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一顆月季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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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柏嶼也不說話,只是喝酒,季懷放最後實在看不下去,按住他端酒杯的手,勸道:“別光喝酒啊,聊聊。”

江柏嶼看了眼滿桌的菜,放下酒杯,終於拿起筷子。

“你說吧,我聽著。”

季懷放突然嘴角無法抑制的上揚,“我覺得素素很快就要答應我了。”

“是嘛,”江柏嶼只是有些敷衍地扯了下嘴角,非常心不在焉,“恭喜。”

季懷放雙臂撐在桌上,上身前傾,笑嘻嘻問道:“你覺得我跟安素配嗎?”

“挺配的,”江柏嶼好笑地看他一眼,“她雖然比較被動,但你臉皮厚,挺好。”

季懷放伸手作勢要揍他,罵:“你才臉皮厚。”

江柏嶼抿了口酒,笑了笑,又不說話。

“唉,你到底怎麽了,跟我說說不行?”季懷放終於忍不住,湊上去問:“你跟糖糖出事了?”

江柏嶼其實不太想提,但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又覺得沒勁。

沈默一陣後,終於開口:“她有一個暗戀了十來年的人,我竟然最近才知道。”

乍一聽,季懷放並沒覺得這是件值得糾結的事,過去的事情總歸是過去了。

但在腦海裏把阮心糖換成安素後,他懂了。

嗯,確實不那麽容易放下。

“你怎麽知道的?”

江柏嶼苦笑著扯起嘴角:“她給他寫了一箱子情書,一封也沒送出去,全都自己收著,我們最近搬回公寓,我收拾東西發現的。”

“那糖糖怎麽說?”

江柏嶼搖搖頭:“她還不知道我知道這件事。”

“那你不打算跟她聊聊?”

“怎麽聊?我偷看了她的信,這一點怎麽解釋?”說起來還是有些心虛,畢竟阮心糖一再強調是秘密不肯給他看。

只是想到這兒,心裏又有些煩躁。

季懷放撐著下巴也幫他想主意,又問:“你有沒有查過她暗戀的人是誰?”

江柏嶼搖頭,他才沒那閑工夫,查出來又怎麽樣呢,要是再知道阮心糖和那男的一直有聯系,他就真的要被醋死了,還不如裝傻到底。

季懷放想了想,說:“要不我幫你查查,看看那男的現在什麽情況,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不過那男人肯定比不上你。”說完他又補充道,畢竟是站在自己兄弟這頭。

江柏嶼把玩著手裏的酒杯,沒立即表態。

季懷放繼續說:“你在那些情書裏有沒有發現關於那男人的一些信息,告訴我,我現在就讓人查。”

“不用,我自己也能查,那男的中學跟我和糖糖在同一所學校。”

阮心糖在情書裏很少透露那男人的具體信息,只有一次,她提到那男的作為學生代表上臺致詞。

他還特別留意了那天的時間。

“我給北陽一中的王校長打個電話,應該就能查到那人的一些信息。”他說。

“那你打吧,現在就打,我也聽聽。”季懷放放下筷子饒有興致的湊近他,示意趕快打。

看他明顯一臉看熱鬧的表情,江柏嶼高冷拒絕:“不打。”

“打吧打吧,我看看糖糖的眼光怎麽樣。”季懷放笑道,遭到對面犀利眼神警告。

“我發現了,你就是想看熱鬧,根本不是真的關心我的事。”江柏嶼輕哼一聲,拿筷吃菜不理他。

季懷放立即收斂笑容,一本正經:“你怎麽能這麽說呢,你不讓我知道那個男人的信息,我怎麽幫你出主意?”

江柏嶼看他一眼,又看看手機,幹脆不再猶豫,撥給王校長。

他跟王校長編了個簡短的理由,讓王校長幫忙查一下2008年9月1日那天開學典禮上作為學生代表上臺致詞的人。

正好這種事北陽一中行政部一直以來都會做記錄,又正好王校長就在辦公室,電話打完沒多久王校長就回電了。

季懷放一看手機屏幕亮了,興致勃勃地提醒:“免提免提!”

