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那墨鏡還在那裏,我只好戴了上去。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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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一邊在交頭接耳地說著什麽。

“嗯,我看到了,不錯,是這些公司的債權轉讓聲明書。葉總,方便也讓其他債權人一起看一下嗎?”吳子豪緊了緊西裝領子,問道。

“請便!”葉天明頭也不擡地說道。

這些文件,被傳閱到餘下的債權人面前。

從這些債權人隨意瞟瞟就傳了下去的動作可以看出,這個消息,大家早已知道了。

“那麽,大家對這債權轉讓聲明書有什麽想法呢?”吳子豪擺了擺手。

“沒意見。”債權人說道。

“對了,龍翔集團呢?你們公司是我們公司的第二大債權人,你們是什麽意見呢?”吳子豪有意問了問李副總。

李副總一臉鐵青,沈默了幾秒鐘,說道:“沒意見。”

然後,他擡起頭,瞅了瞅對面的葉天明。

葉天明依舊雙手插在胸前,不屑一顧地看著對方。

李副總的臉色很難看,但又無可奈何地轉過了頭去。

“那好吧,既然大家都沒意見,我們就來確認一下債權人的數目。”吳子豪看了看眼前的筆記本,“最新的債權人現在只剩下八家了,不包括金融機構,因為這些金融機構已經明確放棄通過重組收取債權的計劃,他們已經有抵押權了,所以不在此列。那麽,這八家債權人分別是輝煌集團,占總債權的80%,然後是龍翔集團,占總債權的8%,然後是???????”

他開始念起了每家債權人的名稱和各自所占的債權比例。

輝煌集團的債權比,無疑是壓倒性的。

葉天明說的並沒有錯,輝煌集團在這次重組和收購萬通公司的過程中,不但是舉足輕重的,甚至可以說是一家就可以說了算。

龍翔集團,無論如何也不是輝煌集團的對手。可憐的8%的債權比,根本難以阻擋輝煌集團操縱整個重組進程。

換句話說,如果不依靠輝煌集團,我根本就沒機會進入萬通公司,就算進去了,也發揮不了什麽作用。

這就是現實,這就是金錢的力量。

葉天明翹著薄薄的嘴唇,鄙視地看著對面的李副總。

作為巨無霸集團的副總,老板的兒子,未來的接班人,他當然有理由驕傲。

“好吧,那按照公司與各位債權人達成的協議,今後公司的管理權,由我們公司和債權人各一半。下面,現在我代表公司,各位代表各自的公司,來集體選舉一下公司未來的管理層吧。”吳子豪啟動了今天最重要的一項議程。

“我事先聲明一下:公司的董事長不變,仍是我們孫大鵬董事長。這個,不在今天的選舉範圍內。還有我本人,作為董事長在本公司期的全權代表,將擔任執行副董事長職位,這個,也是事先跟各位債權人已經商量好了的,也不在今天選舉的範圍內。大家今天要選舉的,僅是由債權人選派的代表人選。首先,我們先選舉公司的總經理。”

“總經理,也不用選舉了。”突然,葉天明站了起來,“我們輝煌集團占這麽大的比例,自然我們必須占據你們公司管理層的最高位置。所以,這個總經理的位置,非我莫屬了!這也是我們輝煌集團董事長的意思。”

他這一毛遂自薦,讓底下的人都楞住了。

李副總更是氣得面色陰沈。

可是,所有的人都不敢說什麽。

吳子豪詭異地笑了一下,也許,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說的也是。”他也站了起來,“葉總是輝煌集團的代表嘛,而你們輝煌集團在債權人中間占了絕對比例,當然不能沒有自己的位置,葉總,你說是嗎?”

