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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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時代約定的以後總是無法遵守，但是畢業旅行比什麽都讓人期待。
方卿婷和孟綿在討論去哪裏，付星辰看她們發的消息好像已經能看見沿著海邊行駛的房車。
唐頌嘴裏叼著牙刷吐字有些模糊，“哥，你不是很懶不愛出門嗎，怎麽忽然提起畢業旅行。”
“忽然想去。”
因為有些人和事是不一樣的。
“唐頌，你想去哪裏。”
“我隨便，”唐頌的聲音從衛生間傳出來，“但是七月初我易感期，可能要等我易感期結束吧。”
易感期。
付星辰按滅了手機的光。
付星辰的行李不多，唐頌本來想送他到機場的但是沒這個機會，他們在小區裏遇見路遠，“小付。”
“教授。”
路遠對付星辰招了招手，“吃飯了嗎。”
“剛吃過。”
“那正好一起吧，車已經到了。”
唐頌拽了拽付星辰的袖子，“哥。”
“項目有專車，你直接回家吧。”
“我不能去機場送你嗎。”唐頌小聲和付星辰嘀嘀咕咕。
“好像不合適。”
“哥。”
路遠第一次見唐頌但是顯然已經知道唐頌是誰了，路遠十分故意的道，“小付，那幾個樣本數據你帶著了吧。”
“帶了。”付星辰揚聲回答，他看著唐頌可憐巴巴的表情就很快的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可以打電話。”付星辰彎了彎眼睛說。
然後他小跑幾步追上路遠接過路遠的行李。
唐頌一時沒反應過來打電話是什麽，等付星辰已經和路遠走遠了他才想起來，phone sex。
……
怪我嗎！這怪我嗎！
面包車停在小區門口，路遠拉著付星辰讓他和自己坐一起。
路遠為科研貢獻了很多，他三十歲才結婚，三十四歲才有了路悠然，路遠板起臉的時候比所有人都像老學究，但事實上路遠更像老頑童。
他很小聲的問付星辰，“你男朋友。”
“嗯。”
“他是大學生？”
“高三。”
路遠皺了皺眉，“那怎麽沒上學。”
“他今天請假了。”
路遠的眉頭又舒展些，“哦，那他有沒有研究生化的意願。”
“沒有，他想學金融。”
於是路遠的眉頭再次皺起，“嘖，金融，學金融的孩子鬼精，你小心。”
付星辰總覺得唐頌不在場的時候和別人談論他很特別，就好像在談論獨屬於自己的財寶。
“學弟你別聽老路的。”坐在付星辰旁邊聽悄悄話的馮湘寧接茬，“老路眼裏除了學生化的其他專業都是鬼精。”
“那可不是，我看學醫的就不錯。”
路悠然要學醫。
馮湘寧道，“我前女友也學醫，老路你之前可不是那麽說的。”
“你就說是不是分了吧。”
”我分手都怪你。“
”這也怪我？“
“要不是你給我的課題太難，我心情不好也不會和她吵架，就不會分手了。”
馮湘寧是學姐，她是路遠地地道道的親傳弟子，從大三一路跟到博士，一日為師終生為父，路遠是馮湘寧下下下輩子的爹。
“課題難嗎，那也叫難。”
“你罵人！”
付星辰……
付星辰被夾在中間他低著頭很怕打擾了他們。
“去去去，你別偷聽我和小付說話。”
“我就聽！”
路遠搭著付星辰的肩膀更小聲的和他說話，“小付，我好好問你，你男朋友今天怎麽在咱們小區。”
“他說要送我。”
“然後呢。”
付星辰不知道路遠想問什麽，“沒有然後了。”
“不是我是想問，你男朋友昨天晚上住哪兒的。”
付星辰……
路遠看付星辰不說話就猜到了，他有些語重心長的道，“我不該管那麽多的，但是他是alpha你心裏要有數。”
“嗯。”
路遠是為了付星辰好，他怕付星辰吃虧，但是付星辰接下來問了路遠一個超出專業的問題。
付星辰問他，“教授，我好像有點恐同，應該怎麽辦。”
路遠？？？
“學弟你恐什麽，我沒聽清。”
