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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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頌說調酒也算,但是別人不這麽說,不過唐頌做了兩道菜,燉魚和黑椒牛柳。

唐頌說勻一道給付星辰,但沒說勻哪道菜,付星辰嘗了一下覺得隨便勻哪道菜都行,唐頌做飯意外的還不錯。

所有人都喝酒,付星辰喝葡萄汁,大年初一是一年的開始,他們和昨天的自己有區別,昨天的自己已經是去年的自己。

郝多宇爸媽是玩兒電腦的,郝多宇做視頻剪輯有一部分原因是受到父母的影響,但是這個影響沒大到讓郝多宇決定考什麽大學,上什麽專業。

任七月覺得郝多宇很聰明,他應該考Q大,考上Q大是所有學子的家長的終極目標。

可是並不是所有學子的終極目標。

或許老天知道郝多宇應該考什麽大學,上什麽專業,但是郝多宇不知道,郝多宇處在一種一半迷茫一半清醒的狀態。

翻譯一下就是他不知道自己想上什麽專業,但是他知道自己不想上什麽專業。

郝多宇覺得學計算機他屈才了,可是又覺得像付星辰那樣搞研究太無聊,他好好一個人幹嘛要往禿了發展。

可是你說他想學什麽。

郝多宇有時候覺得自己學什麽都行,可是又好像學什麽都不行。

任七月告訴他最後要是沒有決定就學計算機,計算機就業面廣,而且是熱門專業。

郝多宇就在心裏說了,盲目從眾。

郝多宇有各種理由反對每一個專業,他好像很珍重自己這一生一次的大學,又好像根本不在乎。

年假結束的前一天崔煙在微信群裏說三月七八號兩天就是一模,讓他們收心。

開學後只有半個多月就又有一次大型考試,任七月比郝多宇還緊張,她堅信每次的成績都和高考掛鉤,認為郝多宇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態度實在不可取。

任七月和郝多宇說一模考好了給一千塊。

郝多宇就問考好的標準是什麽,任七月說,年級第一。

就很無語。

你以為那個付星辰的大學是念著玩兒的嗎,你以為那個伊加樂的數物省一是靠長得討喜嗎,你以為那大豬蹄子梁蔭泡的是誰,他在和學霸搞暧昧啊!

是的伊加樂長了一張閉不上的嘴,梁蔭和孟綿還自以為所有人都不知道。

他甚至都沒發現郝多宇都不再校花前校花後了。

可是讓任七月收回成命比登天還難,郝多宇總感覺他媽媽對他有不合理的期許,似乎所有家長對自己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不合理的期許。

沒期許的那個可能是付星辰爸媽,他們對原子彈有期許。

郝多宇這個年假過的很忐忑,但是唐頌很充實,唐頌可太他媽充實了。

生產隊的驢都不是蘇亦言這麽用的,辯論賽在三月三號和四號,三場比賽六支隊伍,第一場的辯題已經出來了,拿起難還是放下難。

蘇亦言這個狗要唐頌每天發給他一版稿兒。

每天。

這場比賽他們抽到了六中,如果說三九是兄弟校,三中和六中就是父子校。

兩個學校都想讓對方當兒子。

近三年的狀元都出在六中,但是三中的歷史遠比六中悠久出的狀元也比六中多,兩個學校互相看不順眼,學校互相比較學生也是。

可是這不應該是蘇亦言這麽想贏的理由,唐頌認識的蘇亦言很少把什麽東西放在眼裏。

他們的持方是拿起難,蘇亦言天天叫唐頌出來吃飯然後幾個人一起寫稿。

天天。

這場還不是決賽但是唐頌感覺自己要榨幹了。

唐頌每天想的都是怎麽還不開學。

他可算開學了。

沒出正月都是年,年節裏的學生哪怕是兩小尖刀的也沒有不困的,唐頌進教室看到的第一眼就是付星辰靠在墻角煮咖啡。

不知道是不是被蘇亦言摧殘的狠了,唐頌見到付星辰的瞬間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哥。”

付星辰回頭去看,唐頌人已經到了眼前,“好久不見。”

“沒有好久。”付星辰很難形容唐頌給他的感覺,大概就是見到他就會笑起來。

“那我都想你了,你怎麽不約我出來玩兒。”

“你不是在忙嗎,我看到你的朋友圈了。”

唐頌的朋友圈裏每天都是吐槽蘇亦言,付星辰想不看到都難。

他問,“蘇亦言是誰。”小奶鍋咕嘟咕嘟的冒泡,付星辰彎下腰拔掉電源,咖啡的香氣飄上來濃郁的要蒙住人的眼睛。

“你猜。”

