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下課的時候,他很大聲的喊,“老師,我有問題。”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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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就給你打電話。”

“我們每天晚上都可以打電話。”

“還可以視頻聊天的。”

“我四月就回來了。”

陳識點頭,最後囑咐,“在外面要小心。”

許易的助理只是來送機的,看著我進去了之後他也走了,而我在往裏面走的時候不斷回頭去尋找陳識的身影,這個時間機場的人並不多,一個人站在那裏的也只有他一個。

我們相互望著,直到再也看不見彼此,似乎總在分別的時候才會想起不舍。

許易早就在登機口那裏了,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正一個人塞著耳機看書,打扮的像個007,如果不是壓低聲音喊了我,我想我會認不出他。

不過那時候我並沒有特別多的心情八卦,和陳識分開已經半個多小時了,但我的心情依舊沈浸在一種離別的悲傷之中。

坐下,離登機還有將近一個小時。

許易摘下耳機和我聊天,聊的都是些有的沒的,因為他太擅長設圈套了,所以他說的每句話我都習慣性的繞開去換話題。

繞著繞著,竟然繞到我和陳識的關系上。

我說,“他最近好像都不太想和我說話,你說這是為什麽?”

“可能他覺得他想說的話都是你不想聽的。”

“我不想聽?”

許易就笑了,我這才明白,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就又被他套出話了。

許易曾經開玩笑說喜歡我,我當然知道他不可能喜歡我,甚至我覺得吧,他對陳識的興趣都比對我的要多那麽一點,有幾次他還利用我去打擊陳識。

這麽小孩子氣的事情,他其實只是當做無聊解悶的工具。

而另一方面,他能這樣拿我們解悶也是因為他看的更通透些。

許易說,“你知道他不想你跟我去這一趟。”

我和陳識打電話,他告訴我他還沒有走,然後我這小心情就又不平靜了,我想這時候我要是出去還是能見到陳識的。

許易其實沒聽到我們說的什麽,但他看著就能猜出來,“現在出去,說不定他直接摸出來一戒指跟你求婚。”

我又動搖了一下,問他,“那我現在可以走嗎?”

許易看了下時間,“恐怕不行了。”

最終我還是沒走,其實我知道我真要走許易也不會攔著我,或者他要攔也攔不住,但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我心裏那些亂七八糟的責任感不允許我臨陣退縮。

又或者,我對自己和陳識的感情太有自信了,我覺得哪怕過程中我們冷淡過也折騰過,最終總會在一起的,所以我並不是特別在乎這三個月的時間。

掛斷電話。

我安慰自己真的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跟著許易,我坐了有生以來的第一次頭等艙,那邊經濟艙的人排起長隊,我和許易還坐在休息室裏,他不著急我自然也不會。

其實我這會兒的心理有點兒像林黛玉初進賈府的時候,過分謹慎,希望自己能表現的得體些。

但我畢竟不是那種小說裏的人物,所以表現的比她更一般,許易也只是看著,沒說什麽。

第一天到東京,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安排,也沒有接機,在國內許易是個明星,很大的明星,但在日本就未必所有人都能一眼認出他了。

