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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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星辰下樓的時候已經算是午夜了，梁蔭和孟綿還在卡座聊天，夏五和方卿婷在蹦迪，伊加樂去找郝多宇和衛豐饒，唐頌正在和美女撩閑。
付星辰和伊加樂下的那一局輸了，他在樓上覆了盤才下來，並且真心覺得伊加樂那一步很厲害。
付星辰是第一次來酒吧，這地方的音樂震得他有些恍惚，唐頌家的酒吧是真的大，他在二樓繞了半天才找到下到一樓的地方，但是付星辰自己不知道他可能有點迷路了。
唐頌之前也說過，酒吧裏也有些人玩兒的high，讓他們別靠近那些一看就喝高了的人。
可是付星辰繞的那半圈繞到妖精府了，付星辰這種白白凈凈的男孩兒站在酒吧就很格格不入，一看就是小白兔。
他幾乎是一下來就被一個女孩纏上，女孩穿著低胸背心，半個身子都快黏在付星辰身上了，付星辰後退好幾步，女孩卻拽著他的領子讓他低頭。
付星辰能聞到很淡的香水味道，女孩說話的時候灼熱的呼吸噴在他耳朵裏，“你一個人來的啊，小弟弟。”
付星辰……慢熱的人很少會喜歡過於親密的身體觸碰，付星辰不擅長應付這種場合，他道，“你能不能先放開。”
能不能這幾個字太小白兔了，女孩笑著道，“丁怡楠，你可以叫我名字。”
女孩拉著付星辰的手腕往卡座那邊去，桌子上擺著一排排酒瓶子，付星辰額角一頓跳，他已經被女孩圍起來了。
“你怎麽這麽放不開啊，姐姐帶你找樂子。”
“不要，”付星辰推開送到面前的酒，唐僧進了盤絲洞大概就是這種狀況了。
他道，“我得走了。”
“走什麽成年了嗎，知不知道這兒是成人區，進來就出不去了。”
付星辰不知道，他必須在這個群魔亂舞的地方很大聲說話，“我走錯了。”
“走錯了沒事兒你讓姐姐占占便宜再說。”
……
“不行。”
”聽不見，我都告訴你我叫什麽了，那你是不是也該告訴我你叫什麽。”丁怡楠把付星辰按倒卡座上。
付星辰很想站起來，但是他的手都不知道放哪兒，付星辰渾身繃著一點受力點都沒有。
“你能不能起來些。”
又是能不能，付星辰這個人似乎一點也強勢不起來。
丁怡楠笑道，“你怎麽這麽可愛啊，多大了？好啦我不怎麽你，你陪姐姐喝幾杯再走。”
“我不能喝酒。”
“騙誰呢，不能喝酒來什麽酒吧，你怎麽走到這兒的。”
“我從三樓下來。”付星辰不好意思說自己迷路了。
“今天三樓封了，唉你不會是和唐頌來的吧。”
冷不丁聽到熟悉的名字付星辰攥著的手都舒展開些，他道，“嗯，我和他來的。”
“我靠……這小子的朋友怎麽全是老娘的菜。”
丁怡楠上下打量付星辰，片刻又罵了一句。
“算了，你和我走吧。”
付星辰楞了一會兒，“找唐頌嗎。”
“嗯，”丁怡楠很無奈的笑道，“你和他來的怎麽亂跑呢。”
丁怡楠似乎和唐頌很熟，而且她似乎不是很年輕了，“小唐也是都不看著你點兒。”
唐頌還在和身邊的美女聊天，丁怡楠踢了腳他的椅子，唐頌回過頭看到丁怡楠很意外的道，“楠姐，你怎麽有空來找我啊。”
丁怡楠把他手裏的煙掐了，看了眼唐頌身邊的美女道，“他沒成年。”
美女楞了一下轉身就走了，唐頌很無奈的笑了，“怎麽了啊，我的姐姐。”
“給你送小可愛。”丁怡楠側了側身子，“人家第一次來酒吧你負點責好不好。”
