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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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正是最熱的時候,付星辰抓著唐頌的胳膊踮著腳和他接吻。

唐頌覺得自己很幸運,他不需要被迫出國,也不需要因為夢想異地,是的唐頌猜到孟綿和梁蔭的矛盾了。

他只看一眼就知道這兩個人在猶豫什麽,知道但是不和付星辰說,因為付星辰對孟綿總是很關心。

他不能太關心。

付星辰很容易在接吻的時候意亂情迷,他微微睜眼的時候看到唇分時拉出的細長的銀絲,於是又追了回去。

付星辰聽到從唐頌喉嚨裏傳出來的低笑。

“哥,我要擦槍走火了。”

“唔。”付星辰要後退一步,但是被唐頌抱住。

“別跑,我抱一會兒,好久沒抱你了。”

“哥,”唐頌扣著付星辰的後腦道,“高考結束之後,畢業旅行之前,你可不可以勻一些時間給我,你好忙我都很久沒和你待在一起了。”

“我沒有那麽忙。”唐頌把自己說的可憐付星辰有些不自在。

“那我要兩周可以嗎。”

“你要幹什麽。”

“要吃飯,看電影,去玩兒,還要開房上床。”

……

唐頌以為付星辰會說不要,但是付星辰沒有,他只是在聽到唐頌說上床的時候僵了一下。

然後付星辰說,“我盡量。”

“哥,”唐頌聞到了紫羅蘭的花香,他埋頭在付星辰脖頸間吸了一口氣道,“我逗你的。”

“可以。”可是付星辰說。

“你這樣會讓我無比期待高考結束的。”

“那你要好好考。”付星辰從唐頌懷裏擡頭看他,“金融會計,經濟財稅,我查過分數都不低。”

“啊。”唐頌很意外,付星辰說他查過分數,可是他沒說查的是什麽分數,什麽學校,但是付星辰不說唐頌也知道。

唐頌只是意外付星辰還會做這種事嗎。

唐頌親吻付星辰的額頭道,“那怎麽辦啊。”

付星辰皺著眉說,“你要覆習。”

付星辰是名副其實的學霸,學霸大人很少談論分數,成績,覆習,他有自己的節奏知道什麽時候做什麽事,付星辰好像能輕而易舉的掌控這一切。

可是付星辰不能掌控唐頌。

“所以學霸大人現在擔心我嗎。”

是的,付星辰沒有明說但是臨近高考他最擔心的是唐頌。

唐頌的成績一直還可以,按照他平時的成績考Q大是足夠的,但是付星辰了解過唐頌也有考不好的時候。

在π沒有被算計之前一切都是偶然概率,所以付星辰想把一切風險降低,他不要墨菲定律。

“我這幾天會去Q大圖書館覆習,你要不要一起。”

“哥都說了我當然要去啦,我早上去接你。”

付星辰覺得他好像在看著唐頌學習,他不知道唐頌會不會不開心,但是感覺應該不會開心,畢竟付星辰被伊加樂看著就不太開心。

付星辰又說,“你要是想在你家覆習也行。”

“幹嘛你不管我了嗎。”

“沒有,我怕你不喜歡。”

“我喜歡啊,我喜歡你管我,哥,”唐頌要付星辰看著他,他認真的說,“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我會到你在的地方,不會和你分開的。”

付星辰沒說話,唐頌繼續道,“方卿婷要去F大,梁蔭要去H大,夏五和伊加樂要出國,但是我哪兒也不去,哥你不要擔心我能考上。”

能嗎,Q大是萬千學子心裏的最高學府,而高考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唐頌說能考上就能考上嗎。

能的,付星辰想,如果是我的男朋友的話一定能。

他笑了一下道,“和我一起學物理嗎。”

“啊放過我吧,這輩子最討厭的學科就是物理了。”

“怎麽了,你不學物理了。”郝多宇很意外的說。

衛豐饒還是下意識的移開目光,他道,“對,我簽了法律。”

“法律?”郝多宇似乎在思考,“法律也挺好的啊,唉衛豐饒你覺得我適合法律嗎。”

“你不是要學計算機嗎。”伊加樂奇怪的問。

“誰造的謠啊,我只是說要是實在不行就學計算機,我還沒決定呢。”

“什麽叫實在不行。”

“就是,”郝多宇也不知道他該怎麽解釋實在不行的概念。

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實在不行等同於,郝多宇確實要學計算機。

確實,郝多宇最討厭確實這個詞,他覺得這個詞在這樣的語境下充滿了無奈,為什麽高考之後立刻就要上大學啊。

就不能,就不能給學生一年的時間體驗一下不同的專業嗎,對於有些三分鐘熱度的人來說一年甚至少了,郝多宇覺得最好是他可以一直嘗試直到遇到那個想要鉆研的事情。

那樣的話該多有意思啊,每天都可以做與眾不同的事。

郝多宇嘆了口氣,“好吧,我就是要學計算機。”

“你不喜歡計算機嗎。”衛豐饒有點幸災樂禍。

“也不是,挺喜歡的但是也沒有那麽喜歡,你懂嗎,嘖你肯定不懂。”

郝多宇舉例子道,“我除了計算機還喜歡材料,工程,釀酒,中藥,但是吧都是只喜歡一點。”

“哦,懂了,”伊加樂一拍手,“你什麽都不喜歡。”

……

你要是非要這麽說,好吧。

郝多宇認命一樣道,“我爸媽想讓我學計算機,所以我可能就是要學計算機了。”

“那不是還挺好嗎,”衛豐饒道,“你沒有想學的但是你爸媽有想讓你學的。”

郝多宇皺著眉覺得衛豐饒說的也是,但是衛豐饒果然沒懂啊,郝多宇的妥協不叫妥協,他覺得自己的妥協叫做隨波逐流,叫做泯然眾人。

可是難道郝多宇真的沒有什麽想做的事嗎,有,郝多宇喜歡與眾不同。

他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希望郝多宇這個人與眾不同的了。

“我想大言不慚一點,”郝多宇道,“如果我不是這麽優秀是不是就沒這些煩惱了。”

衛豐饒……

伊加樂……

衛豐饒道,“不是你給我逗笑了,你這算什麽煩惱啊。”

郝多宇跳腳,“你們不懂我,只有唐頌懂我。”

“等等,唐頌不懂你,唐頌嫌你亮。”伊加樂說。

郝多宇……

“沒人懂我了!”

