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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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校尖刀之所以是兩校尖刀大概就是雖然他們放煙花,早自習說話,中午不睡午覺,談戀愛的談戀愛,逛淘寶的逛淘寶,但是他們學習的時候是真的學。

付星辰用電子手表計時做卷子,這只手表是唐頌的,付星辰本來用手機計時但是手機沒電了,就用唐頌這只手表。

他做卷子伊加樂也在旁邊做,他們在比賽,伊加樂單方面和付星辰比,因為伊加樂沒賭註,沒賭註付星辰覺得就不算比。

但是伊加樂覺得算。

六科,四張模擬卷,他們已經寫了三節自習課,課間的時候旁邊圍了好多看熱鬧的,付星辰和伊加樂都是數物省一名聲在外,這場比賽很有看頭。

付星辰用微積分解數學最後一道大題,伊加樂用基爾霍夫定律做電路分析。

孟綿和梁蔭小聲的說,“這就是我不去九中的原因,你看付星辰變不變態。”

付星辰何止是變態,伊加樂很厲害但是不用看唐頌就知道付星辰會贏,他坐在付星辰身後,付星辰連筆都沒停過。

他是先寫的理綜然後寫的數學,不到兩個半小時,唐頌大氣兒都不敢喘。

付星辰這時候卻說話了,“唐頌。”

“嗯,怎麽了。”

付星辰道,“借我支筆。”

“黑筆鉛筆。”

“黑筆。”

唐頌馬不停蹄,付星辰的指尖都是按壓出來的粉色,他甩了甩手,看向唐頌笑了一下,“謝謝。”

唐頌想說點兒什麽。

“你能寫完嗎,晚自習還請假嗎。”

“不寫作文就可以。”

“那你寫嗎。”

和唐頌說話並不會打擾付星辰的思路,付星辰有自己的思考方式,有時候甚至會覺得孤獨。

天才的思想是孤獨的,但天才的靈魂可以不孤獨。

付星辰道,“寫吧,給伊加樂點兒機會。”

“那我也寫。”伊加樂願意和付星辰比,也願意承認自己的不足,而且他越挫越勇。

“付星辰物理最後那道題的運動方式我好像搞錯了。”

“要我告訴你嗎。”

伊加樂伸個懶腰,“不要。”

拜托對付神說不要超酷的。

付星辰在第一節 晚自習寫完作文,大概是因為常看學術報告付星辰的議論文一直都寫的不錯,但是他的敘事文就很一般了,而這套卷子的作文是敘事。

他和伊加樂比賽的事兒老師也知道,課間的時候語文老師還來看卷子了。

語文老師很喜歡付星辰,他覺得付星辰是少有的重視文科的學霸。

語文老師看了兩遍付星辰的作文,第一句話是,“故事是你編的。”

付星辰點了點頭。

“作文裏編故事很正常,你編的適合真實誰也不會怪你,”語文老師話音一轉又道,“但是你這個故事,不太好。”

老師在這兒沒人敢造次,但是唐頌還是想笑,他看了付星辰的作文,這篇作文的題目是給自己開扇窗。

付星辰編了一個沒考好後自己很難接受經歷了一些事兒後自我和解的故事,倒不是這個選材怎麽樣,主要是付星辰寫的東西看著就很尬。

付神大概沒體驗過沒考好的感覺,他純屬想象,但是怎麽說呢,其實這個作文放在所有作文裏算不上特別差,只是放在付星辰手裏就是不好,很不好。

語文老師又看了一遍,作文這個東西你很難給一個人講明白,他道,“不過還好,多數時候高考作文你還是可以寫議論文的,實在要是出敘述文的題目你就少敘事。”

付星辰,“哦。”

就是說沒救了是嗎。

語文老師看完付星辰的卷子又去看伊加樂的,伊加樂沒比付星辰好到哪兒去。

似乎他們這種理科思維強悍的編故事能力都不是很強。

唐頌笑著坐到付星辰桌子邊上,“怎麽樣啊哥,我是不是說了這個題材一般。”

“你說一般我怎麽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怪我啊。”

付星辰寫的手指疼,他寫作文之前和唐頌討論過,唐頌說讓他最好換一個,付星辰沒換,其實他寫的時候就感覺到不太好了,但是作文這個東西就跟下棋一樣落子無悔的。

唐頌把付星辰桌子上的手表拿起來給自己戴上。

付星辰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衛衣,袖口上是一只龍貓,不知道為什麽唐頌總感覺什麽顏色穿在付星辰身上都很顯白,還襯得他的手指粉嫩。

