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0章 是個結吧

關燈
一將功成萬骨枯!

想要做大事,必須要有人做出犧牲。

如果宗佰大人瞻前顧後,做事畏首畏尾,那不過是婦人之仁,目光短淺罷了。

現在已經到了毫無退路的地步,601號幽靈明白,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不過,他的心裏卻變的極其明朗,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到了關鍵的時候了。

眾多紋士,同仇敵愾,紛紛圍攏住任武建八方。

“幹……幹什麽?”剛才還處在飄飄然,無比得意的任武建八方,此時忽然感覺到極度的恐懼。

恐懼的來源不是地獄這些人的實力,而是他們的眼神。

任武建八方身為六代目,努力訓練手下武士,所希望的就是他們能夠勇敢、無懼、堅定、團結,有一種玉石俱焚的勇氣和決心。

雖然經過諸多的嚴酷訓練,任武建八方依舊感覺到忍武組的武士有很多美中不足。

武士有信仰,他們信奉武士道精神,勇敢無懼,無畏死亡。

不過和這些紋士比起來的話,仍舊感覺少了很多東西。

今天,任武建八方終於明白了,這種東西存在於大山、泥土、河流之中,隨歷史衍變,隨文化蓬勃,它存在於這一方天地的每一個角落,自從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如同印記植根在血液和骨骼之中。

悠悠中華,浩浩蕩蕩。

千年文明,經久不衰。

植根在血脈和骨骼中的便是與生俱來的優秀基因。

這是民族的遺傳,也是先祖給子孫最好的饋贈。

不管是外寇入侵的危難時刻,或者是飽經戰火,在破敗廢墟下重建光輝的時候,這種優秀的基因都發揮著不可估摸的能量。

任武建八方曾經在飛鳥團身上見到過。如今,他又在地獄的獄使和紋士身上見到,他的靈魂都為之深深震顫。

既然已經和地獄結仇,那麽這些人必須要除掉,一個都不剩。

601號幽靈大喝一聲:“殺!”

紋士一窩蜂的沖過去,在這時,任武建八方一個錯步,再抽身後退,飛速跑到走廊中。

601號幽靈眉毛一挑,他絕對不能讓任武建八方在這時候跑了。趕緊帶人追上,只不過房門狹窄,紋士最多只能兩個一塊出來。

就在這時,任武建八方大叫道:“岡田、岡本,還不快出來!”

房門的錯對面,一間包廂房門砰的打開,裏面走出兩名高大健壯的男子,一個頭上紮著小臟辮,另外一個是禿頭。

紮著小臟辮的男子雙手各持一把PP2000沖鋒槍,這種沖鋒槍體型小巧,能與現代戰鬥手槍相媲美,因為沒有使用附加槍托,只用二十發短彈匣供彈,這種沖鋒槍能夠單手持槍射擊。

只不過這種手槍槍管很短,而且彈藥初速比較高,想要保證射擊精確確實是一項極其艱難的任務,只不過臟辮男子距離紋士十分近,這樣的射程,就算是閉著眼都能打到紋士身上。

另外一個光頭雙手持著半自動散彈槍,黑黝黝的槍管正對準601號幽靈。

散彈槍可謂是近距離射擊中的王者,不僅殺傷面寬廣,而且火力猛。

601號幽靈單手去抓散彈槍的槍管。

正站在走廊探脖子的群眾,看到倭國男子的槍後,嚇的掉頭就跑。

“砰!砰!”

槍聲炸響。

601號幽靈胸口炸出一團血花,他感覺疼痛從胸腔擴散開,呼吸一滯,半邊身子都麻了。

身後紋士大喊著:“為獄使大人而戰!”步伐一直向前,推擠著601號幽靈往前走。

群眾奔逃,有的迎面撞在一塊,你舔到我下巴,我啃到你鼻子,還有的順著樓梯滾下去,嘴裏帶著哭腔。

槍聲連響,601號幽靈雙眼眼神潰散,身體已經千瘡百孔,他抓住槍管,用最後的力氣撲上去,緊緊抱住光頭男子。

房門口,前面的紋士中彈垂死,後面的紋士扶著前面紋士的身體當盾牌,強沖過去。

在倒下了六七個紋士之後,一名紋士長從死去的紋士背後閃出,一記勾拳打在小臟辮男子下巴上。

槍聲停了下來,走廊裏又是一片混戰。

“轟!”

