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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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新詞刷機的時候郝多宇全程屏住呼吸，開機了，好了。
那一刻郝多宇重獲新生，“魏新詞我愛你！我要為了你學計算機！”
“不用，”魏新詞扶了下眼鏡，他看著唐頌再次囑咐，“你就說是網站的事兒，我去找你的。”
這時候的魏新詞就是神，他說什麽都行了，唐頌道，“包我身上。”
郝多宇覺得這倆人在打啞謎，但是他沒好意思多問，因為已經很晚了，魏新詞的父母來敲門和他們客套說住這兒也行，魏新詞說不行。
他們走了。
回家的路上郝多宇心懷愧疚，“抱歉啊頌頌，我真沒想到軟件上有病毒。”
“呵呵，我也沒想到。”
“這軟件可能認人在我手機上就好使。”
唐頌正在檢查刷機有沒有把他手機上的資料刷沒了，他道，“你怎麽忽然想做軟件了。”
“我這不是在考慮學什麽專業嗎。”
唐頌看了眼郝多宇，“考慮好了。”
“沒呢，我想著什麽都試試來的。”
“你還試什麽了。”
“我找付神要了點化學實驗的資料，還去聽了幾節心理的公開課，還去看了話劇表演。”
“等等話劇表演是什麽專業。”
“表演啊。”
……
“演員？”
郝多宇點點頭，“我感覺我沒什麽天賦。”
那就對了。
倒不是說郝多宇怎麽了，首先郝多宇這個心眼他就不適合當演員。
郝多宇難以察覺的嘆了口氣，“覺得那些專業都挺好玩兒的，但是還沒好玩兒到想學的地步。”
喜歡什麽是很主觀的概念，郝多宇知道所以很少和朋友分享煩惱，唐頌知道所以從不隨便給郝多宇意見。
郝多宇什麽都有，只差一個目標了，唐頌覺得他但凡有想做的事就什麽都做得到。
“那如果最後也沒想好你會去學什麽。”
郝多宇想了好一會兒才很不甘心的說，“可能還是計算機，我爸媽都是程序員，我媽也說讓我學計算機。”
但是郝多宇不想輕易的成為眾人，沒目標的叫眾人，有目標的叫前行者。
郝多宇其實是很離經叛道的學生，只不過是他學習很好掩蓋了郝多宇身上的離經叛道。
郝多宇小學的時候就逃學去網吧，初中開始學做視頻，他認識唐頌之後學會了調酒，認識方卿婷之後學會了跆拳道，認識魏新詞之後學會了做軟件。
但是都是皮毛，郝多宇是一個非常多元的人，他基本上可以說是全能，而且興趣廣泛。
郝多宇小時候被許多長輩們誇獎，長輩們說這孩子會的可真多，但是長大了長輩們就不這麽說了。
長輩們說還沒想好學什麽啊，這可得抓緊了。
很奇怪，好像十八歲的鐘聲響起的那一刻他就必須立刻找到人生目標，而郝多宇離十八歲的鐘聲不遠了。
唐頌的車頭再次撞到郝多宇車上，“你急什麽，大不了轉專業唄。”
“你懂個屁，要是我一直沒有想學的東西不就浪費了我滔滔江水般的才能。”
“就你還滔滔江水。”
“知道你家付神厲害，”郝多宇一邊翻白眼一邊說，“他是江水行了吧。”
年少時何必過早的珍惜才能，才能就是用來浪費的。
後來後來的許多年我都沒有找到可以為之奮鬥終身的目標，然後我就明白了我的才能就是用來取悅自己的。
——郝多宇
研討會很酷，付星辰正在和學姐做實驗，付星辰大概是所有搞研究的都會羨慕的人，他不止是天才還是努力的天才，最重要的，他還是年輕而的努力的天才。
十年前的馮湘寧還在慶幸自己考上了Q大，但是此刻的付星辰已經可以和她討論數據了。