他的笑容,就好像一個正在表演雜技的小醜,那麽的不自然。

“我沒意見。”絡腮胡子的方總舉起了手,“你們是最大的債權人,當然是你做總經理了。”

其他人也舉起了手。

看見其他人都舉手了,李副總也無可奈何地舉起了自己的手。

“好吧,一致通過。”吳子豪坐了下來,轉頭告訴坐在他旁邊的曼殊,“把這個表決結果記錄下來。會議結束的時候,讓大家簽字。”

“下一個人選,就是我們公司的副總了,這個人選呢,也是給各位債權人留的。”吳子豪說道,“那麽,你們大家開始推個人選出來,進行表決吧。“

“這樣吧,既然最大債權人輝煌集團已經派這位葉總出來擔任總經理了,根據慣例,我提議,這副總的位置應該由我們第二大債權人龍翔集團的李總擔任。”有一個債權人,不知道是哪家公司的,提議道。

有幾個債權人點了點頭。

李副總的嘴唇稍微動了動,臉上流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我不同意!”突然,葉天明又站了起來。

“啊?”其他債權人都楞住了。

吳子豪也驚訝地看著葉天明,不知道他在搞什麽。

“這不是在劃分債權,這是在選舉公司高管。”葉天明說道,“如果非要每家公司都要占一個席位,那是不是我們這裏有八家債權人,就非要選舉出一個總經理,七個副總經理啊?如果是這樣的話,這還是公司管理嗎?”

李副總的嘴唇開始顫抖了,他惡狠狠地盯著這個比自己年輕得多的後生。

“葉總你是什麽意思?”那個提議李副總擔任萬通公司副總的人問道。

“各位!”葉天明說道,“副總這個位置關系重大,它事關我們債權人對萬通公司接管的重要環節。因為,副總平時是協助總經理,主要是負責核查公司財務,調查公司情況,擬定公司發展計劃的,並且代表債權人監督公司的運營。所以,這個位置應該要派我們債權人之中最熟悉萬通公司情況的人來,而且,副總是需要長期駐紮在公司裏的,必須是專職人選,不能由其他公司的高級管理人員兼任。否則,勢必造成一心兩用,難以兼顧。除非,有人願意放棄他在自己原來公司裏的管理職務,專心到這裏來做副總。各位,你們有誰願意放棄原有公司的職位,到這裏來擔任副總的?”

債權人開始互相議論了起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很明顯,他們才也不會為了這個爛攤子的公司,而放棄自己在原公司中的薪水和地位。

“李副總,怎麽樣?您也想要坐這個位置嗎?您可要想清楚啊,這裏的副總,年薪還不到十萬,您在那邊的年薪至少也要五十萬吧?”葉天明戲謔地看著對面的李副總。

“葉天明,你這是什麽意思?”李副總終於按捺不住,站了起來,“你霸占個總經理位置也就算了,你還反對我做副總。你說,我不行,誰行?”

“我有個人選!”葉天明擡高了音量。

突然,他拉起了我,“我認為,許夢影小姐最適合這個位置!”

“什麽?”在場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吳子豪皺了皺眉,似乎根本沒想到會有如此戲劇性的變化。

李副總更是又驚又氣,他的手在拼命哆嗦著。

孫主任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

曼殊則驚得停下了記錄。

只有那絡腮胡子的方總的態度還算溫和一點,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咂吧著嘴,露出了一種奇怪的神情。

而我,更是沒有任何思想準備,就這樣被葉天明生拉硬拽了起來。

葉天明是不是瘋了啊?

我算什麽啊?我不過是葉天明的隨從,我公開的身份只是她的助理,那張投資部副總的名片,我也只給前臺妹子看過而已。

而且,輝煌集團已經占了一個總經理的位置,還要再占一個副總的位置,這也太霸道了吧?這也太沒有一點謙讓與和諧的味道了吧?

葉天明這個人,確實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家夥!

果然,李副總冷笑了一聲,“哈哈!葉天明,你居然推舉自己的助理,自己公司的員工來擔任副總,你還有沒有把我們其他債權人放在眼裏?你打算幹什麽?就你們輝煌集團一家公司來壟斷嗎?你把我們都當成傻瓜了嗎?”