任武建八方只感覺耳膜震顫,擡眼透過紋士身體的縫隙,看到包廂內,正面墻壁轟然倒塌,還有被鋼筋懸掛的水泥混合物在空中搖擺不停。

停放在茶樓下面的兩輛轎車被殘斷墻壁砸中,車廂凹陷變形,汽車警報震響連連。

幾名茶客嚇得臉色蒼白,有人剛打開車門,就嚇得朝遠處跑去。

宗佰身體從三樓砸落到二十米開外的馬路上,車流呼嘯,一輛轎車為了躲避開他,撞上了道路中間的護欄。

車笛長鳴,剎車聲、尖叫聲、痛罵聲和哭喊聲連成一片,場面十分混亂。

飛鳥團西城區巡邏治安小組隊長菜瓜剛接到情況,正帶著三四名混混跑過來處理,還沒等趕到茶樓門口,就看到一個石獅頭隔空飛砸了過來。

獅子頭看起來恐怕有一百公斤以上,甚至更重,可速度卻在六十碼以上,還沒等菜瓜他們都反應過來,大石頭滾落在地後,砸壞了一排電瓶車,看車的小哥呆在那,也是完全嚇傻了。

“砰!”

一聲巨響後,一道模糊的身影撞在路邊鑄鐵電線桿上,直把電線桿撞斷成兩截,斷裂的電線如長蛇舞動。

陸霸臉色猙獰,發出一聲怒吼,聲音震的天地都像在顫抖,可他的聲音越大,顯得自己越是狼狽,從他腦袋到腳跟,上上下下不知道有多少傷痕,血光流動他每向前走出一步,腳下就有一個血印。

“還……不死?”武之皇者一皺眉,瀟灑悠然的走過去,右手食指朝陸霸眉心處戳去。

撥!

一道血光從陸霸眉心迸射,眉骨已然露出,武之皇者輕松擊中敵人,非但沒有高興,心裏反而一沈。

只見陸霸臉色沒有絲毫痛苦,眼神卻顯得十分瘋狂。

哢吧!

陸霸左臂胳膊肘和腕關節接連響動,一拳頭結結實實的打在武之皇者肩膀上。

……也幸好武之皇者及時閃躲,不然這一拳就直接打在他心臟上。

武之皇者腳下踉蹌,吐出一口鮮血,面色已不再平靜,拳腳齊出。

只聽一陣砰砰亂響,陸霸身上炸出一團團血花,渾身上下全是鮮血,遠遠的看去,就像是變成一個血人。

那些拳腳的速度實在太快,所以只是打得陸霸血肉碎爆,卻並未向後倒退飛出。

武之皇者收了拳,憤怒的看著陸霸,冷道:“傷我?”

陸霸直直的倒在地上,在他摔倒的那一刻,腳下及三米範圍內的磚石才齊齊碎裂,這些都是被武之皇者攻擊時,沖擊波傷害所致,看上去雖然完整,內裏卻寸寸碎裂,禁不住任何的風吹草動。

宗佰手捂著胸口,咳著血走到陸霸身邊,看著重傷垂危的陸霸,苦笑道:“讓你走……為何不走?”

“死,損傷威嚴,逃,更……傷尊嚴……咳咳……”陸霸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可透出來的是十分的倔強。

畢竟是脫胎換骨的高手,身體雖然受到重創,不過生機卻並沒有馬上斷絕,甚至有細小的傷口很快停止流血,開始結痂。

宗佰面色一凜,點了點頭,道:“早知這樣……還不如早晨死在唐於藍手中。”

武之皇者就站在兩人身旁兩米處,低頭看著他們,低沈而冷酷的說:“死……我手……手裏,你……們……榮,榮幸!”

“你註意到沒?”陸霸擡起頭,眼神中忽然出現一絲光彩。

“什麽?”宗佰扶著他,問道。

“哈哈……堂堂武之皇者,竟然……咳咳……竟然是個結吧,哈哈……”陸霸一邊笑,一邊咳嗽。

宗佰隨著放聲大笑,道:“哈哈……怪不得他……他惜字如金,原來如此……哈哈……”

“死死死死,死到臨頭!”武之皇者氣的滿臉通紅,眼神中閃動著憤怒:“還敢來,來來嘲笑我!你……該,該死!”

武之皇者早就忘記了這種情緒。

一直以來,倭國的武士信奉他,崇拜他,直視他為神明。

沒有任何人敢忤逆他,所有人都想盡一切辦法討好他。

而今天,武之皇者天道一鳴,在兩個手下敗將這體會到了什麽是嘲笑,什麽是羞辱。

武之皇者氣得手臂有些發抖,他伸直了手,虛空一抓,手裏陡然出現了一根一米長的冰淩,似乎有看不見的狂風圍繞著這根冰淩,打磨著它的表面,越來越光滑,越來越銳利。

打磨冰淩時,冰屑環繞飛舞,越來越多,最後,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像是漫天飄舞的柳絮。

正午的陽光照在冰屑上,光似乎也透射出冰冷的寒霜。

道路上交通已經開始癱瘓,有的司機幹脆棄車,躲在遠處觀看。

菜瓜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機,顫抖著撥打出電話,將事情稟報給肥頭六。

五百多米外,一道身影站在摩天大樓頂層邊緣,冷冷的註視著戰場,國字臉顯得十分陰沈,恐怖,他憤怒的攥緊拳頭,骨節捏得咯咯作響著不停。

這人正是墮落魔王,方滿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