馮湘寧一邊感慨一邊把數據輸入電腦，“濃度多少。”
付星辰報了個數，“會不會高了。”
“先試試。”
人造信息素一直是AO生化的難題，完全只靠人工合成信息素的技術失敗率是百分之九十。
同樣的數據同樣的設備甚至同樣的溫度卻只有十分之一的概率能成功，這很奇怪。
生化的一切尤其是AO生化都極具概率性，這對付星辰來說很刺激。
“行了嗎，行了嗎。”幾個腦袋湊在設備邊上，叮的一聲。
馮湘寧捂臉，“又失敗了。”
“再來一次？”付星辰問。
“不來了不來了，我心累，我得去吃中午飯了，學弟一起嗎。”
“我回去整理一下實驗。”
“什麽都不能耽誤吃飯，你男朋友不是說你胃不好嗎，走走走一起去。”馮湘寧拉著付星辰要一起去。
付星辰面露難色，“但是我點外賣了。”
“啊？什麽時候。”
唐頌點的，一個小時之前。
馮湘寧恍然大悟，“你男朋友是吧，哎呦我的天，那你快回去吧。”
付星辰背著包回酒店了，然後他就在自己房間門口看到一只行李箱，和坐在行李箱上玩手機的人。
付星辰以前一直不明白難以置信是什麽感覺，但他此刻有點明白了，付星辰感覺不是自己瞎了就是他出幻覺了。
付星辰甚至看了眼手機有沒有信號。
有的，所以這是唐頌嗎。
唐頌根本不知道在付星辰走到他面前之前停留了多久。
等到他餘光捕捉到熟悉的手腕的時候聽見的是付星辰帶著笑的聲音，“你怎麽來了。”
“哥。”唐頌帶著鴨舌帽，他擡著頭看付星辰，想找到驚喜的表情。
可是付星辰好像很淡定，下一秒付星辰湊過來和他接吻。
帽子被付星辰的動作掀掉，唐頌註意到付星辰在顫動的睫毛，他想付星辰應該在驚喜吧。
“哥。”咚的一聲，唐頌把付星辰抵到門上，“房卡。”
唐頌從付星辰手上接過房卡開門，他抱著付星辰的腰，付星辰能聞到紫羅蘭的味道。
房門關上，行李箱和帽子被鎖在門外。
行李箱？？？
帽子？？？
“想我沒有。”唐頌特別喜歡讓付星辰坐在他懷裏，把付星辰整個抱在懷裏的時候會讓他感覺很安穩。
“今天不上課嗎。”付星辰握著唐頌的肩膀，唐頌把他的鞋脫掉，抓著付星辰的腳腕讓他環著自己的腰。
“我請假了，想我沒有。”
“請假幹嘛。”
“來看你，到底想我沒。”
“嗯，你只是來看我的嗎。”付星辰只嗯。
唐頌咬他的喉結，“我都想你了。”
“嗯。”付星辰還是嗯。
唐頌黏黏糊糊的叫哥，“我辯論賽也在H市，可以和你待三天開心嗎。”
“你沒和我說過。”
“想說來的然後你就告訴我你要去研討會。”
所以唐頌知道是H市的時候輕易答應。
“那外賣是什麽。”付星辰眼睛裏有笑意。
唐頌道，“是我啊。”
付星辰基本上不調情，基本上，唐頌覺得付星辰更像是半死不活的火山，你根本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咕嘟冒個泡，他冒個泡就能把唐頌點燃。
所以每次付星辰忽然冒泡的時候唐頌都想立刻馬上辦了他。
付星辰說，“吃了你。”
……
信息素如果有實質，付星辰此刻大概會被淹死。
唐頌握著付星辰的腰說，“你勾引我的。”
付星辰下意識的想說不，然後唐頌一邊親他一邊安撫，“我知道我知道，不讓你害怕。”
下午還要做實驗，付星辰遲到了，付星辰很少遲到而且還帶了人，公開實驗允許觀摩，但是像這種大項目來觀摩的多數都是本專業的學生，唐頌連筆都沒帶看起來格格不入。
付星辰本來也不想讓他來的，但是唐頌很粘人。
付星辰十分歉意的向路遠解釋，唐頌乖巧的站在付星辰身後，“教授好。”
“沒事公開實驗來就來吧。”路遠嘴上說沒事，其實還是有點意見。
