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關燈
付星辰說不了吧沒用,唐頌站在路燈下啊了一聲,“我都走到這兒了連口水都不給啊。”

“這麽晚了,你還不回家。”

“不晚,我去你家寫作業唄。”

“你不能回家寫嗎。”

“我媽在家開趴,沒法寫。”

魏扶風???

付星辰猶豫了。

唐頌推著自行車走到付星辰身邊他拉著付星辰的袖子,“你就收留我吧。”

付星辰說不行就好像是在給唐頌機會讓他說服自己,總之結果是一樣的。

付星辰說好吧,“但是我姐在家。”

“那我要不要買點東西去。”

“你買個航天器她會喜歡。”

齊叔在值夜班,付星辰把唐頌的名字登記上去,齊叔道,“這麽晚了還有客人。”

“同學。”

“叔叔晚上好。”

“喲是你啊。”

“叔叔你還記得我。”

齊叔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還靈光呢,快進去吧怪冷的。”

冬天的晚上是真冷,這都快十二點了,唐頌推著車跟著付星辰到他家,把自行車鎖在樓道裏。

付星辰開門道,“姐,我回來了,帶了朋友。”

付清晨在和導師打電話,她聽到聲音從自己那屋出來,“朋友?”

付星辰有很多朋友,他們經常在考試前約在付星辰家覆習,但是這麽晚還來的唐頌是第一個。

付清晨臉上頂著面膜道,“咱倆見過吧。”

“姐姐好,我叫唐頌之前吃火鍋那次見過。”

“哦,那行我還有電話要打,你好好玩兒,唉對了,付小星廚房裏熱了藥你別忘了吃。”

唐頌看著付星辰,“吃什麽藥。”

“中藥。”

“治什麽的。”

付星辰很無奈的去廚房把中藥取出來,“養胃。”

醫生說先天的欠缺要後天補,付星辰說先天的欠缺要他姐看著補。

中藥太苦了,付星辰不愛吃。

“去書房吧,我東西都在哪兒。”

付星辰家的書房有兩張大桌子,一張上面堆著厚厚的大部頭,另一張上也堆著厚厚的大部頭。

付星辰到一張桌子前收拾東西,“你在這兒,我去我姐那兒。”

“不用那麽麻煩,我和你擠一個就行。”唐頌說著就搬了把椅子放到付星辰身邊。

付星辰的桌子很大,他也懶得麻煩了就點點頭,“也行,你要吃點兒東西嗎。”

“你快坐下寫吧,都要第二天了你還差什麽沒寫完。”

付星辰……

“我寫完了。”

……

“嗯?你不是說……哥你騙我。”

付星辰桌子上攤著一本書,編者是路遠,唐頌和他說自行車胎沒氣兒的時候他正看到感興趣的地方急著回來。

他道,“你寫吧,我看著。”