“對啊?葉總,你這是什麽意思?這總經理,副總經理都成你們家的了,我們喝西北風啊?那我們還來這裏開這會幹嗎?索性就你輝煌集團一家過來談就好了!”那個支持李副總的家夥也說道。

“是啊,是啊!這也太過分了!”有幾家債權人也議論紛紛。

我尷尬得不行,想坐下來。但我垂在會議桌西面的手被葉天明死死地抓住了,他不讓我坐下來。

“自古道‘內舉不避親,外舉不避仇’,我葉天明並不是在扶植自己的勢力,而是為各位,為萬通公司推選出最適合這個位置的人選。我不管他是誰,只要他能勝任這個位置,我就力挺他!”葉天明說道,“你們之中,有誰比許小姐更了解萬通公司的情況?你們之中,有誰比她更能規劃出萬通公司未來的發展藍圖?你們之中,有誰更有時間和精力,有她那樣的熱忱,投入到這項工作中來?有的話,就請給我站出來!”

葉天明聲若雷霆,目光如炬,有一種不怒而威的尊嚴。

果然是虎父無犬子。葉雲天身上的那種霸氣,在他這個兒子身上也體現得淋漓盡致。

底下的那些債權人,不敢說話了,會場沈靜地出奇。

“哈哈哈!”突然,一陣豪爽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會場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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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九、身佩六國相印

一百四十九、身佩六國相印

哈哈大笑的人,原來是那位絡腮胡子方總,他慢慢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葉天明疑惑地看著方總。

剛才那個支持李副總的家夥,這下樂了,他問:“方總,莫非你也想當副總?“

方總笑了,“我做副總?我有那時間,有那精力嗎?我自己公司裏還有一大堆事情呢!”

“那你是支持李副總做萬通公司的副總咯?”那家夥又問。

“那也不是。”方總搖搖頭。

“您有合適的人選嗎?”坐在方總身邊的另一個人問道。

“沒錯,我有合適的人選了。”方總點了點頭。

眾人開始交頭接耳了起來。

“那個人是誰?”葉天明很緊張地看著方總。

“那個人,就是許夢影小姐!”方總指了指我。

全場開始亂了起來。

李副總一下子癱坐在了椅子上,不可思議地看著方總。

那個支持李副總的家夥,也自討沒趣地坐了下來,搖了搖頭。

吳子豪則努了努嘴。對這個場面的出現,他似乎也沒想到。

孫主任張大了嘴,但很快就閉上了。

而曼殊呢,則朝我遞了個笑臉。

“各位,葉總說的很對。這個副總的位置不是施舍給誰的,這是一份責任,這是我們全體債權人賦予的一份重要使命。”方總看了看我,說道,“許小姐她思維清晰,分析獨到,她比我們在座的任何一位都更了解萬通公司,了解咨詢行業。而且她年輕有為,又有充足的時間與精力,完全可以勝任這個位置。”

他這句話,讓在場的許多人都閉上了嘴巴。

但是,那支持李副總的家夥可不幹了。

“方總,你怎麽支持他們輝煌集團的人當選呢?莫非,你也被他們收買了吧?”

“放屁!”方總盯著這家夥,“我方家旺是什麽人?你可以打聽打聽去!我會被人家收買嗎?我看,是你自己被人家收買了吧?”