唐頌問道,“疼嗎。”

“不會。”

“你不是說不比嗎,怎麽最後還是寫那麽快。”

付星辰想了想道,”可能是偶像包袱吧。“

其實也有唐頌的原因,寫到後面他本來都不打算寫了,但郝多宇問唐頌覺得誰會贏,唐頌說付星辰,他都幫自己吹出去了,斬釘截鐵的好像付星辰舍我其誰。

付星辰也不好真的讓唐頌落空。

可是付星辰不說這個原因。

打了上課鈴,伊加樂和付星辰交換卷子互相改,伊加樂搬了桌椅坐在付星辰旁邊,兩個人小聲交流。

“付星辰,你簽保送了嗎。”

“簽了。”

“我還沒簽,Q大昨天給我打電話問我想沒想好。”

“你想好了嗎。”

“沒啊,你簽了什麽。”

“物理。”

付星辰是個很好的傾訴人,你既不用擔心他會到處說,又不用擔心他不認真聽。

“我記得你不是對化學感興趣在搞化學的研究嗎。”

“簽保送之前對物理感興趣。”

“那你怎麽辦。”

“雙學位,”付星辰把伊加樂的卷子還給他,“你怎麽也還沒簽。”

伊加樂用更小的聲音說,“我可能要出國。”

伊加樂是心裏藏不住事兒的人,他輾轉反側的時候只能用其他事情填滿自己難以明說的困惑,比如說他瘋狂的做卷子,刷題。

比如說他想找人說說。

付星辰楞了一下,“可以申請交換生,這個很容易。”

“不是我家可能要搬到國外。”伊加樂正面對的不是高考不是大學,他面對的可能是人生,是一輩子。

“我姥姥姥爺年紀大了,我媽不放心想讓他們搬過去,我姥爺是不太想去的,他年紀大想留在國內,但是我媽堅持,”伊加樂頓了頓又道,

“姥爺年前又查出……心臟不好,他就我媽一個女兒。”

“那,你想去嗎。”付星辰問。

“我媽工作特殊很難回國,如果我姥姥姥爺真的要過去……我也會出國的。”

伊加樂沒說想不想去,但是他當然不想去,他不想離開從小生活長大的地方,可是他也不能離開姥姥姥爺。

人生是很有意思的,無論你此時此刻有多不想走,蒲公英總會被風帶到遠方,順勢或者逆勢,我們稱之為選擇可是放眼多年後或許是機遇,或許是緣分。

伊加樂似乎覺得沒說清又找補道,“我就跟你說一聲,要是真要出國可能要很多年後才回來。”

也可能不回來了。

付星辰知道,他問道,“哪個國家。”

“意大利 。”

“知道了,有機會我會去意大利做交換生。”付星辰指尖轉了一圈筆這麽說。

伊加樂楞了一下,“你說真的。”

“不歡迎嗎。”

“怎麽可能。”

小時候覺得離散就是離散,長大後才知道有些人的存在就是為了證明不會說散就散。

——伊加樂

崔煙說一模近在眼前不是嚇唬他們,他們很快就迎來了高考前的第一關。

報考高考的學生要體檢,ABO的體檢是分開的,alpha和男性beta在一塊兒,但是A要比B多好幾項,所以alpha先去。

他們在體育館擺了設施,穿白大褂的醫生坐在設備後,醫生要檢查腺體,他在唐頌頸上打了一針道,“等十分鐘過來,期間有心跳加快,發熱的現象都是正常的。”

休息區的長椅上還坐了好多alpha,唐頌能聞到他們信息素的味道,奇怪的是並不覺得排斥。

他也能聞到自己的。

“這是什麽東西啊。”唐頌摸了摸脖子。

“好像是特效阻隔劑。”夏五也打了針,很厚重的墨香,夏五的墨香是那種一聞就很書香世家的墨香。

唐頌上小學的時候學校教毛筆字,他曾經聞過墨的味道,不好聞,市面上用於書寫的墨基本沒有好聞的。

墨水本質上是一種化學制劑,但凡化學制劑一般都有刺激性氣味。

但是夏五的信息素就不會,準確來說夏五信息素的味道更像是人們想象中的墨香。

“屁,阻隔劑還能有味道,唉醫生說心跳快你心跳快嗎。”

“有點兒吧,但是感覺不大。”

唐頌摸在心口上,感覺不快啊,於是他就用手表測心跳,電子手表能測實時心跳,84.

