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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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越美滋滋地上了楚延的車, 趁著對方給他系安全帶的功夫,熟門熟路地從對方口袋裏摸出一顆奶糖。

“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

楚延捏住他的下巴, 嘗了下他嘴裏那顆糖的味道——系安全帶這事完全成了兩人的情趣。

“總不能耽誤了你。你沒發現你的經紀人有些急了?”

“有嗎?他沒有催我工作啊。”白越雖然給啥幹啥,工作態度良好,但主動性卻不高。紀庭不明白了催,他還當沒關系呢。

楚延揉了他一把:“也就你一點都不著急。”

聞影帝偶爾都會暗示他兩句呢。

“晚上想吃什麽?”

聽到這話,白越頓時把納悶拋到腦後,他和楚延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一起正兒八經地吃頓飯了。

“我想吃雲瑯軒!”

楚延趁著紅燈的間隙, 無奈地瞥他一眼:“我是問你想吃什麽菜。”

白越雖疑惑怎麽不選地方先選菜,但還是報了幾個菜名。

直到跟著楚延回了家, 看到楚延動作嫻熟地淘米洗菜, 他才恍然大悟又難以置信地問:“你要自己做飯?”

楚延餵了顆草莓過去, 又把洗好的一整碗給了他:“乖,自己去玩。”

發現白越的心思之後, 他完全沒了顧忌,只想把滿腔的喜歡都傾註給白越。

白越抱著那碗水靈靈的草莓,卻不肯走, 一步一跟地綴在楚延身後, 滿臉新奇。

“你還會做飯呀?”

楚延的動作很熟練。

“做著做著就會了。”

“哪有那麽容易。”白越撇嘴,塞了顆草莓給他, “我一直都學不會呢。”

“我會就好。出去吧, 還要等好一會。”

白越哪會聽。他忽地想起什麽,探過腦袋問:“早上的粥……也是你做的?”

早上的粥總是特別好喝,但粥店他卻怎麽也找不到。

楚延淡淡地應了一聲。

“你怎麽這麽厲害!”白越環住楚延的腰, 眼裏盛滿了晶晶亮的崇拜。

他是真的沒想到,楚延不僅會做飯,手藝還特別好。

楚延被他逗笑:“乖,以後天天做給你吃。”

“那還是不要了,”白越跟個樹袋熊似的黏在他背上,嘟嘟囔囔,“你本來就夠忙了。”

垂下的眼瞼形成陰影,讓人看不清楚延眼中的神色。他微微用力,斬斷了眼前的排骨,然後柔聲道:“跟白氏的合作已經步入正軌,不需要我再時時盯著。很快就不忙了。”

……

楚延不必再忙,白樂自然也是一樣。但對他來說,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有工作的借口,雖不能完全阻止白越和楚延見面,但至少聊勝於無。再者和楚氏的合作穩定了,也就意味著他該回京城了。

A市的項目,是白父照顧他想見白越的心情,才交給他負責的。白家的根基終究是在京城,工作事務自然是京城更多。

就這樣離開,白樂真的很不甘心。

他看著白越和楚延牽手的照片,腦海中紛亂不堪。

“哈!白家人都是傻子吧,女兒送出去學了什麽畫畫,兒子由著他去當個唱戲的,這家業倒是交給了你這個外人……”

“臭小子怎麽跟你親媽說話呢!叫了人白夫人一聲媽,還真當自己是皇子皇孫了?我告訴你,你就是個給白越擋災的替死鬼,真以為人家會把你當兒子?”

“等白靈白越玩夠了,你以為你還能繼續當這個太子爺?不趕緊趁著現在奪權,你以後什麽都得不到!……”

“說得倒是道貌岸然,你對白家小少爺是什麽心思,當我看不出來?你可想明白了,我才是你親媽,我會害你?你要是真想拿下白越,就得聽我的……”

卑劣不堪的話語如同惡咒,一遍遍折磨著白樂的神經。他想忘掉這些,卻又在不甘心的摧折下一遍又一遍地想起。

更讓白樂覺得痛苦的是,說這些話的人是他的生母。

他之所以會答應成為白越的替身,是為了救治當時病重的生母。但如今,他卻是恨起了自己的生母。

一開始他也以為,自己只是替白越擋災的工具,他以極其低微的姿態進入白家,結果卻受到了意想不到的優待。

白父白母都是極好的人,他們以接受一個新的孩子的姿態接受了他,給予了他和白越同等的待遇。他的吃穿住行,每一樣都和白越這個真正的白家小少爺一模一樣,房間也在白越隔壁。

再後來,白父白母甚至把他收作養子,讓他堂堂正正地加入了白家。

有這樣的父母,白靈白越自然也不會差。白靈嘴毒冷淡,但她對白越亦是一樣地欺負。

而白越。

對他來說,白越他這輩子見過最美好的一縷陽光。

初進白家時,他惶恐又不安,白家的光鮮亮麗,在他最奢侈的夢中都不曾出現。看到白越後,他更是感受到了難以抑制的自卑與難堪。

跟白越相比,連替身他都覺得自己不配。

然而在他自尊搖搖欲墜之後,白越卻對他伸出手說:“以後你就是我的弟弟啦!我們一起去玩吧!”

