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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意外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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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若珩聞言暗暗咬牙,低下頭去,丁喜梅又嘆息道:“仔細想想,卻又怪不得她,雖說姐妹情深,但畢竟自己的前程更要緊些,在咱們這批一同入宮的姐妹之中,你們兩個算是頂尖人物,如今你病著,她借機多與皇上親近些,也是常情。”

見馮若珩並不回應,丁喜梅暗自翻了個白眼,起身說道:“這次前來,是特為了給妹妹送粳米粥的,見你吃得香甜,我也值了。你好生將養,我明日再來看你。”

馮若珩急忙起身相送,丁喜梅卻按下她的身子,溫柔說道:“妹妹不必拘禮,你才好些,還是躺著吧。”

丁喜梅帶著清漪款款而去,萱兒收拾了桌上的碗筷,見馮若珩仍是怔怔的,不由嘆了口氣:“主子別多想了,現下還是養好身子要緊,待您大好了,再作打算不遲。”

馮若珩卻緩緩搖頭,思索片刻,向她吩咐道:“將我那件皮毛領子的披風取來,我要去後園賞梅。”

萱兒唬了一跳,連忙勸道:“這如何使得,您現下吹不得風啊……”

馮若珩苦笑說道:“我何嘗不知?但昨日皇上惱得不輕,想是最近都不會來了,待過上些許時日,自然會有旁的女子討得他的歡心,到了那時,只怕回寰更難……”

說著輕聲嘆道:“既然他不來,我只有求得偶遇,不過碰碰運氣罷了……”

萱兒見狀,知道無法再勸,便忙著伺候她服了藥,揀出幾小塊極好的木炭放進手爐點上,又尋來那件皮毛領子的披風,為她嚴實披好。

萱兒叮囑芊兒留下看家,與馮若珩相互攙扶著出了門,馮若珩病中體弱,兩人走走停停,足足花了半個多時辰才來到後園。

萱兒摸出絹帕,為馮若珩拭去鬢旁的虛汗,馮若珩閉目歇息片刻,以手掩額,舉目望去,見明亮的陽光下,梅枝疏落,花兒卻競相盛放,朵朵別致嬌艷,不禁有些感慨。

正在思忖,忽聽不遠處傳來輕微的“哢嚓”聲,馮若珩轉頭望去,梅樹掩映之下,隱隱現出一角紅裙,她登時便灰了心,本想著若在此遇到皇上,尚能談上幾句,怎知已有人捷足先登了,看那人穿得這般鮮艷,想必也是有備而來吧……

她嘆了口氣,向萱兒說道:“我覺得乏了,咱們回去吧。”萱兒卻指著那邊說道:“主子您看,是雲曦公主身邊的侍女羽衣。”

馮若珩順勢望去,果然見身著一襲紅裙的羽衣從梅樹後繞了出來,來回緩緩踱步,模樣甚是無聊。走了幾個回合,她探頭向梅林處說了兩句,顧自小跑著離開。

馮若珩略想了想,挽住萱兒手臂,向那邊的梅林走去。

及至近前,才看清是雲曦公主蹲在地上寫字,她寫得很慢、很仔細,眼睛只盯著地面,連有人接近都不曾察覺。

馮若珩悄悄湊上去看時,已經有些殘了的雪地上,左邊是一個“晟”字,右邊仍是一個“晟”字,分別用了不同的字體,卻都飄逸娟秀,不由心念一動。

一陣冷風襲來,萱兒忽覺鼻癢,忍了片刻,仍是輕輕打了個噴嚏,雲曦公主受驚起身,見是馮若珩,不由微微蹙眉。

除了與念妃交好之外,她素來對皇兄的這些妃嬪無甚好感,一邊掩飾著用腳擦去雪上的字跡,一邊淡淡說道:“原來是馮臨香,聽聞臨香病了,天氣這般寒冷,怎麽到這梅園裏來了?”

馮若珩微笑望著雲曦的眼睛,溫和說道:“多謝公主提醒,若珩穿了這件披風,並不覺得寒冷。”

旋即將視線移到雲曦身上,柔聲說道:“倒是郡主,出來賞梅,怎的卻穿得如此單薄?您看,您的披風帶子都松散了……”

說著,她伸手去為雲曦系披風上的緞帶,雲曦卻後退半步,冷冷說道:“不勞臨香費心,雲曦這便回去了。”

馮若珩也不在意,仍笑著說道:“也好,只是公主獨自一人,若珩有些不放心,不若讓萱兒送您回去吧。”

此時羽衣匆匆轉回,向馮若珩行了禮,又向雲曦公主笑道:“公主怎麽糊塗了,咱們暖閣裏頭的爐火來時已經熄了,哪裏來的炭氣。”

雲曦淡淡說道:“那是我記錯了,只想著昨日那些不知哪裏來的下等木炭,魚目混珠不說,還弄得四處烏煙瘴氣的……羽衣,咱們走吧。”

目送著雲曦主仆遠去,馮若珩唇角輕揚,略想了想,向萱兒說道:“咱們也回去吧,走了這半日,我想略躺躺。”

接著又叮囑道:“待回去之後,你也別只顧著玩兒,好生歇息,晚間精心伺候著,我要請喜梅姐姐過來說話。”

回到淩霄閣,馮若珩倒頭便睡,直至日頭西斜方起。

見她醒了,萱兒急忙過來伺候,馮若珩接過溫熱的手巾擦了臉,略想了想,向萱兒吩咐道:“讓小廚房備些精細點心菜肴,再溫一壺”十裏紅妝“來。”

萱兒點頭答應,剛一轉身,馮若珩又加上一句:“還有,喜梅姐姐喜歡吃魚,讓他們想法子做一道清蒸魚吧。”

丁喜梅進門時,淩霄閣的花廳裏已經擺好了酒菜,馮若珩換了一件秋香色衣裙,薄施粉黛,戴了累絲嵌寶蝴蝶發釵,看上去頗為俏麗。

丁喜梅見了驚喜說道:“妹妹現下瞧著氣色不錯,半日不見,妹妹竟大好了麽?”

馮若珩但笑不語,輕挽衣袖,為她斟了一杯酒,又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她面前的繁花描金瓷碗。

丁喜梅望著她皓腕上戴著的沈香手串,轉轉眼珠,抿嘴笑道:“我知道了,皇上今日來看過妹妹,是不是?”

馮若珩不置可否,只是微笑說道:“姐姐,你說……若是有旁的女子喜歡上端王世子,賀琴舒會怎樣?”

丁喜梅不禁有些詫異:“這要看那女子是誰了,若只是尋常女子,怕也入不了世子的眼。”

旋即掩口笑道:“我說錯了,世子眼盲,原也是看不見的。”

聽出她話裏的輕蔑,回想起昨日慕容釋晟與賀琴舒情深意篤的情景,馮若珩輕輕一笑,端起酒杯啜了一口,幽幽說道:“但那人若是公主,便又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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