付星辰……
“我真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付星辰耳朵紅了，“恐同。”
馮湘寧道，“你恐同你還找男朋友？”
“我好像只是不能接受，嗯哼。”付星辰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馮湘寧是個咋咋呼呼的她道，“學弟你大點聲啊我耳朵不好。”
路遠隔著付星辰拍了下馮湘寧，“聽不見你不會想嗎。”
付星辰……
付星辰忽然理解那位先失戀後割痔瘡的學長了。
“哦哦哦，”馮湘寧恍然大悟，“你男朋友是alpha，但是你不想和他上床。”
……
付星辰點頭，付星辰並不想說話。
路遠道，“你別管她，單身女博士都這樣，不是瘋了就是快瘋了。”
……
“什麽啊，”馮湘寧從背包裏找出筆記本電腦，她興致勃勃的道，“學弟你看你男朋友是alpha，你又是beta你看這是不是很巧。”
……
馮湘寧已經瘋了。
“學姐你要分析他嗎。”
馮湘寧星星眼，“我可以嗎。”
“不行。”付星辰很好說話，項目裏的人都知道付星辰很好說話，但付星辰還是拒絕了。
“那好吧，”馮湘寧收起電腦，“那我就無償當一次情感導師，來來來學弟，說出你的煩惱，我可是浪跡情場十八年的好漢，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解答。”
付星辰……
“我沒有煩惱。”
“你剛剛都說了，你恐同。”
……
怎麽就被她聽見了呢。
“學姐有好的意見嗎。”
“這你就問對人了。”
馮湘寧是單身女博士，浪跡情場十八年不是吹的，事實上她浪跡的時間遠比十八年長，因為馮湘寧是女性alpha。
“女性alpha很少，只占人口總數的百分之一而且有數據顯示女性alpha的結婚率很低，你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女性Omega占多數，人們對女性的刻板印象更多的是依賴方，甚至一些女性alpha她們被成長環境和社會塑造也潛移默化的認為女性更適合依賴的形象。”
“功課不錯嘛，甚至女性alpha和男性Omega在婚戀市場的地位也完全不同，喜歡控制的人和喜歡依賴的人都不會首選女性alpha，因為多數人認為女性和alpha是兩個矛盾的詞。”
馮湘寧一開始選擇的專業是社會與人口，大二轉專業到AO生化，馮湘寧不是路遠教過最有天賦的學生，但絕對是路遠教過的最有韌性的學生。
路遠喜歡馮湘寧這種對於AO社會關系有研究的學生，因為她們看問題總是人性的，溫柔的學生才適合研究生命。
“我承認，有些時候我也占了是女生的便宜，我從來不用搬設備，不用打掃實驗室，不用提行李但是更多的時候女性alpha是劣勢的。”
“我有和男性一樣的能力但是沒有一樣的機會。”
“唉，你這什麽話，我可是從十來個學生裏只選了你。”路遠打斷馮湘寧。
“嘖，我這兒煽情呢。”
付星辰……
“反正學弟你理解一下你學姐我在情場上也是四處碰壁，我喜歡男生的時候男生覺得我多了個器官，我喜歡女生的時候女生覺得我不是男生，對於她們來說好像我在任何角度都是同性戀。”
“但是我不覺得，我上一個女朋友一開始也不想和我上床，我摸她她都覺得奇怪，但是她和我說試試，從擁抱開始。”
馮湘寧從來不對感情失去期待，她遠離不值得的人，和值得的人相愛。
“雖然我們最後因為老路的課題分手了。”
路遠？？？
路遠拍了拍付星辰道，“小付，她倆分手是因為她倆同居了，同居之後才發現生活習慣不在一個頻道，拉屎拉不到一個坑裏。”
倒也不用比喻一下。
馮湘寧道，“所以你如果恐同還願意和他在一起的話就不防試試，從擁抱開始。”
馮湘寧的前女友一定是個溫柔的人，提起她的時候馮湘寧語氣裏有那麽多驕傲。
路遠道，“你這和沒給意見有什麽區別。”