“我知道。”江柏嶼瞥他一眼,按了免提。

王校長說:“小江總,還好我們這邊都做了完整的記錄,很快就查到了。”

“嗯,謝謝,那人的信息您能簡單跟我說一下嗎?”

兩人這一刻神情極認真,所有註意力都專註在手機上,誓要把那人查出來看看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阮心糖心心念念十年之久。

那邊王校長頓了下,說:“當時作為學生代表的人,是您啊,應該說,您在北陽一中的六年間,學生代表就沒換過人。”

江柏嶼:!!!

季懷放:???

季懷放一時摸不著頭腦,什麽玩意兒,突然又被秀了一波?

江柏嶼回過神來,反應道:“我知道了,時間太長都忘了,那就先這樣。”

電話結束,江柏嶼看向季懷放,突然就笑了出來,一臉心花怒放。

現如今知道情書裏每一句每一個字都是寫給他的,他腦海裏又開始浮現那些內容,根本就抑制不住心裏的喜悅,簡直是喜上眉梢。

“我是真沒想到,她暗戀十年的人竟然是我。”他開心的同時又有一股感動從心底裏冒出,使他張開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季懷放雖然又被塞了一嘴狗糧,但還是替兄弟開心,嘆道:“哇,糖糖可真夠能藏的,暗戀你十年這種事竟然都不告訴你,要是我,肯定在婚禮上就說了,讓你感動得稀裏嘩啦。”

“對啊,她為什麽不願意告訴我?”江柏嶼對此有些想不通,不僅不告訴,還刻意瞞著。

季懷放很能理解的樣子:“害羞唄,這種少女心事怎麽好隨便說呢。”

江柏嶼也並沒有特別在意這個問題,反正只要知道那個對象是他自己就別無所求了。

“我回去還得把那些情書再看一遍。”他嘴角上揚,無法抑制的開心。

季懷放被狗糧撐飽了:“你要不幹脆讓糖糖給你讀一遍。還不趕緊謝我,今天要不是我,你還不知道要郁悶到哪輩子去。”

“謝謝謝謝。行了,不跟你多說了,我回家了。”江柏嶼利落起身拿了外套,一邊穿一邊往門口走。

“誒誒誒——”季懷放慌忙喊住他,“你這就回家了?太重色輕友了吧!”

江柏嶼依著門回:“我比你好多了吧,也不知道是誰,只要安素一召喚,跑得比兔子都快,晾了我多少次也不數數。”

季懷放無言以對:“行行行,你走吧,我說不過你。”

“安素今天加班,你現在去公司應該還能等到她。”江柏嶼看一眼腕表好心提醒,然而卻是遭到季懷放的吐槽。

“你真該好好看看你這剝削階級資本家的嘴臉!安素這周都加多少班了?”

江柏嶼聳聳肩,一臉愉快的出了包間。

他以最快速度回了家,客廳的大燈開著,卻不見人影,以為阮心糖是在臥室,正在換拖鞋,卻聽見一聲慵懶地招呼:“回來了?”

阮心糖從沙發裏撐起身子,將下巴抵在沙發背上,垂下的手裏捏著一本小說。

“嗯。”江柏嶼向她走去。

他什麽也沒說,阮心糖卻翻身穿上拖鞋也徑直走向他。

他張開雙臂,她便撲進他懷裏,無聲卻默契。

“你怎麽知道我想抱你?”他柔聲問,嗅著她頸間甜甜的香。

“你的眼睛告訴我的。”阮心糖輕撫他的背。

其實是因為昨晚江柏嶼的異常行為突然提醒了她,原來他也是會缺乏安全感的。

雖然還是覺得他昨晚的情緒很奇怪,但另一方面又在反思自己是不是表達愛的時候太少。

所以決定以後的日子裏,要多抱他,多親他,多對他說:“我愛你。”

“糖糖。”

“嗯?”