“我不猜。”付星辰捧著小奶鍋往座位上走,路上被伊加樂截胡搶了一杯。

他問身後的唐頌,“你要喝嗎。”

“我不困。”

唐頌覺得付星辰擅長提出他不需要回答的問題,他還沒告訴他蘇亦言是誰。

“哥你的鍋還能煮別的嗎。”

“好像可以,怎麽了。”

“我想煮火鍋,今天中午。”

“嗯?”唐頌怎麽想一出是一出。

“這個鍋小了吧。”

“我們可以買點兒自熱火鍋中午一起吃。”

崔煙今天不上班嗎,付星辰怎麽不知道。

“拜托啦哥,我真的不想和蘇亦言一起吃飯了。”唐頌是付星辰見過最會撒嬌的人了,他抓著付星辰的袖口可憐兮兮的。

“蘇亦言就是牲口變的,早知道他這麽牲口我根本不會答應他參加辯論賽。”

付星辰不刨根問底是付星辰的素質,但是唐頌就是想告訴他。

“你還參加辯論賽了。”

“嗯,哥你要不要去看。”

“幾號。”付星辰的目光從唐頌手腕上的痣移到手腕主人的臉上。

“三號四號你來嗎,來吧,那兩天不是周末除了你肯定也不會有別人來看我了。”

“行吧。”付星辰似乎就沒有對唐頌說過不行。

“那火鍋呢。”

……

“也行吧。”

“那說好……”

唐頌還沒說完就被打斷,崔煙踩著高跟鞋走進來,“嘮什麽呢唐頌!早自習時間能不能把嘴閉上!”

崔煙手上拿著本數學書,氣勢洶洶,付星辰默默的轉過去,畢竟是別的校的學生還是別的校的門面,崔煙沒好意思點付星辰的名字。

她把書丟在講臺上道,“年假已經結束了,你們都知道吧這已經是你們除了周天以外最後的一個假期了,有些事兒我不想說,但是你看看你們的狀態!”

崔煙指了一圈講臺下的學生,“一個個要死不活的,等我和你們秋後算賬嗎!”

老師似乎都很擅長“留白”和“轉折”,崔煙先是站在講臺上翻了兩頁數學書,然後突然道,“放假之前在學校放煙花的都有誰,自己站起來。”

付星辰緩緩站起來了。

崔煙數了數這九個人。

別人不說,四個保送生,學校費那麽大功夫把保送生弄過來不是為了增加班級裏學霸的濃度嗎。

崔煙覺得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她道,“哪條校規裏說可以在學校裏燃放煙花爆竹了,你們膽子倒是大,但凡把學校裏什麽點著了你們賠得起嗎。”

……

夏五賠得起。

但是夏五不敢說。

“大過年我替你們著想沒找你們,你們到好一點面子都不給我哈,我看你們是不是以為高三我就不找家長了。”

“怎麽都不說話了,啊?給我講講你們怎麽想得,這個學上的是讓你們玩兒出花了是吧,都給我寫檢討,明天找個時間去走廊裏給我讀!”

這是付星辰第長這麽大一次被要求寫檢討,唐頌猜也是,他看崔煙轉過身就拍了拍付星辰,他怕付星辰不高興。

“哥,你還好嗎。”

付星辰怕了唐頌了,他剛被訓完還敢在崔煙眼皮子地下作妖兒,他低聲道,“傳紙條。”

“哦。”

唐頌在紙上畫了個胖胖的毛毛蟲,旁邊寫著毛毛蟲的內心獨白,“也不知道我哥有沒有不開心。”

付星辰看到的時候很想笑,為什麽是毛毛蟲啊,他照貓畫虎在毛毛蟲旁邊畫了個蜥蜴,也寫上獨白,“沒有,我只是沒寫過不知道怎麽寫。”

紙條被團成一團丟到後桌。

唐頌先發制人,毛毛蟲換了個姿勢站著上半身問道,“為什麽是青蛙。”

……

雖然這是個蜥蜴,但是付星辰告訴自己兩棲類長得都差不多。

付星辰反問,“為什麽是毛毛蟲。”

“因為毛毛蟲好畫。”

……

付星辰是真沒想到,他一開始是想唐頌畫毛毛蟲他就畫蝴蝶的,但是蝴蝶他不會,然後就換成吃蝴蝶的蜥蜴,就是付星辰畫畫的技術是在不行,蜥蜴長得醜了點兒。

能被認成青蛙就不算醜,而且青蛙也吃蝴蝶,付星辰又安慰自己。

付星辰把紙條丟回去,“這是蜥蜴。”