打個比方,如果你在中國和人提起林佳樹的時候,多半人還以為那是某個言情小說的男主角,許易如果走在日本的大街上,其實也就是一路人甲的存在。

所以這次來日本,出行方面的安排都是很低調的,沒有特別的排場。

我和許易拿著不多的行李做電車到了太子堂的公寓。

出來三個月,其實住公寓比酒店要方便的多,而且這一帶是富人區,鬧中取靜,來工作順便也可以休息幾個月。

在自己的房間整理好東西後我才想起一直沒有給陳識打電話,甚至激動的都忘記開機了。果然,短信裏有幾條未接來電的通知。

我打過去,陳識很快接了,然後也沒說什麽,但我能聽出來他開始是有點擔心的。我還是說很快就回去了,然後約好晚上再聯系。

折騰了一天,我和許易都沒打算出去吃飯,各自回房間睡覺。

睡到半夜的時候我醒了一次,去衛生間,出來的時候也沒有開燈,我瞇著眼睛沿著墻走,摸到一個敞著的門就直接進去了。

日本的房間普遍不大,進去走兩步就是床,而且我們第一天來,我對房間裏面的構造也沒什麽概念,直接躺上去,扯過被子往身上蓋。

然後我感覺到有另一股力量在和我搶被子,我又拉了拉被子,迷迷糊糊的打開燈,才看到許易躺在我的旁邊。

周圍的陳設證明,我走錯房間了。

那天以後,我和許易約定晚上睡覺要反鎖自己的房門。

其實我們能租一套大點的公寓的,或者幹脆分開租兩套,但是許易覺得沒那種必要,我也不能再提其他的要求了。

初到東京,工作方面還是很順利了,多虧那三個月的鍛煉,我現在面對的那些日本工作人員完全不會怯場,而實際上許易的工作一開始也不是特別忙碌,一周有四天要去唱片公司錄歌,下個月開始要進組在一部日劇裏客串幾集,其中會穿插著上幾個大大小小的綜藝節目,最後就是三月底在武道館的演唱會了。

而我在其中的角色,其實更像一個助理,忙前忙後的安排他的生活起居,必要的時候才充當翻譯。

沒有工作的時候,許易就給我放假,讓我一個人出去逛逛。

早上他會喊我陪他一起去晨跑,最開始我沒那種習慣,漸漸的也適應了這種流汗活動,有時候陳識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會氣喘籲籲的。

他問我怎麽了,我說剛剛在跑步。

然後陳識說挺好的,讓我註意身體。

晚上我們視頻聊天,我拿著零食跟他說這個是我一直都很想吃的,然後又講今天在工作的時候遇到了哪些日本明星,還有我終於知道錄音室是什麽樣子的了。

以前我不是個特別喜歡花錢的人,買衣服也都是幾十塊那種,但是這次來工作我也有幾次要跟著上個鏡頭什麽的,所以日本公司這邊的造型師也帶著我公款買了幾套衣服,染了頭發的顏色,剪成梨花頭。

甚至,我還跟著學了學化妝。

我在視頻裏問陳識怎麽樣。

他笑了下,說,“好看了。”

可以說,來東京以後的這段日子比之前的幾個月都讓我感受到放松開心。

對於我講的那些話題,陳識也一直表現的很感興趣,其實我最開心的還是他說的那句好看了,因為這句話,我每天在和他視頻之前都會用一個小時打扮一下。

許易看到我在化妝也會跟著參謀一下,給些意見,我還是很相信他的眼光的。

現在雖然是冬天,但在錄節目和演唱會上要穿的衣服其實都是比較單薄的,而我試的一件衣服,陳識覺得不太好。

是一條露肩的連衣裙,動作大的時候,露的會更誇張一點。

我特地穿給陳識看,然而他在視頻那一邊皺了皺眉。

我問,“怎麽了?你是不是覺得不好看。”

陳識說,“現在是冬天,穿這樣不冷嗎?”

我說,“不冷啊,東京這邊和咱們那裏不一樣,室內的溫度都特別高,在房間裏穿夏天的衣服也可以的。”

陳識還是覺得這件衣服不太好,但沒有說明他為什麽覺得不好。

我不明白,所以又說,“許易也覺得這個衣服很好啊,而且日本的女孩子都這麽穿。”

陳識突然就不說話了,其實他好久沒有這樣了,自從我來日本之後明顯感覺到他總是讓著我,想辦法讓我開心。

這是他這些日子以來第一次不開心。

我喊了他好久,但是視頻裏一直是那麽固定的一個姿態,我甚至以為斷線了。

陳識問我,“你是不是覺得日本什麽都好?如果能留下,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想回來了?”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視頻。

我心裏悶悶的,半天才反應過來。

到東京一星期後就是除夕了,我和許易一起過年,其實也就是在超市買了很多食材做火鍋。許易對做菜沒有什麽天賦,全程在廚房看著我怎麽切菜,又怎麽把那些菜拼湊擺放在一個盤子裏。