唐頌見到付星辰明顯楞了一下，“哥，你下樓怎麽不和我說。”
楠姐屈指彈在唐頌額頭上，“說了多少次，少帶小白兔來，他今天也就是遇見我了不然指不定讓誰欺負了。”
付星辰皺了皺眉，因為唐頌拉著他把他拉到自己身邊了，唐頌對丁怡楠道謝，把人送走後轉過身看著付星辰。
“哥，你沒事兒吧。”
付星辰的手不像放煙花的時候那麽涼，但是握在手裏就好像感覺的到付星辰剛剛的慌亂。
付星辰道，“我真是第一次來。”
“我錯了，我錯了，你是不是嚇著了。”
倒也沒有那麽嚴重，但是付星辰是在科學院兒長大的人，他從小就離這些很遠，付星辰買科學刊物，看紀錄片，關註諾貝爾獎，付星辰連酒都不喝。
“她是你朋友？”
“楠姐啊，她是我媽的朋友。”唐頌敲了兩下桌子對調酒師說，“哥給我一杯果汁。”
唐頌覺得他不該帶付星辰來的，或者至少應該陪著他的。
付星辰有點兒介意丁怡楠的隨便，他道，“你媽的朋友？”
“她們音樂圈就這樣。”
“那你呢。”
唐頌慌忙解釋，“我不亂玩兒。”
這裏音樂聲太大，唐頌和付星辰說話必須離他很近，這麽近的距離可以清楚的看見付星辰的眼睫毛有多長，可以從付星辰的眼裏看見糖果鋪子般的燈光。
付星辰真好看。
調酒師把果汁遞過去，唐頌又遞到付星辰手上，“哥我先帶你回三樓，行吧。”
付星辰應了一聲，唐頌就推著付星辰的肩膀帶他到三樓，把門關上下面的音樂就隔在身後，付星辰會下樓是因為有些餓了。
他本人對漂亮姐姐和酒吧都沒什麽興趣，付星辰從包裏找出包堅果。
“你這兒有吃的嗎。”
“我給你煮面條？”
“你們酒吧還可以煮面？”
唐頌拉著付星辰道，“帶你去個地方。”
他家酒吧有三層，但三樓還有一個樓梯可以上去，上面的房間上了鎖，唐頌有鑰匙。
他邊開鎖邊道，“我小時候經常在酒吧呆著，我爸就在這兒又裝修了間小房子，可以起竈。”
上面的房間不算小，算的上一個簡單的單人公寓，唐頌打開燈，“挺久沒來了，你不用換鞋那邊有游戲機，電腦你要不要玩兒一會兒，我給你煮面。”
“我不打游戲。”
“哦，那你……看我煮面？”
……
“我看一個發光納米探針的潛指紋成像壓壓驚。”
付星辰嘴裏總能蹦出一些專業名詞，唐頌說不出這是什麽感覺，但是……有點可愛。
唐頌到小廚房裏接水煮面，北方人吃面講究菜碼，但是唐頌不會弄那些，他把不知道那年剩下的一包湯達人調料翻出來。
付星辰就斜靠著門框擺弄手機，他根本沒在看那什麽成像，他在逛淘寶。
“你要臥個雞蛋嗎。”
“要。”
“我再問一次你再想想，要雞蛋嗎。”
付星辰試探的道，“不要。”
“正好，沒雞蛋了。”
……
付星辰轉身就走，唐頌提高聲音道，“電腦密碼是我生日你可以看看電影。”
“不知道你生日。”
“那就別看了。”
……
付星辰對唐頌電腦裏的電影沒什麽興趣，付星辰的娛樂項目很單一，就是逛淘寶和看紀錄片，他本人對文學的興趣缺缺，對藝術的欣賞能力也寥寥無幾，老幹部的真情實感。
所以他打開唐頌的電腦開始玩兒掃雷。
付星辰玩兒的大師局，等唐頌端著兩碗面過來時他已經玩兒完一局了，紅色的小旗插了一片看的唐頌眼暈。
這是什麽學霸愛好。
“哥，吃面。”
唐頌煮的面面相一般沒什麽食欲的樣子，但能在明月高懸的時間吃一碗面本身就是一件幸事。
唐頌的電腦桌邊只有一把椅子唐頌就坐在桌子上，“哥你鼻子上沾了點兒口紅。”
付星辰……
付星辰以後都不想去酒吧了，十八九歲的男生多多少少都會關註女生，但是付星辰完全不會，可能是因為和校花一起長大，在付星辰這兒就很少有女孩能吸引他的註意力。