“你不懂，我這叫心靈開導。”
“沒聽出來。”
“你老啦老樹一株開不出愛情的甜美花朵。”
付星辰再次把頭低下來。
要去H市，五個小時的飛機。
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飛機餐沒有想象的難吃，但是舟車勞頓真的很累。
H市是南方城市，四月份已經進入了三十度的季節，付星辰從飛機下來的時候就被熱氣沖了一鼻子汗。
把飛行模式關掉的時候微信上彈出好幾條消息，一條是孟綿的剩下的都是唐頌。
付星辰回覆孟綿一句到了，然後看著唐頌的消息淺淺的勾起唇。
唐頌下午的時候去Q大找魏新詞了，和魏新詞一樣唐頌也覺得他和魏新詞不適合合作，但是唐頌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後來每次找技術型人才都繞不過魏新詞這個選項。
網站的基礎構架已經建好了，但是問題也隨之而來，無論是唐頌還是魏新詞郝多宇他們都不是專業的，基礎構架填補不了專業知識，唐頌只是風投的門外漢。
他整個下午都泡在Q大圖書館研究案例，期間還去聽了一節金融的公開課。
他給付星辰發的消息裏有拍的書角，抱怨魏新詞，整理的資料，Q大的玉蘭花，還有我想你了。
付星辰覺得唐頌可可愛愛。
還沒等付星辰回覆，唐頌的視頻電話就打過來了。
“哥。”先聽到聲音後看到臉，付星辰在車裏，燈光昏暗他帶著耳機好像能瞬間聞到紫羅蘭的味道。
“你怎麽知道我到了。”
“猜的，你在哪兒啊怎麽不開燈。”
“車上，要去酒店。”付星辰的聲音質地本來就很柔和，他刻意放低些說話就好像深夜電臺那些哄人睡覺的主播，過分溫柔。
“想抱你。”唐頌還在Q大，他靠著圖書館外的玉蘭樹，白玉蘭在故事裏是鬼樹，怎麽會呢，白玉蘭明明那麽美。
“你還不回家嗎。”
“還有資料沒整理完，哥我好累啊。”
才剛八點，十一點放學的高三狗累個屁。
但是付星辰說，“那你早點回家吧，趁魏新詞不註意悄悄的跑。“
”然後悄悄訂票悄悄去找你。“
付星辰笑了，“我給你訂了外賣，九點到你家。”
唐頌立刻來了精神，“什麽時候點的。”
“上飛機之前，是小蛋糕，不知道你爸媽吃不吃我點的有點多。”
“哥你好會啊，這麽早就開始搞婆媳關系嗎。”
……
“反正你別忘了。”
“好的，老婆。”
付星辰掛了。
還好車上很暗看不出他已經很紅的臉。
酒店是項目安排的，付星辰作為路遠的助手和他住一間，他們到酒店的時候是九點半，還不到年輕小孩兒睡覺的點，學姐學長們要去吃夜市，路遠把付星辰一塊兒打發走。
付星辰年紀小但是莫名老成，他越沈穩那些快瘋了的博士碩士就越想逗他，尤其在知道付星辰有男朋友之後。
馮湘寧那張嘴啊，付星辰再次感受到先失戀後割痔瘡的學長的痛苦。
“學弟學弟你男朋友信息素是什麽味道的。”
“紫羅蘭。”付星辰接過學長遞過來的烤魷魚，他沒吃，付星辰胃不好，他怕吃了之後明天起不來，但是付星辰沒好意思拒絕。
“唉唉唉，學弟我碩士論文是關於花香信息素alpha對花粉反應的。”又一位學長繞到付星辰身邊，他又遞給付星辰一串烤面筋。
”花香信息素的alpha百分之九十以上會對除信息素外的花粉有其他反應，你男朋友有什麽反應嗎。“
“我不知道。”
”你找時間給他送花試試，有人是過敏反應，有人是信息素反應，還有會刺激食欲，會犯困的特有意思。“
“唉，你怎麽不吃啊。”
“我不餓。”付星辰手裏已經握了好幾串各種各樣的小吃了。
“你嘗嘗我這個烤面筋，賊好吃。”
付星辰猶豫一下電話響了，唐頌。
“我先接電話。”
唐頌給他視頻，“哥，你在外面啊。”
“在夜市。”付星辰一只手拿手機，一只手舉著串串不方便拿耳機，唐頌的聲音被付星辰的學姐學長們聽見。
剛剛那個花香論文的湊過來，“你男朋友嗎。”
“嗯。”
“我要看學弟男朋友！”
“我也要看！”