這又不是什麽好事兒。

“行行行,你們男人啊。”唐頌把書本取出來放到桌子上。

唐頌到付星辰家的意圖絕不單純,但是唐頌寫作業的意圖毋庸置疑。

付星辰一直覺得唐頌很厲害,他開玩笑的時候是開玩笑,但是做事的時候真的做事。

就像唐頌嘴上總埋怨付星辰忙,好像他圍著付星辰轉,可事實上付星辰覺得唐頌不見得比他清閑。

唐頌只是口嗨,付星辰轉了圈筆又把目光移回書上。

高中生的壓力是很大的,從付星辰身上看不出來,從唐頌身上也看不出來,但是看不出來是因為他們正在為了自己的目標努力。

付星辰想要一個沒人嘗試過的屬於自己的研究,他有極為清晰的目標,唐頌也有。

魏扶風曾經問過他想學金融是不是因為喜歡,唐頌說不是,唐頌對博弈論對格雷欣法則都不感興趣,但是唐頌喜歡掌控。

很奇怪他的信息素明明是柔和的花香,但是唐頌本人卻格外強硬,他有一副扮豬吃老虎的面孔,但是本質上唐頌極度喜歡主導。

他不像付星辰喜歡實驗,也不像衛豐饒喜歡探索,唐頌喜歡風險數據的起伏,更喜歡控制這種起伏。

所以唐頌選擇金融,他的官方回答是學金融的女生多,實際上的原因是為了滿足他不小的野心。

唐頌中午有時候不睡午覺也不全是和蘇亦言討論辯論賽,他還在看風險投資。

比如說TMT。

唐頌問路悠然Q大能不能進還有一個原因,他想找魏新詞。

風投行業的人不是有錢就是有經歷,個人風投少之又少,但是唐頌想風投為什麽不可以像股票一樣。

股票只不過是風險沒那麽大的投資罷了,人類趨利避害是常態但是他覺得總會有人喜歡一些刺激的東西。

唐頌想做一個網站,他問過郝多宇,郝多宇說網站他可以做但是做不來唐頌要求的那種。

而付星辰說過魏新詞很厲害。

唐頌通過蘇亦言和魏新詞聊了,魏新詞拒絕了唐頌。

魏新詞說第一這樣的網站需要的維護是很頻繁的,唐頌一沒錢二沒人脈,沒有後續費用,他不做沒錢的活兒。

第二唐頌年紀太小對風投和網絡都不是很了解,他不和沒把握的人合作。

第三往大了想風投行業在一定程度上會和股票對沖,資本包括國家都不會允許這樣的網站擴大,魏新詞不做沒未來的東西。

唐頌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然後他告訴魏新詞試水的東西要什麽萬全準備,唐頌還是想找魏新詞幫忙。

我承認我十七八歲的時候有些想法很簡單,也很沖動,但是我這一生失敗的次數數不勝數,我只要成功比失敗多一次,就不算白忙活。

——唐頌

唐頌放下筆的時候是淩晨兩點,“哥。”唐頌一個字能念出一百個音兒。

“嗯。”付星辰合上書,“你終於寫完了。”

他都快困死了。

稍微了解付星辰的人都知道付神喜歡睡覺,付星辰很少在中午請假,他一定要睡完午覺才走。

付星辰最喜歡睡覺了。

“都這麽晚了,”付星辰敲了敲腦袋,“走吧,我送你出去。”

“這麽晚了。”唐頌拿桌子上的草莓吃,這是付清晨洗好放這兒的,在兩個小時前。

然後“我不能住這兒嗎。”唐頌輕飄飄的說。

……

付星辰早該知道!

“大概不能吧,你不回家嗎。”

唐頌把之前和魏扶風發的消息給付星辰看。

付星辰……

付星辰仔細看了眼時間。

“你……為什麽不回家。”

“這有什麽為什麽,反正我都和我媽說了你總不會

不收留吧。”

付星辰覺得沒人能在唐頌求人的時候看著唐頌的眼睛說不,他的眼睛會說話。

“你,這樣很突然有什麽理由嗎。”

“有啊,我家停電了,斷網了,漏水了,我今天必須住你家。”

……

“哥。”唐頌又喊他,換了個調子。

先不說付星辰很難拒絕唐頌,也確實是很晚了,何況唐頌都和家裏說了付星辰也不可能趕人。

他道,“你要睡哪兒。”

“和你睡啊,你床是單人的嗎。”

“雙人床。”

“那正好,”唐頌說著站起來,“我困了,咱們早點睡吧。”

好像他才是這兒的主人。

除了太小的時候和長輩一張床被抱著睡,付星辰沒和其他人一張床上睡過,他找出沒用過的牙刷進到衛生間的時候唐頌正在洗內褲。

付星辰楞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一眼,“你……”

“上身穿不了,褲子借我。”唐頌穿著付星辰的睡褲,褲腳只到小腿,還好是寬松的。

但是,付星辰道,“你裏面沒穿。”

“哥,我是alpha啊,太小。”唐頌笑著說的。

付星辰……

“那怎麽辦,這麽晚買不到吧。”

“你家供暖還不錯,明天早上應該能幹。”

“我是說今天。”

唐頌怪異的看了付星辰一眼,“你要是不介意,我什麽都不穿也行。”

……

付星辰知道唐頌這個人有些無賴,但是他第一次覺得這個人多少還有些流氓在身上。

付星辰幾次張口還是什麽都沒說。

他進房間換睡衣的時候還有些悶悶的感覺,唐頌的道理都說得通,但是付星辰還是覺得哪兒不對。

他們收拾完的時候將近三點。

付星辰已經上床了,屋裏燈光昏暗,唐頌把衛衣脫掉搭在椅子上,“哥,你睡了嗎。”

“沒。”付星辰這個字兒說的氣若游絲,他是真困了。

唐頌進到被窩裏的時候付星辰明顯感覺到床的那一邊陷下去一些。

付星辰擡手關了燈。

唐頌道,“哥我沒穿衣服。”

付星辰……

我就想睡個覺。

“衣服小?”

