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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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星辰始終不覺得他們在吵架或者在生氣，他覺得這就是唐頌單方面的無理取鬧。
唐頌不這麽覺得，他很故意，“你看我手機幹什麽，我前女友那麽多你看了有什麽用。”
付星辰……
付星辰拿起筆和紙放進書包，他轉頭走了。
十分鐘後唐頌也走了。
仔細想想明明連一個可以算作正當理由的吵架原因都沒有，但是唐頌就是很生氣。
他不明白為什麽付星辰在意一件事的表達方式是什麽都不說，是逃避。
為什麽他不可以和付清晨見面，為什麽付星辰怕見到魏扶風，付星辰的占有欲好像只有一丁點，好像可以很輕易的反悔。
付星辰怎麽就不能強硬一點呢，表現得在意對付星辰來說是一件很難得事嗎。
還有那個傻逼實驗。
付星辰那麽瀟灑那麽酷那他和實驗室談戀愛好了。
情緒這種東西非常覆雜，唐頌回到家把房門關上，他要睡覺。
但是圖書館裏的孟綿超興奮。
“婷婷婷婷，你知道付星辰和唐頌怎麽了嗎。”
方卿婷也只聽了一點，“我也不知道，但是可能和唐頌前任有關系。”
“我靠，渣男垃圾，我就知道他不是好東西，付星辰趕緊甩了他。”
怎麽說呢，孟綿居然還覺得他們兩個會分手嗎。
熟悉唐頌的人都看得出來付星辰是不一樣的，唐頌以前談戀愛是哄別人現在談戀愛是需要付星辰哄。
而對於付神來說他會談戀愛本身就證明了唐頌的不一樣。
但是這不妨礙孟綿以夢為馬，她都腦補到語重心長的開導付星辰了。
哪怕全世界都覺得付星辰和唐頌相配，只有我，我堅持相信他們終將分手。
——孟綿
付星辰去實驗室了，唐頌的故意很明顯，明顯不代表不介意，付星辰怎麽可能不介意唐頌的前任，他只是覺得拿以前的事說很不理智。
就算唐頌留著前任的聯系方式又怎麽樣呢，不是每一段感情都要慘淡收場的。
……
唐頌要是真的留著前任的聯系方式，付星辰的筆尖在紙上停留洇出一小片墨跡。
……
還是要找機會看一下他的手機。
“學弟？”路遠下午帶人去開會，這時候實驗室只有付星辰一個，進來的是割痔瘡回來的學長。
付星辰站起來和他打招呼，“丁學長。”
丁曉暢覺得他和這個學弟多少是有點緣分在的。
“你染頭發了。”
“嗯。”
“挺好看的。”丁曉暢是來做實驗的的，他明天就要交的資料需要一大堆數據。
割痔瘡落下太多內容，丁曉暢已經熬了好幾天了，但還是沒補齊，他覺得自己明天一定會死在路遠的口水下。
“學弟你是不是要高考了。”
付星辰幫他一起弄，“還有一個月。”
“老路把你這幾天的任務減半了吧。”
“嗯。”
“那學弟能不能救救我。”丁曉暢忽然抓住付星辰的手說。
“什麽。”付星辰不習慣過於親密的接觸，他不做聲的把手抽走。
但是丁曉暢覺得一定要抓著付星辰才能讓他知道自己多麽需要他，丁曉暢抓著付星辰的衣服。
“學弟，我明天上午有一個值班你能不能幫我去。”
“援助中心的值班？”
“嗯嗯嗯。”
路遠安排了自己的學生去援助中心值班，付星辰不在值班的名單中，因為他畢竟只是個高中生。
“我不知道要幹什麽。”
“什麽都不用幹，你就在那兒待一上午就行。”
“求你了學弟，我明天下午就要匯報了，上午要是還去值班鐵定弄不完，我弄不完會被老路用口水淹死，用眼神殺死，我還年輕我還不想死。”
……
“但是我……”
易感期援助中心，唐頌之前說要是去的話要和他一起。
可是付星辰現在不想和唐頌說話，他道，“我能考慮考慮嗎。”
“真的嗎，真的嗎。”實驗室裏的人都知道付星辰非常好說話，和他調個班都是一句話的事兒，丁曉暢覺得考慮就是答應了。
“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學弟我一定請你吃飯。”
