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關燈
“臥槽,小舟回來了——小舟帶著喬老大一起回來了!!!”

“我突然有點緊張!你說,我等下笑不出來,怎麽辦?”高二—(一)的班長朝著自家同桌,用手扒拉了個“笑臉”後,瞬間苦逼下去。

班長也很痛苦,駱烙放假前邀請他私聊,目的就是能讓新來的喬同學,再次感受一到班級的溫暖。

班長被委以重任,頂著全班的視線站在門口,就等著喬大佬的大駕光臨!

“你正常一點!”同桌也很同情,但是沒辦法,“表情稍微、稍微收一收!喜慶點!”

“......”目測距離大概三、四米遠的時候,班長深深吸了一口氣,已炸碉堡的姿態回頭喊道,“同學們,準備了,喜慶一點!預備——”

班長嗷的一嗓子,因為緊張徹底破裂成尖叫雞。

“你們班...還能業餘項目還挺多?”喬北染哥倆好的將狗爪子搭到楊欽舟肩上。

“拿開。”楊欽舟傾著身子讓開,路過窗口時看著一個個靜若寒蟬的同學,立刻放慢腳步,落了喬北染一大段路。

“我等會坐......”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高二(一)班,大佬進班!!!”

這種任務型的嘶嚎一結束,整個高二(一)頓時陷入了沈寂。隔壁幾個班級,強有些大膽的,戳在窗戶邊,不時將頭伸出一大截,又嗖得縮了回去,周而覆始跟一條條雨後蚯蚓似的靈活。

“......”

“......”

雙方和按下了暫停鍵一樣,靜默對壘著。站在前排的班長,最為直接的感受到喬北染氣勢洶洶的視線,一雙眼珠逐漸開始往旁邊偏移。

“你剛才說什麽?”楊欽舟像個沒事人,側著身子擠進教室,“早自習語文和英語課代表,今天要檢查假期背誦。”

喬北染回過神,掏了掏耳朵:“我剛才說我坐哪兒?”

說完,朝著領頭的小四眼,呲了呲牙,“你叫什麽名啊?”

“!!!”大佬知道我的名字,是要為我寫墓志銘麽?

“鄭、鄭松。”

“真慫?”喬北染咂了口舌,點點頭,“我記住了!”

“......不用記住,”鄭松怯咪咪道,“也是可以的。”

高二(一)的大部分學生,都是來自各個中學中考的尖子生,平生大部分時間就是用來學習,少少數也就是聽聽學校八卦。

對於喬北染這號人物,早已算是耳熟能詳。現在這位一言不合就拿人祭天的大佬,大夥兒多少還帶著眼睛看人。平日裏熱熱鬧鬧的課前時間,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新官上任三把火,誰知道這火會繞到自己身上!

“我叫喬北染,男,十八歲,未婚無對象,”喬北染邊往後排走,邊兀自念叨著,“人生格言是——山雞、山雞,我是浩南!”

......

“不好笑麽?”喬北染撓撓頭,朝著楊欽舟望了一眼,“我以為很好笑啊~”

楊欽舟:“......”

秦依愛抽搐了下嘴角,礙於班級裏這幅緊張兮兮的樣子,湊到楊欽舟耳邊小聲嘀咕道:“你不覺得他,二二的麽?”

楊欽舟古怪地回看過去:“請為你的‘發現’鼓掌。”

“......”秦依愛為班級同學默哀三秒,急不可耐地打聽道,“那你到底喜歡他什麽?”

楊欽舟在唇邊比劃了個拉拉鏈的姿勢,慢悠悠地掏出課本。

秦依愛懷抱著個大秘密,急的抓耳撓腮。不能和別人八卦,能和當事人討論討論也好啊!

她這幾天一直在想,楊欽舟那天是搭錯了那個神經,告訴自己——我挺喜歡他的。

我、挺、喜、歡、他、的!

“挺”是那種程度?“喜歡”又是幾個意思?是那種彎彎的意思麽?是吧......

秦依愛簡直管不住自己的腦子,呼嘯著往最黃、暴、的bl一去不覆返。

預備鈴終於打響了,駱烙拎著個紙袋,樂呵呵地跑進班級:“同學們,美好的假期已經悄然過去了,又到了學習的時間!老師很開心,再次見到大家親切的臉龐啊!”

全班已班長為首,帶領著一群敢怒不敢言的學生,虎視眈眈地盯住臺上兀自歡樂的人。

“大家都別這樣,假期會有的。”駱烙邊把紙袋放到桌上,邊在班級看了幾眼,最終將視線停留在喬北染身上,“小喬同學,今天有沒有感受到我們班的愛心!”

“駱老師好。”喬北染真心挺謝謝這個老師的,就是有點激情過剩。站起來,朝著駱烙鞠了一躬,“謝謝駱老師。”

“呵呵,為人師表,應該的。”

喬北染默默琢磨了一遍——為人師表,其實很多時候為人師的人,最為傷人。

“以後小喬同學就是我們班的一員了,大家要互相幫助、互相學習,有什麽事情解決不了的,就到辦公室找我......”

十分鐘後,駱烙開啟的話匣子還沒有關上,原本就還處於假期綜合征的同學們,也被這絮絮叨叨話,哄的昏昏欲睡。

秦依愛本來就憋的難受,巴不得老師趕緊走,終於等到駱烙一個咽口水的停歇時,“啪”的放下書:“老班,今天要檢查背誦,有汪老師的!”