許易是個吃貨,平時沒人給他做飯,所以他都是隨便吃些東西。剛來的那幾天我沒有習慣環境,也是每天和他一起吃外賣。

於是這一天的火鍋,許易給了一個很高的評價。

喝了點兒酒,我們倆都屬於那種要醉不醉的狀態,比較適合耍個酒瘋。

但許易說的那句話是:忽然發現你也挺適合一直帶著的。

我困了也累了,裝作沒聽到那句話,整個人癱軟無力的掛在沙發上,而許易難得主動收拾殘局,順便拿了個被子來給我蓋上。

房間太小,他彎腰來給我蓋被子的時候兩個人的臉就貼的特別近。

我眨巴著眼睛看他,並不能看懂他眼中的情緒,然後許易往我這邊湊近了寫,嘴角揚起來,要親我的樣子。

在最接近的那一刻,他停下動作。

我搖了搖頭,從沙發上坐起來,接到陳識的電話。

“餵?”

陳識問,“這麽久才接。”

我嗯了兩聲,主要因為人不是完全清醒的,說話也比較含含糊糊,“剛剛在吃飯。”

“和許易?”

“嗯,這邊就我們兩個中國人,所以……”

這事兒我必須和陳識解釋清楚一些,我怕他瞎想,但是這次陳識竟然沒有要再追問的意思,不過囑咐的話還是有那麽兩句的。

我舉著回到自己的房間,沒再管許易。

躺在床上,繼續聽陳識的電話,他說他回家了,去看了陳奶奶還有我媽,年夜飯也是和她們一起吃的。

他每說一句話,我就嗯一次,不是不耐煩,是我真的有點困,而且在這樣特別的日子裏,我還是很想念陳識的,雖然分開才一禮拜。

即使收拾不好精神,我也舍不得掛斷,只想多聽聽他的聲音。

我說,“老公你唱歌給我聽好不好,我好像好久都沒聽過你唱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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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想看完結文的,可以在磨鐵裏搜這幾個《情深不候(第一次給了藝校的校草)》《我的用情至深(好友婚禮上遇見初戀男神,他拉著我去開房)》《致深愛的你(睡了未成年的小鮮肉,還是個職業電競明星)》

093我想泡你

一項工作在習慣之後就不會像開始那樣的小心翼翼的了,人和人的相處也是一樣的。

來東京半個月後,我已經習慣了早上不刷牙不洗臉就陪著許易出去晨跑。在他身邊,我越來越嘚瑟,運用著自己從前那些紙上談兵的知識告訴他哪裏比較適合晨跑,哪裏又有特別有名的棒球場。

甚至很自信的推薦fami的炸雞很好吃,然後許易問我,“吃過?”

我搖頭說沒有。

他說,“那去吃吃看。”

相處下來,我發覺許易這人是真的沒架子,撇開從前那些有的沒的話,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都很舒服。

當然,這個相處也要分那一種,我覺得將來成為許易女朋友甚至太太的人,註定比較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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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易這次在日本錄的是一張全日文的專輯,前幾天我要一句一句教他正確的發音,後面就比較順利了,他已經記下來五十音圖,只要在歌詞上標註一下就可以了,平時都是下午錄音到深夜,那天比較順利,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就收工了。

日本人的習慣,提前下班是要吃吃喝喝的,於是我們去了一家比較高級的料亭,在銀座。

銀座這個地方,除了奢侈品還有一個出名的,那就是女公關,高級女公關。

我聽說過日本的藝能圈很混亂,那些制作人什麽的尤其有些不良嗜好,但我沒想過他們就這樣大大方方的召了好幾個公關進了包間。

許易身邊,當然也坐著一個了。

他不會日語,但是人家是高級公關,內外兼修,不單單是花瓶那麽簡單。兩個人用英語交流,這時候許易也不需要我來做翻譯了。

不過這時候我還是坐在許易身邊的,一個人默默的喝著飲料,有時候無可避免的看到他和公關親密交談的樣子,我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但其實,人家姑娘長的挺好看的,身材惹火,穿衣打扮也不比那些日本女星差,更重要的是人家主動,這會兒半個身子已經掛在許易身上,還一直蹭來蹭去。