丁曉暢非常熱情，搞得付星辰不知道說什麽好，他把衣角抽出來說，“學長先做實驗吧。”
“好嘞。”
丁曉暢是那種半擺不擺的學生，路遠總是訓他也有訓他的道理。
丁曉暢有天賦，不然他不可能一路念到博士，有天賦但是吊兒郎當。
他一開始是不想讀碩士的，路遠那時候還是和藹老師的形象，路遠追著丁曉暢身後給他打雞血。
丁曉暢一時上頭就考了碩士，考完碩士就覺得不是這麽回事兒，生化專業找工作的方向很窄，碩士連留校都很難，他只能繼續讀，考博士的時候丁曉暢立志離開路遠。
離開是離開了，參加項目又遇到了，丁曉暢本來是想靠這一個項目混個博士畢業的，他就抱著混一混的態度，結果遇到了路遠。
路遠可太知道他了，路遠就動不動把丁曉暢拎出來讓他匯報，堅決不讓丁曉暢摸魚。
丁曉暢就覺得自己會得痔瘡和路遠的摧殘脫不了幹系。
付星辰在那兒猶豫，他在猶豫要不要和唐頌說一下，可能猶豫的太明顯丁曉暢熱心腸的問他，“怎麽了學弟。”
“沒怎麽。”付星辰絕不會第二次和實驗室的學長學姐們說他的感情問題。
付星辰最後還是給唐頌發了消息。
——我明天上午去援助中心
付星辰措辭了很久，如果唐頌一直看著聊天框的話就會知道他有多糾結。
付星辰本來想說我明天能不能去援助中心，然後他覺得能不能的語氣太弱了。
付星辰就改成我明天去援助中心你要不要一起，可是唐頌明天要上學，而且問要不要一起很像邀請。
付星辰就又改了，他改成我明天要去援助中心提前通知你一下，這個語句很不付星辰，付星辰在消息框打完就刪了。
他最後把消息發出去的時候還擔心語氣是不是強硬了，付星辰想撤回但是他覺得撤回這個舉動好像他幹了虧心事。
明明是唐頌在幼稚。
可是唐頌很久都沒回覆。
付星辰檢查手機的聲音，他把手機調成震動模式又調成通知模式，過了會兒他關機了，可是沒關多久就又開機。
丁曉暢註意到了。
付星辰的小動作太多想不註意到都難。
丁曉暢很願意給學弟分憂，人類的本質就是八卦，丁曉暢可太願意幹這事兒了。
“和男朋友吵架了。”
付星辰……
“沒有。”
“我都看出來了，是不是不回消息，我女朋友和我吵架的時候也這樣，來給我講講，我給你分析一下。”
這架勢太像馮湘寧了。
付星辰把手機放下說，“學長不是失戀了嗎。”
丁曉暢……
精神攻擊！這是精神攻擊！
丁曉暢當場給付星辰表演了一個我不活了。
唐頌不是有意不回消息的，他睡著了，高三起早貪黑，唐頌還要抽空學風投的知識，還會時時被魏新詞壓榨。
不困都是假的，他每天喝三杯咖啡。
唐頌做了個很奇怪的夢，他夢見付星辰忽然變的很主動很粘人，於是就知道是夢了，付星辰是大寫的識大體，他不可能粘人。
知道是夢和醒來是兩件事，迷迷糊糊的時候他聞到了紫羅蘭的花香。
唐頌始終沒回消息，付星辰第二天還是如約去幫丁曉暢值班了，他覺得沒回消息就是默認。
付星辰不想打電話去問，所以他給唐頌發了個早上好，唐頌還是沒理他。
付星辰昨天晚上沒睡好，付星辰的大腦是永不休息的機器，唐頌沒回消息付星辰就自己想了很多唐頌會回覆的消息。
付星辰非常擅長自我調解，基本上這時候唐頌隨便回覆他什麽付星辰都可以算昨天的不愉快過去了。
但是唐頌什麽也沒回覆，這種感覺就好像喉嚨裏卡了個魚刺，付星辰在淩晨的時候把手機的通知打開，然後就醒醒睡睡的心裏一直記掛著。
只是記掛著沒有用，付星辰在值班表上簽字後又給唐頌發消息問他吃早飯了嗎。
唐頌還是沒回覆。
付星辰嘆了口氣去查房。
他在查房的時候遇到路遠，路遠很意外會見到付星辰，“你怎麽在這兒。”
“我，來看看。”
“你是替人值班吧，”路遠說著翻看值班表，“我就知道是丁曉暢，這小子實驗搞不完三點多還給我發消息。”
“學長不是去醫院才落下實驗嗎。”付星辰替丁曉暢解釋。
“什麽啊，他這麽和你說的，割痔瘡只需要三天丁曉暢手術一結束就去追女朋友了，他翹了一周班，然後還被人家拒絕了。”路遠一臉不屑。
