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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身陷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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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黑布?黑色?”保恩手中反覆把著那日在思誠寢宮得到的黑布,心中感到特別的沈痛。

“思誠竟然為了救榮程,膽敢如此放肆地放過榮程,使得朕的計劃功歸於潰,她的心目中,是否早就把朕當成了陌生之人?”保恩放下手中批閱奏章的朱筆,長籲短嘆道。

“啟稟皇上,周妃求見。”這時,小如子入內稟報道。

“周妃?這個時辰,她怎麽自己來請安了?”保恩苦笑著看著小如子。

“皇上,那是否要老奴擋駕?”小如子趕緊請示道。

“既然在外,便讓她叩見吧。”保恩忽然緩和了神色。

隨著流蘇的搖曳聲,一身正妝的周妃鄭重地入內,向保恩欠身請安道。

“周妃,你此時來見朕,是否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保恩打量著周妃緩緩問道。

“皇上,臣妾覺得關於淩妃和榮程那些不堪的流言,是不是散布的特別古怪?”周妃輕啟丹唇,故意隱晦地說道。

“周妃,你是想提醒朕,有人在暗中存心陷害淩妃?”保恩的面上露出會意的神色。

“不錯,皇上,臣妾冷眼觀望,覺得這事是有人故意捕風捉影,制造人人皆謗的口實,即便淩妃和榮程王爺真的有什麽悖逆的罪名,那也只能由皇上秘密地審問,怎麽可以到處傳揚?”周妃鎮定地奏報道。

“周妃,你這句話的確說的令人茅塞頓開,但是,你讓朕秘密來審理這個案子,莫非你也認為對淩妃和榮程不可姑息養奸?”保恩警覺地盯著周妃的眸子問道。

“皇上聖明。”周妃毅然回答道。

陰森的子夜,養性殿的燈盞依然未曾熄滅,一臉戾氣的保恩目光嚴肅,緊緊地註視著禁衛軍統領方武和副將文伯。

“你們都給朕聽著,瑞王這個人陰險狡詐,野心勃勃,對朕的皇位岌岌可危!所以明日朕要以改制的名義,召瑞王榮程親自上殿,你們作為禁軍,全部喬裝成宮女和太監,看朕的指令,當場將其捉拿,就地處斬,不得有誤,記住了嗎?”養性殿的粉壁,反射著黑漆漆的人影,形同鬼魅。

“皇上,當真要臣等當場處死瑞王?”方武心中有些驚惶,趕緊拱手詢問道。

“不處死此人,萬一朕萬年之後,朕的太子純生懦弱無能,豈不是又要重蹈前朝同室操戈的覆轍?所以朕必須下這個決心!”保恩瞪著方武,厲聲說道。

“是!”方武立刻跪下叩首道。

此時已經在午夜,聽說養性殿大半夜都有微弱的亮光,剛剛從回廊步過的雪芊覺得有些蹊蹺,趕緊回到蒹葭宮向淩思誠小聲告知道:“小主,皇上今晚沒有來蒹葭宮,原來是留在養性殿了,這麽晚了那裏還鬼火閃爍著,會不會有什麽重要的朝政?”

淩思誠從床上起來,一聽雪芊的敘述,頓時眉頭緊蹙,疑心起來:“雪芊,這些日子,就算有什麽要事,皇上也應該宣召重臣入內商議,怎麽可能自己把門一關,就什麽也不知道呢?看來,皇上必然是有什麽秘密的預謀!”

“小主,會不會對瑞王爺不利?”雪芊忽然怦然心動道。

“雪芊,八成就是這樣,這麽晚了,你趕緊到張超張大人的府邸一趟,告訴他,勸榮程王爺翌日稱病不出!”思誠謹慎地吩咐了一番。

“小主放心,這麽晚不會有人在意的。”雪芊立刻換了夜行裝束,匆匆離開。

“什麽?雪芊姑娘,淩娘娘察覺到皇上會暗中設陷阱對付榮程王爺?這個,我們該如何是好?”張超府邸,等到雪芊心急如焚地來到張超的書房,一番告知後,張超頓時觸動了起來。

“張大人,只有讓王爺這幾日稱病,不能上朝,才可以化解這個危機。”雪芊建議了一番。

“好,雪芊姑娘,你讓小主盡管放心,在下必然竭力阻止!”張超立刻答謝雪芊道。

次日早朝,保恩在水龍書人殿召集群臣議政,忽然發現瑞王榮程根本未來上朝,不禁臉色十分恐怖,質問裕王道:“裕王爺,這瑞王今日怎麽突然輟朝,是不是太散漫了?”