嘖嘖嘖,我都不想看了。

可我不看也不行,周圍的情況都差不多,還有人一直玩兒我身上瞄。

我還是得離許易近點兒,至少我知道他不能真的把我怎麽樣,可許易這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臉上還挺正常的,卻一把把我也摟了過去。

完全推不開。

我側過臉瞪他,念在他可能是真的喝醉的情況下沒好意思發脾氣,但許易還是保持著那個左擁左抱的姿勢。

我怎麽這麽煩他呢。

不過許易這樣子,倒是沒有人招惹我了,我繼續默默的裝透明,看時間差不多了,我戳了戳許易,“該走了。”

許易瞥了我一眼,他身邊的公關也跟著往我這邊看過來,看的我怪不好意思的,又提醒了一次,明天早上還要去電視臺錄節目呢。

我以為,這樣子許易應該就會和我走了。

沒想到他說,“你自己回去吧。”

我問他什麽意思。

許易看白癡一樣的看我,意思是他今晚不回家了。

我忽然就覺得不高興,然後有人說讓我留下吧,說的是日語,許易也聽不懂,反正又加了一句,“你回去把我桌子上的東西整理好發給瑞瑞。”

說著,他直接把鑰匙給我了。

我拿著鑰匙走了,臨走之前還在門縫裏看了看他,虧了我還把許易當一好人,他以後的女朋友一定特悲催。

回到公寓,我沒有找到許易說的東西,他桌面上很幹凈,然後我打電話給他,他嗯了一句就掛掉了。

再打過去,關機。

一開始我還很擔心把他一個人丟在外面會出問題,但現在想想我真的是多慮了,他那麽大一個人了,並不需要我跟前跟後的照顧。

這會兒,說不定就和那個女公關在哪兒逍遙呢。

我決定不再管他,但還是睡不著。

那時候我新註冊了博客,不過從來沒寫過什麽東西,而且知道我博客的人也沒幾個。我打開許易的電腦,沒有點名道姓的吐槽了他。

大概意思是,男人都是色鬼,沒一個好東西。

我會反應這麽大,主要是因為許易是我好多年的偶像,偶像有了女朋友甚至結婚生子我一定會祝福,但他和女公關搞在一起,我會覺得特別失望。

而且許易有我的博客地址,我知道他會看的,我故意寫給他看。

關掉電腦,我還是睡不著。

這是來日本之後許易第一次夜不歸宿,我並習慣一個人待在這個公寓裏,周圍的街道都很僻靜,這個時間,連蟲子叫的聲音都沒有。

越想我越覺得害怕。

於是我想到了陳識。

因為時差的關系,他結束演出的時候我這裏都快要天亮了,所以最近我們的聯系少了。不過我撥通電話,他還是馬上就接了。

我小聲的喊他的名字,確定接電話的不是別人只會才停止胡思亂想。

我告訴陳識我現在很怕,在公寓裏失眠,想到了以前看的那些日本恐怖片。

陳識在電話另一邊安慰我,聲音柔柔的,他讓我閉上眼睛,然後唱歌給我聽。

早上我醒來的時候,還是接通的狀態,我試著喊了喊陳識的名字,他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

我問,“你一直都沒睡嗎?”

