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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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愛情不是兩個殘缺的人需要對方,而是兩個人,他們完整但是依然需要對方。

——嘿巴紮嘿(就是我)

付星辰要調試設備,唐頌帶了兩本書打算看,但是看著看著就困了,唐頌問付星辰,“哥你需要多久。”

“一個小時吧,怎麽了。”

“我睡會兒,你弄完叫我。”

“你最近很累嗎。”

“嗯,累死我了。”唐頌趴在書上。

唐頌經常在晚上和付星辰聊天,高三的時間太緊他們似乎只有月掛西樓的時候才有那麽一點空閑時間,而這幾天唐頌都會熬夜到很晚。

付星辰知道,付星辰知道是因為無論他多晚和唐頌說晚安唐頌都會秒回,那就證明唐頌比他睡得還晚。

唐頌還要早起,付星辰起身去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兩度。

唐頌閉著眼睛道,“謝謝哥。”

alpha長得都好看,明星裏十個有八個都有第二性別,但是唐頌的面相優越到已經讓付星辰覺得不只是因為性別了,他連趴著睡覺都能奪走付星辰的目光。

付星辰從那一袋子糖裏摸了一個吃,檸檬的。

衛豐饒在學校附近和人合租,那種一間房子改成好幾間臥室,公用衛生間和廚房的。

會租這種房子的都是和衛豐饒差不多的學生,衛豐饒有倆個室友,不過他和他們不熟。

臥室的門關上的時候衛豐饒是不合群的。

衛豐饒有時候也不明白為什麽他從夏五那樣的階級敵人身上獲得的是尊重和平等。

可是從和自己同樣的人身上獲得的卻只是鄙夷,衛豐饒的室友們喜歡陰陽怪氣的叫他學霸,在看到他捧著書本覆習的時候哎呦餵,哎呦餵的從他身邊經過。

大家的家庭都是差不多的,對於世界的戾氣卻截然相反,衛豐饒之所以和他們不一樣完全是因為他自己,衛豐饒肯往前看。

唐頌請衛豐饒做法務衛豐饒對法律不感興趣但是做了就要做好。

蘇亦言在寫卷子衛豐饒在看法律的書,蘇亦言毒舌但是不傻,他看得出來衛豐饒的困窘所以並不介意衛豐饒在家教時間做點自己的事兒。

“我不會了。”

衛豐饒頭都不擡,“套公式,第一個。”他把自己剛剛寫的草稿紙翻過來,上面寫著三行公式。

“嘖,你怎麽知道我寫到這塊兒了。”

衛豐饒嘆氣,“這是第一個難點,你先寫寫完我給你講。”

“那行,然後帶其他兩個公式嗎。”

“對。”

“解不出來啊。”

……

“你別嘆氣行不行,我就是不會啊,我要是會還找你幹什麽。”

“誤會,”衛豐饒把卷子挪到自己面前,“我是給自己嘆氣,我不適合做家教。”

“那我不是也做出來兩道了嗎。”

“一個小時兩道?”衛豐饒邊說邊寫過程,“一個小時我都能把這套卷子寫的差不多。”

蘇亦言的信心備受打擊,他道,“我不想學了。”

“還有半小時,咱倆堅持。”

“不堅持,”蘇亦言大手一揮,“歇會兒吧,我累了。”

“扣錢嗎。”

“算我的。”

“好嘞。”衛豐饒立馬道。

蘇亦言臥室裏有一個很大的落地書櫃,上面擺滿了詩集,蘇亦言翻出一本莎士比亞十四行詩,他仰在椅子上,“哎呦,我最喜歡的還是施鹹榮老師的譯本,衛豐饒你看詩集嗎。”

“你猜我看不看。”

“你們理科生就是無聊,天天搞那麽多符號橢圓的搞得我頭暈,你看什麽呢。”

衛豐饒把書立起來。

“哎呦,民法典,你看的懂這個嗎。”

“唐頌辦了個網站讓我給他做法務,我看不懂但是在學。”

“從民法典學?”

