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一顆酸酸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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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阮心糖被逼著叫了言嫣一聲媽媽,心裏也有些膈應。

吃完飯,江柏嶼立即拉著阮心糖要上樓回屋,不想和他們多待。

江知禮卻叫住他們,“二哥,你不和大哥下棋了嗎?”

“不下了,累了。”江柏嶼淡淡道。

“我們先回屋休息了。”阮心糖緊接著附和。

“糖糖——”

人還沒走上樓梯,又被言嫣叫住。

阮心糖感覺到江柏嶼牽著她的手緊了下,她回頭看向言嫣。

言嫣笑了下,說:“廚房給你熬好了安胎的藥,喝完了再上樓吧?”

言嫣一副親切的慈母形象,站在那裏看著她,就連坐在遠處沙發裏的江明峰也望了過來。

阮心糖覺得手快被江柏嶼捏碎了,她忍著疼,正要開口,江柏嶼倒先她一步拒絕了。

“不需要,醫生囑咐過,糖糖不能喝亂七八糟的東西。”江柏嶼冷聲道。

言嫣的笑容一下僵在臉上,眼神裏有幾分無措。

“柏嶼!”江明峰也回到樓梯口處,皺眉呵斥道:“什麽叫亂七八糟的東西,這都是你言阿姨的一片好心!”

“我也是好心,就怕糖糖要是喝出個什麽好歹,你說我是追究,還是不追究?”江柏嶼站在一級樓梯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江明峰和言嫣,臉色嚴肅冷峻。

江明峰氣得吹鼻子瞪眼,剛想教訓江柏嶼,卻被言嫣按下了。

“是我沒考慮周到,以後不會再熬這些東西了。糖糖,對不住啊,我就是想你肚子裏的孩子好,想你能平安地生下她。”言嫣柔聲細語的解釋,臉上雖然帶著笑,卻顯得更加委屈。

而江明峰的臉就更黑了。

“您的心意我都明白,我很感激。”阮心糖適當地恭維了兩句。

“走吧。”江柏嶼拉了她一下,帶著她上了樓。

房門一關,阮心糖往沙發裏一倒,心力交瘁,“難做人啊!”

江柏嶼跟著坐過去抱她在懷,輕柔地幫她揉肩捏腰。

“對不起,總讓我家這些事兒煩你。”他輕聲道著歉,實在覺得自己家裏烏煙瘴氣。

“沒有啊,我不覺得煩,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嘛,有矛盾很正常。”阮心糖撫平他微皺的眉,體貼地開導。

“叫她媽媽是不是我爸的主意?”江柏嶼問道,聲音冷了幾分。

阮心糖歪頭看他,捧住他臉,問:“你為什麽不認為是我的主意?”

她想知道如果實際上是她觸了江柏嶼的這根底線,他會是什麽反應。

“你不會。”江柏嶼微笑著點了下她的鼻頭,“你會在乎我的感受。”

他語氣肯定又自信,阮心糖想笑又十分感動,摟住他脖子蹭了蹭:“可我已經叫了,怎麽辦呢?”

“下次別叫了。”

“那叫什麽,又改叫阿姨多奇怪啊。”

江柏嶼想了想,說:“什麽都別叫,你就別叫她。”

“那多沒禮貌,而且同住一屋檐下,總要叫的。”

“你看我對她像有禮貌的樣子嗎?”江柏嶼笑。

阮心糖嗔他一眼:“你怎麽裝都不裝一下。”

“裝過,反而惡心到自己,就不裝了。”江柏嶼說笑著。

阮心糖撇撇嘴,起身去洗澡了。

一樓客廳,江明峰還在氣頭上,言嫣反倒過來勸他:“沒關系,這麽多年我習慣了,我能理解柏嶼的心情。”

江明峰很有些心疼言嫣,握住她手,嘆了口氣:“還好,糖糖比較懂事。”

“都是你教的,別以為我不知道。”言嫣看他一眼,並沒露出幾分開心。

江明峰楞了下,笑笑不說話。

言嫣也喝著茶,不再說什麽。

言漠承這時從外面進來,手裏握著手機,像是剛打完電話,拿了衣架上的外套往身上套。

“要走?”言嫣放下杯子走到言漠承面前去,幫他整理外套的衣領。

“有個朋友找我。”言漠承說。

“哪個朋友?男的女的?”言嫣警覺地看著他。

言漠承和江明峰都笑了。

言漠承視線飄忽了下,才說:“男的。”

言嫣一聽是男的,很有些失望,“你年紀不小了……”

“我知道。”言漠承趕緊打斷她,“上回我跟你提過一個女生。”

“薛奉遙?”言嫣眼神一變,語氣冷漠,“除了她,誰都可以。”

言漠承皺了皺眉,上次兩人因為這個問題沒談攏,他此刻不想再多說什麽,只撂下一句”晚上不回來”便轉身走了。

江明峰沒太聽清他們母子後面在說什麽,看見言嫣轉回身來後臉色變得不是很好,便問道:“說什麽了,你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

言嫣緩緩搖了搖頭,“沒事,就是眼看著柏嶼都成家了,漠承還沒有一個固定女友,難免替他著急。”

江明峰想了想,好像是從來沒聽說他這大兒子談過女友,突然覺得是不是有另一種可能,看了看言嫣臉色,小心翼翼開口道:“漠承不會是取向上有什麽問題吧?”

