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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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一個多月都過去了,李廣勝這邊也開始回程了。

“大哥,那玉墜是要送給小嫂子的吧。”

“你別管。”

鄧虎自己在一邊自顧自地感嘆,“那還不是我教你哄的她?”說完還“嘖嘖嘖……”

沒等他叨念完,李廣勝就走開了。

那小子有完沒完。

還是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比較舒服。然而,這些日子下來,他自己也發現了,他越來越想鵑娘,騎馬的時候留戀那時兩個人一起趕路的感覺,在客棧時,想起她睡得乖巧,看到這個玉墜時,就想要買下來送給她。

這一趟鏢,沒有什麽驚險,就是想念,有些苦。

鄧虎倒是沒事,他總喜歡到外面轉,那小城他早就轉膩了。

很快,李廣勝就回到了鏢局,那時鵑娘還在外頭買菜呢,一進門,蔡大媽就告訴她說,“鵑娘,啊勝回來啦。”

“哦,嗯。”想過太多次他回來,真的回了,倒是不知道要怎麽了。“咱們先做飯吧。”

蔡大媽不太懂這年輕人的心思,也就一起去做飯了。

晚飯時,李廣勝就忍不住看鵑娘,但又沒有說什麽。晚飯後終於拉住她,“杜鵑。”

鵑娘看他。

“來幫我餵一下馬吧。”

才到馬房,鵑娘腳下不小心被絆了一下,李廣勝反應快,轉身拉著了她,以為拉到她傷口了,“啊,疼嗎?”手上的力氣立馬松了。

鵑娘說沒疼,那已經好了,沒大礙了。李廣勝不信,想看看。

“不用了大哥。”

袖子卷到一半,疤痕就已經顯現出來了。

“大哥不要!”

李廣勝停住,鵑娘抽回了手。

“醜。李大哥不要看。”

原來是這樣。

“杜鵑,我不覺得醜。”李廣勝認真滴告訴她。

鵑娘還是別扭地藏著手臂。

頭頂有寬大的手掌落下,摸了摸。

“噢,對了,這個。”李廣勝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

“這個是送給你的。我看這玉挺好的,也想不到送給誰,送你好了。”說完李廣勝就想揍自己這破嘴巴。

突然靈光一現。“我給你戴上吧。”

鵑娘不知道李大哥這是怎麽了,他環著她的脖子戴項鏈的時候,幾乎都不能大口呼吸了。

“喜歡嗎?”李廣勝覺得這是自己做的最聰明的事情了,笑著問她。

“嗯……嗯!喜歡。”下意識摸了摸胸前的玉墜。

回到房間門前。

“李大哥,你等一下。”鵑娘跑起小步回房間拿了點東西出來。

“這個送你,當作回禮好了。”怎麽還不拿下啊,緊張得撐不住了。

李廣勝看看,這個繡得好精致的荷包,從來沒有人送他這個。他才拿過來,仔細看著。

“這是杜鵑你做的。”

“嗯。”鵑娘內心是想要誇獎的。

“漂亮極了。”李廣勝是真的喜歡。

第二天鵑娘看到李廣勝和大夥兒在一起,不知道誰說了一句,說那荷包好看,李廣勝下意識看了鵑娘一眼,發現鵑娘也在看他。

兩人心照,不宣。他們也有了屬於這兩個人的秘密,而鵑娘的那一半秘密,在心口。

義輝說要向城裏的段小姐提親,這確實讓李廣勝有點驚訝。幾個月過去,義輝不僅做事踏實了,這……感情也挺踏實的。

據說是他對這段家小姐追求了好一段時間了,現在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因為這婚事,院子裏可是張燈結彩,熱鬧了一番。

擺喜酒的那天,義輝還敬了李廣勝一杯,“勝哥,這一杯敬你的寬宏大量,以前是我不懂事。”從前那個段小姐,作為新婦,也隨著丈夫敬了一杯“勝哥”。前塵往事放下,現在有的事一個疼愛她的夫婿。

李廣勝沒想到義輝會說這些,喝下了這杯酒,搖搖頭,真心地說,“沒,我懂,我知道。以後和弟妹好好的。”

義輝用力地點點頭。

這麽多年了,義輝才釋懷。誰能怪他?從小就沒了娘,自己的爹又總是一副不看重自己的樣子,那時他就是個孩子,後來他就是倔。其實自己不也是這樣嗎。

這宴席散得差不多了,鄧虎跑來馬房找李廣勝,他知道他總在這裏。

“幹嘛一個人和悶酒。”

“我覺得義輝這樣就挺好的。”

“我也覺得。”這小子難得一回不酸。

以前因為義輝不喜歡自己這些老爺撿回來的孩子,老爺性子也嚴肅,兄弟再好,財叔和蔡媽再好,李廣勝總覺得這還只是個零碎的家,看到義輝成家了才發現,自己渴望的是什麽。

“你媳婦兒不挺好的麽。”