“我也要，我也要！”
付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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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去。”
因為有些人和事是不一樣的。
“唐頌，你想去哪裏。”
“我隨便，”唐頌的聲音從衛生間傳出來，“但是七月初我易感期，可能要等我易感期結束吧。”
易感期。
付星辰按滅了手機的光。
付星辰的行李不多，唐頌本來想送他到機場的但是沒這個機會，他們在小區裏遇見路遠，“小付。”
“教授。”
路遠對付星辰招了招手，“吃飯了嗎。”
“剛吃過。”
“那正好一起吧，車已經到了。”
唐頌拽了拽付星辰的袖子，“哥。”
“項目有專車，你直接回家吧。”
“我不能去機場送你嗎。”唐頌小聲和付星辰嘀嘀咕咕。
“好像不合適。”
“哥。”
路遠第一次見唐頌但是顯然已經知道唐頌是誰了，路遠十分故意的道，“小付，那幾個樣本數據你帶著了吧。”
“帶了。”付星辰揚聲回答，他看著唐頌可憐巴巴的表情就很快的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可以打電話。”付星辰彎了彎眼睛說。
然後他小跑幾步追上路遠接過路遠的行李。
唐頌一時沒反應過來打電話是什麽，等付星辰已經和路遠走遠了他才想起來，phone sex。
……
怪我嗎！這怪我嗎！
面包車停在小區門口，路遠拉著付星辰讓他和自己坐一起。
路遠為科研貢獻了很多，他三十歲才結婚，三十四歲才有了路悠然，路遠板起臉的時候比所有人都像老學究，但事實上路遠更像老頑童。
他很小聲的問付星辰，“你男朋友。”
“嗯。”
“他是大學生？”
“高三。”
路遠皺了皺眉，“那怎麽沒上學。”
“他今天請假了。”
路遠的眉頭又舒展些，“哦，那他有沒有研究生化的意願。”
“沒有，他想學金融。”
於是路遠的眉頭再次皺起，“嘖，金融，學金融的孩子鬼精，你小心。”
付星辰總覺得唐頌不在場的時候和別人談論他很特別，就好像在談論獨屬於自己的財寶。
“學弟你別聽老路的。”坐在付星辰旁邊聽悄悄話的馮湘寧接茬，“老路眼裏除了學生化的其他專業都是鬼精。”
“那可不是，我看學醫的就不錯。”
路悠然要學醫。
馮湘寧道，“我前女友也學醫，老路你之前可不是那麽說的。”
“你就說是不是分了吧。”
”我分手都怪你。“
”這也怪我？“
“要不是你給我的課題太難，我心情不好也不會和她吵架，就不會分手了。”
馮湘寧是學姐，她是路遠地地道道的親傳弟子，從大三一路跟到博士，一日為師終生為父，路遠是馮湘寧下下下輩子的爹。
“課題難嗎，那也叫難。”
“你罵人！”
付星辰……
付星辰被夾在中間他低著頭很怕打擾了他們。
“去去去，你別偷聽我和小付說話。”
“我就聽！”
路遠搭著付星辰的肩膀更小聲的和他說話，“小付，我好好問你，你男朋友今天怎麽在咱們小區。”
“他說要送我。”
“然後呢。”
付星辰不知道路遠想問什麽，“沒有然後了。”
“不是我是想問，你男朋友昨天晚上住哪兒的。”
付星辰……
路遠看付星辰不說話就猜到了，他有些語重心長的道，“我不該管那麽多的，但是他是alpha你心裏要有數。”
“嗯。”
路遠是為了付星辰好，他怕付星辰吃虧，但是付星辰接下來問了路遠一個超出專業的問題。
付星辰問他，“教授，我好像有點恐同，應該怎麽辦。”
路遠？？？
“學弟你恐什麽，我沒聽清。”
付星辰……
“我真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付星辰耳朵紅了，“恐同。”
馮湘寧道，“你恐同你還找男朋友？”
