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初次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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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寒冬天,頭頂上既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如同一塊黑布,把天空全都遮蓋,就像這世上有很多秘密必須要被遮蓋住。

大雪的山路並不好走,更何況是徒步。

林淺心順手從路邊弄來一根小樹作為拐杖,勉強往山下爬去。過了差不多十分鐘,走到山腰間,見到遠處有閃爍如黃豆般大小的燈光,有車輛行來,從山腳下呼嘯而過。

林淺心的手上和臉上被火箭彈擊中汽車時濺起的碎片擦出了一道道口子,她將手上的口子放在唇邊舔一舔,繼續頂著風雪前行。

她想,如果停留在這裏,就算不被A大隊的人發現,也會凍死。求生的信念支持著她股足了勁兒,奮力在山間行走,用最短的時間走過人生最長的這一段路。

她的目的地是邊境,離她現在的距離還很遠。這樣的長途跋涉,翻山越嶺,效率實在有些低下。

但是她深知,自己極有可能因為某種原因被組織放棄了,作為一枚棄子,她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想到自己從小失孤,在福利院長大,後來在一個晴朗的,萬裏無雲的日子裏,被一群穿著軍裝的人帶走。從此她的生命裏只剩下了無盡的訓練和任務。

她心中隱約猜到,這一次的事情一定和星訊六號有關系。她現在唯一的選擇就只能悄悄隱姓埋名,避開敵人。等到將來也許還有機會回去,博取上層大佬的同情。

這小半晚上,不知道翻了多少座山,過了多少條溝,奮力跑,到了天蒙蒙的時候,終於穿越了這片山林。

過了幾天餐風飲露的生活,終於抵達了邊境,期間的艱辛自不必細說。

只要穿出這片樹林,前面就是邊境了,等她穿越了邊境,就能得到暫時的安全。打定了主意,林淺心往前奮力飛馳。

突然頭頂傳來一陣轟鳴,遠遠有燈光浮在空中,然後耳邊響起了廣播聲,“放下武器,出來投降!”

當探照燈射過來的時候,林淺心立刻伏低身體躲在了草叢中,心中有些吃驚,這麽快就被發現假死,追兵還精確地追到了邊境。機密局的人恐怕做不到,多半是軍部的人參與了行動。

等到螺旋槳的聲音稍一遠去,她又躬身飛奔。她的目標明確,穿越國境!

直升機上的槍口對著對面的山上一陣狂掃,子彈濺起了無數的石塊。這轟鳴的槍聲讓她意識到,對方對於她的性命志在必得。這樣強硬的態度,就是想要她現身。

奮力地跑,她以為甩掉了追兵,可是沒過一會兒,又傳來了狗吠聲,聲音從山裏傳來,距離應該不會超過兩裏路。

林淺心皺眉,追兵人多勢眾,不僅有直升機,還有惡狗。這麽跑不是辦法,體力不夠,會被活活耗死,肯定會被追上。現在必須反擊!

來到一條小溪邊上,她想在這裏設下埋伏,直升機惹不起,至少要把那幾條惡狗給陰死!

喝了幾口幹凈的溪水,林淺心調整著呼吸,抓緊時間恢覆疲累的身體和精神。

意外的是,看到溪邊的小徑上幾顆碎石頭上面有血跡。林淺心蹲下用手沾著血聞了聞,是新鮮的血,看來人並沒有走遠。

她擡頭舉目,前方約十米處有一處郁郁蔥蔥的荊棘草叢,表面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但是沒有一絲蛛絲馬跡可以瞞過精英特工的林淺心,她已經感覺到了藤蔓處有一絲幾乎不可聞的氣息。

雪白的玉臂已經摸上了作戰靴中的匕首,正打算撩開藤蔓,將藏身在裏面的敵人幹掉。這時候從她來的路傳來了響亮的犬吠聲,以及一陣急促的腳步。這動靜至少有三個人。

突然心生警兆,一把飛刀直直地險險從她面前飛過。只聽到一條巨型犬發出一聲悲鳴跪倒在溪水邊,慣性帶著它的身子往前滾動,在那惡犬的咽喉處沒入了一把飛刀。

一雙強力的手臂將林淺心拉進了藏身的草叢,“噓,別出聲!”

印入眼中的是一張年輕英俊的臉,他眉毛如劍,鼻子挺拔,嘴皮卻是抿得薄薄的。

保護政要,暗殺敵對,多年出生入死的特工生涯,見慣了大場面大人物的林淺心在見到這張臉的時候,也不由地心中為之一動。她手中的匕首尚沒有放下,就算是動容,殺掉他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三條狗死了一條,還有兩條朝著他們藏身的草叢撲來。年輕人一揚手,林淺心這才看清楚,這哪裏是什麽飛刀,是他就地撿起的樹枝而已。

年輕人手中的樹枝已經飛出,樹枝能殺狗嗎?

答案是能!

因為剩下的兩條狗已經在電光火石間被料理掉了。

追兵中的一個穿著短衣的少年,絕望地跪在寒冬冰冷的溪水中,口中不住地哀嚎:“大黃,二黃!”

這三條讓林淺心頭疼的巨型犬,就這麽輕松地被眼前這個年輕人料理掉了。

另外兩個追兵也發現了溪水邊的血跡,互相使了個眼色,朝著他們藏身的草叢而來。

“邵飛揚,這裏方圓十裏都被包圍了,你逃不掉的!”兩人故意喊話,想分散他們的註意力,腳步卻慢慢地朝他們靠攏。

林淺心手中悄悄握住匕首,伏在草叢裏,屏住呼吸,只等著他們走到眼前,便一躍而出,將他們一舉擊殺!餘光看到身邊的年輕人,竟然也不動聲色,像是有同樣的打算。

可是她的計劃並沒有實現,因為年輕人比她更快出手!

年輕人身形一閃,撲了過去近身搏鬥,生死在一瞬間,這樣攻擊的節奏,實在讓人難以避開。

幹凈利落地放倒兩個人,年輕人微微皺眉,林淺心看到他的肩膀處纏著的白紗滲出了紅色。原來他之前就受了傷,現在激烈的打鬥後,傷口迸裂,看來傷得不輕。

年輕人看向林淺心,她此時已經收斂了周身的殺氣,看上去沒有絲毫的殺傷力。她明眸中露出慌張,緊張地問:“你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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