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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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頌在做早飯,他基本上會去公司的食堂吃,偶爾才在家做早飯,因為家裏只有他一個人。

煮泡面紅燒牛肉的,不想多刷一個碗所以直接用鍋吃,是那種白色的小鍋,連著電磁爐一起端到飯桌上。

唐頌在看他手上的基金,前段時間經人介紹認識了一位軍工的老板,唐頌有心想要搞搞軍工,但是公司的事不是他一個人說的算的。

魏新詞不答應,他瞻前顧後的老毛病又犯了,魏新詞覺得他們一直以來的投資方向都在TMT,消費互聯網,智能制造、機器人和大學基金上唐頌怎麽老是想一出是一出。

唐頌之前還說覺得娛樂行業也可以試試水,魏新詞說他有病,娛樂行業幾乎已經被幾個大公司壟斷了,而且整個行業的風向十分依賴運氣,鬼知道大眾審美明天又變成了什麽,他們是搞風投又不是搞慈善,魏新詞讓唐頌別瞎搞在把他們這個好不容易起來的公司弄倒閉了。

唐頌覺得魏新詞就是危言聳聽,魏新詞就罵他不專一。

覆蘇創投在每個方面的涉及都是有原因的,TMT和消費互聯網都是他們兩個了解的,智能制造和機器人是遍布生機的行業,而大學基金屬於是有熟人,這可都是魏新詞當初精挑細選的方向,唐頌怎麽老是想試試別的。

魏新詞又說他是閑的。

唐頌確實是閑的,他看完手上的基金又看軍工版面的新聞,娛樂行業魏新詞是打死不同意唐頌搞,那軍工他總是要試試的。

唐頌把最後一口面咽下去只覺得形式一片大好,魏新詞這個不中用的東西,蘇亦言回來之後他上班都不積極了,等自己把軍工的資料都吃透了就甩在魏新詞臉上,然後讓他跪著大喊三聲英明。

唐頌正暢想著美好未來,然後他聽見了鑰匙開門的聲音。

唐頌楞了一下第一個反應是進賊了,然後他很快又意識到這可是科學院啊,唐頌手上拿著筷子從餐廳走出去的時候是懵的因為真的不知道誰有他家的鑰匙。

唐頌站在門口看著家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他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可是身體像是已經預料到什麽一樣,他聞到了紫羅蘭的味道。

門打開,付星辰站在門外。

唐頌和付星辰有五年沒有見面。

時間在三維裏是無法加快也無法減慢的東西,但是唐頌切切實實的感覺到那一刻他身處四維空間,一直到唐頌的筷子脫手掉在地上那一刻他好像才反應過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付星辰。

付星辰身後是一只行李箱,門外還站著一個男人。

唐頌像是發出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聲音,“哥?”

付星辰從那一個字裏再清楚不過的體會到近鄉情怯了,他張了張嘴還沒說什麽就被唐頌拉到懷裏,夢裏出現過無數次的紫羅蘭撲面而來。

付星辰身上有風塵仆仆的味道。

門外的男人咳了一聲,十分禮貌的別過臉道,“盛先生,請您一個月內盡量不要離開家,有任何事請聯系我。”他說完還貼心的替關上了房門。

紫羅蘭的花香越來越濃郁,付星辰格外敏感的註意到味道的不對勁,“唐頌。”

“好像是易感期。”唐頌的呼吸變的急促他說,“我沒法控制。”

盛夏的推出解決了大部分alpha易感期紊亂的問題,大部分不是全部,比如此刻的唐頌就是一個特例,他太久太久沒有見到付星辰了。

“唐頌,”付星辰先一步開口,“我好想你。”

“我以為我是做夢。”

“沒有,成功了。”

“不走了嗎。”付星辰身上沒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他安撫不了易感期的alpha,可是唐頌抱著他居然覺得那樣的安心。

付星辰說,“不走了。”

“哥,”唐頌吻付星辰的脖子,“你的以後都是我的。”

唐頌的聲音裏有哭腔,付星辰想擡頭看看他,但是唐頌的吻忽然變的很兇,鋒利的犬齒咬在付星辰後頸,付星辰吃痛倒吸一口涼氣。

“先是我的然後是研究的。”唐頌說。

太長時間的分別會滋生各種情緒,所有的情緒唐頌自己面對的時候都覺得無足輕重,他有蒸蒸日上的事業,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有可以時常相聚的家人,但面對付星辰的時候所有的情緒就不單單是情緒了。

