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2

關燈
付星辰三十二歲那一年AO醫藥界發生了一件大事,一位年過半百的AO生物學家公布了腺體摘除手術,在一周內從學界到各界被大肆報道。

付星辰知道這位生物學家,他在萬源的個人實驗室工作,在AO生化方面很有建樹,但付星辰對他的技術持懷疑態度。

在各大科研報刊爭相報道,並且以恭喜開頭的時候,付星辰公開發表了自己的質疑,並在第二天公布了由他研發的alpha易感期阻斷劑。

付星辰在生化研究所工作,阻斷劑是他進所前就帶著的項目,付星辰本人是第一研發人,他給藥劑取了個特別的名字叫做盛夏。

盛夏被研發出來只用了兩年但是臨床試驗用了十二年,如果不是腺體摘除手術橫空出世付星辰還想讓盛夏的實驗周期更長。

但是萬源認為付星辰在炒作,借由詆毀同行炒作自己的藥物。

業內都叫萬源萬惡之源,付星辰原本也不想和大藥企爭個高低,可是萬源把他架在火上烤了,萬源要求付星辰對詆毀同行道歉,並且撤回他不切實際的對腺體摘除手術的學術報告。

雖然學術交流這種東西一直是互相質疑的,但是這是震驚世界的研究,而付星辰恰巧是一個很好的炒作對象。

他在學界很有名氣,可是他很年輕,並且萬源尤其不滿付星辰在學術報告的末尾指出了人道主義質疑,他們認為這是重傷。

可是付星辰認為AO生理現象只出現在人類的身上,換言之,腺體摘除手術不可能有大量的動物實驗以確保手術的概率可行性,付星辰的學術報告在這裏戛然而止,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剩下的話是什麽。

萬源指責付星辰靠誹謗為自己謀取利潤,付星辰說你去告我吧。

萬源沒告成,因為生化所挺了一波付星辰,腺體摘除手術確實有風險,可是就想心臟手術有風險一樣,重點是風險的大小。

學術界分成了兩部分一天刮東風一天刮西風,付星辰決定開一個發布會,他說他希望學術的歸學術,留言的歸留言。

付星辰不會打領帶,他從穿校服就和唐頌在一起像打領帶這種只要唐頌會了他就不需要學的付星辰都不學,唐頌稱之為付星辰式撒嬌。

唐頌今天要和他一起,風投師很忙,遠比付星辰忙的多,所有付星辰今天這個記者發布會是按照唐頌的時間定的。

網上的輿論天天變個樣,專家像雨後春筍一樣多,但是現實中唐頌很黏糊的咬付星辰耳朵。

“應付的來嗎。”

“沒問題。”

下午兩點發布會開始,付星辰沒想到來了這麽多記者,他簡單的陳詞就到了提問環節。

付星辰可能還是占了臉的便宜,記者們一開始的問題都很溫和,唐頌在下面捧著筆記本電腦時不時擡頭總會和付星辰的視線對上。

有多少次了,唐頌想,付星辰在臺上做學術研討,他一句也聽不懂但付星辰還是會看向他,付星辰是不需要別人的目光來肯定自己的,他只是格外需要唐頌的關註。

“您能重覆一遍您的問題嗎。”付星辰扶了一下無框的眼鏡。

“付博士,我看到您的盛夏在適用癥狀上寫的是主觀條件下缺少O信息素所導致的嚴重的占有欲,領地意識,我想請問您,您說的是哪一類人。”

“伴侶不是O的A。”

“那麽對於其他alpha呢這個藥物並不適用。”

“是的,可以這麽說。”

“那麽盛夏的受眾並不大啊,對於這麽小眾的藥物您認為有多少制藥企業會選擇生產。”

付星辰摘掉眼鏡他的眼鏡度數不高,但是戴眼鏡能顯得他不至於那麽年輕。

“我沒想到你會問這個問題,所以事先也沒有準備,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盛夏在研發之初就不是為了面對市場批量生產,如果你關註他的成分甚至會看到紫羅蘭醇的存在,盛夏是私人定制的藥物。”

所以也不存在因為謀取利益而詆毀同行。

唐頌公事公辦不到一秒,還是控制不住的笑了,他把盛夏的數據資料翻出來在藥劑成分的最末端看到了紫羅蘭醇。

說起來付星辰是在二十歲研發出一期盛夏的,他那時候大學還沒畢業,付星辰當時對唐頌說,這個藥物沒經過臨床試驗但是如果他吃出毛病付星辰三個字他倒著寫。

十四年了付星辰三個字還是好好的寫著。

“那麽付博士選擇在腺體摘除手術公布後公布盛夏的目的是什麽。”

“我想請問您,腺體摘除手術的侯癥人群是哪一類。”

“是,不想要腺體的人。”

付星辰替她補全了回答,“是伴侶不是O的A,和伴侶不是A的O,AO在生理上有各自的易感期和發情期,這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他們的擇偶標準。”

“在盛夏進入二期臨床試驗的時候我遇到了很多伴侶不是Omega的alpha,他們在生理上無法標記自己的伴侶可是又因為alpha天生的占有欲產生了很多心理問題。”

“易怒,陰郁,狂躁,你能想象和想象不到的所有的無理取鬧,有些人易感期紊亂到每個月都有一次,你認為如果有了腺體摘除手術他們會去做嗎,我接觸到的患者我認為一半以上都會去做。”

“盛夏的藥物特殊,本來他的臨床期應該更長的,但我怕有些人看到腺體摘除手術就去做,拋開技術的成功與否,摘除一個器官的目的和服藥是一樣的為什麽不能選擇不那麽冒進的方法。”

