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 換臉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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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語(蘭陵詞)

風嘯嘯,

馬嘶嘶,

旌旗十萬卷黃沙。

聲陣陣,

鼓隆隆,

躍馬縱橫誰能敵。

金甲照紅日,

銀盔閃寒光。

猙獰鐵面神將軍,

一代英雄是蘭陵。

目盈盈,

眼迷迷,

風情萬種賽紅顏。

情切切,

意濃濃,

撲朔迷離難分明。

青絲半遮臉,

朱唇輕吐雲。

美麗容顏假女子,

傾國秀色高長恭。

策馬起,

踏歌去。

紅顏已老,

壯志難酬。

唯留蘭陵破陣曲,

千古留名萬代傳。

蘭陵王生平:

高肅,名孝瓘,字長恭。(?-573年),北齊大將,世稱蘭陵王,驍勇善戰。他前後因各項戰功被封為巨鹿郡、長樂郡、樂平郡、高陽郡等郡公。封藩徐州蘭陵郡。據說因為面相太柔美不足威赫敵人,每每打仗都要帶上猙獰的面具。最著名的一次是救援洛陽,他帶領五百騎士,沖過周軍重重包圍,突入洛陽城下,城上齊兵認不出誰來了,懷疑是敵人的計謀,蘭陵王摘下盔胄示之以面容,城上軍心大振,很快敵人被迫撤走。為慶祝勝利武士們編了《蘭陵王入陣曲》戴著面具邊跳邊歌。(以上生平,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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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我是誰

引子我是誰

這裏是哪裏?我好像在黑夜裏沈睡了很久。

眼睛怎麽也睜不開,好像自己的肌肉不受控制。

很努力地睜開雙眼,但感覺眼睛裏有眼屎,很難受,還有些液體狀的東西,難道是眼淚?

同時,覺得臉皮有點又辣又癢的,很難受,讓人想用手抓一抓。

但是,手卻很沈重。終於擡起來了,好難啊。

怎麽回事?我的臉上居然纏著繃帶,難怪我摸不到自己的臉了。

我受傷了嗎?

我努力睜開眼,卻發現眼前是白色的條紋,而條紋中間略透著光進來。

那是臉上的繃帶,但並沒有完全把臉罩起來,在眼睛和鼻子的地方,還留著出氣的地方。

我很努力地回憶著發生了什麽,卻什麽也想不起來。

後腦感覺撕裂般的疼痛。

這裏是什麽地方?我開始意識到自己是在醫院裏,確切地說,是在醫院的病床上。

雖然看不清楚外邊的世界,但周圍死一般的安靜,這裏沒有其他人。

“有人嗎?”我大聲地喊。

沒人回應。

“有人嗎?”我繼續叫著。

我是誰?我努力地回憶,但怎麽也想不起來了,大腦好像失去了儲存區域。

依然沒人響應。

周圍,一邊死寂。

我感覺有點害怕,看不清楚外邊的世界,也聽不到任何聲音,難道我也失聰了嗎?

答案很快就有了。因為我聽到了輕微的風聲,那是空調機緩緩吹出的風。

我並沒有耳聾,我感到些許安慰。

但,我忽然發現,自己的聲音似乎有點變化,好像比以前變細了許多,似乎不是我的聲音。

雖然剛才那幾聲“有人嗎?”略帶點沙啞,但還是可以聽出來是很細的。很象是女孩子的聲音。

不過,我知道自己是個如假包換的男人。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忽然,我感到頭上和臉上一陣劇痛,然後,一道強光照了進來。

