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歌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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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個月月底,九月月底,fn在a市開演唱會。

fn出道一年,下個月是fn的第一場演唱會,門票七月底就售罄了。除了一個爛泥扶不上墻的,fn其餘隊員都很重視下個月的演唱會。

fn全員的重視以劉義紅女士的主動施壓轉交給了周齊本人。

“你怎麽跳不了?”劉義紅女士瞪著周齊,“其他人能跳,就你不能跳?其他人能唱,就你不能唱?出道一年了,周齊你就不能有點進步?”

周齊很無奈:“劉義紅女士……”

劉義紅女士:“叫我bel。”

“好,bel女士,”周齊說,“我也想有進步,一個人有進步總是好的。但現實狀況就是我既不會唱歌,也不會跳舞,我要上臺了,得拖別人後腿。”

“你一直拖別人後腿,現在才有這個覺悟嗎?”bel女士冷哼了一聲,一針見血道,“你出道一年,不一直都是現在這個水準嗎?”

周齊:“……”

bel又說:“但和公司簽藝人合同的是你,想當明星,想出名的也是你。周齊,你二十六了,不是小孩兒了,你必須對你的決定負責,還有快兩個月的時間,演唱會前你必須把所有舞蹈都跟隊員排好——這件事沒有你反駁的餘地,要不然你付違約金直接跟公司解約。”

周齊:“……”

得。

劉義紅女士做事向來雷厲風行,說一不二,她說沒商量的餘地,那就真沒得商量了。

周齊點點頭,沒辦法了:“行吧,劉義紅女士,我去跟那哥幾個排一排看看,無論行不行,我盡力好吧?”

“ok。”劉義紅女士坐在轉椅上打量了周齊一會兒,到周齊轉身要走了,突然說,“等等,你跟fy工作室有聯系嗎?”

周齊腳步一頓,側過半張臉:“fy工作室?”

“對。你跟他們那邊認識?”

“fy,這哪兒?”

劉義紅:“……”

她很難相信周齊作為一個圈內人真沒聽說過fy工作室,又想不明白周齊裝不知道的原因,就直白道:“fy工作室主要負責傅野的工作代言問題,fy是傅野名字簡寫。”

周齊一聽,心想劉義紅女士這是在問他認識傅野嗎?

當然認識啊。還是他現在的金主。

但作為一段長期穩定的包養關系的乙方,如果他具有良好的小白臉職業素養,就絕不能向任何人透露金主的私人信息,更不能向任何人承認他跟金主間的茍且關系。

於是周齊惜字如金地問:“傅野有事?”

“這個……”劉義紅女士沈吟了片刻,才說,“不好說,該讓你知道的也用不著我跟你說,你沒必要知道的我也不用多說話,當下我就不多說了。”她話外有話,“反正周齊你好好努力,無論幹什麽,只要你能在娛樂圈長久地走下去,會有好資源的。”

周齊:“?”

劉義紅女士是在向他表達——天道酬勤?

“還有管理好自己的言行舉止,別得罪不該得罪的人。不然麻煩來了,公司也幫不了你,畢竟有些人後面撐著的不單單是資本。”

“……”周齊沈默了一會兒,“你說的是……傅野?”

“走吧,”劉義紅女士沒回答他,朝他擺擺手,“去練舞室吧。演唱會絕對不能出一點岔子,記住了沒?”

九月底的演唱會排了24首曲目,十幾首帶編舞。

讓人想退出游戲,刪檔重來。

練舞室場地很大,四面圍著等人高的鏡子。顯然為了照顧木桶中最短的那根木板,公司安排了兩波舞蹈老師,一波跟fn其餘三個人一起排舞重編舞,另一波小學老師一樣耐著性子以01倍速教周齊怎麽跳舞。

小學老師組組長jas不可思議地問:“你……真的一點兒都不會?”

周齊盤腿坐地上,托著腮,看上去一點兒都不著急,充分詮釋了什麽叫“爛泥扶不上墻”:“真的,一點兒不會。”

“……”jas盯了周齊兩分鐘,才做好心理建設,“那也……沒關系,你起來我們一點一點學,可以……”昧著良心說這話,jas自己都沒底氣,“肯定可以學會的。”

周齊沒正形地嘴角上勾:“好啊,那老師教我。”

“鐘平陽,專註點,不要去看別的地方!”

另一組的編舞老師皺起眉,呵斥了一聲。

“哦,”鐘平陽迅速收回了看周齊的視線,“好的,抱歉。”

可明明嘴上說著“抱歉”鐘平陽還是沒忍住用餘光瞥了一眼周齊。

像個……被拖去上學的一年級小學生,一臉要了命了的樣子。然而還是很認真。

寧弈昊淡淡地看了鐘平陽一眼:“你在看他?”

鐘平陽笑道:“嗯,他很有意思。”

“是嗎?”