他是對人不對事，路遠總是下意識覺得付星辰會在唐頌這兒吃虧。
“你帶他去打針抑制劑。”
“好。”
AO實驗會產生信息素，實驗人員和觀摩學生都要打抑制劑。
唐頌照例怕針但是他這次可以抱著付星辰。
“哥，我怎麽感覺你教授不喜歡我。”
“沒有吧。”付星辰穿實驗服，帶白色的手套，信息素儲存的最適溫度是十五度，實驗室有些冷。
馮湘寧看熱鬧，“你別管老路，他就這樣我對象他也不喜歡。”
是的，路遠總是下意識覺得自己這幾個學生，無論是誰找了對象都會吃虧。
有句話是這麽說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教授看學生對象越看越不靠譜。
“學姐好。”唐頌上次叫姐姐這次叫學姐。
馮湘寧道，“來查崗嗎。”
“查崗，順便來參加辯論賽。”
別人的甜蜜是能被感覺到的，馮湘寧皺了皺眉笑道，“膩死我了，學弟你快點啊等你數據呢。”
“來了，”付星辰把針管放回去然後對唐頌道，“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先走。”
“哥，”唐頌湊到付星辰耳邊，“你穿白大褂戴手套好色，晚上可以穿給我看嗎。”
……
唐頌抓著付星辰的手腕要他回答。
馮湘寧還在等付星辰的數據，付星辰看著地面說，“晚上再說。”
“現在說。”
“實驗服……是一次性的。”
“可以嗎。”
……
“可以。”
付星辰在實驗方面非常專業，應該說這個項目裏沒有不專業的人，唐頌耳朵邊是各種他聽都沒聽過的成分。
付星辰好酷。
唐頌喜歡看付星辰穿白大褂，但事實上等待往往是無聊而難耐的，尤其是身邊的一切和他無關，唐頌用手機寫辯詞。
如果蘇亦言對省賽上心的程度是百分之一百，他對國賽上心的程度甚至不到百分之五十，蘇亦言把辯題發給他們之後一次都沒催唐頌要辯詞。
大後天就要比賽，唐頌現在才開始寫。
他給蘇亦言發消息問他論點定下來沒，蘇亦言回覆他明天見一面再定吧。
是的他們辯論隊四個人同一班飛機，下了飛機兩個人要去玩，唐頌要去找付星辰，並且在走之前告訴蘇亦言魏新詞是下個航班。
蘇亦言當時就把辯論賽丟在腦後了。
唐頌打了二十個字，累了。
他起身也去觀摩，懂的人叫觀摩，他這種就是看熱鬧。
生化實驗非常精密，尤其在涉及到信息素的時候，唐頌能聞到實驗室裏有很多種alpha和Omega的味道但是他一點反應也沒有。
今天做的實驗是比較趣味性的一個小比賽，多校聯合，業內大咖也十分願意給學生們傾囊相授，他們在人工合成信息素。
人工合成信息素是AO生化著名的命運實驗，字面意思，命好的一次就能合成，命不好的可能這輩子也做不出來。
付星辰他們上午一直在調整數據，人工合成信息素的現成數據只是範圍，任何一種成分的多少都會造成信息素種類的不同。
他們抽到的是西瓜味道的Omega，水果和花香都是信息素裏的一個大類，數據範圍也格外的廣。
再次失敗，付星辰開玩笑的說，“要不加點香精好了。”
“我看行，這回至少是信息素榴蓮。”馮湘寧把鼻子湊過去猛吸了一大口，“想吃榴蓮。”
試管裏的信息素被貼上標簽放到冷藏箱裏，付星辰其實懷疑這場小比賽就是學校借著機會免費找人幫忙合成信息素的。
“命運實驗第二十一次。”馮湘寧記錄，她的筆落在表格上寫第二個字的時候頓了一下，“學弟。”
“嗯。”
“你說為什麽人工合成信息素成功率這麽底，按理來說只要合成過一個那麽有成分有比例就能工廠化，信息素又不是微生物會隨時變化。”