一幅畫面突然出現在我眼裏,強光,是的,就是一道強光,向我照了過來,那麽刺眼,讓我無法張開眼睛。

那是車燈發出的強光,正透過車窗外面照過來,而我確定那時候我就在車上,而強光就是對面來車發出的。

不過,這時候我很快被拉進現實裏了。

因為,那強光現在已經變成了另一種光,並不是那直射過來的車燈,而是房間內的燈光。

“你終於醒過來了。”一個比較濃重的男子的聲音響起。

我看不到他的樣子,但透過繃帶的縫隙,我感到一個身影在靠近我。

“你是誰?”我本能的防衛心理讓自己提問。

“怎麽?你聽不出來我的聲音嗎?哦,我忘記了,你現在有點失憶了,不過你會慢慢想起以前的事情來的。”那個男子說。

“你到底是誰?我不記得你是誰了?”我努力回憶著這個聲音,有點熟悉,但我怎麽想不起來了。

“我是王安智,是這家醫院的院長。不過,另一個身份是你的高中同學,也是你最好的朋友,至少是之一吧。你努力回憶一下。”

王安智,是有點熟悉的名字,是我的同學還是我的好友?

我開始有點回憶了。是的,高中,我確實有個要好的同學,不過叫什麽我給忘記了。

“在育才中學,你忘記了,我們高中三年,做了一年半同學,後來分班了,你去了文科班,我在理科班啊。你是六班,我是二班的。想起來了嗎?”

我的記憶在一點點收回,是的,好像是這麽回事。

但,我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那麽,我是誰呢?”我問了一個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是最愚蠢的問題。

我真的想不起來了。

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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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這不是我的臉!

一、這不是我的臉!

“你是丁子建啊。難道你都忘了嗎?丁子建,育才中學高一(二)班的學習尖子,後來高三(六)班的文科狀元,後來你上了覆旦大學的文學系,現在又在本市最的大跨國投資咨詢公司——萬通投資咨詢集團公司擔任業務部經理。這些,你都忘記了嗎?”

丁子建,這就是我的名字嗎?

忽然,我的回憶開始一點點清晰,是的,這個名字我太熟悉了,因為那確實是我的名字。

記憶的碎片開始很隨意地組合起來。

我想起了高中時代的一些片段。不錯,王安智確實曾經是我的同班同學,我想起了以前的歲月,那時候我們還光膀子一起下海裏游泳,一起到河裏抓魚呢。畢業後,我們雖然見面的次數少,但還是經常有聯系,偶爾還一起吃飯喝酒呢。

“我大概想起來了一些,對,你是王安智,我是丁子建,我們是同學。我們還是朋友。”

“對了,想起來就好。現在我是這家醫院,卓越整形外科醫院的院長了。”

卓越整形外科醫院?是的,我想起來了,王安智後來考上了本市的醫科大學,畢業後先到某大型公立醫院做外科醫生,但後來覺得國有醫院做得沒發展前景,就辭職去開辦了診所,後來事業發展大了,就自己開醫院。不過我記不得他在哪個醫院,現在才知道原來是這個醫院。

“這麽說,我成了你醫院的病人了?”我知道了,此刻我與王安智是患者與醫生的關系。

“是的,一點沒錯。”

“我得了什麽病?”這是我最關心的問題。

“其實,說起來也不覆雜,你出了交通意外,臉部受到了重大損傷,剛好被送到我們醫院來。你知道,我的醫院現在在本市還是很出名的,那些大醫院都處理不了的問題,我們可以輕松地應對。”王安智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看得出,他還時刻不忘記推廣自己的醫院和自己的外科技術。

“哦,那多謝你了。”居然出了車禍,看來剛才我在腦海裏浮現的車燈並不是夢裏的情景,而是現實。我為自己現在還活著而感到幸運,更加幸運的是自己居然就在同學加朋友的王安智的醫院裏。

“沒什麽,我們是朋友,應該做的。不過?????”王安智欲言又止。

“怎麽了?”我問道。

“其實也沒什麽。你的臉部受傷很嚴重,而且也聯系不到你的家屬,所以我只好自作主張,幫你做了植皮手術。”

這很正常呀,我覺得沒什麽,王安智做一個手術,至於這樣的語氣說話嗎?

他是否在隱瞞著什麽?