而且女孩又不是圖書館，只會影響他拔劍的速度，所以對於付星辰來說他並不渴望牽女孩的手，像丁怡楠那樣上來就摟摟抱抱的他不太行。
他倆在樓上吃獨食吃的歡，梁蔭覺得時間不早了就帶孟綿上樓，正巧和剛上樓的郝多宇他們碰上。
郝多宇見到孟綿酒壯慫人膽就想獻殷勤，這個二貨給孟綿倒了杯檸檬水道，“綿綿，你喝不喝。”
……
綿綿還沒說什麽他先打個酒嗝兒
……
衛豐饒捂臉，這個人沒希望了。
孟綿喊道，“付星辰！”
付星辰是她的召喚獸，說到就到，他捧著碗面下來身後還跟著同樣捧著面的唐頌。
“綿綿。”
“回家啦你怎麽還吃上了。”
“就是，還有沒。”伊加樂聞著味兒高喊道。
“沒了，這兒就兩把掛面。”唐頌倚著沙發把最後一口面吃掉。
付星辰楞了會兒在眾目睽睽下也兩口吃完碗裏的面。
伊加樂在床上滾，“我不管，我就要吃東西，吃東西。”
“不給吃的就砸店。”郝多宇借著酒勁兒也開始不要臉。
唐頌把手機丟過去道，“自己點，別點辣的不幹凈的。”
“幹嘛養生啊，我就要吃麻辣燙！”伊加樂喊道。
付星辰知道唐頌是幫他說的，就低聲道，“不用管我，我帶綿綿先回去了。”
“啊，這才幾點你就走。”
“兩點了。”付星辰繞過他拿了自己和綿綿的衣服。
幾人見他要走也都喊他難得唐頌請客吃他娘的，但付星辰有校花要送他們自然不敢這麽晚了還把校花扣下，就讓他們走了。
唐頌披了件衣服也跟著下樓，他和付星辰跟在孟綿身後。
出了酒吧耳根子清靜些唐頌低聲道，“對不起啊哥，今天有點兒下著你了。”
“是有點兒，不過你的面還挺好吃的。”淩晨特別冷，付星辰把臉埋在圍巾裏，唐頌比他高能看見付星辰的鼻尖撐起一小塊，他鼻子真挺。
“你下次來我給你煎牛排。”
“還有下次啊。”
“拜托下次我給你當保鏢，全程跟著你好不好。”
付星辰揶揄的道，“我不打擾你釣妹子。”
“那是美女請我喝酒。”
付星辰看他一眼，付星辰眼睛裏有一種讓人平靜的東西，看著人的時候就感覺好像是付星辰在讓步。
唐頌道，“要不，我把樓上的鑰匙給你你下次來直接去房間裏掃雷。”
付星辰笑道，“我幹嘛不在家掃雷。”
孟綿叫的車到了，她回身看見唐頌偏著頭和付星辰說話，她喊付星辰，“走了。”
付星辰對唐頌道，“明天見。“
付星辰沒有說下次還來不來，唐頌覺得這車來的真不是時候。
付星辰已經走出幾步了，他喊道，”哥，明天我去找你啊。“
”我來找你吧，從我家出發就繞遠了。“付星辰沖他擺擺手。
唐頌在付星辰身後點燃一支煙，吸了口氣他總感覺和付星辰有話沒說，趁著付星辰還沒上車喊他道，”哥。“
付星辰回頭看他，唐頌只是隨口喊了一聲，沒什麽好說的只好添了一句，”晚安。“
寂靜的夜裏付星辰吹了一聲很響亮的口哨，卷著年前的寒風。
人與人的悲喜並不相同，在這群闖禍闖到太平洋的混蛋在酒吧喝個爛醉時崔煙收到了值班老師的視頻。
煙花是他們班學生放的。
崔煙知道他們這屆學生愛玩兒，但沒想到愛玩兒到這種地步，更沒想到是自己班的。
值班老師也說不好，這畢竟是兩校尖刀班，有幾個還是九中的學生，大過年把人叫回來訓一頓也不合理，崔煙憋著鼓氣兒找人到學校把煙花燃剩下的垃圾收起來。
她都有想殺人的心了。
九個人的群裏出了三對情侶，我一直在想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難道真是因為我脖子比梁蔭短一截嗎。