“活性問題？”
馮湘寧嘖了一聲，她晃著筆道，“溫度問題。”
……
付星辰放下手上的東西，“十五度是最適儲存溫度……”付星辰和馮湘寧對視。
付星辰忽然明白馮湘寧在說什麽，“最適儲存溫度不是最適合成溫度。”
“對對對，”馮湘寧湊到付星辰身邊，“你看信息素的成分，基本上信息素的成分都是具有可揮發性或者極易溶於水的，十五度不是所有成分最穩定的物理狀態。”
付星辰接著說，“而且一種信息素的成分至少有幾十種，微量多種，所以我們得到的數據總是範圍。”
馮湘寧指著數據上零點幾的差距，她越來越興奮，“我去找老路！我可以提前博士畢業啦！”
唐頌看熱鬧又看到付星辰身邊，他問，“哥，怎麽了。”
“學姐有發現。”
“我好像聽見提前畢業。”
付星辰搖搖頭道，“不會，這還不足以支撐畢業。”
付星辰這潑涼水特意等馮湘寧走了才說，唐頌嘴裏叼著根棒棒糖荔枝味道的。
“那什麽算是厲害的發現啊。”
“比如說。”付星辰其實一直有註意唐頌，唐頌始終都在他餘光範圍內，付星辰甚至知道這根棒棒糖是誰給的。
“改變信息素的味道，你喜歡荔枝嗎。”付星辰這聽起來是疑問句其實是逼問句，正確答案是否定的。
唐頌眨了眨眼睛，“你看到了啊，我以為你不管我的。”他說著很自然的把棒棒糖吐出來丟到垃圾桶裏。
唐頌很故意，他剛被人送了塊糖就迫不及待的到付星辰面前吃。
但是付星辰察覺不到唐頌的故意。
他只是湊過去親了一下唐頌的嘴唇，“我管。”
“那我聽話。”
真的，觀摩實驗無聊死了，但是付星辰說了這句話唐頌就覺得什麽都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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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研討會項目實驗，我都不懂，瞎寫的，我不管，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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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多宇覺得這倆人在打啞謎，但是他沒好意思多問，因為已經很晚了，魏新詞的父母來敲門和他們客套說住這兒也行，魏新詞說不行。
他們走了。
回家的路上郝多宇心懷愧疚，“抱歉啊頌頌，我真沒想到軟件上有病毒。”
“呵呵，我也沒想到。”
“這軟件可能認人在我手機上就好使。”
唐頌正在檢查刷機有沒有把他手機上的資料刷沒了，他道，“你怎麽忽然想做軟件了。”
“我這不是在考慮學什麽專業嗎。”
唐頌看了眼郝多宇，“考慮好了。”
“沒呢，我想著什麽都試試來的。”
“你還試什麽了。”
“我找付神要了點化學實驗的資料，還去聽了幾節心理的公開課，還去看了話劇表演。”
“等等話劇表演是什麽專業。”
“表演啊。”
……
“演員？”
郝多宇點點頭，“我感覺我沒什麽天賦。”
那就對了。
倒不是說郝多宇怎麽了，首先郝多宇這個心眼他就不適合當演員。
郝多宇難以察覺的嘆了口氣，“覺得那些專業都挺好玩兒的，但是還沒好玩兒到想學的地步。”
喜歡什麽是很主觀的概念，郝多宇知道所以很少和朋友分享煩惱，唐頌知道所以從不隨便給郝多宇意見。