“對了,子建,你放心,我的技術不敢說是一流的,但絕對是過得去。你放心,過兩三天你的臉就會恢覆正常了,而且也不會留下傷疤的。我相信那會是非常完美的臉。”

非常完美?我不敢奢望,我見過很多因車禍等意外事故而臉部受傷的人,無論是親眼見到還是從電視裏,他們即使將來臉部愈合了,也都留下了難看的傷疤或者終生不愈的變形。我能活下來,已經是幸運的了,我還奢望什麽完美的臉?我想苦笑,但感覺下巴被限制得緊緊的,有點痛。

“不過,在此期間你一定不要解開繃帶或者隔著繃帶摸臉之類的,一定要記得!”作為醫生,王安智強調道。

“此外,三天後我們會幫助你解開繃帶,到時候你看到自己的臉的時候,請一定要鎮靜,一定要保持鎮靜!”王安智用一種很奇怪的語氣說著。

我沒有再說什麽,我很確定,王安智實際上在傳遞個壞消息給我。

我的臉部植皮手術,並非他說的那麽好。我的臉,即使恢覆了,估計也是很難看。

但我還能怎樣?毀容對我來說,是不可接受的,但比起毀容來,我至少還活著。

後來的三天,對我是一種煎熬。

一方面,我感覺自己的臉一會兒熱,一會兒涼,一會兒癢,一會兒又痛。但我不敢去動它,因為王安智說的那句話。我感覺自己的臉就儼然成了易碎的瓷器,是碰不得,動不得。

另一方面,我也恐懼於打開繃帶的那天,我究竟會看到怎麽樣恐怖的面容呢?難道是《巴黎聖母院》裏的那個鐘樓怪物,還是《夜半歌聲》裏的沈丹萍?幾乎每個夜晚,我都會被噩夢中那個可怕的臉孔驚醒。那個臉孔好像是鼻子中間之留下了個巨大而難看的窟窿,又或者,是歪著嘴巴如猩猩一樣的可怖面孔。

在恐懼和痛苦之中,我就這樣地度過了難熬的三天三夜。

“丁先生,王院長來給您開繃帶了,來,我扶你起來。”

我被小護士娟子的聲音喚醒了,昨夜睡得不好,所以到下半夜才睡著。馬上就要看到自己那恐怖的臉了,我更是一夜難眠。

娟子是個很可愛的護士小姐,虧了她的幫忙,我才渡過了這難熬的幾天。

在繃帶後面,我覺得自己幾乎是個瞎子,看不見外面的人和事物,唯一可以見到的就是一道道忽隱忽現的光亮。

“子建,現在我來幫你解開繃帶,不過,希望你一定要有充足的心理準備。”王安智的聲音又響起了,這幾天,他並沒有過來,估計他也很忙吧。我不是他唯一的患者,所以我想給他已經做得很好了,我還能要求什麽。

“好,我有思想準備。”我輕輕地說。

“這樣就好。”王安智過來了,我感覺到他走動帶來的風聲。

不知道為什麽,我的聲音還是很細,又細又尖。

一層一層,我感覺眼前的黑霧在逐步散開,外面的亮光也越來越明顯了。

整個病房裏異常的安靜,只聽見繃帶剝落的聲音,時間似乎過了很長很長。

我屏住了呼吸,閉上了雙眼,我願意接受任何的結果,即使我難以接受。

“好了,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我慢慢地擡起了眼簾。

突然,“啊!”的一聲,是娟子的叫聲。我的臉孔一定讓她嚇到了,一定是這樣的。

“不要吵!”那是王安智不滿的責怪,娟子馬上停了下來。

我看到了多少天都沒看見的世界,那世界是如此清晰,如此明亮。

繃帶形成了斑馬形狀的黑白條,還在眼前浮現,但很快就被亮光所遮蓋掉了。

我看到了眼前站立的幾個人,正中間就是王安智,他在對我微笑。

王安智算不上英俊,但這個人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很和善的,笑瞇瞇的他,讓我的恐懼一點點消散了。也許,他的手術獲得了成功。

醫生,只有到手術全部完成後才知道自己是否成功。外科醫生更是要等到解開病人繃帶的那一天,才知道自己的作品是什麽樣的。

左邊,站著另一個男醫生,他比較年輕,不過正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右邊,是娟子,她更是將嘴巴捂得緊緊的,從她的眼神裏,我可以清楚地看出她此刻的驚訝。

究竟是什麽樣的臉,會讓他們有如此表情?