沒有鄙夷,沒有蔑視,燦爛的笑臉就像太陽,溫暖了出身貧苦的少年的心。他試探地向白越伸手,但仍然有些猶豫,最後是白越一把抓住他的手,拉著他跑進了陽光之下。

如果說一開始,他和白家只是互惠互利,但後來就只剩下白家在不斷給予他溫情。

在白家,他見識到了真正充滿愛與包容的家庭。也因此,當他發現生母日益面目可憎時,他心底便生出了恨意。

他恨生母的卑劣,也恨自己的出身。

而現在,他更是恨起了自己。

他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成為生母那樣的人,可現在不斷回響在腦海中的惡語,卻仿佛在嘲笑他生來就是卑劣之人。

如果不是產生了動搖,又怎麽會反反覆覆地回想這些話。

白樂厭惡自己的動搖,卻也無法抑制對楚延的厭惡與嫉妒。

照片被一點一點撕成兩半,楚延的那一半被隨意丟下,白越那一半則被白樂鄭重地捧在手心。

明明,是他先來的。

……

雖然不甘,但白樂終究還是要走。白父白母雖不介意他的任性,但他卻不敢。

他不能讓白父白母發現,他對白越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臨走前,白樂約白越一起吃了頓飯。

桌上的菜當然是點了白越喜歡的。白越吃得開心,忙忙碌碌地像只藏食的小倉鼠。吃了大半,他才發現白樂吃得很少。

“樂樂你怎麽不吃呀?”

白樂笑了笑,眉宇間卻帶著苦意:“不舍得哥哥。”

“噫,你好肉麻。”白越裝模作樣地搓了搓胳膊,然後又瞇起眼睛笑,“有什麽不舍得的,都是一家人,早見晚見都是見嘛!”

一家人。

白樂微微垂眼,從沒想過這三個字,會成為刺一般的存在。

“就哥哥你這一年半載不著家的德性,這話要被爸媽聽到,恐怕他們都要氣死了。”

白越哼了一聲,理直氣壯:“是他們說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再說我哪有一年半載不回家。”

白家夫婦對孩子的寵溺,也包括給他們做自己想做的事的自由。

白樂忽然想起當初選擇進白氏的自己,呼吸一錯後,越發覺得自己果然是個卑劣小人。

他真的對白氏沒有任何覬覦嗎?

無論心中所想如何,白樂都不會在白越面前表露出來。白越是他最溫暖的陽光、最純凈的珍珠,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自己身上的淤泥沾染到他。

對白越來說,這頓飯他吃得很開心。擺著兄長的架子,跟白樂說了一通“路上小心”、“註意身體”之類的屁話,他才和白樂分開,頗有一副依依惜別的架勢。

然而幾天後,白樂的飛機剛起飛不久,他就興高采烈地去了楚延家。

“這次我要在你家多住幾天,你開不開心?”一樣行禮都沒帶的人說得理直氣壯,全賴楚延買了半個衣櫃的新衣服給他。

“你說呢?”楚延親親他,然後拿出兩份文件,“簽個字。”

仔細一看,這竟然是房屋和車輛的贈予合同。

白越又被這兜頭的餡餅砸懵了,無措地看向楚延:“你這是幹嘛?”

“想送就送了。”自從發現表是白越花了幾乎所有的錢買來的,楚延就一直在想著也送他點什麽。但是白越除了吃,完全就是無欲無求,送錢吧他也不花。思來想去,楚延就只能想到送剛需了。

他想去拉白越的手,不想後者卻忽然跑開,還把手藏了起來。

“我不簽!”

楚延詫異地發現白越竟然有些生氣:“為什麽不簽?”

“你是不是還把我當包.養的情人!”

楚延一時沒想明白他怎麽提這茬:“怎麽會。”

“那你幹嘛突然送房送車的,”白越憤憤,“誰要你的錢了!”

楚延也是頭疼:“誰說送房送車就一定是包.養關系了?難道你送我一千萬的表,也是想包.養我?”

白越眼神一恍,要不是怕家裏人不同意,也不是不可以。

他幽幽盯著楚延:“那你說你幹嘛送我這些,不說清楚原因我是不會收的!”

“就準你想送就送,不準我……”楚延想拿白越自己的話說服他,卻又忽然停住,醒悟過來小兔子這是在給他下套。

白越是故意裝傻,想聽他先說破兩人的關系呢。

楚延眼中多了笑意:“我們當然不是包.養關系了。”

白越以為是計謀得逞,眼睛一亮:“那我們是什麽關系?”

楚延見他上鉤,忍不住地彎起嘴角:“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白越,白越頓時又給他憋死了。

“你就不能說明白了嗎!”

白越也知道是自己的小陰謀暴露了,頓時作勢要撲上去咬人。

楚延接住他,低笑:“不想當被我包.養的情人,倒是說說想和我保持什麽關系?”

白越氣得要死,但也沒有辦法,鬧了他一會就哼哼唧唧地小聲問:“我能和別人說,你是我的男朋友嗎?”

先斬後奏了兩回的人,非常心虛。

好歹楚延還不知道,只笑著問他:“小傻子,忘記我們簽的是什麽合同了?”

作者有話要說:老楚:不好意思,是我先。

還有一更在努力中,昨天在石子路上表演了個當場撲街+貼地平滑,摔得挺嚴重的,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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