“哇哦。”

如何用兩個字侮辱一個人。

第一節 課間這九個人湊在一起商量各自抄那篇檢討,他們怕抄到一樣的。

唐頌是寫檢討的老手了,但是放煙花這個主題確實是第一次,他以前都是寫談戀愛的。

伊加樂愁眉苦臉,“哪有放煙花版本的檢討啊。”

“你也不能全抄。”唐頌已經找到一篇正在寫,“找個模板其他的要自己潤色。”

“就是模板也找不到啊,頌頌你抄的什麽。”

“玩兒手機的。”唐頌奮筆疾書這麽一小會兒已經寫了幾百字了。

“你不了解崔煙,寫檢討不重要,重要的是讀,崔煙會挑一個最社死的課間然後讓你聲情並茂的讀,所以你別為了湊字兒亂寫啊。”

“我靠。”衛豐饒下巴要掉了,“不是吧,走廊裏。”

夏五也道,“嗯,你應該慶幸現在還是高一高二沒開學人少,之前唐頌讀檢討的時候那才壯觀。”

“你經常寫檢討?”付星辰剛給孟綿挑了個檢討,正在給自己挑。

“主要是談戀愛。”方卿婷替唐頌解釋,“他臉皮厚著呢,讀檢討和讀情書似的。

“唉,別壞我清譽啊。”唐頌有一瞬間做賊心虛,第一次覺得方卿婷多嘴多舌。

“行行行,你那不是讀情書,你那是日常操作。”

感覺越描越黑。

“嘿,夏五你不管管她。”

夏五寫作夏五讀作工具人,有用的時候他就是是妹夫。

夏五早就躲得遠遠的了。

唐頌急於換個話題,“唉我和我哥打算中午吃火鍋要不要一起。”

“你怎麽叫他哥叫的那麽順嘴。”孟綿坐在付星辰的位子上,付星辰站在她身邊。

“我就叫怎麽了。”

“這是我哥。”

“你又不叫,是吧哥。”

付星辰……

“綿綿火鍋你吃不吃。”

“吃啊,去哪兒吃。”

“用鍋煮。”

“啊?”

付星辰猶豫了他看向唐頌道,“一定要今天吃嗎。”

唐頌也猶豫了,你要是說他怕崔煙那還不至於,但是你要是說不怕,那是假的,他看著付星辰道,“不吃火鍋也行,那我中午和你一起吃飯。”

付星辰學聰明了,“AA嗎。”

“我請客。”

“什麽,誰要請客。”衛豐饒立馬擡頭。

“沒你事兒,哥你去不去。”

“他不能隨便吃東西。”孟綿再次替付星辰解釋。

“那你選地方,我花錢行不行。”唐頌很快道。

沒有不去的道理,付星辰很快點頭了。

但是孟綿沒想明白唐頌怎麽忽然要和付星辰一起吃飯,她道,“哥你不和我一起吃飯了。”

“你都多大了老粘著你哥幹什麽,自己找人陪著去。”唐頌說的是梁蔭,孟綿聽出來了,梁蔭聽出來了。

付星辰也聽出來了。

……

唐頌感覺自己說錯話了。

再上課的時候付星辰給唐頌畫了張紙條,青蛙踩在毛毛蟲身上,“你收了梁蔭什麽好處嗎。”

“冤枉啊哥。”唐頌怕什麽來什麽,“我只是想和你吃飯。”

紙條丟過去就沒丟回來。

唐頌很擅長從別人的臉上讀懂表情,但是他坐在付星辰身後看不到付星辰的表情。

唐頌又畫了只毛毛蟲,毛毛蟲小小的縮在紙的左下角,好像很可憐,“哥我們還去吃飯嗎。”

“會騎自行車嗎。”

什麽意思。

“會。”

付星辰懶得再畫畫了,直接寫道,“去吃面,離得有點遠。”

紙條傳到付星辰手裏的時候是一幅簡筆畫,唐頌畫了毛毛蟲變成蝴蝶的過程,付星辰笑了。

哪怕看不到付星辰,唐頌還是知道他會是什麽表情,看不到,但是就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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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題來自全澳賽表演賽。

emo了,付神在搞項目,唐頌在準備辯論賽,他們都有美好的未來,只有我四級沒過,嗚嗚嗚英語再愛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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