直沒和我聯系了,我該怎麽辦呢?

真是一頭亂麻,我根本找不出頭緒來。

這時候,吳子豪走過來了。

“夢影,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他還是很斯文的樣子。

“沒關系。”

“本來剛才就要走了,臨時又有點事情。”他抱歉地說道。

“沒什麽的,你不用介意,你是公司的副董事長嘛,現在董事長不在,你就是當家人了,忙一點也是正常的啊。”我笑著說道。

今天晚上,我需要在他面前,多呈現出“女性”的溫柔面。

看得出來,這家夥也喜歡上了夢影,這是我在他身上最好突破的地方。

他擺出了獵人捕捉獵物的態勢,我怎能不知?

但我就是要將計就計,假戲真做,跟他好好地玩上一玩。

“是啊,最近公司重新啟動,確實事情很多啊。”吳子豪輕嘆了一聲,“對了,夢影,你想吃點什麽?”

他遞過了菜單,我一看,這裏的菜都是法式的,這價格還真不低。

我笑了笑,也不客氣,專門點了幾道比較貴的菜品。

不過,吳子豪並沒有感到有什麽不妥的。反正,這頓飯他是可以拿到公司裏報銷的吧,那管錢的柳如煙,就是他自己的人。

點菜後,我們開始了閑聊。

“夢影,你來公司這幾天,感覺怎麽樣?”他笑瞇瞇地看著我。

“挺好的啊,同事都很融洽,很和諧啊。”我說。

這真是一個莫大的諷刺。在吳子豪的辦公室裏,他還很孫主任吵了個不亦樂乎,這還算是“融洽”與“和諧”啊?

“這就好。夢影,如果你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你盡管開口。”吳子豪說道。

他那狡黠的目光還在盯著我,帶著一種獵物即將上鉤的欣快之感。

不過,我可不是他的獵物,我才是真正的獵人。

“好啊,吳董。”我帶著淡淡的、迷離的眼神,看著他。

他這色中老手,反倒是被我看得有點拘謹了起來。

“夢影,別叫我吳董了,這裏又不是單位,你就直接叫我名字好了。”

“好的,子豪。”我使出了自己在電視中,在生活中能看到的,能模仿到的那些女人最嗲、最柔的聲音說道。

“子豪”這兩個字,輕柔而震顫,足以把眼前的這個男人給銷魂化骨掉了。

果然,我這“女性”魅力一放,這吳董真被電到了。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看著眼前那紅葡萄酒杯,半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子豪,來,我們幹一杯。”我卻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進攻的機會,端起了酒杯,隔著那紅色的液體,露出半邊臉,一半迷蒙一半柔媚地斜睨著他。

通過那酒杯的反射,我可以看到酒杯面上浮現出的,那張美得讓我自己都有點心動的臉,那可以攝破任何男人心魄的美麗眼神。

什麽叫紅顏禍水?這就是。

“好。”吳子豪一飲而盡。

我也豪爽地喝了下去。

“夢影,你不是不善喝酒嗎?那天,你還喝醉了啊?”吳子豪反而覺得有點詫異。

“這一點酒不算什麽。”我笑盈盈地看著他,“我們再來一杯吧。”

我又倒上了一杯酒,又舉了起來,“這第二杯酒,感謝你的我的支持。”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我已經一口而盡。

吳子豪詫異地看著我,也只好端起酒瓶,往自己的杯子裏倒了一杯,幹了下去。

當然,我這種做法有點冒險。

在不知道對手的真實酒量之前,我就貿然出擊,最終,倒下去的很可能不是對方,而是我自己。

不過,我有我的優勢,我現在是個“女人”。

女人敬酒,男人只有喝下去的份。而男人敬酒,女人卻可以找各種理由耍賴。

在喝酒上面,我手裏的籌碼遠比對手的多得多。

況且,今天是我和他一對一,沒有其他人。以我的酒量,足以對付他了。

那天,我之所以喝醉了,並不是我酒量不行,而是因為我以一敵十。面對著萬通公司的同事們和債權人一起的敬酒,我焉有不倒之理?

今天,我就要讓這家夥喝個醉洶洶的,從他口裏套出更多的秘密來。

“子豪,我們再來一杯,如何?”我又斟滿了一杯。

“啊?”吳子豪這下確實有點意外。

菜還沒上來,居然就要連飲三杯?