付星辰是造成情緒的人,唐頌要他承擔後果,他抱著付星辰一邊親吻他一邊要付星辰脫衣服。

付星辰有一千種開脫的理由可是唐頌還是覺得這樣長久的分別太委屈,所幸付星辰沒想開脫,付星辰的想念同樣漫長。

五年前付博士橫空出世,他太過符合正派形象了,文質彬彬的學者居然有一個浪漫的研究,付星辰包攬了幾乎一切正向的報道,於是萬源的研究很快被大眾以另一種視角拋棄,萬源一開始是想過從輿論上贏回來的,但是很快就發現贏不回來。

因為付星辰很快就退出了大眾視野,似乎盛夏之後這個人就消失了,事實上不是消失了,生化是一項浩瀚的研究其中的一個研究方向被叫做生化武器。

多年前的烏同敏一語成讖,付星辰最終還是參加了一項保密級別極高的研發。

那是一項路遠作為牽頭人之一的項目,很多年以前路遠就邀請過付星辰。

付星辰那時剛回國,他拒絕了往日恩師的邀請,原因很多。

那時候付星辰手上還有自己的其他研究,他對於生化武器的興趣並沒有對於信息素的多。

而且他有唐頌,路遠有一次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幾乎要說服付星辰了,付星辰就和唐頌商量,唐頌沒說不讓然後第二天付星辰就在唐頌身上聞到了陌生的香水味道還有一個明顯的不成樣子的口紅印。

付星辰沒去,唐頌的事業還在艱難的上升期,他也還有很多研究等著自己去探索,付星辰拒絕了路遠。

其實知道付星辰的求學路大概也就能預料到他的拒絕了。

路遠是良師益友,但是付星辰大三的時候選擇了出國,他把盛夏留在生化研究所,然後去英國求學,因為唐頌要去英國。

唐頌那一屆的金融學生往上數兩屆往下數兩屆從國內到國外幾乎都知道他,倒不是唐頌這個人有多出格,主要是他去過的地方太多了。

唐頌做公司還會被魏新詞管著這不能試那不能幹,但是他自己上學就完全是想幹嘛幹嘛了。

唐頌大三的時候做交換生去了英國,本科畢業又去美國讀研,讀研讀到一半休學去了趟瑞士和他新認識的朋友試水北歐經濟體系,玩兒了一年後回到美國,研究生畢業他陪付星辰去了意大利在意大利上了一年班,之後在新加坡工作。

回國的時候他對付星辰說,好了我現在要開始做正事了。

付星辰很多時候都奇怪他哪裏來的那麽多想法和實現這些想法的動力,但是事實上唐頌總是可以做到。

他有時候半工半讀,有時候瘋狂學習拿獎學金,有時候玩股票大賺一筆然後下半年全賠了,付星辰知道唐頌每一個說出來很酷的經歷裏不是那麽酷的事情。

他知道唐頌曾經一小時燒了一學期學費,知道他在哪一家酒吧工作過,知道他在還沒畢業的時候就收到了幾家公司的offer,知道唐頌每一個人脈都是怎麽認識的,因為付星辰的求學路和唐頌重合。

搞研究應當踏實,在沒有一個這樣的男朋友的前提下。

付星辰一開始不想和唐頌一起去的,可是那時候盛夏到底能不能解決唐頌的易感期紊亂還不是那麽清楚,唐頌十分狡猾的說他會忠貞如果做不到就客死他鄉。

付星辰要被他嚇死,然後就和他去了,所有後來換地方就總是順理成章,付星辰總是在唐頌的事情上沒有底線。

但是這樣的不踏實也讓付星辰的研究達到一個很難企及的廣度,很多研究裏都有他的身影,他認識了太多他敬仰的教授,學到了許多他讚同或者反對的理論。

從新加坡回國後付星辰和唐頌說,我會成為第一人。

付星辰說他會,同時他做到了。

路遠又一次邀請付星辰,以恩師的名義,以國家的名義。

付星辰在書房和路遠聊了一整天,晚上的時候付星辰和唐頌說他很想去。

唐頌沒有說什麽,他要了付星辰一整晚然後在付星辰被紫羅蘭沁的沖昏頭腦的時候說,你要早點回來。

早點回來是多麽難做到的事情,付星辰的父母依然致力於研究,付星辰的姐姐在實驗室夜以繼日,那樣多的不能被世人知道的研究分隔了那樣多的異地愛人,付星辰憑什麽可以早點回來呢。