“方總絕對不是那種人!我支持他,我也讚成許小姐做副總!”方總旁邊的那個人舉起了手。

還有幾個債權人也慢慢地舉起了手。

那支持李副總的家夥見沒人支持自己,也不敢說話了。

葉天明松了口氣,拉著我坐了下來。

吳子豪的嘴唇輕輕地跳了一跳,露出了詭異的笑容,說道:“各位,既然你們都同意由許夢影小姐擔任我們公司的副總經理,我也沒什麽意見,反正,不管是總經理還是副總經理,都是由你們債權人民主推舉出來的。”

他故意把“民主”二字說得特別重。

他停了一下,見沒人再提出反對意見,清了清嗓子,說:“那好吧。那我們今天的選舉程序正式結束。從明天開始,我們公司就要開始正式運作了。我希望大家能精誠合作,共同把我們萬通公司經營好。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

大家正準備起身,吳子豪好像又想起了一件事。

“哦,對了。各位,為慶祝我們公司重組,今天晚上,我們就在本公司的宴會大廳,給大家準備了一頓晚宴,晚宴結束後,還會有一個舞會,屆時還請各位光臨。”他轉頭問了下孫主任,“晚宴是什麽時間開始?”

“晚上六點。”

“好,大家晚上準六點出席,我們晚上見吧!”

會議終於結束了。

我卻讓坐在位置上發呆。

“夢影,該走了。”葉天明說道。

“哦。”我這才慢慢地站起身,跟著他走了出去。

“夢影,你今天怎麽來的?開車來的嗎?”走到大樓的門口,葉天明問道。

“哦,沒有,我今天沒開車。”

“那,讓我送你一程吧。”

“好吧。”我只好坐上了他的車。

車開動了。

“夢影,怎麽了?你好像不太開心?”葉天明問道。

“還好吧。”我抿了抿嘴唇,“你為什麽讓我做副總呢?這真的是葉董事長的意思?”

他搖了搖頭。

我明白了,他是在假傳父親的“聖旨”。

“夢影,你做這個職位,是最合適不過的了。”他看著前方,頭也不轉地說道,“從我們公司的角度,自然要掌控住整個重組收購的全過程。你想一想,如果我是總經理,卻有一個老愛跟我擡杠的副總在身邊,那該有多難受啊?”

“我今天看其他債權人可不大樂意啊,尤其是那個李副總。”我說。

“我管他們樂意不樂意呢?”葉天明冷冷地說道,“我們輝煌集團占據債權的80%,他們就連四分之一都不到,有什麽好說的?這裏,當然是我們輝煌集團說了算,輪不到他們發話。”

他這話,霸道而陰冷。

“夢影,你以後盡管放開了做!別去理那些債權人。有我們集團作做後盾,他們能拿你怎麽樣?”

我想起了一件事。

“天明,晚上的那個晚宴和舞會,我想,我還是不去了吧?”

我害怕再見到那些債權人,更怕見到自己以前的那些同事。

“為什麽?”葉天明轉頭看了看我,“你必須去!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呃?”

“夢影,你現在已經是萬通公司的副總了,當然要和公司的上上下下去見一個面,這對於樹立你今後在萬通公司裏的威信,只會有好處,不會有害處。今天晚上,你必須去!”

葉天明的話,根本不給我回絕的餘地。

“那,那好吧。”我只好答應了,“可是,可是我不會喝酒啊?而且,而且我也不會跳舞啊?”

喝酒與跳舞這兩樣,最容易把我的真實身份給暴露了。

“沒事,夢影,實在不行的話,我可以替你擋酒。至於舞會嘛,你就隨便應付著跳一下就可以了,不會跳的話,你就在下面看就好了。”葉天明說道。

我也不再說什麽了。

距離晚上的宴會還早。回到家後,我開上了自己的車,準備去導航儀的特約維修店裏去。

我前幾天就已經通過導航儀後面留的維修電話號碼,與他們聯系上了,不過一直沒抽出時間來。

導航儀已經過了保修期,如果需要更換零部件的話,我還需要另外交錢。

我又不可避免地要花人民幣了。

那天剛拿到的工資,真是不夠花的。

剛才,在下葉天明的車前,我把事先準備好的錢硬塞還給了葉天明。他當然還是一直推拒,我趁他不註意,就把那包著錢的信封放到車上,快速地下了車,跑回了家。

我不想欠他的錢,更不想欠他的人情。

無債一身輕,這一句話,一點也沒有錯。

我開著自己的車,邊開邊回想起今天上午的情景。

以後,我就是萬通公司的副總了。

想到這,我又開心了起來,在車上哼起了那首“我得意地笑,得意地笑”的歌曲來。

我當然有得意的理由了。

我原來也不過是萬通公司的一個部門經理,沒想到,遇到車禍之後,我不但回到了自己的公司,而且還升到了副總的位置,這是我以前努力多長時間都沒有得到的位置啊?