正常心率是60-100,唐頌不知道自己平時是多少,也就比不出快慢他推了推夏五。

“你戴一下我看看。”

夏五的心率是76,“這也不快啊。”

“你別是不正常。”唐頌邊戴手表邊說。

”不正常也是咱倆一起。“

“沒有不正常這是普氏腺體檢測試劑。”付星辰從體育館另一側走過來,邊走邊扣襯衫的扣子,他剛剛測過心跳。

付星辰很白,和白襯衫的那種白不一樣,帶著點奶色的誘人光澤。

扣子一顆顆系上,最上面那一顆扣在喉結下,付星辰穿襯衫要系到最上面的風紀扣,唐頌忽然感覺可惜,付星辰這件襯衫不是那種薄的。

“那這個試劑是幹什麽的。”唐頌站起來,釋放信息素的alpha在生理上很有壓迫感,濃郁的紫羅蘭像是要吃人。

付星辰下意識後退半步,“就是普通檢查,看看會不會有腺體疾病,有些人對普氏檢測試劑的成分有過敏反應,才會心跳加速。”

“哥,”唐頌註意到付星辰後退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付星辰說沒有,但是夏五說,“你離他這麽近他不舒服很正常吧。”

夏五個長了嘴的。

但是付星辰不介意信息素的壓制,他看著夏五問道,“我可以問幾個問題嗎。”

夏五道,“你問。”

“腺體有發熱的癥狀嗎。”付星辰拿著手機又開始打字。

“有一點。”

“疼嗎。”

“不疼。”

普氏檢測試劑的效果是在隔離alpha對信息素的感知的同時,刺激腺體的反應。

付星辰研究過普氏檢測試劑的成分,對他能夠隔離同時刺激的效果很感興趣。

“和易感期的狀態有什麽區別嗎。”

“有啊,”這是付星辰第一次問夏五,夏五顯得很興奮,“易感期我會很煩,會需要方卿婷,但是現在不會。”

唐頌在旁邊咳嗽一聲,“你需要誰。”

……

“我這不是回答問題嗎,付神你要搞研究嗎。”

“只是問問題不算研究,”付星辰垂著頭打字,他笑了一下道,“是墨香嗎。”

“對啊。”

“很特別。”付星辰這麽評價。

夏五更興奮了,”那我是不是很有研究價值。“

付星辰……

付星辰想一下解釋道,“目前已知最少的一種信息素是辣椒,有三千人以左右。”

唐頌幫付星辰翻譯,”就是說你那個墨香也就一般,得瑟什麽。”

夏五感覺自己被科學拋棄了。

付星辰又道,“越是刺激的信息素越少見,但是哪怕是同一種信息素因為每個人體質不同味道上也會有不同,所以其實每個人的信息素都是獨一無二的。”

“那什麽算刺激紫羅蘭刺激嗎。”夏五攬著唐頌的肩膀問。

付星辰道,“紫羅蘭不算,紫羅蘭算好聞。”

墨香特別,而紫羅蘭好聞,唐頌笑了他推開夏五攬著他肩膀的手站起來,“哥,你怎麽不問我。”

“你的問題和他的不一樣。”

“是嗎,你要問什麽。”

付星辰似乎有些不好開口,他靠近唐頌些,小聲的道,“性沖動,有嗎。”

付星辰耳朵紅了,連著脖子。

“你要是問的話,那就有一點。”

“到底有沒有。”

唐頌看見付星辰眼睛裏的不好意思,“沒有。”

“不應該啊。”付星辰自言自語,“腺體也不疼,但是普氏檢測試劑裏含有刺激成分,會有催情效果的。”

他看了眼唐頌又很快移開目光,“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腺體嗎。”

其實付星辰一開始問夏五的時候唐頌是有些不高興的,因為他感覺自己和付星辰的關系要更親近些,付星辰為什麽不問自己。

但是現在就不會這麽想了,感謝我是alpha。

付星辰還在解釋,“alpha的腺體沒那麽敏感,而且不存在一些……”

“我知道不算你猥褻。”

付星辰……

“你到底讓不讓摸。”

“讓啊,要我低頭嗎。”

付星辰嗯了一聲。

唐頌低下頭,拉了拉自己的衣領,他後頸那塊皮膚暴露在空氣中,唐頌忽然感覺自己可能對普氏檢測試劑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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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美甲,甲片,哎呦我的天啊,打字是真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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