郝多宇什麽都有，只差一個目標了，唐頌覺得他但凡有想做的事就什麽都做得到。
“那如果最後也沒想好你會去學什麽。”
郝多宇想了好一會兒才很不甘心的說，“可能還是計算機，我爸媽都是程序員，我媽也說讓我學計算機。”
但是郝多宇不想輕易的成為眾人，沒目標的叫眾人，有目標的叫前行者。
郝多宇其實是很離經叛道的學生，只不過是他學習很好掩蓋了郝多宇身上的離經叛道。
郝多宇小學的時候就逃學去網吧，初中開始學做視頻，他認識唐頌之後學會了調酒，認識方卿婷之後學會了跆拳道，認識魏新詞之後學會了做軟件。
但是都是皮毛，郝多宇是一個非常多元的人，他基本上可以說是全能，而且興趣廣泛。
郝多宇小時候被許多長輩們誇獎，長輩們說這孩子會的可真多，但是長大了長輩們就不這麽說了。
長輩們說還沒想好學什麽啊，這可得抓緊了。
很奇怪，好像十八歲的鐘聲響起的那一刻他就必須立刻找到人生目標，而郝多宇離十八歲的鐘聲不遠了。
唐頌的車頭再次撞到郝多宇車上，“你急什麽，大不了轉專業唄。”
“你懂個屁，要是我一直沒有想學的東西不就浪費了我滔滔江水般的才能。”
“就你還滔滔江水。”
“知道你家付神厲害，”郝多宇一邊翻白眼一邊說，“他是江水行了吧。”
年少時何必過早的珍惜才能，才能就是用來浪費的。
後來後來的許多年我都沒有找到可以為之奮鬥終身的目標，然後我就明白了我的才能就是用來取悅自己的。
——郝多宇
研討會很酷，付星辰正在和學姐做實驗，付星辰大概是所有搞研究的都會羨慕的人，他不止是天才還是努力的天才，最重要的，他還是年輕而的努力的天才。
十年前的馮湘寧還在慶幸自己考上了Q大，但是此刻的付星辰已經可以和她討論數據了。
馮湘寧一邊感慨一邊把數據輸入電腦，“濃度多少。”
付星辰報了個數，“會不會高了。”
“先試試。”
人造信息素一直是AO生化的難題，完全只靠人工合成信息素的技術失敗率是百分之九十。
同樣的數據同樣的設備甚至同樣的溫度卻只有十分之一的概率能成功，這很奇怪。
生化的一切尤其是AO生化都極具概率性，這對付星辰來說很刺激。
“行了嗎，行了嗎。”幾個腦袋湊在設備邊上，叮的一聲。
馮湘寧捂臉，“又失敗了。”
“再來一次？”付星辰問。
“不來了不來了，我心累，我得去吃中午飯了，學弟一起嗎。”
“我回去整理一下實驗。”
“什麽都不能耽誤吃飯，你男朋友不是說你胃不好嗎，走走走一起去。”馮湘寧拉著付星辰要一起去。
付星辰面露難色，“但是我點外賣了。”
“啊？什麽時候。”
唐頌點的，一個小時之前。
馮湘寧恍然大悟，“你男朋友是吧，哎呦我的天，那你快回去吧。”
付星辰背著包回酒店了，然後他就在自己房間門口看到一只行李箱，和坐在行李箱上玩手機的人。
付星辰以前一直不明白難以置信是什麽感覺，但他此刻有點明白了，付星辰感覺不是自己瞎了就是他出幻覺了。
付星辰甚至看了眼手機有沒有信號。
有的，所以這是唐頌嗎。
唐頌根本不知道在付星辰走到他面前之前停留了多久。
等到他餘光捕捉到熟悉的手腕的時候聽見的是付星辰帶著笑的聲音，“你怎麽來了。”
“哥。”唐頌帶著鴨舌帽，他擡著頭看付星辰，想找到驚喜的表情。
可是付星辰好像很淡定，下一秒付星辰湊過來和他接吻。
帽子被付星辰的動作掀掉，唐頌註意到付星辰在顫動的睫毛，他想付星辰應該在驚喜吧。
“哥。”咚的一聲，唐頌把付星辰抵到門上，“房卡。”
唐頌從付星辰手上接過房卡開門，他抱著付星辰的腰，付星辰能聞到紫羅蘭的味道。
房門關上，行李箱和帽子被鎖在門外。