“了解一下。”

“你不是說要學物理嗎。”

“嗯,”衛豐饒翻頁的手頓了頓,“律師賺的多嗎。”

“這還要問嗎,你又想學律師了啊。”

“沒有。”這個沒有不像真心,更像慣性,好像是衛豐饒已經習慣了對物理以外的科目說不。

可是嘴和腿不同啊。

唐頌在搞網站賺不賺錢先不說,衛豐饒在碰到法律的那一刻就有想到了很多種靠法律賺錢的方式,他想,我如果只是業餘在網上解答一下法律問題是不是也可以。

“你有想要學的專業嗎。”衛豐饒問蘇亦言。

“小語種吧。”

“嗯?”衛豐饒很奇怪,蘇亦言這人看起來是會喜歡中西方詩詞的人啊。

蘇亦言道,“文學的很多專業都不賺錢你不知道嗎。”

“可是你不是喜歡嗎。”

“喜歡啊,”蘇亦言指著自己的大書櫃,“但是我總不能只靠喜歡吧。”

“你……”衛豐饒有一種被審判,被處決的感覺。

“你不會以為我是那種純粹的理想主義者吧,理想主義者怎麽可能是最佳辯手啊,我要把我的生活獻給文學,但是我的生活要建立在小語種上。”相由心生,蘇亦言眼尾上挑有那種刻薄,但是蘇亦言的眼睛很澄澈。

現實的人也可以同時擁有浪漫主義。

文學和物理不同,衛豐饒告訴自己科研需要全身心的投入,但是他在那一瞬間,在蘇亦言那麽說的時候感覺到卸下擔子的輕松。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其實他完全可以不用這麽幸苦的,如果把肩膀上的責任和追求選一個卸下來的話衛豐饒都會輕松得多。

可是不要,衛豐饒在法典上用指甲捏出一個月牙的印子。

我曾七次鄙視自己的靈魂:

第一次,當它本可進取時,卻故作謙卑;

第二次,當它在空虛時,用愛欲來填充;

第三次,在困難和容易之間,它選擇了容易;

第四次,它犯了錯,卻借由別人也會犯錯來寬慰自己;

第五次,它自由軟弱,卻把它認為是生命的堅韌;

第六次,當它鄙夷一張醜惡的嘴臉時,卻不知那正是自己面具中的一副;

第七次,它側身於生活的汙泥中,雖不甘心,卻又畏首畏尾。

——紀伯倫

唐頌說睡一個小時讓付星辰叫他,但是付星辰沒叫他,設備調試好後付星辰想叫來的。

但是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裏露出來,慢慢的一點點的從地面爬到唐頌的臉上,付星辰站起身的時候擋住了陽光,唐頌皺著的眉頭就在那一刻舒展。

內心的感情總是幽微難懂的,但是付星辰在那一刻嘆了一口氣,真的很難做到不對唐頌心動啊。

付星辰去把窗簾拉嚴實,然後坐在唐頌身邊整理資料,電腦打字會發出聲音付星辰就在本上記。

其實心裏很亂,寫東西寫的斷斷續續,唐頌說喜歡說的很簡單但是對於付星辰來說很難。

因為無論是唐頌還是孟綿都忽略了一件事,付星辰是beta。

在alpha和Omega眼裏他們可以喜歡留長發的男生也可以喜歡短發的女生,因為在他們眼裏beta是另一個性別,可是對付星辰來說性別沒那麽覆雜,他的世界只有男生和女生,而且付星辰從來不知道自己會對男生心動。

對於付星辰來說這是同性戀。

唐頌醒了,他睡得手都麻了,睜開眼睛就看到付星辰握著筆在寫字。

幾乎所有浪漫的校園漫畫裏都有一個場景,男主在睡覺醒來的時候看見喜歡的人在學習,而陽光恰好照在女主的臉上,風把窗簾吹的來回浮動。

唐頌覺得付星辰就是自己的女主。

“哥。”

“你醒了。”付星辰放下筆嘆了口氣,終於可以走了嗎。

“你沒叫我啊,我睡了多久。”

付星辰看了看時間,“三個小時吧。”

唐頌臉上有書本壓出來的印子,他伸了伸懶腰拎起那袋子糖,“哥你吃我糖了。”

付星辰……

“行嗎。”

“不行啊,這是我喜歡的人給我買的,你得還我。”

付星辰……

“我就吃了一個。”

“一個也不行啊,你得請我吃飯。”

“那你吃什麽。”

“就一塊糖,哥你真答應啊。”

付星辰……

“你到底吃不吃。”

“吃吃吃。”