下午六點,周齊沒有來。

下午七點,周齊沒有來。

晚上八點,周齊還沒來。

晚上九點,周齊依舊沒來。

傅野去清掉了多做的飯菜,收拾掉了浴室新放置的第二套牙刷浴巾,把這套房子中多出來的所有東西都扔進了垃圾桶。

他清晰地知曉他厭煩跟周齊的接觸,卻又像活在譫妄中的精神病一樣,去在他的居所放置第二個人的用品,放置根本用不上的東西。

根本用不上。

這裏只住著他一個人。

十點,傅野關了電腦,去洗澡了。

十點半,睡覺。

十點五十五,門鈴響了。

智能攝像在傅野手機上顯現出了門口來客的面目,在夏夜急促地喘著,衣領汗濕,汗沿著下頜的線條垂落。細長的手指捏在衣扣上,從脖頸到鎖骨,一顆顆向下解。

開門了,傅野冷淡地看向門口的人。

門口的人呲著牙笑,扣子已經開了三四顆:“傅老師,我在十一點前回來了,你沒睡吧?”

仿佛是某種不言而喻的默契,傅野揪著周齊的衣領,扣著周齊捏在自己衣領上的手,把周齊用力地拉進了門。

“砰——”

周齊眼中又浮出昨晚被他親吻時的驚訝,不過很快便反客為主,勾著他脖子,探入他口腔。

懸崖勒馬。

周齊倚在門上,按著門把手撐住腰,看著傅野笑:“傅老師,我下班了。”

他衣衫不整,傅野衣冠楚楚。

似乎有許多話積在胸腔要說,可都說不出來了。傅野註視了周齊幾秒,便轉過身走了:“別叫我傅老師。”

周齊依舊靠在門上,舔了舔嘴唇:“你不是早上說過隨便我叫你嗎?”

“我沒教過你東西,也不需要你叫我老師。”傅野說。

周齊:“你教我的多了去了,只是你都不記得了。”

傅野一停,聲音很冷:“我不想再重申一遍,我沒見過你,從前不認識你。我沒忘記過任何事情。別把另一個人做的事扯到我身上來,我不喜歡。”

“……

哦。”周齊低了低頭,“那我以後不提了。算了。”

心裏刺了一下。讓人不舒服。發澀而疼。

傅野頓了很久,只說:“去睡覺吧。”

“我可以跟你一張床?”周齊一下子擡眼。

“……不可以。”

但傅野還是沒能把周齊趕走。

練了一白天的舞,已經累得渾身上下只有嘴皮子能動了。周齊瞧了眼傅野,慢騰騰地問:“小明,你為什麽會親我啊?”

傅野沒理他,閉上眼睡了。

周齊眼巴巴地看了一會兒,傅野都沒理他,他就只能拉著傅野胸前的被子,靠近傅野在他嘴唇上“啾”了一口。

被子底下,傅野猛地蜷緊了手。

可他最終也沒動。

fn的演唱會還安排了一首未發行的新歌做壓軸。這首壓軸目前還沒出曲子,但敲定的是首慢節奏的情歌。對於周齊來說,等同於不需要編舞。

詞早已經定好了,作曲人也定好了,今天來公司跟fn交換意見。

作曲人叫蔣駒。

以周齊對本世界的孤陋寡聞,沒聽說這個人,但經過百度百科詞條搜索,顯示蔣駒是一個年輕孤高、才華橫溢的作曲人。

瘦高個,小麥皮,狹長眼睛,很俊氣,卻顯得有些孤僻。

他在錄音室等fn,進門時,周齊看見蔣駒抱著一把吉他在試音,低著頭整個人沈在吊頂燈的影子裏。

鐘平陽,或說除了周齊的fn全隊都心知肚明,蔣駒這樣的作曲人肯給fn量身定曲,是為了寧弈昊。

可……這樣蔣駒、寧弈昊、周齊三個人湊在一屋裏,也未免太尷尬了吧?

一進門,鐘平陽率先開朗地對蔣駒笑了笑,微一鞠躬,很有禮貌:“蔣老師好。”

蔣駒“嗯”了一聲。

文嘉希也一樣地半鞠躬,對蔣駒說:“蔣老師好。”

蔣駒又“嗯”了一聲。

再到寧弈昊,寧弈昊鎖著眉頭,神色有點兒覆雜,卻如同不認識一樣,淡淡道:“蔣駒老師,您好。”

蔣駒放下了吉他,從影子中擡起眼,輕輕地問:“最近還好嗎?”

“還好。”寧弈昊手插兜裏。

蔣駒看著他:“之前的事……很對不起。”

寧弈昊:“沒事的。”

“你……”蔣駒頓了頓,“祝你演唱會成功。”

幾乎蔣駒說一句,寧弈昊回一句,蔣駒說什麽,寧弈昊回什麽,絕不節外生枝:“借您吉言。”

蔣駒一時沈默,於是周齊照本宣科,鄭重其事道:“老師好。”

蔣駒直楞楞地看過來一眼,耿直道:“看見你,不太好。”

周齊:“?”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看能不能多寫點吧,這兩天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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