——郝多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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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星辰和伊加樂下的那一局輸了，他在樓上覆了盤才下來，並且真心覺得伊加樂那一步很厲害。
付星辰是第一次來酒吧，這地方的音樂震得他有些恍惚，唐頌家的酒吧是真的大，他在二樓繞了半天才找到下到一樓的地方，但是付星辰自己不知道他可能有點迷路了。
唐頌之前也說過，酒吧裏也有些人玩兒的high，讓他們別靠近那些一看就喝高了的人。
可是付星辰繞的那半圈繞到妖精府了，付星辰這種白白凈凈的男孩兒站在酒吧就很格格不入，一看就是小白兔。
他幾乎是一下來就被一個女孩纏上，女孩穿著低胸背心，半個身子都快黏在付星辰身上了，付星辰後退好幾步，女孩卻拽著他的領子讓他低頭。
付星辰能聞到很淡的香水味道，女孩說話的時候灼熱的呼吸噴在他耳朵裏，“你一個人來的啊，小弟弟。”
付星辰……慢熱的人很少會喜歡過於親密的身體觸碰，付星辰不擅長應付這種場合，他道，“你能不能先放開。”
能不能這幾個字太小白兔了，女孩笑著道，“丁怡楠，你可以叫我名字。”
女孩拉著付星辰的手腕往卡座那邊去，桌子上擺著一排排酒瓶子，付星辰額角一頓跳，他已經被女孩圍起來了。
“你怎麽這麽放不開啊，姐姐帶你找樂子。”
“不要，”付星辰推開送到面前的酒，唐僧進了盤絲洞大概就是這種狀況了。
他道，“我得走了。”
“走什麽成年了嗎，知不知道這兒是成人區，進來就出不去了。”
付星辰不知道，他必須在這個群魔亂舞的地方很大聲說話，“我走錯了。”
“走錯了沒事兒你讓姐姐占占便宜再說。”
……
“不行。”
”聽不見，我都告訴你我叫什麽了，那你是不是也該告訴我你叫什麽。”丁怡楠把付星辰按倒卡座上。
付星辰很想站起來，但是他的手都不知道放哪兒，付星辰渾身繃著一點受力點都沒有。
“你能不能起來些。”
又是能不能，付星辰這個人似乎一點也強勢不起來。
丁怡楠笑道，“你怎麽這麽可愛啊，多大了？好啦我不怎麽你，你陪姐姐喝幾杯再走。”
“我不能喝酒。”
“騙誰呢，不能喝酒來什麽酒吧，你怎麽走到這兒的。”
“我從三樓下來。”付星辰不好意思說自己迷路了。
“今天三樓封了，唉你不會是和唐頌來的吧。”
冷不丁聽到熟悉的名字付星辰攥著的手都舒展開些，他道，“嗯，我和他來的。”
“我靠……這小子的朋友怎麽全是老娘的菜。”
丁怡楠上下打量付星辰，片刻又罵了一句。
“算了，你和我走吧。”
付星辰楞了一會兒，“找唐頌嗎。”
“嗯，”丁怡楠很無奈的笑道，“你和他來的怎麽亂跑呢。”
丁怡楠似乎和唐頌很熟，而且她似乎不是很年輕了，“小唐也是都不看著你點兒。”
唐頌還在和身邊的美女聊天，丁怡楠踢了腳他的椅子，唐頌回過頭看到丁怡楠很意外的道，“楠姐，你怎麽有空來找我啊。”
丁怡楠把他手裏的煙掐了，看了眼唐頌身邊的美女道，“他沒成年。”
美女楞了一下轉身就走了，唐頌很無奈的笑了，“怎麽了啊，我的姐姐。”
“給你送小可愛。”丁怡楠側了側身子，“人家第一次來酒吧你負點責好不好。”
唐頌見到付星辰明顯楞了一下，“哥，你下樓怎麽不和我說。”
楠姐屈指彈在唐頌額頭上，“說了多少次，少帶小白兔來，他今天也就是遇見我了不然指不定讓誰欺負了。”