“所以您的意思是您大公無私一心為人。”

這個記者八成是收了萬源的錢,或者在他眼裏只有金錢能打動人,傻逼唐頌低低的罵了一句是他媽的愛情啊。

“我想您沒理解我剛剛說的話,盛夏的研制是為了一個人,我不大公無私,但我一心為人。”

可是付星辰真可愛,唐頌覺得,他在任何時候坦然說我們相愛都可愛。

“還有問題嗎。”付星辰問。

“付博士,”又一位記者站了起來她道,“您所說的一個人是您什麽人。”

唐頌記得那個記者她問付星辰問題的時候總是會笑的很開心。

“您覺得呢。”

“是您的愛人嗎。”

付星辰笑起來很溫柔,他眼睛看向唐頌像在宣布一樣,“他是alpha,紫羅蘭是他的信息素,盛夏是紫羅蘭的一個花語。”

從付星辰說完這句話開始提問就往一個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付星辰拒絕回答任何和唐頌有關的問題,但是他每句話都好像在有意無意的示愛,唐頌臉熱。

“付博士,關於盛夏的藥效,我看到是依靠靶向運輸絡合苯胺酸是alpha的腺體產生標記反應,那麽可不可以認為盛夏偽造了Omega的信息素緩解alpha的易感期。”

“可以這麽理解。”

“所以這個alpha在接受盛夏偽造的信息素的安撫,那麽如果有一天他遇到了一個和盛夏偽造的信息素相同的Omega怎麽辦。”

“絡合苯胺酸在alpha體內與激素的絡合會由於內環境的條件不同產生至少百種的同分異構體,而且是以差不多半小時一次的頻率重新絡合,也就是說每次偽造的Omega信息素都是不同的,不會產生依賴。”

“而且絡合苯胺酸的反應可逆,一旦達到條件會從標記反應的狀態脫離由絡合苯胺酸的本身特性最終排除人體,這個過程在兩到三個小時之內,你所說的那些依賴,我個人認為幾乎是不存在給的低概率事件。”

“那麽您對於腺體摘除手術的質疑是否也只是低概率事件。”

“對於腺體摘除手術我依然保留意見,AO生理現象只是人類進化中突變的一類,我們尚且不知道原因,也沒有完全弄清楚腺體器官的生理功能,貿然摘除我不認為是合理的。”

“這是不是您個人的偏見,畢竟任何手術在成熟之前都被認為是盲目不合理的。”

“是嗎,”付星辰無名指上帶著一枚戒指,他有一個小動作會習慣性轉戒指。

“我承認心臟手術在完善之前的風險但我不認為不合理,因為手術的目的是活下來,而腺體摘除手術的目的僅僅是活下去,牙疼應該拔牙,頭疼應該換頭嗎。”

“那您認為摘除腺體的盲目之處在哪裏。”記者追問。

“在我的學術報告裏,腺體釋放信息素是由於垂體釋放促信息素,這個過程和一般的激素作用不同沒有下丘腦參與,也就是說沒有神經中樞參與。”

“但是現實中alpha在看到心儀的人的時候會釋放信息素,這個過程中沒有神經中樞也沒有信息素刺激,釋放的來源是多巴胺,alpha在運動過程中也同樣會因為腎上腺素的作用釋放信息素。”

“這其中的原因不是簡單的受體問題,在沒有研究出結果之前的摘除不盲目嗎。”

付星辰大學雙學位,做研究生選了AO生化,前後十幾年,付星辰的履歷從國內到國外不可謂不精彩,生化知識浩如煙海,沒有他這樣十幾年的求學很難做到用人話說明生化知識的地步。

付星辰的記者發布會更像個人秀場,他風頭無量,侃侃而談,少有讓他停頓的問題。

時間不早了,唐頌沖付星辰晃了晃手表,他們晚上訂了餐廳,希望不要遇上堵車。

“最後一個問題可以嗎。”付星辰道。

“付博士,付博士。”又是那個全程對著付星辰笑的女記者。

唐頌回過頭去和記者的視線對上,記者有這個職業特殊的敏銳,何況就付星辰一句話一低頭的頻率她很難猜不到他在看誰。

“資料上說盛夏的研發是在您二十歲,多數人潛心學業的時候您已經有了自己獨立研發的藥物,請問是什麽契機讓您在那樣的年紀研制盛夏。”

“早戀吧。”付星辰想了想說,“我喜歡的人易感期紊亂的時候要我在他宿舍樓下喊他的名字表白,我當時就想這是病要治。”

“所以,所以你們是同一個大學的。”

“是的。”

“那麽您的愛人也是學者嗎。”

“不是,”付星辰自己或許不知道他在說到唐頌的時候總是笑著的,而且有說不出的無盡溫柔。

“他是學金融的風投師,我的學術報告他一個字也不懂,他的風險評估預測在我眼裏就像亂碼,但這不妨礙我們在各自的專業為對方歡呼。”

“盛夏的研發是因為我愛一個人,如果可以,我希望盛夏的存在也可以讓一部分小眾的相愛不會因為身不由己而分開。”

付星辰從位子上站起來,他也對唐頌晃了晃手腕,“今天的骰子已經被拋起來了,無論落下的是幾點請不要讓我的約會遲到。”

付星辰有理想中學者的一切,他彬彬有禮,年輕有為,得體,善談,禮貌,可是他手上有一枚戒指,唐頌想。

--------------------

我不是學生化的,所有關於生化的都是編的,有編的不對的,就當是abo世界觀的私設,我就不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