行李箱？？？
帽子？？？
“想我沒有。”唐頌特別喜歡讓付星辰坐在他懷裏，把付星辰整個抱在懷裏的時候會讓他感覺很安穩。
“今天不上課嗎。”付星辰握著唐頌的肩膀，唐頌把他的鞋脫掉，抓著付星辰的腳腕讓他環著自己的腰。
“我請假了，想我沒有。”
“請假幹嘛。”
“來看你，到底想我沒。”
“嗯，你只是來看我的嗎。”付星辰只嗯。
唐頌咬他的喉結，“我都想你了。”
“嗯。”付星辰還是嗯。
唐頌黏黏糊糊的叫哥，“我辯論賽也在H市，可以和你待三天開心嗎。”
“你沒和我說過。”
“想說來的然後你就告訴我你要去研討會。”
所以唐頌知道是H市的時候輕易答應。
“那外賣是什麽。”付星辰眼睛裏有笑意。
唐頌道，“是我啊。”
付星辰基本上不調情，基本上，唐頌覺得付星辰更像是半死不活的火山，你根本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咕嘟冒個泡，他冒個泡就能把唐頌點燃。
所以每次付星辰忽然冒泡的時候唐頌都想立刻馬上辦了他。
付星辰說，“吃了你。”
……
信息素如果有實質，付星辰此刻大概會被淹死。
唐頌握著付星辰的腰說，“你勾引我的。”
付星辰下意識的想說不，然後唐頌一邊親他一邊安撫，“我知道我知道，不讓你害怕。”
下午還要做實驗，付星辰遲到了，付星辰很少遲到而且還帶了人，公開實驗允許觀摩，但是像這種大項目來觀摩的多數都是本專業的學生，唐頌連筆都沒帶看起來格格不入。
付星辰本來也不想讓他來的，但是唐頌很粘人。
付星辰十分歉意的向路遠解釋，唐頌乖巧的站在付星辰身後，“教授好。”
“沒事公開實驗來就來吧。”路遠嘴上說沒事，其實還是有點意見。
他是對人不對事，路遠總是下意識覺得付星辰會在唐頌這兒吃虧。
“你帶他去打針抑制劑。”
“好。”
AO實驗會產生信息素，實驗人員和觀摩學生都要打抑制劑。
唐頌照例怕針但是他這次可以抱著付星辰。
“哥，我怎麽感覺你教授不喜歡我。”
“沒有吧。”付星辰穿實驗服，帶白色的手套，信息素儲存的最適溫度是十五度，實驗室有些冷。
馮湘寧看熱鬧，“你別管老路，他就這樣我對象他也不喜歡。”
是的，路遠總是下意識覺得自己這幾個學生，無論是誰找了對象都會吃虧。
有句話是這麽說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教授看學生對象越看越不靠譜。
“學姐好。”唐頌上次叫姐姐這次叫學姐。
馮湘寧道，“來查崗嗎。”
“查崗，順便來參加辯論賽。”
別人的甜蜜是能被感覺到的，馮湘寧皺了皺眉笑道，“膩死我了，學弟你快點啊等你數據呢。”
“來了，”付星辰把針管放回去然後對唐頌道，“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先走。”
“哥，”唐頌湊到付星辰耳邊，“你穿白大褂戴手套好色，晚上可以穿給我看嗎。”
……
唐頌抓著付星辰的手腕要他回答。
馮湘寧還在等付星辰的數據，付星辰看著地面說，“晚上再說。”
“現在說。”
“實驗服……是一次性的。”
“可以嗎。”
……
“可以。”
付星辰在實驗方面非常專業，應該說這個項目裏沒有不專業的人，唐頌耳朵邊是各種他聽都沒聽過的成分。
付星辰好酷。
唐頌喜歡看付星辰穿白大褂，但事實上等待往往是無聊而難耐的，尤其是身邊的一切和他無關，唐頌用手機寫辯詞。
如果蘇亦言對省賽上心的程度是百分之一百，他對國賽上心的程度甚至不到百分之五十，蘇亦言把辯題發給他們之後一次都沒催唐頌要辯詞。