付星辰……
是時候換個話題了，付星辰問路遠，“教授怎麽在這兒。”
“哦，今天有個病人出院，我交接一下，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這是個易感期紊亂病人。”
“出院了？”
“對，分手就是出院，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痊愈手段。”路遠說的時候莫名苦澀。
“易感期紊亂造成的影響是指數增加的，有堅持的人就有堅持不住的人，愛情不是所有人的最優解其實有時候我也挺希望這些易感期紊亂的病人能放下的，畢竟健康是所有事的前提。”
那位即將出院的病人在做腺體檢查，他看起來很高興，“路醫生。”
“檢查結果我看看，”路遠接過檢查報告，他介紹付星辰，“這是我學生。”
“信息素在恢覆正常，腺體異常也在恢覆，不錯，但是我還是建議你出院後居家隔離幾天，可能會有反覆的現象。”
“好的好的。”
路遠把片子給付星辰看，“這裏看到了嗎，之前是有腫脹的，現在在恢覆看到了嗎。”
“嗯。”
“我一會兒給你開點抑制的藥，要是忽然信息素不受控制就用藥，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路醫生，我問一下啊，我這什麽時候可以去相親。”
“半個月之後吧，近期最好避免接觸信息素。”路遠很淡定，但是付星辰明顯的楞了一下。
他仔細打量眼前的男人，付星辰很快意識到自己的眼神不禮貌，他默默的移開目光。
路遠把單子開出來，他遞給男人說，“行了你可以出院了。”
“謝謝謝謝，我現在就去開藥。”出院是一件很值得慶幸的事，路遠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替他高興。
“想什麽呢。”離開病房的時候路遠問付星辰。
“他說要去相親。”
“怎麽了覺得不可思議嗎。”
“有點沒想到吧。”
當然這是可以理解的，他怕會再次遇到一個beta，但是付星辰承認他在那一刻還是小小的在心裏鄙夷了一下。
“Bata才是大多數你知道吧，alpha想在生活中遇到一個Omega的概率其實不大，當然你現在上學可能感受不是很明顯，人口普查上說AO的比例是三比二，你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很多人更喜歡A。”
“對，尤其是在農村，重男輕女重視alpha，以後帶你下鄉做檢查你會發現可能這一整個村子裏都有第二性別，而且alpha居多，AO知識的普及很薄弱很多人都覺得alpha更聰明更優秀，Omega更弱小。”路遠邊說邊嘆氣。
“也許單論身體素質來說alpha更優秀但是alpha同樣很脆弱，十幾年前我去過一個村子檢查，非常多的易感期紊亂，我們把這種村子叫第二性別混亂，通常的手段是政府補助拆村。”
政府每年都會請AO生化的研究人員去比較偏遠的地方進行第二性別普查，因為在alpha較多且聚集的地方非常容易出現犯罪。
CCTV9常年播放性別平等的講座，可是事實上人們還是普遍認為alpha更好，他們看不到易感期紊亂的病人，他們只看得到多數的商業傳奇，業內精英都是alpha。
“科研使人進步，不夠進步就是科研還不夠。”路遠這種級別的教授他身上值得學習的地方不止是研究，還有他身上的人性光輝。
“所有物種裏只有人類出現了AO生化現象，我們目前不清楚這是進化還是退化，我個人覺得這種現象是進化，但是它可能會造成人性的退化。”
路遠是我的啟蒙教授，不止在生化研究上。