我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你可以照照鏡子,很好,相當完美!”興奮的王安智把一個圓圓的鏡子遞給了我。

我接過鏡子,但一直不敢拿起來看。

不過,最終,我鼓起勇氣,甚至是咬著牙,舉起了鏡子。

透過鏡子,我看到了一個讓我怎麽也沒想到的面孔!

“這,這不是我的臉!”

我大聲的叫著,仿佛遇到了魔鬼。

我所有的想象,都沒有應驗。

因為,此刻鏡子裏的我的臉,要比我所有的想象還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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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這是一張女人的臉!

二、這是一張女人的臉!

我相信,任何一個人遇到我這樣的情況,都只有用震驚來形容。

因為,那鏡子裏的臉,分明不是我的臉,甚至不是一張男人的臉!

那是一張女人的臉!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下身,雖然在這麽多人面前多少有一點尷尬。但我根本來不及思考,完全是本能的反應。

還好,男人的那東西還在!

“這是怎麽回事?這是怎麽回事!”我幾乎是怒吼著對王安智說道,“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麽?”

“子建,冷靜,冷靜!”王安智做了個手勢。“子建,你再仔細看看,不要沖動,你這樣發火,只會造成你的臉部變形。”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我還是按照王安智的勸告,再次舉起了那個圓鏡子。

這次我再沒有說出任何話來。因為我從鏡子裏,見到了一個平靜下來的自己,確切的說,是一個不熟悉的“自己”的臉。

那是一張很清秀的臉,很漂亮,很明顯,即使我留著平頭,但所有的人都可以相信那鏡子裏的臉是一張女人的臉,更準確的說,屬於一個美女的臉。

這張臉,是典型的瓜子臉,丹鳳眼,柳葉眉,嘴唇雖然有點蒼白還在發抖,但有一種仍恰到好處的美。細膩的皮膚和雪白的顏色,搭配在一起,和那非常平衡的五官結合,形成了典型的東方美女的臉。

王安智說得沒錯,這確實是一張絕對完美的臉,甚至連我自己都有點心動了。

每個人見到這張臉的男人,應該都會有這樣的感覺吧。

但是,讓我想想,不對,這張臉,我以前似乎在哪裏見過,那麽熟悉,那麽親切。

她是誰?

“怎麽樣,這下感覺好多了吧,我希望你能接受你的新臉孔。”王安智又笑了,這次我分明從他的眼裏,看出了一點色迷迷的味道。

我半天沒說話,也許還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你不是做植皮嗎,怎麽把別人的臉移給我了呢?她是誰?”

“子建,好吧,那我就跟你直說了吧。是的,我本來確實想給你植皮的,但你的臉受損很厲害,根本不具備植皮的條件,加上時間緊迫,我,我只好拿了個現成的臉直接給你換上了。”王安智承認他並不是在做簡單的植皮手術。

“這,這怎麽可以呢?”我有點無法理解“換臉,你給我換誰的臉,誰又願意給我換呢?”

“這個人,你應該知道,因為她就是你的女朋友許夢影!”

許夢影!

我的大腦一下子如被觸電了一樣被激得發麻了,所有的往事好像一下子都回來了。

雖然,還有點模糊不清。

朦朧中,我仿佛見到了剛才在鏡子裏看到那張面容,如此熟悉,如此親切!

是的,那,確實是我的女朋友許夢影的臉,那樣清秀,那樣美麗,曾經伴隨我度過多少的美好時光。

我還記起了她那迷人的微笑,一頭長長的秀發,一身潔白如雪的衣裙。

我們一起在海灘邊漫步,一起開心地唱起歌來,一起在吃著生日蛋糕??????