大後天就要比賽，唐頌現在才開始寫。
他給蘇亦言發消息問他論點定下來沒，蘇亦言回覆他明天見一面再定吧。
是的他們辯論隊四個人同一班飛機，下了飛機兩個人要去玩，唐頌要去找付星辰，並且在走之前告訴蘇亦言魏新詞是下個航班。
蘇亦言當時就把辯論賽丟在腦後了。
唐頌打了二十個字，累了。
他起身也去觀摩，懂的人叫觀摩，他這種就是看熱鬧。
生化實驗非常精密，尤其在涉及到信息素的時候，唐頌能聞到實驗室裏有很多種alpha和Omega的味道但是他一點反應也沒有。
今天做的實驗是比較趣味性的一個小比賽，多校聯合，業內大咖也十分願意給學生們傾囊相授，他們在人工合成信息素。
人工合成信息素是AO生化著名的命運實驗，字面意思，命好的一次就能合成，命不好的可能這輩子也做不出來。
付星辰他們上午一直在調整數據，人工合成信息素的現成數據只是範圍，任何一種成分的多少都會造成信息素種類的不同。
他們抽到的是西瓜味道的Omega，水果和花香都是信息素裏的一個大類，數據範圍也格外的廣。
再次失敗，付星辰開玩笑的說，“要不加點香精好了。”
“我看行，這回至少是信息素榴蓮。”馮湘寧把鼻子湊過去猛吸了一大口，“想吃榴蓮。”
試管裏的信息素被貼上標簽放到冷藏箱裏，付星辰其實懷疑這場小比賽就是學校借著機會免費找人幫忙合成信息素的。
“命運實驗第二十一次。”馮湘寧記錄，她的筆落在表格上寫第二個字的時候頓了一下，“學弟。”
“嗯。”
“你說為什麽人工合成信息素成功率這麽底，按理來說只要合成過一個那麽有成分有比例就能工廠化，信息素又不是微生物會隨時變化。”
“活性問題？”
馮湘寧嘖了一聲，她晃著筆道，“溫度問題。”
……
付星辰放下手上的東西，“十五度是最適儲存溫度……”付星辰和馮湘寧對視。
付星辰忽然明白馮湘寧在說什麽，“最適儲存溫度不是最適合成溫度。”
“對對對，”馮湘寧湊到付星辰身邊，“你看信息素的成分，基本上信息素的成分都是具有可揮發性或者極易溶於水的，十五度不是所有成分最穩定的物理狀態。”
付星辰接著說，“而且一種信息素的成分至少有幾十種，微量多種，所以我們得到的數據總是範圍。”
馮湘寧指著數據上零點幾的差距，她越來越興奮，“我去找老路！我可以提前博士畢業啦！”
唐頌看熱鬧又看到付星辰身邊，他問，“哥，怎麽了。”
“學姐有發現。”
“我好像聽見提前畢業。”
付星辰搖搖頭道，“不會，這還不足以支撐畢業。”
付星辰這潑涼水特意等馮湘寧走了才說，唐頌嘴裏叼著根棒棒糖荔枝味道的。
“那什麽算是厲害的發現啊。”
“比如說。”付星辰其實一直有註意唐頌，唐頌始終都在他餘光範圍內，付星辰甚至知道這根棒棒糖是誰給的。
“改變信息素的味道，你喜歡荔枝嗎。”付星辰這聽起來是疑問句其實是逼問句，正確答案是否定的。
唐頌眨了眨眼睛，“你看到了啊，我以為你不管我的。”他說著很自然的把棒棒糖吐出來丟到垃圾桶裏。
唐頌很故意，他剛被人送了塊糖就迫不及待的到付星辰面前吃。
但是付星辰察覺不到唐頌的故意。
他只是湊過去親了一下唐頌的嘴唇，“我管。”
“那我聽話。”
真的，觀摩實驗無聊死了，但是付星辰說了這句話唐頌就覺得什麽都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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