裕王糊裏糊塗,趕緊推說不知,此時,張超出班舉笏道:“啟稟皇上,瑞王榮程昨日急病,已經不能上朝了,所以托臣上了稱病奏折,請皇上過目。”

“喔?瑞王竟然病了?那可不是什麽好事?方德,既然瑞王重病,那戶部的事,就有你暫時兼任吧。”保恩故作鎮定道。

“混賬東西,朕費盡心機,才給榮程布下了這麽大的陷阱,但是鬼都想不到,竟然被榮程一封稱病奏折給拆了個完,說,這是怎麽回事?”養性殿,龍顏大怒的保恩怒視著方武和小如子等人,厲聲痛罵道。

“啟稟皇上,會不會是瑞王爺在朝中有什麽眼線打聽到什麽風聲?”小如子猜測道。

“你們都退下!”保恩斥退了群臣,一個人關上了暖閣的門,坐在軟榻上,心中七上八下。

“淩思誠,原來你真的是拼死保護著榮程,看來,朕要是不除掉你,朕就無法去掉朕的心腹大患,但是淩思誠,你讓朕如何可以痛下毒手?”保恩痛苦地抱著頭。

“皇上,若是想要社稷安穩,就只有痛下狠心,臣妾明白皇上的心情,請皇上務必要狠下心來!”這時,暖閣的帷幕開了,一臉悲戚的方皇後緩緩來到保恩的面前,跪下嗚咽道。

“皇後,你怎麽會知道這些?”保恩面帶怒色地瞪著方皇後道。

“皇上,瑞王榮程勾結外戚周妃,陰謀篡奪朝廷大權,企圖取而代之,早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這等人不殺,皇上的皇位就一日不會安寧,臣妾與皇上是心靈相通的。”方皇後慷慨激昂地說了一通。

“方惠,朕知道你素來與周妃不和,這件事,你如何又扯到了周妃的身上?”保恩冷笑著質問方皇後道。

“皇上,臣妾就是皇上的一個分身,其實淩妃暗中勾結周妃和靜妃,早就不是一日的事了,淩妃用心險惡,整日收買人心,她又和周妃眉來眼去,這人名聲格外狼藉,請皇上千萬不要痛惜這個狐媚子!”方皇後帶著怨氣哭訴了一頓。

“好了,朕自有主張,你下去吧。”保恩被方皇後的每一句告狀攪得心中絞痛,趕緊讓方皇後閉上了嘴巴。

秋夜,使得保恩感到,孤家寡人,風雨飄搖。

“父皇!”就在此時,太子純生忽然跟著方皇後,步入了大殿。“純生!”保恩飽含情感地撫弄著已經十三歲的太子,心裏感到格外的混亂。

“和妃,朕必須要保護咱們唯一的骨肉,安然地繼承朕的皇位!”保恩忽然雙頰流下了熱淚。

“周太醫。”過了許久,保恩突然召來了太醫院的周太醫,向他面授機宜。

“皇上萬歲,請皇上吩咐。”周太醫立刻叩首請安道。

“周太醫,朕今日就要你替朕配制一種可以讓人日漸衰弱致死的毒藥,你可以做到嗎?”保恩以帶著血絲的目光,兇狠地盯著周太醫的面龐。

“皇上,您這不是要臣殺人嗎?”周太醫頓時嚇得面色蒼白。

“不錯,朕必須讓你去幹這個事,因為此事幹系到朕的千秋帝業,所以朕必須要讓你這麽做!”保恩陰沈地訓斥道。

“皇上,不知皇上要對誰?”周太醫戰栗不已地問道。

“這個你就不要知道了,只管配出這種藥,成功後,朕自然會另外讓人辦差!”保恩打斷了周太醫的疑惑。

“這倒怪了,皇上如此神色詭異地讓臣下毒,到底是針對誰?”出了宮,心中十分不安的周太醫不由得百思不得其解。

“啟稟皇上,蒹葭宮已經用了皇上禦賜的安神之藥,沒有人表示懷疑。”次日,小如子向保恩如實稟報道。

“好,小如子,你不許讓任何人得知這個事,知道嗎?”保恩頓時捋須狂笑起來。

蒹葭宮,淩思誠這幾日感到身子有些困倦,再加上坤寧宮經常有莫名其妙的人在外騷擾辱罵,圍攻蒹葭宮,使得淩思誠更加感到了心情郁悶,經常神態迷茫。

“小主,是不是前日送的那服藥不好,使得小主又身子不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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