路遠一開始說只要一年,後來說三年,任何可以想象到的通訊設備都不能聯系到付星辰,第一年付星辰還能在唐頌易感期前回來陪他,第二年的時候就只能寫信。

付星辰這項科研的保密級別非常高,唐頌只知道是生化武器甚至連收信地址都不知道,他要把信送到生化院,生化院再寄過去,從寫到收要至少一個月。

而且這項研究的科研人員需要隱瞞自己的名字,比如說路遠給自己取的名字叫終不還,因為不破樓蘭終不還。

付星辰也有另一個名字他叫盛夏,這是他的小心思,以為唐頌不知道。

但是第一次收到信的時候上面寫著,見字如晤,盛先生。

盛先生在第五個年頭消失,付星辰在第五個年頭回來,唐頌煮泡面的時候從沒想過泡面會送男朋友。

淩晨三點的時候唐頌給付星辰收拾行李。

付星辰在生化研究所上班後就像他的父母和姐姐一樣住進了科學院,頂尖的知識有時候不得不和頂尖的政權掛鉤,唐頌沒有頂尖的知識但是他是頂尖知識的家屬,身為頂尖知識的家屬唐頌很懂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

更何況付星辰研究的東西他問了也聽不懂,所以唐頌很少動付星辰的東西。

但是付星辰這次帶回來的行李箱裏沒有機密,和他走的時候帶的是一個箱子。

付星辰趴在床上看著,很累,舟車勞頓都沒有好好休息唐頌就易感期,可是他也一點不困,他看著唐頌坐在攤開的行李箱前收拾。

“有沒有多什麽東西或者少什麽東西,在我找到之前交代。”唐頌身上有紫羅蘭的味道和抓痕。

付星辰笑道,“沒有。”

唐頌就一件一件衣服拿出來掛起來一邊掛一邊審問。

“對了哥,送你回來的那個男的是誰,我可以問嗎。”

付星辰想了想回答他,“國安局的,這一個月內他會負責保證我的安全。”

說是保證某種程度上是監視。

付星辰隨後又說,“而且至少一年之內我是不能出國的,你好像也不太可以。”

唐頌很無所謂的道,“正好可以有借口不出差了。”

“而且我這一個月不能離開家。”

唐頌的眼睛很快亮起來,“我呢。”

“你沒關系。”

“我怎麽沒關系,我也不能離開家。”唐頌湊過去在付星辰臉上親了一下說,“我們晚點在告訴別人你回來了好不好。”

誰是別人,除了唐頌都是別人,但是付星辰只是點點頭說好。

唐頌好開心啊,開心的不像是易感期。

“唉,那件先別掛,還沒洗。”付星辰攔住唐頌掛衣服的手。

“哦,那我丟到洗衣籃裏。”

那是件外套,唐頌扔到洗衣籃的時候習慣性的掏兜兒,然後從裏面翻出一包打開的煙。

“哥,你學抽煙了。”唐頌問的時候皺著眉,他並不介意付星辰抽煙,只是覺得很意外還有點不滿。

付星辰在自己身邊的時候研究再幸苦也沒有學抽煙。

付星辰看到了唐頌手裏拿著的煙道,“沒學。”

“那這是別人的嗎。”

“我的。”付星辰從床上坐起來,他看著唐頌的眼睛像秋天裏的太陽。

唐頌那麽聰明他很快明白付星辰沒說出口的話,唐頌笑著走到付星辰身邊然後假裝不知道的問,“哥為什麽會有這個啊。”

付星辰眨了眨眼睛說,“很想你,而且那個地方沒有紫羅蘭。”

唐頌假裝不知道,付星辰假裝不知道唐頌的假裝,他們五年沒有見面,可愛意會比思念還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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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出家了,六級太苦,比我的命還苦。

所以寫個甜甜的番外啦。

and裏面的所有東西純瞎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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