“......”駱烙有個克星,他們班美麗的語文老師汪霏郁。

舔狗追女神,駱烙從大學追著汪霏郁來二中,眼瞅著能近水樓臺,如今更是一提就傻樂,當下收住了話。

“呵呵,那好,你們早自習,我去看看你們汪老師來沒來。”駱烙轉身要走,突然頓住,指著桌子上的紙袋對著班長道,“今天不是小喬同學來我們班麽,我買了糖,你分給大家慶祝一下。”

糖是最普通的水果糖,大紅色的外包裝,上面還映著兩個並排站的小人,同樣穿著喜慶的紅大褂對著大家笑得分外喜慶。

班級人多,每人也就分到幾個過過嘴癮,這樣放在家裏,倒真算不得什麽愛吃的零食。但喬北染覺得這種甜膩膩的味道不同,咬著後槽牙嚼碎了一顆,不舍得地不斷揉捏著糖紙。

校霸留級高二(一)的緊張感,被一屋子廉價的水果糖味沖散了。班級裏又開始吵吵鬧鬧起來,楊欽舟後桌的女生,戳了戳秦依愛,也開始小聲說笑:“我剛才看見校霸吃糖吧唧嘴了,有點反差萌哎!”

秦依愛舉著書靠過去:“不要這麽花癡,校霸不是你可以肖想的,友情提示你,註意安全!”

“哪裏啊,嘻嘻,”小姑娘偷瞄著喬北染,竊笑一聲,“發的是喜糖哎,你說這算不算,喬校霸,嫁入我們班啊?”

秦依愛本能的看向楊欽舟,而這時應該面無表情看書的人,臉上居然勾起了一抹笑:“......”

日哦,突然被沈默地秀了一臉???!

“別想了,‘嫁’也不會嫁給你!”秦依愛神色覆雜,心裏默默比對了下楊欽舟和喬北染的綜合實力。

一分鐘後,她決定為曾經的校霸,點蠟!

喬北染留級到高二(一),原先的好基友馮召和何有言,就徹底變成了高二(一)的常客。

馮召和人自來熟的厲害,胖乎乎圓滾滾的身體,脾氣又是三人當中算的上頂好的了,沒到一天就在這塊兒混開了。他仗著喬北染發小的身份,接受起學妹們的零食來,簡直得心應手。

“我說,你天天來著幹啥來了?能不能不把薯片吃我書上!”

大課間,喬北染就上了個廁所的功夫,回來就發現數學書上,沾滿了馮召吃嗄下來的碎屑。

馮召正和前排小姑娘熱聊呢,瞅著喬北染橫眉怒眼的,不在意得撚著書抖了幾下:“你又不是學習的人,還在乎這?”

喬北染當然不在乎,數學?他們估計是此生都無法和諧的存在了!可這不代表有人看得慣啊。

“你別管我,我現在愛了,簡直愛‘死’掉了!”喬北染說著話,將視線投註到斜前方的楊欽舟身上,揚了揚眉:你看啊,真不是我幹的吧!

然而楊欽舟並沒有多大反應,連個眼神都不帶回覆的。

喬北染覺得自己要被一口氣堵死了,搶過馮召還未吃完的薯片,縮進墻角位置上:“你走吧,薯片我要了!”

“......”馮召擡著兩只小胖手,不可置信地捂著腦袋跑回去。

什麽情況?數學二十五的人,居然開始因為數學書而炸毛?高二(一),該不會有毒吧?

剛才還在和馮召聊天的小姑娘,也立刻歡快地拋開了,不消一會兒,校園立刻傳出——不羈校霸愛薯片的傳聞。

喬北染當然不會知道,這麽個陰差陽錯下,讓學校小賣部薯片一天內全部脫銷。他氣呼呼地往嘴裏塞薯片,思緒蕩回了前天。

前天周末,楊欽舟照例來他家客串補習老師。這是上學後的第一次補習,喬北染還挺開心的,甚至拿出這學期的課本,要楊欽舟給他畫畫重點什麽。

可楊欽舟才翻了兩頁紙,就生氣了,死活不碰喬北染的新課本。

“不就一滴牛奶嘛,有什麽大不了的!”說是這麽說,但喬北染還是揪著濕巾慢慢擦拭,“再說了,又不是我滴的。”

“你的書,不是你是誰?你不收她們送的東西,書有怎麽會臟掉!”楊欽舟聲音不大,怒氣值卻不小,戳在課本上的水筆頭“biu”得飛出去老遠。

“又沒人送我,我收什麽了,她們都是看小肥召貪吃。我們以前那個班,也經常這樣啊!”

當天,楊欽舟連他奶做的午飯都沒吃的走了。

喬北染坐在邊角倒完最後一口薯片,更加認定楊欽舟就是個冷酷無情的死潔癖!

於是一拍桌子,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小喬,馬上要上課了,你去哪兒啊?”

“幫我請假,我肚子疼。”

鄭松抽了兩下嘴角,如果他沒看錯,這位自稱肚子疼的同學,速度如風。

作者有話要說: 蛋蛋:大半夜的,我的貓跑出去幹架!氣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