——付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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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生化現象的存在是為了方便寫色色，滿足xp，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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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星辰……
付星辰拿起筆和紙放進書包，他轉頭走了。
十分鐘後唐頌也走了。
仔細想想明明連一個可以算作正當理由的吵架原因都沒有，但是唐頌就是很生氣。
他不明白為什麽付星辰在意一件事的表達方式是什麽都不說，是逃避。
為什麽他不可以和付清晨見面，為什麽付星辰怕見到魏扶風，付星辰的占有欲好像只有一丁點，好像可以很輕易的反悔。
付星辰怎麽就不能強硬一點呢，表現得在意對付星辰來說是一件很難得事嗎。
還有那個傻逼實驗。
付星辰那麽瀟灑那麽酷那他和實驗室談戀愛好了。
情緒這種東西非常覆雜，唐頌回到家把房門關上，他要睡覺。
但是圖書館裏的孟綿超興奮。
“婷婷婷婷，你知道付星辰和唐頌怎麽了嗎。”
方卿婷也只聽了一點，“我也不知道，但是可能和唐頌前任有關系。”
“我靠，渣男垃圾，我就知道他不是好東西，付星辰趕緊甩了他。”
怎麽說呢，孟綿居然還覺得他們兩個會分手嗎。
熟悉唐頌的人都看得出來付星辰是不一樣的，唐頌以前談戀愛是哄別人現在談戀愛是需要付星辰哄。
而對於付神來說他會談戀愛本身就證明了唐頌的不一樣。
但是這不妨礙孟綿以夢為馬，她都腦補到語重心長的開導付星辰了。
哪怕全世界都覺得付星辰和唐頌相配，只有我，我堅持相信他們終將分手。
——孟綿
付星辰去實驗室了，唐頌的故意很明顯，明顯不代表不介意，付星辰怎麽可能不介意唐頌的前任，他只是覺得拿以前的事說很不理智。
就算唐頌留著前任的聯系方式又怎麽樣呢，不是每一段感情都要慘淡收場的。
……
唐頌要是真的留著前任的聯系方式，付星辰的筆尖在紙上停留洇出一小片墨跡。
……
還是要找機會看一下他的手機。
“學弟？”路遠下午帶人去開會，這時候實驗室只有付星辰一個，進來的是割痔瘡回來的學長。
付星辰站起來和他打招呼，“丁學長。”
丁曉暢覺得他和這個學弟多少是有點緣分在的。
“你染頭發了。”
“嗯。”
“挺好看的。”丁曉暢是來做實驗的的，他明天就要交的資料需要一大堆數據。
割痔瘡落下太多內容，丁曉暢已經熬了好幾天了，但還是沒補齊，他覺得自己明天一定會死在路遠的口水下。
“學弟你是不是要高考了。”
付星辰幫他一起弄，“還有一個月。”
“老路把你這幾天的任務減半了吧。”
“嗯。”
“那學弟能不能救救我。”丁曉暢忽然抓住付星辰的手說。
“什麽。”付星辰不習慣過於親密的接觸，他不做聲的把手抽走。
但是丁曉暢覺得一定要抓著付星辰才能讓他知道自己多麽需要他，丁曉暢抓著付星辰的衣服。
“學弟，我明天上午有一個值班你能不能幫我去。”
“援助中心的值班？”
“嗯嗯嗯。”
路遠安排了自己的學生去援助中心值班，付星辰不在值班的名單中，因為他畢竟只是個高中生。
“我不知道要幹什麽。”
“什麽都不用幹，你就在那兒待一上午就行。”
“求你了學弟，我明天下午就要匯報了，上午要是還去值班鐵定弄不完，我弄不完會被老路用口水淹死，用眼神殺死，我還年輕我還不想死。”
……
“但是我……”
易感期援助中心，唐頌之前說要是去的話要和他一起。
可是付星辰現在不想和唐頌說話，他道，“我能考慮考慮嗎。”
“真的嗎，真的嗎。”實驗室裏的人都知道付星辰非常好說話，和他調個班都是一句話的事兒，丁曉暢覺得考慮就是答應了。
“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學弟我一定請你吃飯。”