“懂懂懂。”衛豐饒趕緊拉住郝多宇,感覺再不拉著他都能躥出去。

“你們就不懂,你們都不知道我這幾天多煩心,我之前做軟件還把頌頌的手機弄壞了,我試了好多專業,我覺得什麽都一般。”

“機自不一般,機自特別有意思。”伊加樂忽然說。

郝多宇……

“我就說你們不懂我啊!”

其實懂,只不過正如衛豐饒所說郝多宇的煩惱根本算不上煩惱,因為追求夢想只是生活中的一個很小的部分。

生活中的很大一部分是度過,度過夏天,度過秋天,郝多宇的煩惱更像被畢業季的風推著,所以他有些焦慮。

可是事實上沒什麽焦慮的,沒有喜歡做的事情的人反而可以更自由,因為他沒有目的性,他可以有更多的選擇。

那場畢業季的風早晚會過去,郝多宇可以度過無數個他喜歡的春天和冬天。

郝多宇還在那裏嚎叫,他覺得伊加樂和衛豐饒都不懂他,但是伊加樂和衛豐饒已經自然而然的開啟了另一個話題。

衛豐饒剛得到一籮筐的八卦,他什麽都想一一過問。

衛豐饒問伊加樂,“我聽說你要去意大利。”

伊加樂楞了一下道,“是啊。”

“你怎麽一直沒說過。”

郝多宇探頭,“他和我說過啊。”

……

“咳,是這樣的我和付星辰說了,和孟綿說了,和嗯……”

伊加樂在思考,郝多宇很積極,“我我我,你和我說了。”

“對,我還和你說了。”

衛豐饒稍稍一想,告訴付星辰不就等於告訴唐頌,告訴孟綿不就等於告訴梁蔭,那伊加樂就沒告訴他和夏五那個大傻子啊,哦還有夏五的綁定產品方卿婷。

衛豐饒覺得自己好像被世界拋棄了,“你怎麽還挑人說呢。”

“你別這麽哀怨啊,”郝多宇樂了,“你都不怎麽上學我們樂樂哪有空告訴你。”

伊加樂點頭,“就是就是。”

郝多宇現在不覺得沒人懂他了。

衛豐饒還是哀怨,“怎麽這樣啊,我有事兒都告訴你們。”

“又不是什麽大事兒啊,我就是出國。”伊加樂說的很輕松。

伊加樂總有一種樂觀,或許是被姥姥姥爺帶大的,他身上有一種難得的樂天派。

就像伊加樂從不介意比不過付星辰,從不擔心在競賽中失利,伊加樂總是全力以赴並且想要他的對手也全力以赴。

他總是在熱烈的奔赴,盡管是舉家搬到國外,伊加樂覺得這不是什麽大事,因為只要朋友們沒有漸行漸遠那麽意大利算不上很遠。

伊加樂道,“付星辰答應我會去意大利留學,孟綿也說過無論新郎是誰她結婚都會邀請我。”

“對對對,”郝多宇道,“我也說過我會去意大利旅游,吃伊加樂的。”

……

伊加樂道,“我沒聽見。”

……

“反正,大律師你以後有空了也要來意大利找我。”

“行行行,”衛豐饒應和著,伊加樂說的是大律師,衛豐饒知道這是伊加樂的真誠,伊加樂支持衛豐饒所做的的任何選擇。

“等以後的。”所以他說。

時間總是悄悄的,如消散的晚霞般無蹤無際,他們九個人在高三的最後一個學期相逢,度過的最後這段高中時光似乎格外混亂。

付星辰在意料之外的年紀和意料之外的人談戀愛。

唐頌在烏同敏面前說我們在一起了。

衛豐饒最終選擇了責任的擔子。

夏五不得不為了繼承家業出國。

方卿婷要去遠方流浪。

伊加樂要守著把他帶大的人。

孟綿對梁蔭說你別辜負我。

梁蔭說付神作證。

還有郝多宇,他依舊不知道計算機算不算一個好的選擇。

他們一個個相遇,一個個相聚,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放到少年的夢裏,我們因此只談論光怪陸離的東西以及此後經年。

詞窮致謝,因為來日方長。

——網上看的

後來太久,他們總是追求自己想做的事情。

二十歲的方卿婷愛上了攝影。

二十二歲的孟綿考研去了H大。

二十七歲的郝多宇決定做自媒體。

二十八歲的夏五接手公司開始理解父親。

三十一歲的梁蔭和孟綿決定回到出發的城市。

三十七歲的伊加樂帶著兩盒骨灰回國。

四十歲的衛豐饒決定自學物理。

五十歲的付星辰和唐頌一直相愛。

時間很長書寫很短。

人的一生,總在尋找一種平衡,忠貞的人,永遠會得到忠貞,勇敢的人,最後也是用勇敢來結束。

——麥家

happy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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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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