“這杯酒,是祝願我們今後的合作愉快,彼此親如一家。”我話中有話地說道。

吳子豪的臉忽然就紅了起來。

他的酒量並不是太好,對女人的定力也不是太好。

“夢影,這??????”他似乎不大情願再喝這杯酒。

可我的酒杯依然高舉著,根本沒有放下,我的眼睛,直勾勾這盯著他。

“好,我就幹了這杯。”他只好又倒了一杯,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我得意地一笑。

就在此時,突然,他一把抓住了我放在桌子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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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九、施展渾身解數

一百五十九、施展渾身解數

吳子豪這突然的動作,著實讓我嚇了一跳。

在辦公室裏文質彬彬的他,剛才還是那麽紳士風度的他,怎麽才三杯酒下肚,就開始輕薄了起來?

“夢影,你,你聽我講一句真心話吧。”吳子豪的眼神深邃而迷離,並不像是喝多了的樣子。

我的手被他緊緊地握住,動彈不得,也只好窘迫地隨他擺布了。

“夢影,其實我想跟你說的是??????”吳子豪欲言又止。

難道,他要學著那些小男生向我表白嗎?

被人表白的情景,我可遇到得多了,也見怪不怪了.只是,這家夥怎麽沒有任何鋪墊就這麽厚著臉皮地表白呢?

“夢醒,那個案子,我真心勸你還是不要再調查下去了,好嗎?”他的眼神,好像是哀求,又好像是勸告。

“這??????”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原來,他並不是在表白,而是在勸我放棄調查。可是,我怎麽會輕易放棄呢?

“剛才下班前,柳如煙來找我,已經把你要查閱公司財務報表的事情告訴我了。”他合盤托出。

原來,他那麽遲過來,是又在和柳如煙商量我要調閱財務報表的事情啊。

“她都告訴你了?”既然如此,我也省得多費口舌。

“是啊。”吳子豪點點頭,露出了左右為難的神色,“夢影,我也知道你代表的是債權人,代表的是輝煌集團,你有責任在身。可是,這個案子你最好還是不要再繼續查下去了,為了我,也為了你!“

“為了我?”我神色頓時改變,一把抽出了被他握住的手。

他沒留神,只好讓我的手逃脫了。

“吳董,你這是為了我嗎?”我正色說道,“你既然知道我的使命就是來查這件事的,你就應該如實把你所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我,而不是掖著藏著。你應該知道,這個案件不僅涉及到我們公司,更涉及到一個人的清白,你們難道希望有人因為這件事情而蒙受不白之冤,從此在監獄裏度過餘生嗎?”

我口中所說的“一個人”,指的當然就是我自己了。

“夢影,我理解你的心情。”吳子豪擡了擡自己的眼鏡,看著我,說道,“不過,這件事情,總要有人為此犧牲。”

他的話,居然與葉天明說過的話是一模一樣的,那麽冷酷,那麽無情。

“關於丁子建。”他低下了頭,“說起來,我和他也是多年的同事了,雖然算不上是好朋友,可也相處得還算愉快。”

我輕輕地在鼻子裏“哼”了一聲。

吳子豪,你跟誰都可以做朋友,也跟誰都可以翻臉無情。當初你可以巴結孫主任,到最後不是也一腳將人家踢開了嗎?你這樣的人,還配跟人家交朋友嗎?我呸!

但他依然埋著頭說道:“你現在應該也知道,那些客戶資金進入的是他的個人戶頭。你說,不是他,還是誰會被懷疑?”

我不說話了,憤怒堆積在我的胸中,只等待時間爆發出來。

“夢影,其實你查來查去,有什麽意義?這錢即使最終不是他用了去,但至少也是進了他的戶頭,就這一點,他就逃不了幹系。況且,我說白了吧,這些資金也不是被我們公司用了去,而是,而是???????”吳子豪面露為難之色。

“而是什麽?這裏沒有別人,你就說吧。”我追問道。

“好吧,那我就跟你說白了吧。這件事情,我想葉天明和他父親也知道的。”

“噢?”

“這筆錢中的一部分,實際上都給了市裏的某個領導了!”他語出驚人。

“什麽?這麽說,這些錢並沒有全部移到境外做金融衍生品投機?”我忍不住說了出來,但很快就後悔了。

吳子豪並不知道我已經了解了這麽多情況,可我居然就說了出來。

“夢影,你怎麽知道的?”果然,他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我自有我的渠道。”我不想出賣小夏和曼殊。

“哦,我明白了。”吳子豪點了點頭,不知道他究竟明白了什麽。

“不過,這也不算是秘密了。”吳子豪的嘴唇動了動,“當初,那些債權人把這資金打進我們公司的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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