夢,突然在我眼前破碎了。

“夢影,夢影她在哪裏呢?”我緊緊地抓住王安智的胳膊。

但,他沒有立即回答我的問話,從他眼裏,可以看出一份無奈與痛苦的神情。

“子建,你,你要堅強!”良久,他終於開口了。

堅強?到底發生了什麽?

“子建,你不要難過。夢影,夢影她已經走了!”

“走了?走了?”我一下癱了下去,頭腦中一片空白。

“是的,你們出了車禍,她被送過來的時候,已經停止了呼吸。子建,你一定要挺住!”

我明白了,我的女朋友,許夢影已經死了!徹底地離開了我!

我差點昏了過去,很快,被娟子的叫聲“丁先生!丁先生,你醒醒。”給再度喚醒。

我依舊在搖著頭,“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這是真的!”

“子建,這確實是真的,她已經不在了,你要節哀啊!”王安智說道。

“如果她已經死了,那我為什麽還活著呢?還有,我,我怎麽長著她的臉?我是誰?我是丁子建還是許夢影?”

我開始神經混亂了。我到底是誰啊?

“子建,是這樣的,你耐心聽我給你解釋。你們出了車禍,被送到最近的醫院也就是我這裏。你們來的時候,你的女朋友,就是許夢影,已經停止心跳了,我們也盡了最大的努力,但是很遺憾,我們沒有辦法讓她起死回生。而你當時也是昏迷不醒,最要命的是你的臉部被撞得嚴重變形,而且還在一直出血,如果不及時搶救的話,就有生命危險。”

“我們醫院已經盡力把你從死神邊救回來,但你的臉無論如何是不能覆原了,甚至將來也不好植皮,即使植皮成功,你也會成為一個醜八怪。”

“不過,幸運的是,我發現夢影的臉居然完好無損,所以我采用了最新的換臉外科技術,將她的臉移植到你的臉上。你知道,現在連心臟、肝臟、腎臟都可以移植的,當然臉也是可以移植的,當然,這是比較新的技術,目前除了我,還沒幾個人會掌握。”

“但是,你這樣做,征得我的同意了嗎?你這樣做,以後讓我怎麽見人,男不男女不女的?另外,我整天看見的都是夢影的臉。她死了,你知道嗎?我已經夠痛苦的,你卻還在我的傷疤上灑鹽。”

我抱頭痛苦起來,這時候已經完全忘記了男兒有淚不輕彈這老話。

而我抱著的,卻是長著我的女朋友臉的頭。

“抱歉!你知道,當時情況緊急,而且,你在這裏也沒有一個親人,你唯一的老母親不還在老家嗎?我又不知道她的電話。況且,如果你的臉不能及時移植,你就有生命危險,我這裏也沒有其他的臉可以移植的啊。”王安智有點委屈。

“對,丁先生,請你不要怪我們院長。對我們醫生來說,搶救每一個病人都是頭等重要的,我相信當時我們院長的做法也是出於無奈。再說,您現在能有一張完好的臉,不是很好的事情嗎?更何況,那是您女朋友的臉啊,起碼你以後每天都可以見到她了,哪怕是她已經不在了,至少你可以每天都見到她啊。”那個男醫生趕緊給院長支持。

“是啊,丁先生,我也覺得挺好的。你所愛的人,今後再也不會與你分開了,因為你每天都可以見到她了,永遠也不會分離了。哦,真是好好啊。”娟子也說道。

真是小女孩的想法,幼稚。

“但是,我以後怎麽生活,怎麽工作呢?我是個男的,卻長著女人的臉,而且還是我女朋友的,我,我該怎麽辦呢?”

“子建,放心,這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以後完全可以正常地生活。”王安智說。

“那我可以回去了。”我只想早點回家。

“可以,但你必須以許夢影的身份回去,必須如此!”王安智說道,這下,旁邊的男醫生和娟子也都楞了。

“什麽,開什麽玩笑!”我感到自己被愚弄了。

王安智,你發瘋了嗎?居然要我用自己女朋友的身份生活下去。

這是為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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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冒名頂替

三、冒名頂替

“是的,你必須以夢影的身份繼續生活下去。只能如此。”王安智的話很堅定。

“這裏沒你們兩個人的事情了,我跟子建單獨談一談。”王安智要求那名男醫生和娟子退出去。

他們很聽話地走了,娟子還不忘記回頭再看了下我的臉,好像看一個怪物一樣。

此時,我就是一個怪物,長著女人臉的大男人。

“子建,你聽我說。你看,現在你長成這樣子,你還能以你自己原來的身份繼續生活下去嗎?”