丁曉暢非常熱情，搞得付星辰不知道說什麽好，他把衣角抽出來說，“學長先做實驗吧。”
“好嘞。”
丁曉暢是那種半擺不擺的學生，路遠總是訓他也有訓他的道理。
丁曉暢有天賦，不然他不可能一路念到博士，有天賦但是吊兒郎當。
他一開始是不想讀碩士的，路遠那時候還是和藹老師的形象，路遠追著丁曉暢身後給他打雞血。
丁曉暢一時上頭就考了碩士，考完碩士就覺得不是這麽回事兒，生化專業找工作的方向很窄，碩士連留校都很難，他只能繼續讀，考博士的時候丁曉暢立志離開路遠。
離開是離開了，參加項目又遇到了，丁曉暢本來是想靠這一個項目混個博士畢業的，他就抱著混一混的態度，結果遇到了路遠。
路遠可太知道他了，路遠就動不動把丁曉暢拎出來讓他匯報，堅決不讓丁曉暢摸魚。
丁曉暢就覺得自己會得痔瘡和路遠的摧殘脫不了幹系。
付星辰在那兒猶豫，他在猶豫要不要和唐頌說一下，可能猶豫的太明顯丁曉暢熱心腸的問他，“怎麽了學弟。”
“沒怎麽。”付星辰絕不會第二次和實驗室的學長學姐們說他的感情問題。
付星辰最後還是給唐頌發了消息。
——我明天上午去援助中心
付星辰措辭了很久，如果唐頌一直看著聊天框的話就會知道他有多糾結。
付星辰本來想說我明天能不能去援助中心，然後他覺得能不能的語氣太弱了。
付星辰就改成我明天去援助中心你要不要一起，可是唐頌明天要上學，而且問要不要一起很像邀請。
付星辰就又改了，他改成我明天要去援助中心提前通知你一下，這個語句很不付星辰，付星辰在消息框打完就刪了。
他最後把消息發出去的時候還擔心語氣是不是強硬了，付星辰想撤回但是他覺得撤回這個舉動好像他幹了虧心事。
明明是唐頌在幼稚。
可是唐頌很久都沒回覆。
付星辰檢查手機的聲音，他把手機調成震動模式又調成通知模式，過了會兒他關機了，可是沒關多久就又開機。
丁曉暢註意到了。
付星辰的小動作太多想不註意到都難。
丁曉暢很願意給學弟分憂，人類的本質就是八卦，丁曉暢可太願意幹這事兒了。
“和男朋友吵架了。”
付星辰……
“沒有。”
“我都看出來了，是不是不回消息，我女朋友和我吵架的時候也這樣，來給我講講，我給你分析一下。”
這架勢太像馮湘寧了。
付星辰把手機放下說，“學長不是失戀了嗎。”
丁曉暢……
精神攻擊！這是精神攻擊！
丁曉暢當場給付星辰表演了一個我不活了。
唐頌不是有意不回消息的，他睡著了，高三起早貪黑，唐頌還要抽空學風投的知識，還會時時被魏新詞壓榨。
不困都是假的，他每天喝三杯咖啡。
唐頌做了個很奇怪的夢，他夢見付星辰忽然變的很主動很粘人，於是就知道是夢了，付星辰是大寫的識大體，他不可能粘人。
知道是夢和醒來是兩件事，迷迷糊糊的時候他聞到了紫羅蘭的花香。
唐頌始終沒回消息，付星辰第二天還是如約去幫丁曉暢值班了，他覺得沒回消息就是默認。
付星辰不想打電話去問，所以他給唐頌發了個早上好，唐頌還是沒理他。
付星辰昨天晚上沒睡好，付星辰的大腦是永不休息的機器，唐頌沒回消息付星辰就自己想了很多唐頌會回覆的消息。
付星辰非常擅長自我調解，基本上這時候唐頌隨便回覆他什麽付星辰都可以算昨天的不愉快過去了。
但是唐頌什麽也沒回覆，這種感覺就好像喉嚨裏卡了個魚刺，付星辰在淩晨的時候把手機的通知打開，然後就醒醒睡睡的心裏一直記掛著。
只是記掛著沒有用，付星辰在值班表上簽字後又給唐頌發消息問他吃早飯了嗎。
唐頌還是沒回覆。
付星辰嘆了口氣去查房。
他在查房的時候遇到路遠，路遠很意外會見到付星辰，“你怎麽在這兒。”
“我，來看看。”
“你是替人值班吧，”路遠說著翻看值班表，“我就知道是丁曉暢，這小子實驗搞不完三點多還給我發消息。”
“學長不是去醫院才落下實驗嗎。”付星辰替丁曉暢解釋。
“什麽啊，他這麽和你說的，割痔瘡只需要三天丁曉暢手術一結束就去追女朋友了，他翹了一周班，然後還被人家拒絕了。”路遠一臉不屑。