陳識說,“怕你睡不好又醒過來,所以一直沒敢掛斷。”

我來不及感動,床邊的鬧鈴就響的,特別響,陳識也聽到了,他問我怎麽了。

我說,“我要去工作了,那個許易也不知道鬼混完沒有。”

我說這些的時候,陳識一直認認真真的聽著,始終沒有插話,然後我看時間真的不夠了,和他道別,陳識只是告訴我以後害怕的時候記得給他打電話。

那時候,我雖然感動,還是把陳識對我的好當成了理所當然,他對我的寵愛,一度讓我忘乎所以。

一開始,是我默默的站在臺下喜歡上他,而現在,他給予我的,其實比我能給他的,要寬容也溫柔的多。

開門出去的時候我碰到晨跑回來的許易,他正準備進浴室洗澡。

我推開他,搶先走進去。

看見許易,我心情還是不怎麽好,這會兒我對他有種由衷的鄙視,吃早飯的時候我都沒和他說話。

他遞過來咖啡,被我很嫌棄的推開。

工作人員來接我們去電視臺,七人位的保姆車,我第一次選擇坐在許易的後排,他扭過頭來看我,笑了下,也沒說什麽。

這個人,竟然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事。

到了電視臺,我對許易依舊是那麽愛答不理的態度,他說我今天的妝畫的不錯,我瞪了他一眼之後就躲得他遠遠的。

許易還是跟我發脾氣了。

如果說之前我那些小情緒還是在他容忍範圍內的話,我把情緒帶到工作中就觸及了他的底線,節目錄制的過程中,我一直冷著一張臉笑容特別僵硬。

出來的效果不好,導致整組人都要陪著我錄第二次。

休息的時間,我被許易拽著胳膊帶到了樓梯間,那兒原本有幾個在抽煙的人看到我們過去也沖許易點了個頭之後就走開了。

可以單獨談話的地方很多,但是許易帶我來這兒,讓我感覺很不安。

錄節目的時候我只穿了條連衣裙,樓梯間裏冷風嗖嗖的,我瞪著許易,“你要幹什麽?”

許易也瞪我。

他瞪著我,和陳識瞪著我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陳識每次也就是想嚇唬嚇唬我,但許易,明顯是真的生氣了。

他說,“你知道因為你一個人,現在整組人都要陪你重來嗎?”

我沒說話,這件事我明白是自己錯了,但我其實也不是故意的,就是看到許易就煩,我現在,特別煩他。

我不說話,許易就更生氣了。

他又吼了我幾句,然而我還是那個態度,到最後,心裏覺得委屈,但面子上依舊和他對抗到底。

許易又過來拽我胳膊的時候我推他了,然後用紙巾一直擦。

“你別碰我,惡心!”

那句話說完我就後悔了,我覺得自己說的太過了,不過許易早就走了,而我也不打算道歉。

第二次錄制很成功,許易是個演技派,他面對我的時候還是能笑的特別自然,我雖然有些強顏歡笑,但是攝影師這次已經不對著我的臉拍了,反正我就是個翻譯,在這裏充當的角色和布景板差不多。

錄制結束,許易還要回公司繼續錄歌,在公司裏其實已經沒有我什麽工作了,頂多就是個端茶倒水。我沒跟著他去,主要是因為他沒理我,一個人就上車了。

車門一直開著等我,我看了看,還是轉身自己往車站走了。

剛回公寓,我就受到了瑞瑞的電話轟炸。

昨天我發的那個博客,陳識看到了,不過他沒提,所以我也不知道。

另外一個人看到博客的人,就是瑞瑞,他是比我還忠實的許易粉絲,這會兒特地來給許易打抱不平。

瑞瑞考慮事情並不是完全站在許易的角度,但他相信許易不可能跟什麽女公關搞在一起。

然後瑞瑞問我,“昨天你們去的那個地方,是不是所有人都那樣?”

我說是。

他又問我,“許易找借口讓你一個人走了?”

我說是。

“那你想沒想過那麽一個包間裏就你一個小姑娘是跟著去的,你以為別人就對你沒想法?要不是他護著你,現在你就自己在酒店床上哭吧。”

我聽了,楞了下。

我一直沒從那些方面考慮,在許易和女公關坐在一起的時候,我就不把他當好人了。

現在想來,許易讓我回來發文件,還真的只是一個借口。

瑞瑞解釋了之後我才明白,他們這些人聚在一起,其實和那種生意人沒什麽差別,大家都叫了公關陪著,如果許易不答應就會讓人家覺得他心高氣傲看不起別人。所以說,許易由著那個女公關吃他豆腐,其實自己也是犧牲色相。