“勒脖子。”

“那就睡吧。”

“那你靠我近點兒,被子不夠大。”

付星辰的床是雙人的,但是被子是單人的。

付星辰翻了個身道,“我忘了,抱歉。”

唐頌覺得自己身材很好,可是付星辰好像沒興趣。

沒興趣可不行。

付星辰是被鬧鐘吵醒的,他剛醒就被唐頌撈到懷裏,“別吵,再睡會兒。”

冬天天亮得晚,這時候窗外還只是淡淡的光,都漏不進窗簾,付星辰聞到了花香。

付星辰很享受一個人的生活,他連研究都喜歡獨屬於自己的,但是唐頌身上很暖和也很好聞,付星辰並不排斥。

他道,“該起了。”

“嗯,”唐頌發出鼻音,“知道。”

付星辰才是喜歡賴床的人,但是花香和人體的溫度都太與眾不同,付星辰清醒的很。

“那我先起。”

唐頌松開手,微睜著眼睛道,“正在起床……指令失敗……正在重啟。”

付星辰笑了,他坐起來然後如唐頌願的註意到他沒穿衣服的好身材。

唐頌很白,全身都白,但是這並不影響他有很好的身材,肌肉流暢的線條隱沒在被子裏。

付星辰很快移開目光,“我去買早飯吃什麽餡兒的包子。”

唐頌還是瞇著眼睛,“肉。”

他們昨天睡得太晚,科學研究表明人在缺乏睡眠的時候會行動緩慢,所以他們早上上學都遲到了。

方卿婷起了個大早本來是為了堵唐頌的,她沒想到唐頌會遲到,還是和付星辰一起。

崔煙罰他們站在最後一排上第一節 課,一下課付星辰就回位子補覺。

如果不是唐頌叫他,他站著都能睡著。

唐頌也想回去補覺的但是被方卿婷攔住了。

“小方早啊。”唐頌打個哈氣。

“我問你點兒事兒。”

“說。”

方卿婷和唐頌是從小認識的關系,不說話一個眼神都有默契的那種。

方卿婷覺得唐頌不對,她道,“你昨天在付星辰家睡得。”

“你怎麽知道。”

“我媽燉了個補腦的湯讓我給你送一碗,你媽媽告訴我的。”

“哦,補腦湯好喝嗎。”

“不好喝。”方卿婷打量唐頌,無話不談的朋友不存在,但是方卿婷談戀愛的時候第一個就是告訴唐頌。

唐頌當時的反應很大,唐頌覺得夏五配不上方卿婷,他想極力阻止然後被方卿婷一個後背摔撂倒了。

她忽然直接,“你和付星辰怎麽回事。”

唐頌笑了,“我和付星辰怎麽了。”

“別裝,你對他不一樣。”

唐頌看了眼趴在位子上的付星辰,“這麽明顯嗎。”

不明顯,但是方卿婷知道。

“你別告訴我你喜歡付星辰。”

“我好像還真有點兒喜歡他。”沒人比唐頌更了解自己的感情了,他知道付星辰是男的,知道付星辰是beta,但是他也知道喜歡是怎麽回事。

“你……”可是如果是別人方卿婷才懶得說,但是是付星辰。

或許是一起玩兒了幾次,方卿婷覺得唐頌這種沒真心的不該招惹付星辰,要是他們慘淡收場以後還怎麽做朋友。

“你在追他嗎。”

“我什麽時候追人追的這麽老實了。”

“那你到他家睡是什麽意思。”

“和你說不清。”

“想辦法說清!”方卿婷一腳踩在唐頌腳上。

“我靠!姑奶奶!”唐頌立馬後退半步,鞋面上是一個黑色的印子。

“你真狠啊。”

“你是真賤,付星辰和別人不一樣。”方卿婷小聲說。

“我知道,我這不是也在考慮嗎。”

“你考慮什麽。”

要考慮的東西很多啊,比如說怎麽追他,比如說孟綿接不接受,比如說他們還做不做朋友。

方卿婷說的不一樣唐頌都知道,甚至方卿婷沒說的不一樣唐頌也知道,付星辰和唐頌以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樣。

唐頌對他也不一樣。

唐頌不會對付星辰以外的人撒嬌,不會不受控制的釋放信息素,不會在意自己在其他人心裏的形象,也不會對別人這麽無賴。

唐頌身為男朋友的時候總是紳士的,他甚至都不臨時標記。

可是他很難控制自己對付星辰的一些行為。

付星辰是發著光的鉆石,發光就算了還是鉆石,唐頌即避免不了被光吸引,又避免不了被鉆石誘惑。

付星辰這樣的應該有許多人喜歡吧。

--------------------

不是學金融的,我理解的就大概是這樣,如果不對就當是ABO世界和現實有區別。

關於唐頌制作網站的事不會寫太多,一是我不了解不敢瞎寫,二是想放在魏新詞和蘇亦言的故事裏,等我好好研究一下金融和網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