年少的時候不要遇見太驚艷的人,白舒輾轉反側的時候覺得自己還是很難忘記唐頌的好,她想我只有一次高中,我只遇到過一次這個人。

白舒第一次遇見唐頌的時候是在水房,中午午休的時間。

她那天來姨媽了肚子疼的中午都沒睡覺,實在疼得不舒服的白舒時候出來接熱水。

唐頌在水房抽煙,手裏還拿著份報紙,那種老大爺才會看的灰色色調的報紙。

唐頌見到她進來就把煙掐了。

白舒在難受的時候根本沒心情註意唐頌,她彎著腰在保溫杯裏接熱水,然後唐頌就說話了,唐頌說我有紅糖你要不要。

唐頌給白舒拿了紅糖和一瓶礦泉水,他把礦泉水倒出去又接了杯熱的遞給白舒讓她捂著肚子。

年少時的溫柔最真誠,白舒接受了一個陌生人的善意然後就很難忘記。

她後來慢慢的了解到唐頌是個很優秀的人,她覺得理所當然會那麽細心的男生一定不會差。

然後後面的事就很理所當然了。

其實白舒能感覺到唐頌或許沒那麽喜歡她,但是白舒總想再見到他一次,再試一次。

唐頌和伊加樂郝多宇出去吃午飯回來的時候遇到了白舒。

伊加樂不認識白舒但是他從唐頌和郝多宇忽然的停下察覺出點什麽,“熟人嗎。”

白舒穿著三中的校服,手上拿著一瓶水,“我有點話想和你說。”

伊加樂???“和我說嗎。”

郝多宇翻個白眼拍了下伊加樂的肚子,“你也配,走啦走啦。”

“啊?和唐頌說啊,不是什麽情況啊這麽刺激嗎,唐頌你要是這麽搞的話我那一半就不支持你了啊。”伊加樂被郝多宇拉著走。

“什麽情況啊郝多宇,這不是我能看的嗎。”

“看屁啊,那是唐頌的前任。”

伊加樂知道唐頌有一二三四……很多前任但是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伊加樂興奮,“不行,你別攔著我,那我得去看熱鬧,我得給我們付星辰看著點兒。”

“你急什麽我這不是帶你找死角呢嗎。”

……

“怎麽了嗎。”唐頌摸了摸鼻子也很尷尬會在這裏見到白舒。

唐頌以前絕對不會有尷尬的感覺,但是現在他就莫名心虛,總是怕付星辰忽然出現。

怎麽可能,付星辰現在在Q大實驗呢。

“我記得你之前說要是我考慮之後還是覺得你很好,我們可以悄悄的……”白舒臉紅了,白舒很容易害羞,但是白舒和付星辰不一樣。

唐頌想,付星辰害羞的時候他就想不要臉。

“嗯,你要不要在考慮一下。”

唐頌這麽說意思就很明顯了,但是白舒明顯的楞了一下。

她很意外,“我問過別人他們說你單身啊。”

“單身但是我在追一個人。”

“是嗎。”白舒很不自在,她忽然覺得好像被所有人圍觀,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唐頌道,“是的,所以你考慮好了嗎,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白舒想哭,“不願意了,我不喜歡你。”

“我明白了。”

唐頌長得這麽張揚,他為什麽會是一個體貼溫柔的人呢。

“那這瓶水你要不要。”白舒把一直攥著的水瓶遞過去。

“給我……吧。”

我靠,唐頌本來還氣定神閑的但是他在一瞬間忽然相信玄學了,準確的來說他相信墨菲定律了。

萬物皆有可能,付星辰騎著自行車出現。

那瓶水不在是水了,它更像是深水炸彈,魚雷!

因為付星辰顯然註意到他們了,付星辰楞了楞然後移開目光。

唐頌……

“那我走了。”白舒還是一種被拒絕的狀態,她頭垂的很低,唐頌魂兒都沒了。

“拜拜。”

“哥,哥,哥。”有人拽住付星辰自行車的後座,付星辰被迫停下。

付星辰第一眼看的是那瓶水,唐頌立馬道,“我可以解釋,她不是……”

“我不想知道,你松手。”

“不行,這是意外她只是來,”唐頌頓了一下他不想說白舒是來表白的,他覺得哪怕付星辰不會說但是這種事就是不應該有第三個人知道。

付星辰很用力的踩自行車,唐頌都沒拉住他。

“唉,唉臥槽。”

唐頌第一個反應是生氣了,第二個反應是他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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