而且,要不是他一直護著我,說不定還會有哪個大叔惦記著要拉我去潛規則呢。

說到底,許易不止沒有錯,而且還幫了我。

我決定去和許易認錯。

看了下時間表,他今天應該會在唱片公司待到午夜之後。

其實我沒什麽討好許易的方法,就記得他對我做的吃的不是特別討厭,所以想好之後就特地出門去買材料了。

在路上,我接到陳識的電話,他還是不放心我,不過也沒問昨天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在超市排隊結賬,周圍環境比較嘈雜,陳識問我幹什麽呢。

我隨口說了一句,“買菜啊。”

陳識問,“還要買菜嗎?你每天自己做飯?”

我說,“不是啊,平時都沒有時間,今天還不是……”

說了一半,我覺得自己又說錯話了,我說,“外面的吃膩了,所以自己做一次。”

陳識哦了一聲,然後說要上臺了,就匆匆掛斷電話。

我有點兒後悔撒謊了,一開始這麽說,是怕陳識會誤會,但是好像這件事又沒有什麽好誤會的。可是,我竟然騙了他。

連我自己都在懷疑,特地去討好許易,我是不是還帶著別的想法。

我帶著做好的宵夜去公司找許易認錯,後來我覺得,多虧我去了。

我去的時候,許易一個人關在錄音室裏。

和別人打聽過之後我知道他心情不好,但具體是不是因為我心情不好就不一定了。

其實許易脾氣沒那麽大,也不輕易發脾氣,但是除了我之外,沒有人敢進去,他在裏面打電話。

我等他掛斷電話時候才開門進去。

許易背對著我。

我繞到他面前,尷尬的揚了揚手,“嗨。”

許易不理我。

“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說完,把飯盒舉到他面前,許易比我高那麽多,所以我真的要舉到自己面前才方便他看清我拿的是什麽。

他也沒說話,就悶悶不樂的。不過還是把飯盒接了過去,往外走的時候我還楞在原地。

他回頭說,“跟我來休息室。”

許易打開飯盒低著頭吃,還是和以前一樣,吃東西的樣子很細致。等到他吃的差不多了,我過去收拾飯盒。

賠著笑臉說,“昨天那個事我錯怪你了。”

許易擡了擡眼皮看我。

“對不起。”

他還是沒說話。

“我知道這次是我錯了,要不然你扣我工資吧。以後我會註意不犯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現在心情不好,無論我說什麽,許易似乎都不打算搭理我。今天的工作也不能繼續了,吃了東西之後有人來送我們回公寓。

路上,許易還是沒說話,他累了,閉上眼睛睡覺。

我開始好奇,有什麽事情能讓他有現在的反應。

我向瑞瑞求助,瑞瑞告訴我,許易這樣子的話就不要吵他了,第二天就好了。

果然,第二天早上許易還是來敲門喊我出去晨跑。

以前陪他晨跑我都是想盡辦法偷懶,但這一次我覺得我錯怪了他,所以跑的特別賣力,一直緊緊的跟在他的旁邊。

後半程的時候,我撐不住了,實在沒有那種好體力,而且我一邊跑步一邊嘰嘰喳喳的和他說話,希望他能註意我一下。

他對我的態度,始終那麽不冷不熱的。

這樣的結果就是,我一個人捂著肚子坐在椅子上等許易去買熱飲給我。

許易還是原諒我了,我這個樣子,也沒有什麽好不原諒的了,而且原本就不是一個特別嚴重的錯誤。

聊天的時候,我還是很八卦他和那個女公關到底怎麽樣了。

我問許易,“前天我走了之後,你們倆真的沒去酒店?”

許易輕笑,“這個倒是去了。”

我又想鄙視他了,不過又覺得,許易這樣也算是犧牲色相了,可又真的是犧牲嗎?他本身就是個花心大蘿蔔。

我說,“她長的挺好看的啊?沒留個什麽聯系方式。”

許易好像猜到我在想什麽,特別不正經的說,“留了,還約她今天晚上去看電影。”

“切,你看的懂?”