言嫣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不說話。

江明峰微微皺著眉,勸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只要孩子幸福就好,是不是,沒關系的,咱們也要與時俱進,不能再古板下去了。”

言嫣心裏一直都忍著笑,此刻終於憋不住了,“不是,你別亂想了,漠承喜歡的是女孩子,我肯定。”

“那怎麽從來也沒見他帶過女友來家裏,別說帶回來了,我就沒聽說他交過女朋友。”

“他只是習慣把私事藏得比較深,不說並不代表沒有過。”言嫣說完起身又道:“行了,我上樓再去找知禮聊聊。”

“嗯,去吧,我再坐會兒。”

言嫣剛上二樓,正巧碰上阮心糖。

阮心糖乖巧微笑,剛想喊一聲“言阿姨”又覺得不對,“媽媽”又有些叫不出口,頓了一秒,笑道:“您要去睡了?”

言嫣搖搖頭,“準備去知禮房間看看,你下樓?”

“我去廚房拿點水果吃。”

言嫣聞言,給她讓出樓梯口處的位置,“去吧。”

阮心糖點了下頭,準備下樓,又聽言嫣囑咐了句:“小心臺階,別摔著。”

“嗯嗯。”她趕緊抓住了旁邊的扶手,回頭沖言嫣笑了下才又繼續往下走。

再端著果盤回到房間時,阮心糖聽見江柏嶼好像在看什麽新聞。

她跟著湊到書桌前,發現白天看過,就是有一對夫妻被人謀殺在家裏的那個新聞。

“我白天在電視上也看了這個新聞。”她指著屏幕道。

江柏嶼看了她一眼,將視頻暫停,問:“你知道這對夫妻是誰嗎?”

阮心糖搖頭,她怎麽會知道,當初這件事她也沒太聽說過。

“這對夫妻裏的男人是言嫣的前夫,也就是言漠承的親生父親。”江柏嶼的表情有些嚴肅。

阮心糖瞪大了眼,這個消息實在太過突然,她一時有些消化不了。

這是二十年前的新聞,“那時候大哥才十歲?”

“對。”江柏嶼說,“但是當時我根本沒聽他們母子提起過這件事,我以前一直以為他生父還活著,直到後來聽說了這件事。”

“是不是因為當初離婚鬧得不愉快,所以言阿姨完全不提這個人?”

“肯定不愉快,因為他生父是個家暴狂,沒離婚前多次毆打他們母子,後來離了婚他們母子搬到了城南的百合巷,也是那年底言嫣碰到了我爸,後來他們母子被我爸接回了家。”

阮心糖一時驚訝得說不出話,又疑惑江柏嶼為什麽能知道這麽多,按言嫣和言漠承的性格,肯定不會主動說起那個男人的事。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江柏嶼聽她這麽問,輕笑了下,“我還知道言嫣前夫有個弟弟,在她前夫出事前曾與她密切聯系過。”

阮心糖聽得一頭霧水,“等等,你到底想說什麽?你是在懷疑什麽?”

“我也只是一個猜測,”江柏嶼讓阮心糖坐到自己腿上,圈住她,“可能她買通了她前夫的弟弟,唆使他殺了她前夫一家。”

“我——靠——”阮心糖沒忍住飆了句臟話,一臉“你可真敢猜”的表情,“你這只是開腦洞,還是說有證據?”

“證據還在收集,要不是有線索是這麽指向的,我也不會輕易去懷疑我家裏住了個殺人犯。”江柏嶼說。

阮心糖咬住下唇,皺著眉頭想了想,又提出了疑問:“既然你都會這麽猜,警察不會這麽想嗎?那當初為什麽還判定是自殺?”

“因為他們倆人都有很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那你從什麽開始懷疑開始調查的?”

江柏嶼勾唇冷笑了下,手指一下一下漫不經心點著桌面,“從言嫣派人動我車上的手腳,想偽造車禍害我,開始。”

“什麽時候的事?”阮心糖是真沒想到言嫣看起來這麽純良慈愛的人心底裏能陰狠至此。

“還在國外上大學的時候,那時候懷放幫了我很大的忙,幫我查出來動手腳的人是言嫣的人,所以我才開始調查她,沒想到這一查,倒是挖出不少東西。”

阮心糖心裏言嫣的面目突然變得猙獰起來,她害怕地吞咽了下,想起之前喝的安胎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肚子裏不太舒服。

“她不會在安胎藥裏給我下毒吧?”她捂著肚子,擔心得五官都皺在一起。

江柏嶼輕拍她肩讓她放松,“這倒不至於,不過你以後盡量別和她單獨待在一起。”

“早知道聽你的不過來住了。”阮心糖現在有些提心吊膽,無力地趴在江柏嶼肩頭。

“當時那情況你本來就不好拒絕,真不過來住一段時間也說不過去。”江柏嶼安慰她。

“那咱們想個辦法離開別墅吧?”阮心糖提議。

江柏嶼點頭答應:“好,我來想辦法。”

同一時刻,江柏嶼和阮心糖的所有動態被呈現在一個電腦屏幕裏。

兩人的所有對話也通過旁邊的音響傳出。

電腦前,言嫣支著額頭,嘴角噙著嘲諷地笑。

她身後江知禮正給她輕輕揉捏著肩膀,聽完那兩人的一番對話後立即說道:“媽,不能讓他們這麽快離開。”

後媽終於要開始搞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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