“我好像只是不能接受，嗯哼。”付星辰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馮湘寧是個咋咋呼呼的她道，“學弟你大點聲啊我耳朵不好。”
路遠隔著付星辰拍了下馮湘寧，“聽不見你不會想嗎。”
付星辰……
付星辰忽然理解那位先失戀後割痔瘡的學長了。
“哦哦哦，”馮湘寧恍然大悟，“你男朋友是alpha，但是你不想和他上床。”
……
付星辰點頭，付星辰並不想說話。
路遠道，“你別管她，單身女博士都這樣，不是瘋了就是快瘋了。”
……
“什麽啊，”馮湘寧從背包裏找出筆記本電腦，她興致勃勃的道，“學弟你看你男朋友是alpha，你又是beta你看這是不是很巧。”
……
馮湘寧已經瘋了。
“學姐你要分析他嗎。”
馮湘寧星星眼，“我可以嗎。”
“不行。”付星辰很好說話，項目裏的人都知道付星辰很好說話，但付星辰還是拒絕了。
“那好吧，”馮湘寧收起電腦，“那我就無償當一次情感導師，來來來學弟，說出你的煩惱，我可是浪跡情場十八年的好漢，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解答。”
付星辰……
“我沒有煩惱。”
“你剛剛都說了，你恐同。”
……
怎麽就被她聽見了呢。
“學姐有好的意見嗎。”
“這你就問對人了。”
馮湘寧是單身女博士，浪跡情場十八年不是吹的，事實上她浪跡的時間遠比十八年長，因為馮湘寧是女性alpha。
“女性alpha很少，只占人口總數的百分之一而且有數據顯示女性alpha的結婚率很低，你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女性Omega占多數，人們對女性的刻板印象更多的是依賴方，甚至一些女性alpha她們被成長環境和社會塑造也潛移默化的認為女性更適合依賴的形象。”
“功課不錯嘛，甚至女性alpha和男性Omega在婚戀市場的地位也完全不同，喜歡控制的人和喜歡依賴的人都不會首選女性alpha，因為多數人認為女性和alpha是兩個矛盾的詞。”
馮湘寧一開始選擇的專業是社會與人口，大二轉專業到AO生化，馮湘寧不是路遠教過最有天賦的學生，但絕對是路遠教過的最有韌性的學生。
路遠喜歡馮湘寧這種對於AO社會關系有研究的學生，因為她們看問題總是人性的，溫柔的學生才適合研究生命。
“我承認，有些時候我也占了是女生的便宜，我從來不用搬設備，不用打掃實驗室，不用提行李但是更多的時候女性alpha是劣勢的。”
“我有和男性一樣的能力但是沒有一樣的機會。”
“唉，你這什麽話，我可是從十來個學生裏只選了你。”路遠打斷馮湘寧。
“嘖，我這兒煽情呢。”
付星辰……
“反正學弟你理解一下你學姐我在情場上也是四處碰壁，我喜歡男生的時候男生覺得我多了個器官，我喜歡女生的時候女生覺得我不是男生，對於她們來說好像我在任何角度都是同性戀。”
“但是我不覺得，我上一個女朋友一開始也不想和我上床，我摸她她都覺得奇怪，但是她和我說試試，從擁抱開始。”
馮湘寧從來不對感情失去期待，她遠離不值得的人，和值得的人相愛。
“雖然我們最後因為老路的課題分手了。”
路遠？？？
路遠拍了拍付星辰道，“小付，她倆分手是因為她倆同居了，同居之後才發現生活習慣不在一個頻道，拉屎拉不到一個坑裏。”
倒也不用比喻一下。
馮湘寧道，“所以你如果恐同還願意和他在一起的話就不防試試，從擁抱開始。”
馮湘寧的前女友一定是個溫柔的人，提起她的時候馮湘寧語氣裏有那麽多驕傲。
路遠道，“你這和沒給意見有什麽區別。”
“你不懂，我這叫心靈開導。”
“沒聽出來。”
“你老啦老樹一株開不出愛情的甜美花朵。”
付星辰再次把頭低下來。
要去H市，五個小時的飛機。