許易這個謊話穿幫了,其實我也就抓住這麽一個漏洞,當然,也有可能他是故意給的我機會。

我說,“挺漂亮的一個姑娘,不睡多可惜啊。”

許易就不是一個特別嚴肅的人,但是他還是有底線的,比如什麽樣的姑娘可以睡一睡,什麽樣的姑娘堅決不能碰。

當然,他沒睡那個公關也不是因為嫌棄人家什麽。

許易說,要上床,還是得有點兒感覺的。可以不走心,但至少得走腦子。

許易睡姑娘,也講究一個心理快感,所以他一度想睡了我,因為覺得有意思,但終究他是沒做出那麽禽獸的事兒來。

不過,我也不會謝他。

如果當初我們真的怎麽樣了,這會兒也不可能安安穩穩的坐在一起。

許易覺得,還是把我帶在身邊比較有意思。

但其實,我覺得如果我那時候就真的給他睡了的話,可能他也不會覺得帶著我有沒有意思了。

還有一個事兒,許易也不是那麽隨隨便便的人,原來之前我都誤會他了。

這些年許易確實睡了一些小姑娘,但前提是,都有過正常的交往,包括上次我在醫院見到的那一個。也是兩個人分手之後發現懷孕,才讓許易陪著去手術的。

只不過許易的工作性質太特殊了,實在抽不出時間去陪人家,所以大多在一起沒多久就分手了。

但我還是覺得許易交往過的姑娘真多,一個人,一輩子認認真真的談一次戀愛不就足夠了嗎?那樣折騰來折騰去的,我感覺不會有特別好的結果。

我問許易,“那你到底想找個什麽樣的姑娘啊?”

許易說不知道。

“怎麽可能不知道?”

“沒找到,當然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了。”

我問,“那大概呢?”

他瞥了我一眼,笑了笑,“你這樣的就可以。不過要安分點,在家裏做飯帶孩子什麽的。”

我幹笑了兩聲,做飯帶孩子,確實和我對自己的人生規劃沒有什麽關系。

“那是不是,兩個人要一直在一起比較好?你和你以前的女朋友分開,都是因為不常見面嗎?”

“怎麽想起來問這個了?”

其實我是想到了陳識,我忽然覺得,會不會有一天,我們倆也因為這樣的原因發生什麽意外,不過不會的,我馬上就能去北京陪著他了。

“我決定考北京的研究生了。”

許易看了看我,好像有什麽要說的,最終還是沒說。

“唉你怎麽這麽悶啊?對了,昨天我惹你生氣,你有沒有想過真的炒了我啊?”

他笑笑,“沒有。”

“真的?”

“嗯,我只想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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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一起相愛的理由(推薦票10000加更)

許易說想泡我,當然只是在開玩笑。我覺得他並不是那麽喜歡開玩笑的人,但面對我們這些他眼中的小孩子面前就總是沒個正經。

所以,他說的話我完全沒當真。

我還是很八卦的問了許易為什麽在錄音室的時候不高興,他瞥了我一眼,沒說。

算了,不說就不說。

許易依舊是個大忙人,抽空把我帶來的宵夜吃了之後又開始背臺詞了,他去客串的這個日劇演的也是本色出演一個華人歌手,臺詞什麽的後期配音就好,不過為了方便對戲還是要象征性的背一背。但他背的很認真,工作上的事情,許易一向專註。

我無聊的時候就在一邊玩兒,然後接到陳識電話。

他還是因為我說害怕的那件事在擔心,我和他說沒事了,然後陳識問我怎麽還不睡。我看了看墻上的掛鐘。

已經十二點了。

小聲說,“還在公司呢?”

“這麽晚。”

“嗯,今天的錄音不是太順利,可能等下還要繼續。”

陳識也沒再說什麽,他這是抽空打電話給我,囑咐了幾句之後就說讓我回公寓的時候發個信息給他。

我說好,其實已經困的不行了。

掛斷電話,我發現許易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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