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雨夜冷巷

關燈
房間的外面一共有五個守衛,兩個站在門口,一個在走廊,一個在樓梯。大廳裏有更多的守衛,從大廳逃脫明顯不現實。

但是在二樓樓梯拐角處,有一個窗戶。現在她靠著的這面墻後面就是賓館後門的位置,跳下窗戶左轉就有一條小巷。

她雖然看不見,但是她清楚地知道外面的全部布置。閉上了眼睛,放緩了呼吸,平下心,安靜等待最佳逃脫時間的到來。

摸著自己的脈搏,計算著時間。她猛地睜開眼睛,一雙黑眸明亮得燙人。根據她的計算,現在是淩晨兩點。是一個正常人身體最疲勞的時刻,不管是體力還是精神都處於疲憊的狀態。

動作迅速地將房間內簡易衛生間的水管擰斷,取下了掛著的毛巾堵住,冷靜地等待著。

蹦地一聲巨響,水管終於爆裂,巨大的水花猛地爆開。接著房間內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響。

門外守衛的兩個人慌張一對眼,邵飛揚的命令是“明天要看著她在私人飛機上。”這女人不會出了什麽事情吧?

不再猶豫,兩個人打開了房間門,第一眼就看到爆管了,滿屋地上流了一地的水。可是那個女人呢?

林淺心此刻早就像貓兒一般,腳撐著門框,潛伏在天花板上。見他們一回頭,一腳橫掃,兩人悶哼倒地。

沒等他們喊出聲來,她已經竄出了房間,劈臉就見到了前來查看的走廊守衛。只是一個照面,她的手已經按住了對方脖子上的穴位。對方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軟倒地。

飛奔到樓梯,那個倒黴的家夥正在打瞌睡,連看都沒看到林淺心,她已經輕輕一躍,從二樓窗戶跳了下去。

倘若不是她手下留情,這些個看似強悍拿著手槍的看守在她前面都是脆弱不堪。如果她悍然不顧,這些人不說全部死光,只怕也跑不了幾個。

但是,邵飛揚於她來說,並不是敵人。他不是組織的人,也不知道她的來路。兩人只是有緣,走了這麽一段路。

想起他英俊臉上意味不明的笑容,和浴室強迫她的那個吻。她甩了甩頭,這些平凡人才能擁有的感情,對她這個沒有過去和未來的人來說太奢侈。

轉進了小巷,突然心生警兆,之前進入縣城時就一直感覺有人窺視的感覺一瞬間強烈起來。

一道寒光緊貼著她的脖子擦過,林淺心的身子迅速一側,然後翻身到底,險險地避過了飛來的子彈。

背部的傷口又開始疼了,剛才密室逃脫時,就扯到了剛剛愈合的傷口。

咬牙舉目,前方站著兩個身形高大的男子,看衣著打扮是頌猜的人。想那頌猜稱霸邊境多年,何時吃過這樣的大虧?現在肯定是恨不得抓他們回去抽筋扒皮。

林淺心左腳微微彎曲,右腳畫了個半圓,雙手緩緩舉起做了個標準的格鬥起手式。目光中帶著蔑視,對著兩個男子比了個侮辱的手勢。

兩個男人大怒,手槍一扔就想要伸手拿她。

近身格鬥能夠靠近林淺心身體的,在整個5446小隊裏也沒有人能做到。四周殺氣湧動,她的眼睛明亮得燙人。

只聽見腳來拳往的呼呼風聲,在這個連路燈都沒有的小巷裏,很快就傳來咚咚兩聲重物墜地的聲音。

林淺心冷笑著踏過他們的身體,就算是一枚組織的棄子,但是她這個曾經的王牌特工也不是誰都可以隨意欺負的!

突然心生警兆,她的背後像是生了一雙眼睛一般。想也不想下意識地就往背後撞去。

原來在這個小巷裏還藏著第三個人,此時舉著一根鋼棍照著她的頭部狠狠地敲了下去!

對手這一招有個俗名,叫“敲悶棍”。這麽粗的鋼棍敲下去,不死也得成殘廢。

具備多年實戰經驗的林淺心,往後重重地撞了過去,正好撞到對方的懷裏,化解了這招。

但是同時也剛好撞到了她背部的傷口上,“嘶!”她忍痛皺眉。背上感覺有溫熱的液體流過,傷口崩開流血了。

兩人像是滾葫蘆一樣滾到一邊,然後雙方都立刻跳了起來。

殺意翻滾。

對方顯然沒料到她竟然這麽不好對付,一擊不成,接著第二棍又至。林淺心背上的傷口不停流血,如果她不下殺手,再和對方糾纏的話,只怕自己會失血過多而死。

可是那個人第二棍並沒有機會落下,發出一聲悶哼,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前的一個血窟窿。

一道閃電劃過天際,夜裏的雨冰涼陰冷。邵飛揚站在漆黑的夜色中,身後跟著一大票穿著黑色西裝的人。

又是一道閃電,短暫地照亮了這個小巷,晃在邵飛揚的臉上,他的身上散發出一種讓人無法漠視的氣場。一個炸雷憑空驚起,震得人心神不寧。林淺心瞇了瞇眼睛,他一步步走了過來。

邵飛揚走到她的面前停下,一貫冷情的臉上,突然咧嘴一笑。“無聲無息,五秒鐘就逃出了房間,我實在太小看了你。”

她滿頭的黑發垂在腦後,不時被風輕輕地撩起幾絲發絲,雨水順著漆黑的長發在發梢滴落,緩緩落下。她的眼睛明亮得燙人,一雙如星的眸子緊緊盯著邵飛揚的眼睛。沈聲說:“邵飛揚,你會後悔今日留住我。”

邵飛揚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好像是一直慵懶的貓兒,閃爍著詭異的光。然後他淡然一笑,凝聲說道:“如果你沒有地方可以去,不如留在我的身邊。”

林淺心身材纖細,在夜雨中的小巷更顯得單薄,邵飛揚就站在面前,輕輕的吐出這句話。

“你會後悔嗎?”

“沒去試過,又怎麽知道會不會後悔呢?”

白雲翻滾,如浪如潮。

林淺心坐在邵飛揚的私人飛機上,隨他一起前往風市。

在南疆這塊地方,頌猜已經把她和邵飛揚並列在死亡名單之上。她時時都處在危險之中,想要無聲無息地穿越邊境已經不可能了。

俗話說,大隱隱於市。風市緊靠著京都,恐怕軍部的人做夢也不想到她就潛伏在帝國的心臟附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