付星辰皺了皺眉，因為唐頌拉著他把他拉到自己身邊了，唐頌對丁怡楠道謝，把人送走後轉過身看著付星辰。
“哥，你沒事兒吧。”
付星辰的手不像放煙花的時候那麽涼，但是握在手裏就好像感覺的到付星辰剛剛的慌亂。
付星辰道，“我真是第一次來。”
“我錯了，我錯了，你是不是嚇著了。”
倒也沒有那麽嚴重，但是付星辰是在科學院兒長大的人，他從小就離這些很遠，付星辰買科學刊物，看紀錄片，關註諾貝爾獎，付星辰連酒都不喝。
“她是你朋友？”
“楠姐啊，她是我媽的朋友。”唐頌敲了兩下桌子對調酒師說，“哥給我一杯果汁。”
唐頌覺得他不該帶付星辰來的，或者至少應該陪著他的。
付星辰有點兒介意丁怡楠的隨便，他道，“你媽的朋友？”
“她們音樂圈就這樣。”
“那你呢。”
唐頌慌忙解釋，“我不亂玩兒。”
這裏音樂聲太大，唐頌和付星辰說話必須離他很近，這麽近的距離可以清楚的看見付星辰的眼睫毛有多長，可以從付星辰的眼裏看見糖果鋪子般的燈光。
付星辰真好看。
調酒師把果汁遞過去，唐頌又遞到付星辰手上，“哥我先帶你回三樓，行吧。”
付星辰應了一聲，唐頌就推著付星辰的肩膀帶他到三樓，把門關上下面的音樂就隔在身後，付星辰會下樓是因為有些餓了。
他本人對漂亮姐姐和酒吧都沒什麽興趣，付星辰從包裏找出包堅果。
“你這兒有吃的嗎。”
“我給你煮面條？”
“你們酒吧還可以煮面？”
唐頌拉著付星辰道，“帶你去個地方。”
他家酒吧有三層，但三樓還有一個樓梯可以上去，上面的房間上了鎖，唐頌有鑰匙。
他邊開鎖邊道，“我小時候經常在酒吧呆著，我爸就在這兒又裝修了間小房子，可以起竈。”
上面的房間不算小，算的上一個簡單的單人公寓，唐頌打開燈，“挺久沒來了，你不用換鞋那邊有游戲機，電腦你要不要玩兒一會兒，我給你煮面。”
“我不打游戲。”
“哦，那你……看我煮面？”
……
“我看一個發光納米探針的潛指紋成像壓壓驚。”
付星辰嘴裏總能蹦出一些專業名詞，唐頌說不出這是什麽感覺，但是……有點可愛。
唐頌到小廚房裏接水煮面，北方人吃面講究菜碼，但是唐頌不會弄那些，他把不知道那年剩下的一包湯達人調料翻出來。
付星辰就斜靠著門框擺弄手機，他根本沒在看那什麽成像，他在逛淘寶。
“你要臥個雞蛋嗎。”
“要。”
“我再問一次你再想想，要雞蛋嗎。”
付星辰試探的道，“不要。”
“正好，沒雞蛋了。”
……
付星辰轉身就走，唐頌提高聲音道，“電腦密碼是我生日你可以看看電影。”
“不知道你生日。”
“那就別看了。”
……
付星辰對唐頌電腦裏的電影沒什麽興趣，付星辰的娛樂項目很單一，就是逛淘寶和看紀錄片，他本人對文學的興趣缺缺，對藝術的欣賞能力也寥寥無幾，老幹部的真情實感。
所以他打開唐頌的電腦開始玩兒掃雷。
付星辰玩兒的大師局，等唐頌端著兩碗面過來時他已經玩兒完一局了，紅色的小旗插了一片看的唐頌眼暈。
這是什麽學霸愛好。
“哥，吃面。”
唐頌煮的面面相一般沒什麽食欲的樣子，但能在明月高懸的時間吃一碗面本身就是一件幸事。
唐頌的電腦桌邊只有一把椅子唐頌就坐在桌子上，“哥你鼻子上沾了點兒口紅。”
付星辰……
付星辰以後都不想去酒吧了，十八九歲的男生多多少少都會關註女生，但是付星辰完全不會，可能是因為和校花一起長大，在付星辰這兒就很少有女孩能吸引他的註意力。
而且女孩又不是圖書館，只會影響他拔劍的速度，所以對於付星辰來說他並不渴望牽女孩的手，像丁怡楠那樣上來就摟摟抱抱的他不太行。