付星辰……
是時候換個話題了，付星辰問路遠，“教授怎麽在這兒。”
“哦，今天有個病人出院，我交接一下，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這是個易感期紊亂病人。”
“出院了？”
“對，分手就是出院，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痊愈手段。”路遠說的時候莫名苦澀。
“易感期紊亂造成的影響是指數增加的，有堅持的人就有堅持不住的人，愛情不是所有人的最優解其實有時候我也挺希望這些易感期紊亂的病人能放下的，畢竟健康是所有事的前提。”
那位即將出院的病人在做腺體檢查，他看起來很高興，“路醫生。”
“檢查結果我看看，”路遠接過檢查報告，他介紹付星辰，“這是我學生。”
“信息素在恢覆正常，腺體異常也在恢覆，不錯，但是我還是建議你出院後居家隔離幾天，可能會有反覆的現象。”
“好的好的。”
路遠把片子給付星辰看，“這裏看到了嗎，之前是有腫脹的，現在在恢覆看到了嗎。”
“嗯。”
“我一會兒給你開點抑制的藥，要是忽然信息素不受控制就用藥，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路醫生，我問一下啊，我這什麽時候可以去相親。”
“半個月之後吧，近期最好避免接觸信息素。”路遠很淡定，但是付星辰明顯的楞了一下。
他仔細打量眼前的男人，付星辰很快意識到自己的眼神不禮貌，他默默的移開目光。
路遠把單子開出來，他遞給男人說，“行了你可以出院了。”
“謝謝謝謝，我現在就去開藥。”出院是一件很值得慶幸的事，路遠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替他高興。
“想什麽呢。”離開病房的時候路遠問付星辰。
“他說要去相親。”
“怎麽了覺得不可思議嗎。”
“有點沒想到吧。”
當然這是可以理解的，他怕會再次遇到一個beta，但是付星辰承認他在那一刻還是小小的在心裏鄙夷了一下。
“Bata才是大多數你知道吧，alpha想在生活中遇到一個Omega的概率其實不大，當然你現在上學可能感受不是很明顯，人口普查上說AO的比例是三比二，你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很多人更喜歡A。”
“對，尤其是在農村，重男輕女重視alpha，以後帶你下鄉做檢查你會發現可能這一整個村子裏都有第二性別，而且alpha居多，AO知識的普及很薄弱很多人都覺得alpha更聰明更優秀，Omega更弱小。”路遠邊說邊嘆氣。
“也許單論身體素質來說alpha更優秀但是alpha同樣很脆弱，十幾年前我去過一個村子檢查，非常多的易感期紊亂，我們把這種村子叫第二性別混亂，通常的手段是政府補助拆村。”
政府每年都會請AO生化的研究人員去比較偏遠的地方進行第二性別普查，因為在alpha較多且聚集的地方非常容易出現犯罪。
CCTV9常年播放性別平等的講座，可是事實上人們還是普遍認為alpha更好，他們看不到易感期紊亂的病人，他們只看得到多數的商業傳奇，業內精英都是alpha。
“科研使人進步，不夠進步就是科研還不夠。”路遠這種級別的教授他身上值得學習的地方不止是研究，還有他身上的人性光輝。
“所有物種裏只有人類出現了AO生化現象，我們目前不清楚這是進化還是退化，我個人覺得這種現象是進化，但是它可能會造成人性的退化。”
路遠是我的啟蒙教授，不止在生化研究上。
——付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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