更何況,我現在還身兼輝煌集團的投資部副總的職務。

算起來,我這兩份工作的年薪,加起來快30萬了吧,這還能不讓我得意的嗎?

想當初,蘇秦身佩六國相印,是何等的風光啊?而我身兼兩家公司的高管職位,薪水豐厚,這也是夠讓人羨慕的吧?

不過,想到蘇秦,這位戰國時期風光不可一世的著名辯論家,外交家,最後居然死在刺客的手中,我就唏噓了起來。

突然,那個獨眼殺手魏君武的形象,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想到這,我的手腳冰涼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餵,你好,是許夢影小姐嗎?”一個很熟悉,很洪亮的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是誰啊?我一時想不起來了。

“是我。你好,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狄克探長啊。”

狄克探長?我的手哆嗦了一下,差點沒把手機從手上丟落了下去。

“哦,是您啊。您稍等一下,我在開車。”我只好以開車來回應。

“好的。”

我把車開到了路邊,停了下來。

“狄克探長,你說吧。”我說。

“是這樣的,許小姐,我剛好要說的,跟你的車有關系的”

“噢?和我的車有關系?”

“沒錯。許小姐,這樣吧,你現在在哪裏?我想到你車上看一看。”

狄克探長要來看我的車?

雖然上次我曾經答應過他,允許警察來檢查自己的車。可後來他們一直也沒過來,我還以為他們都忘了這件事了。

我看了看車內,這車裏有什麽東西,能讓警察這麽有興趣呢?

“那好吧,您過來吧,我在勝利路上。”我也只有同意了。

“哦,那裏離我這邊很近,你就停在這條路盡頭的勝利廣場那裏吧。我馬上就過來。”

我的車,停在勝利廣場邊上。

我坐在車裏,心中忐忑不安。

狄克探長的突然到來,讓我陷入了恐慌之中。

這段時間,警察沒有來找我,我以為他們已經都把我忘掉了,也許,他們早已忽略了我的存在。

但,狄克探長現在要過來找我,這說明:我還處在警察的調查名單中。

只要我還在警察的調查名單中,我就處在他們的懷疑之中,我就有暴露自己真實身份的危險。

過了十分鐘左右,我的車窗被敲了一下。

隔著車窗,我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我打開了車門,狄克探長坐了進來。

“這是你的車啊?我也是第一次坐。”他坐進來的第一句話,並不是針對我,而是針對這輛車。

他似乎對這車很有興趣,上下左右地看了幾遍。

那雙銳利的眼神,飄到哪裏,我的心就跟到哪裏。

“探長,你今天就是來看這車呀?”我問。

“哦,算是吧。沒事,你繼續開你的車,你開到哪裏都可以。”

這確實有點奇怪,我開著車,他居然就坐在我的身邊,隨便我開到什麽地方去。

他到底在幹什麽呢?

“夢影小姐,你等下要開到哪裏去呢?”過了一會兒,他終於關心起我要去的目的地了。

“我這車的導航儀壞了,要送到店裏維修呢。”我如實回答。

“噢?”他的目光轉到了這導航儀上,那銳利的眼睛在滴溜溜地轉著。

他靠近那導航儀,按了按。

這導航儀雖然開動了,但屏幕上還是黑黑的,而且也沒有聲響。

“這導航儀都成了瞎子和聾子了,啥也不能用了。”他竟然笑了,那笑容很天真。

這狄克探長也有比較可愛的時候啊。

“這導航儀是什麽時候壞的?”他似乎對這導航儀很感興趣。

“哦,我想想,也沒多久,有半個月左右吧。”我說,“那天就響了一聲,然後就癱掉了。”