他倆在樓上吃獨食吃的歡，梁蔭覺得時間不早了就帶孟綿上樓，正巧和剛上樓的郝多宇他們碰上。
郝多宇見到孟綿酒壯慫人膽就想獻殷勤，這個二貨給孟綿倒了杯檸檬水道，“綿綿，你喝不喝。”
……
綿綿還沒說什麽他先打個酒嗝兒
……
衛豐饒捂臉，這個人沒希望了。
孟綿喊道，“付星辰！”
付星辰是她的召喚獸，說到就到，他捧著碗面下來身後還跟著同樣捧著面的唐頌。
“綿綿。”
“回家啦你怎麽還吃上了。”
“就是，還有沒。”伊加樂聞著味兒高喊道。
“沒了，這兒就兩把掛面。”唐頌倚著沙發把最後一口面吃掉。
付星辰楞了會兒在眾目睽睽下也兩口吃完碗裏的面。
伊加樂在床上滾，“我不管，我就要吃東西，吃東西。”
“不給吃的就砸店。”郝多宇借著酒勁兒也開始不要臉。
唐頌把手機丟過去道，“自己點，別點辣的不幹凈的。”
“幹嘛養生啊，我就要吃麻辣燙！”伊加樂喊道。
付星辰知道唐頌是幫他說的，就低聲道，“不用管我，我帶綿綿先回去了。”
“啊，這才幾點你就走。”
“兩點了。”付星辰繞過他拿了自己和綿綿的衣服。
幾人見他要走也都喊他難得唐頌請客吃他娘的，但付星辰有校花要送他們自然不敢這麽晚了還把校花扣下，就讓他們走了。
唐頌披了件衣服也跟著下樓，他和付星辰跟在孟綿身後。
出了酒吧耳根子清靜些唐頌低聲道，“對不起啊哥，今天有點兒下著你了。”
“是有點兒，不過你的面還挺好吃的。”淩晨特別冷，付星辰把臉埋在圍巾裏，唐頌比他高能看見付星辰的鼻尖撐起一小塊，他鼻子真挺。
“你下次來我給你煎牛排。”
“還有下次啊。”
“拜托下次我給你當保鏢，全程跟著你好不好。”
付星辰揶揄的道，“我不打擾你釣妹子。”
“那是美女請我喝酒。”
付星辰看他一眼，付星辰眼睛裏有一種讓人平靜的東西，看著人的時候就感覺好像是付星辰在讓步。
唐頌道，“要不，我把樓上的鑰匙給你你下次來直接去房間裏掃雷。”
付星辰笑道，“我幹嘛不在家掃雷。”
孟綿叫的車到了，她回身看見唐頌偏著頭和付星辰說話，她喊付星辰，“走了。”
付星辰對唐頌道，“明天見。“
付星辰沒有說下次還來不來，唐頌覺得這車來的真不是時候。
付星辰已經走出幾步了，他喊道，”哥，明天我去找你啊。“
”我來找你吧，從我家出發就繞遠了。“付星辰沖他擺擺手。
唐頌在付星辰身後點燃一支煙，吸了口氣他總感覺和付星辰有話沒說，趁著付星辰還沒上車喊他道，”哥。“
付星辰回頭看他，唐頌只是隨口喊了一聲，沒什麽好說的只好添了一句，”晚安。“
寂靜的夜裏付星辰吹了一聲很響亮的口哨，卷著年前的寒風。
人與人的悲喜並不相同，在這群闖禍闖到太平洋的混蛋在酒吧喝個爛醉時崔煙收到了值班老師的視頻。
煙花是他們班學生放的。
崔煙知道他們這屆學生愛玩兒，但沒想到愛玩兒到這種地步，更沒想到是自己班的。
值班老師也說不好，這畢竟是兩校尖刀班，有幾個還是九中的學生，大過年把人叫回來訓一頓也不合理，崔煙憋著鼓氣兒找人到學校把煙花燃剩下的垃圾收起來。
她都有想殺人的心了。
九個人的群裏出了三對情侶，我一直在想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難道真是因為我脖子比梁蔭短一截嗎。
——郝多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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