“謝謝。”

阮心糖對他突如其來的認真道謝不明所以,“謝我什麽?”

“謝謝你這麽愛我啊。”江柏嶼緊了緊手臂,將阮心糖更深地按在自己懷裏。

阮心糖總算欣慰地笑了:“你知道就好。”

日子總算又歸於平靜,江柏嶼之後也一直沒跟阮心糖提過情書的事,只是偶爾趁她睡著了,或者不在家的時候才又翻出來獨自回味。

兩周後,正是江家老太太的生日,老太太不想家裏太鬧,便沒有叫太多人,只叫了自己兒子一家,和兩個女兒一家。

阮心糖在婚禮上是見過那兩個姑姑的,這回算是第二次見面,兩個姑姑對她倒也挺熱情,對江柏嶼就更熱情了。

兩人剛一進門,江柏嶼便被大姑拉過去客廳寒暄,阮心糖只好跟著過去坐下。

她其實不太適應這種場合,他們平時跟兩個姑姑家的走動也並不頻繁,坐在一起也說不上來什麽話,而她們聊的話題她也插不上嘴。

不過她發現,現場還有一個人跟她一樣坐在這兒心不在焉。

言嫣和江明峰坐在沙發正中央的位置,阮心糖很難不註意到她,而她也是對這些寒暄提不起什麽興趣的樣子。

言嫣不說話,兩個姑姑也沒主動遞上話題,自顧自聊著。

阮心糖敏銳地察覺到言嫣好像不太受這倆姑姑喜歡。

就這麽坐了會兒,大壽星總算從樓上下來了。

眾人只見奶奶穿著一條藏藍色繡花的旗袍,盤著頭發,化著淡妝,看起來年輕又優雅。

奶奶滿臉帶笑來到客廳,向他們轉了半圈,問:“怎麽樣?好看嗎?”

“好看,真是優雅又端莊。”小姑姑笑著上前去搭上奶奶的肩。

奶奶卻走向阮心糖,拉了她的手跟眾人說:“這可是孫兒媳婦給我買的,我一看到就喜歡得不得了!糖糖眼光就是好。”

阮心糖靦腆地笑,擡眼看江柏嶼,收到他誇讚的眼神。

又說說笑笑寒暄一番,大家來到飯廳吃飯,阮心糖和江柏嶼還有其他幾個小輩跟奶奶敬了茶。

這畫面倒讓奶奶想起來她的另一個孫子。

“明峰,漠承的情況怎麽樣了?”她問。

不等江明峰回答,言嫣搶先道:“今天最後一場手術,手術完我讓他給您打個電話。”

“不用不用,讓他好好休息,恢覆好盡早回來。我想他了。”奶奶說這話時眼底滿是憐惜,“這孩子,從小遭太多罪,我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看他成家,有人照顧他我就開心了。”

言嫣微笑著點頭:“是,我也總催他,等他回來我給他多安排幾場相親。”

阮心糖看得出來奶奶是真想念言漠承,不過至始至終兩個姑姑完全沒過問過言漠承的病情,似乎並不關心。

玩了這一天,眾人吃了晚飯都決定早點離開,讓奶奶也早點休息。

然而就在大家都準備走時,言嫣的手機卻突然來了個電話,她跟江明峰說了聲走到一邊去接了。

阮心糖和江柏嶼正陪奶奶說話,一邊往門口走,卻聽那邊江明峰突然喊了聲:“嫣兒!”

眾人看過去,才發現言嫣竟然整個人半跪在了地上,而等他們圍過去時,言嫣已經滿臉是淚,抓著江明峰的衣袖全身都在顫抖。

“怎麽了?嫣兒你別哭,別急,你好好說,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江明峰半蹲著將言嫣抱在懷裏。

言嫣瞪著眼流淚,臉色灰白呆滯,張著嘴半天,才啞聲道:“手術失敗了……”

我肥來啦~

接下來會日更到完結!

感謝各位大佬大天使大可愛不離不棄!(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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