“為什麽不可以?我還是我啊,如假包換。”我有點不解。

王安智搖了搖頭,“你想得太簡單了,如果今天你以子建的身份回到原來的生活圈子裏,那麽你的這張臉又做何解釋呢?你以為別人會相信你去做了整形手術嗎?”

確實,別人只有把我當怪物來看待,沒人會相信我就是原來的丁子建。

“但是,我還有原來的工作,原來的親人啊,我總不能隱姓埋名一輩子吧。”

我的職業,如果按照王安智所說,應該是一份不錯的工作,也是我今後謀生的最重要手段。但是,我確實回憶不起來自己在這家公司裏做的事情來了。估計以後即使從頭開始,也會因為失憶而陷入困頓。

但是,我老家有唯一的老母親,她需要我去照料。如果我不是以丁子建而是以徐夢影的身份出現,我又怎麽回家照料她呢?還有,我是否還有其他別的親人呢?我需要慢慢恢覆自己的回憶。

我有限的回憶中,母親住在很遠的一個鄉下,而且好像我並沒有其他的親人。

“你原來的工作,恐怕你即使還是丁子建的模樣,你也回不去了。”

“為什麽?”我有點詫異。

“這是最近一周的報紙,上面有關於你和你公司的內容,你看一下,就明白了。”

王安智從身上拿出一張折疊起來的報紙,遞給了我。

這是一張本地的報紙。

上面的日期是6月29日,就是沒幾天前。

我之所以知道是沒幾天前,因為我已經看到了病房裏的墻壁上掛著一本日歷,上面的日期是7月5日。

在報紙第一版最下面的地方,用黑體字寫了一個讓我吃驚的標題:

“萬通集團涉嫌挪用巨額資金,業務經理畏罪潛逃”。

下面是具體的新聞內容:

“本報消息:根據本市公安局經濟偵查部門的偵查,本市最大的跨國投資咨詢企業——萬通投資咨詢集團公司,涉嫌挪用客戶資金,用於非法交易。據悉,被挪用的資金高達12億元,已經構成犯罪,現公安部門已經著手調查。但目前本案重要的犯罪嫌疑人,萬通集團公司的業務經理丁子建卻意外失蹤,警方初步懷疑是其畏罪潛逃,並已在全市範圍通緝追拿嫌犯。本報記者還將繼續追蹤報道。”

“啊!”我看得目瞪口呆。

“子建,你也看到了。你現在已經處在很危險的境地了,只要你丁子建一出去,這裏的警察或者便衣就可以將你抓住,等待你的將是牢獄之災。”

“但是,但是我沒有挪用客戶資金啊。”我覺得那一定不是我的所為。

“你確定?雖然我是你的朋友,但你有沒有在職務範圍內做過一些違規的事情,我想你自己應該最清楚了。”王安智很奇怪地看著我,“不過,你現在已經失去了記憶,也許你自己也不確定自己過去是否做過這件事情吧?”

我低下頭,努力回憶,但怎麽也想不起來。

也許,王安智說的是對的,我過去的所作所為究竟如何,現在連我自己也回憶不起來了。

誰能證明我是無罪的?連我自己也不能證明。

好像看出我的困惑,王安智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朋友,這麽多年來,以我們的交情,我也相信你的人品,我也相信你是無辜的。但是,警察不會相信。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丁子建這個人暫時地消失,等到你找到能證明自己無罪的證據後,你再恢覆自己原來的身份,難道不好嗎?”