“哦。”狄克探長點點頭。

突然,他問了一個令我難以回答的問題。

“夢影小姐,你不是本地人嗎?為什麽你還需要這導航儀,來指引你走這市區內的道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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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做過了手腳的導航儀

一百五十、做過了手腳的導航儀

“探長,我不是已經失憶了嗎?很多路我都忘記怎麽走了,只好靠著這導航儀來找路啊。”我答道。

“哦,是這樣啊。不好意思,我給忘了。”狄克探長瞇了瞇眼,身子向後一靠。

他雖是這麽說,但他的眼神裏依然是充滿著疑惑。

後來他居然坐著就睡著了。

我終於可以安靜地開著自己的車,費了一番周折,問了幾個路人,終於開到了目的地。

“車到了哦。”我停下車後,狄克探長這才從睡夢中醒來。他揉了揉惺忪的雙眼,似乎有點疲憊。

可能他最近工作很多,看上去,精神大不如前了。

“嗯。”我點點頭,然後打開車門,我們兩人一起走了下來。

這家店開在一家比較新的小區的附近,這個地取是江南市的郊區,這裏的房子比市區內的房子高得多,也新得多。

知道了我們的來意,工作人員很快就上了我的車,迅速而熟練地將導航儀從車上取了下來。

沒了導航儀的車前窗,看上去,幹凈多了。

打開導航儀後,這個二十多歲的男工作員皺了皺眉。

“怎麽了?”我問。

“你這導航儀以前拿到我們這裏修理過了嗎?”

“這??????這我不清楚啊。這車,這車以前不是我在開呀。”

“哦,那你稍等一下,我看一下你的維修記錄。”這工作人員打開了電腦,仔細地搜索了一下,“沒錯,你這導航儀確實沒有維修記錄。”

但他接下來的話,卻讓我有點吃驚。

“你這個導航儀已經被私下拆開,重裝過了一次。”

“啊?不會吧?”

“沒有錯。你看一看,這裏面的電路線,都被改過了。”

“什麽?”我和狄克探長都楞住了。

“我沒騙你的。如果你是在我們店裏維修的話,我們這裏肯定有你的維修記錄,但這裏並沒有記錄。”

“會不會在你們的其他維修店裏修理過呢?”我問。

“不可能。這種導航儀只有我們這一家特約維修店,別無分店。”

“那麽,會不會是這導航儀以前設置在其他車輛上的呢?”我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設想。

“這個也是不可能的。我們不僅是登記車號,還登記這導航儀上面的出廠編號,所以,即使你把導航儀裝在別的車上,也一樣會留下你這導航儀的維修記錄的。”

“那麽,有沒有另一種可能,就是這導航儀是你們店裏維修的,但是沒有登記呢?比如,有時候為了方便,就給客人先修了呢,而忘記了做登記?”狄克探長也好奇地問道。

“我們這邊是嚴格按流程操作,必須要先進行登記。”這工作人員很肯定地回答道,“另外,這導航儀裏面的線路的裝配方法,布線和焊接,也不是我們的通常做法。我可以很肯定地說,這一定是外面的一些私人維修店或者個人給改裝的。況且,我們沒必要去私改線路啊。”

“那麽,你能幫我弄好嗎?”我問。

“當然可以了。不過你這導航儀已經私自改裝過了,已經不屬於我們保修範圍內了,你得另外付一筆維修費用,還有,這些零部件也燒壞了,要重新更換的。”

“這沒問題。”我點頭同意了。

“慢著!”就在工作人員打算將導航儀拿到後面的工作間去維修的時候,狄克探長卻叫住了他。

“我想問一下,你剛才說這導航儀被改裝過了,到底是什麽地方被改裝了?”狄克探長那銳利的眼睛,仍死死盯著這導航儀。

“哦,是這樣的。這導航儀裏面本來只有兩條線,但是,你看,你這導航儀居然多接了一條線。”