李廣勝已經懶得理他。

可是大院裏早就默認他們是一對兒了,連老爺都問過他準備什麽時候“辦事兒”。

後來他的確想過這個問題,但是又苦惱,八字還沒有一撇。

鵑娘因為越來越多人找她繡東西,她幹脆開起來一個繡莊。那還是財叔開的頭說起的,院子裏的人也幫忙準備,忙東忙西地,玩笑就成真了。

鵑娘現在每天總是忙得很,已經好幾天沒見著人了,李廣勝就到鋪子去找她,那天說好要替她收攤兒。

“對,李大哥,放那兒就行。”

“我們得趕緊了,這天怎麽這麽黑呀。”

又收了沒一下下東西,天雷就開始滾起。

瓢潑大雨。

兩個人趕緊立起門板,到裏面先躲起雨來。

“還好沒有淋濕東西。”

“嗯。”李廣勝點點頭又看看烏黑的天。“我們得躲躲了。”

現在屋裏有點黑,就點了蠟燭。

微微的光籠罩著兩個人。

什麽東西掉了?一看,鵑娘釵子掉了,長發披在肩頭。原來剛剛收東西匆忙,鵑娘發髻送了都沒留意發覺。

“噢。”鵑娘剛想把頭發束起來,手就被人拉住。

李廣勝專註地看著她,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頭發。

“杜鵑。”

鵑娘也不說話,隨他順著。

忽然一陣風,燭光搖了幾下,沒了光。

鵑娘嘴唇被親了一下。

蠟燭沒熄,搖了幾下竟又回來了。

兩人對眼望著。晶瑩的眼眸啊,就像湖水,李廣勝覺得自己要沈溺了。

李廣勝拉過了鵑娘的手,抱住了眼前的人。

“李大哥……”鵑娘嘟噥。

“叫我啊勝吧。”

……

“勝……”

李廣勝手臂又緊了緊,心裏軟得不成樣兒了。

“我發現……我喜歡你!杜鵑!”

啊!

立馬答應不太好吧。“我才十六。”女孩嬌嗔。

“不是過年就十七了嗎?”李廣勝拉開距離,認真地問。

“你怎麽知道的?”

“蔡大媽告訴我了……”

後來,除了拉手,李廣勝沒再做什麽了。晚上李廣勝忍不住咨詢鄧虎的時候,鄧虎直說他牛皮燈籠點不透。難得開竅一回就這麽樣?

於是,沒有事情做的時候,李廣勝就再接再厲,去幫鵑娘收攤兒,順便再進一步。

好幾次之後,他們回家晚了,都沒人奇怪了。

某天,李廣勝抱她的手越來越緊,嘴上也不放,鵑娘直錘他胸口。可是李廣勝就是忍不住地想把她按向自己,按得緊緊地。

當他的一只手掌按倒了鵑娘的臀上是,鵑娘正想抗議。

“杜鵑,鵑娘!別……”鵑娘的手想去抓他的手,李廣勝嘴巴抽空阻止。

臀上的手掌忍不住地將鵑娘按向自己,越來越貼近,貼緊。隔著衣裳的摩擦都幾乎叫他內心狂叫。背上的手掌也是,讓胸膛感受鵑娘柔軟的□□。

鵑娘覺得自己都要受不了這刺激了,李廣勝才慢慢地放開了她的嘴巴。鵑娘想要起開身,李廣勝不讓。

“別,等一下杜鵑。”

鵑娘都覺得羞死了。

“杜鵑,我們年後就成親好嗎。”李廣勝聲音還喑啞得不行。

鵑娘蹭在他胸前,點了點頭。

都十月了,快了。然而十月底時李廣勝又得去出了一趟鏢。

“蔡大媽,怎麽年都快到了他們還沒有回來?”

“快了吧。”

院子裏面,嫁過來沒多久的段如懷孕了,平日裏總過來幫忙的,現在蔡大媽都說不讓她來了。“啊如,怎麽又過來了。”

蔡大媽又這樣,段如見慣不怪了,側過頭向鵑娘笑著點了點頭,鵑娘也朝他點點頭。

“我跟你到外面走走吧。”鵑娘說。段如是實在沒事兒做,無聊怕了,義輝太忙,也沒太多時間在家。

“好呀。”

“鵑娘繡的東西真是越來越好看了。”花樣也多,顏色也鮮艷,今天東西賣完就早收攤兒回來了。

“沒有。”鵑娘不太好意思,謙虛一點總沒錯。

“怎麽沒有,我可喜歡了。”

“那……你喜歡的話,我送你個手絹怎麽樣?”

“不如給我孩子繡一個吧。”段如側過頭向她眨眨眼。一時間,鵑娘覺得那就是一個母親的眼睛。

“行,那麽我準備一下。”鵑娘停下腳步,也輕輕摸一摸段如的肚子,“啊姨一定給你準備一份最好的禮物。”

那是李廣勝中意的人,雖然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但是她還是不想這麽與杜鵑聊起來李廣勝這個人。但這姑娘,確實是個好姑娘。

段如又摸摸肚子,心想,孩子的爹該要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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