王安智的主意還是不錯的,確實,我現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也許,暫時以夢影的臉來蒙混過關,確實是一個很不錯的主意吧。

“至於你的母親那裏,其實你也可以去看她呀,不過,你千萬不能暴露出自己就是他的兒子,丁子建。雖然這樣做,你會很難受,但總比你被抓起來好吧。”

我點點頭,起碼現在我還活著,可以見到自己的母親,即使以別人的身份出現,但好歹也能回家看看她老人家。

“但是,我如果以夢影的身份出現,難道別人不會發現我其實不是她嗎?再說,我是個男人啊,怎麽能裝成女人?我,我估計很難蒙混過關,早晚會被別人揭穿的。”我說出了自己最擔心的一點。

“兄弟,這一點,你放心了。”王安智笑了,有點詭異。

“這裏,除了我,還有那個劉醫生和張曉娟之外,沒人知道你是男的,他們是不會把你的真實情況洩露出去的。另外,我已經把你的病歷資料做了更改。”

“怎麽個更改法?”

“其實,很簡單,我把你的病歷上的名字直接改成了‘許夢影’,當然‘性別’和‘年齡’也做了更改。”

“那麽,夢影呢?她不是已經死了嗎?可她的屍體在哪裏?”

“我已經通過熟人,秘密將她的屍體火化了,而且還隨便用了個虛構的名字。這樣一來,人家只會以為是某個人死了??????”

“什麽?你怎麽自作主張,把她給火化了?”我有點惱火,同時更覺得心傷。

我連夢影的最後一面都沒見上。

“老朋友,我很抱歉,但是我只能如此。如果警察發現夢影的屍體,他們可以很容易地通過DNA檢測技術,發現她已經死了,而你,當然就是冒名頂替的假貨。”

“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你就代替了她,誰也不會發現你是冒牌貨。”

“但是,我怎麽冒充她呢?我們的性別就不一樣,我是男的,她是女的。”

“這個問題,很好解決。”王安智又詭異地笑了,好像有點色。

“你想幹嘛?”我有點恐懼,“你,你不會連我那個都要割掉吧,要我變性?”

我可不想自宮啊,做太監。或者變性做個女人。

“你想到哪裏去了。你,依舊是個男人,只不過穿上女人的服裝,裝成許夢影而已,我什麽時候讓你去做變性手術了?”

“你是要我男扮女裝?”我終於明白他的意思了。

“沒錯。你看一下你自己的體型,裝扮成一個女生是最合適不過的了,只要你平時多註意一點,沒人會發現你是個男人。

我看了下自己的身體,確實,我是個有瘦又小的男人,細胳膊細腿,而且身上的皮膚還很嫩。

如果穿上女裝,再加上夢影的那張臉蛋,確實沒人會懷疑我不是女生。

“但是,我,我對夢影的一些情況並不是完全了解啊,甚至,甚至她的父母是誰,家裏有什麽人,在什麽單位工作,周圍都是什麽人,等等情況,我,我並不都是很清楚啊。再說,我現在連自己的情況都記不起來了。只要我稍微出了點錯,別人就會懷疑到我的。”

“這個也好辦,我有個好主意。”

“什麽主意?”

“我這裏可以給你辦個出院證明,就證明你,也就是許夢影,失憶了。而且,你確實也失憶了,不是嗎?”

“沒錯。”

“這樣,即使你記不清過去發生了什麽,別人也不會懷疑你,因為你,許夢影,已經失憶了。”

我不得不承認,這是非常高明的招數。

“同時,這幾天,我會送你到她的住處去。你可以去她家那裏,慢慢地回憶一下過去的事情。對了,你放心,她只有一個人住,平時沒人過去,除了你自己,應該說是丁子建。”

我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他怎麽對我和夢影如此熟悉,甚至知道夢影住在哪裏。

好像是看出我的困惑,他解釋道:

“老兄,你忘了,你帶我去過她家,所以我當然知道她住在哪裏,雖然只去過兩三次。”

“對了,這個是我在清理她遺物的時候找到的東西,你可以看一看。”

王安智從病床旁邊的抽屜裏拿出了幾件東西。

一把房間鑰匙,應該是她住的地方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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