“噢?你確定?”狄克探長追問道。

“沒錯。這多出的線路,現在已經被焊接了起來,不過,我可以確定:這條線,以前是分別連接在某個零部件兩頭的,後來又被焊接了起來。但是,這種焊接會造成導航儀內的電流不穩定。如果車輛有一點劇烈顛簸的話,或者導航儀過度使用而造成電流突然加大,就很容易造成短路。”

“這麽說,這多出來的一條線路,就是這導航儀壞掉的原因了了?”狄克探長問。

“是的。應該有80%以上的原因就是這條多出來的線路,雖然多一條線路,不會馬上造成短路,但多用一陣就肯定會有隱患,所以我必須把這條沒用的線路給拆掉。”

“沒用的線路?”

“是啊。這條線路完全就是多餘的,實際上,那兩條線路足夠導航儀使用了,根本沒必要裝這條線路。除非??????”

“除非什麽?”狄克探長睜大了眼睛,似乎比我更關心這小小的導航儀。

可這導航儀,與他的調查工作有什麽關系呢?

“除非,有的人是把這線路接到其他的設備上,比如說MP3啊,監控探頭啊什麽的。”

“噢?”狄克探長頓時來了勁,“這麽說,這跟線上是可以連接上一些小型的設備了。”

“沒錯。可以把一些小的設備焊接在這導航儀裏面,這導航儀的空間夠大了。”工作人員點點頭。

“這麽說,如果這線路上接上一個微型攝像頭,或者就是一個微型竊聽器,也是可以的了?”

竊聽器?我突然嚇了一跳。

那天,王安智就曾經疑神疑鬼地懷疑自己的車上被人家裝上了竊聽器。

我這輛車好好的,怎麽會被人裝上竊聽器呢?

“哦,是了,是了,我想起來了。”那工作人員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說起竊聽器,我想起來了。我聽我一個同事說過,他以前就曾經遇到過一次這樣的情況。有一天,有個客戶說他車的導航儀壞了,一直在發出雜音。後來,打開導航儀一看,裏面居然裝著一個小型的裝置。起初,我那同事不知道那是什麽玩意,後來,他找了個有經驗的師傅,師傅說這是一部進口的竊聽器。後來,我們那客戶大發雷霆,還說是我們公司出廠的時候沒把關,怎麽賣給他一個帶竊聽器的導航儀。”

“那後來呢?”狄克探長饒有興味地聽著。

“後來,我那同事說,他找了派出所的人來調查了一下。你猜怎麽著?”

“怎麽啦?”我和狄克探長都豎起了耳朵。

“哈哈。”這工作人員笑了,“原來啊,是這個客戶的老婆,懷疑自己老公有外遇,會開車出去和別的女人車震呢。所以她就偷偷找人在這導航儀上安裝了竊聽器。哈哈,真是好笑啊!”

不過,他的笑話,並沒有讓我和狄克探長笑起來。

相反,我們的表情更加嚴肅了,我們彼此看了一下,誰都沒有說話。

我的車上,居然被人家裝上了竊聽器?這可能嗎?

“你確定這線路就是裝竊聽器的嗎?”狄克探長追問道。

“不能!”這工作人員搖了搖頭,“這只是一種可能了,誰知道這線路是裝什麽用的。不過,我確定,這線路肯定是連接某個裝置的,否則,沒必要多裝這麽一條線路。”

“哦,是這樣。”狄克探長深吸了一口氣。

突然,他看著我,問道:“夢影小姐,你方便讓我把這導航儀拿走嗎?“

“啊?”我不知道他要搞什麽。

“是這樣的,我需要拿回警局裏,找技術人員再分析一下。哦,我知道,你也需要一個導航儀,要不然我讓他們店裏給你再裝一個。這錢嘛,我來出。”說著,他從口袋裏翻出了錢包,“師傅,更換一個全新的導航儀要多少錢?‘

“哦,貴是不貴了,也就五百二十元吧。怎麽,你們打算換一個嗎?”