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飛機餐沒有想象的難吃，但是舟車勞頓真的很累。
H市是南方城市，四月份已經進入了三十度的季節，付星辰從飛機下來的時候就被熱氣沖了一鼻子汗。
把飛行模式關掉的時候微信上彈出好幾條消息，一條是孟綿的剩下的都是唐頌。
付星辰回覆孟綿一句到了，然後看著唐頌的消息淺淺的勾起唇。
唐頌下午的時候去Q大找魏新詞了，和魏新詞一樣唐頌也覺得他和魏新詞不適合合作，但是唐頌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後來每次找技術型人才都繞不過魏新詞這個選項。
網站的基礎構架已經建好了，但是問題也隨之而來，無論是唐頌還是魏新詞郝多宇他們都不是專業的，基礎構架填補不了專業知識，唐頌只是風投的門外漢。
他整個下午都泡在Q大圖書館研究案例，期間還去聽了一節金融的公開課。
他給付星辰發的消息裏有拍的書角，抱怨魏新詞，整理的資料，Q大的玉蘭花，還有我想你了。
付星辰覺得唐頌可可愛愛。
還沒等付星辰回覆，唐頌的視頻電話就打過來了。
“哥。”先聽到聲音後看到臉，付星辰在車裏，燈光昏暗他帶著耳機好像能瞬間聞到紫羅蘭的味道。
“你怎麽知道我到了。”
“猜的，你在哪兒啊怎麽不開燈。”
“車上，要去酒店。”付星辰的聲音質地本來就很柔和，他刻意放低些說話就好像深夜電臺那些哄人睡覺的主播，過分溫柔。
“想抱你。”唐頌還在Q大，他靠著圖書館外的玉蘭樹，白玉蘭在故事裏是鬼樹，怎麽會呢，白玉蘭明明那麽美。
“你還不回家嗎。”
“還有資料沒整理完，哥我好累啊。”
才剛八點，十一點放學的高三狗累個屁。
但是付星辰說，“那你早點回家吧，趁魏新詞不註意悄悄的跑。“
”然後悄悄訂票悄悄去找你。“
付星辰笑了，“我給你訂了外賣，九點到你家。”
唐頌立刻來了精神，“什麽時候點的。”
“上飛機之前，是小蛋糕，不知道你爸媽吃不吃我點的有點多。”
“哥你好會啊，這麽早就開始搞婆媳關系嗎。”
……
“反正你別忘了。”
“好的，老婆。”
付星辰掛了。
還好車上很暗看不出他已經很紅的臉。
酒店是項目安排的，付星辰作為路遠的助手和他住一間，他們到酒店的時候是九點半，還不到年輕小孩兒睡覺的點，學姐學長們要去吃夜市，路遠把付星辰一塊兒打發走。
付星辰年紀小但是莫名老成，他越沈穩那些快瘋了的博士碩士就越想逗他，尤其在知道付星辰有男朋友之後。
馮湘寧那張嘴啊，付星辰再次感受到先失戀後割痔瘡的學長的痛苦。
“學弟學弟你男朋友信息素是什麽味道的。”
“紫羅蘭。”付星辰接過學長遞過來的烤魷魚，他沒吃，付星辰胃不好，他怕吃了之後明天起不來，但是付星辰沒好意思拒絕。
“唉唉唉，學弟我碩士論文是關於花香信息素alpha對花粉反應的。”又一位學長繞到付星辰身邊，他又遞給付星辰一串烤面筋。
”花香信息素的alpha百分之九十以上會對除信息素外的花粉有其他反應，你男朋友有什麽反應嗎。“
“我不知道。”
”你找時間給他送花試試，有人是過敏反應，有人是信息素反應，還有會刺激食欲，會犯困的特有意思。“
“唉，你怎麽不吃啊。”
“我不餓。”付星辰手裏已經握了好幾串各種各樣的小吃了。
“你嘗嘗我這個烤面筋，賊好吃。”
付星辰猶豫一下電話響了，唐頌。
“我先接電話。”
唐頌給他視頻，“哥，你在外面啊。”
“在夜市。”付星辰一只手拿手機，一只手舉著串串不方便拿耳機，唐頌的聲音被付星辰的學姐學長們聽見。
剛剛那個花香論文的湊過來，“你男朋友嗎。”
“嗯。”
“我要看學弟男朋友！”
“我也要看！”
“我也要，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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