“對。”狄克探長點了點錢包裏的錢,遞給了那師傅,“你給我換一個。原來的這個,我先拿回去了。”

“探長,這錢您不用出啊,該我來的。”我說。

“夢影小姐,你就別跟我客氣了。我們出來探案,都有公務費用的。這點錢算不了什麽,就當調查費好了。”

“這??????”我也只得同意了。

他要了個袋子,就把這舊的導航儀放了進去。

現在,這東西歸他了。

師傅把一個嶄新的導航儀裝上了,安裝之前,我們還再三確認了這導航儀裏的確並沒有安裝任何東西後,才放心地放到了車上。

開著車,我問:“探長,是什麽人在我這車上裝竊聽器呢?”

“這個嘛。現在那上面是不是裝竊聽器的,還不好說呢。我需要先拿回去,找技術人員分析一下。”探長很謹慎地說,“在技術結論沒出來之前,我們也只是推測,你說對嗎?”

“嗯。”我點點頭。

興許,這線路上安裝的不過就是MP3也不一定呢,或者是其他東西。

但,這一個發現,還是讓我震驚不小。

可疑的血跡,可疑的導航儀,一切一切,似乎都在告訴我,這輛車上一定藏有玄機。

“探長,如果那確實是竊聽器,你認為是誰在我車上裝這個東西呢?”我問。

“這個嘛,不好說啊。”探長撓了撓那有點亂的頭發,“我想,總不至於是用來竊聽第三者的吧?”

他笑了,耐人尋味地看著我。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商業竊聽。”探長盯著那新的導航儀,說道。

“商業竊聽?”

“對,就是竊聽商業秘密。你男朋友不是萬通公司的業務部經理嗎?也許是他的同行,想知道更多的關於他公司的機密,所以就在這車裏裝上竊聽器吧?不過,這也不可能呀?想要竊聽公司機密,安裝竊聽器最好的地方,應該是辦公室裏呀。”探長喃喃自語著。

“對啊。”我點點頭,“這在車裏能聽到什麽呢?他們為什麽會在這車上裝這玩意呢?”

“也可能,不是竊聽器,而是一種特殊的裝置,比如,是一種遙控裝置,可以讓車輛失靈,從而發生事故?”突然,狄克探長眼睛一亮。

“你是說,這是用於制造交通事故的裝置?”我張大了嘴巴。

“有這可能。裝上這個東西以後,就可以通過遠程遙控來讓車輛失去控制。不過,這東西估計只有國外才有,我們國內還生產不出來。”探長摸了摸頭上那黑白夾雜的頭發。

他的臉上寫滿了歲月留下的滄桑。在他的人生之中,不知道參與過多少起刑事案件,不知道與多少犯罪分子打過交道。

“這都是猜測了。我們還是等到技術鑒定結果出來以後再說吧。”探長笑了笑,“不過,這次的收獲還是不少。”

“探長,那,那以後我該怎麽辦呢?”

我第一次感覺到了:我需要和他合作。

如果有人在我的車上安裝了某種東西,無論是竊聽器還是遙控裝置,這個東西,和那次車禍,和我要查清楚的那個案件之間,有沒有必然的聯系呢?

這一切,只靠我一個人是無法了解的,我還是需要適當地借助警方的力量,雖然我現在還是警方的通緝目標。

“夢影小姐,你盡管做你自己的事,不要太緊張。”狄克探長也看出了我的緊張情緒,“我上次已經跟你說過了,如果你發現什麽異常的情況,請務必要通知我們警方!”

“好的。”

我也不知道,這次,我為什麽會這麽信任他?

他是警察,我可是逃犯啊?

也許,是這個人身上的某種特質,讓我對他產生了這種信賴吧?

不知道,我將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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