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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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路。你出去吧。”

見他滿臉倦容,不願再看她一眼,鐘文靜踟躕了會兒才轉身,離開前紅著眼眶倔強道:“對不起,可是下午我不會過去。”

薛少琪聞言將手裏的簽字筆丟回桌上,煩躁地說:“隨便你!”

穆程煒並未走遠,見她掩門出來急忙走過來,待看清她微紅的眼眶時,尷尬地開口問:“是不是少琪……”

“我先走了,今天謝謝你。”

看了看匆匆離開的鐘文靜,又瞅了瞅緊閉的房門,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穆程煒默默搖著頭離開。

第 52 章

這晚,鐘文靜沒有回家。劉璇看她情緒不高,只當好友還在為前段時間薛少琪的微博頭條悶悶不樂,安慰道:“之前是我沒搞清楚狀況,我發誓,薛少琪和那女的只是普通朋友,事情的來龍去脈我都給你調查清楚了……”

劉璇一五一十地給她解釋,鐘文靜卻聽得心不在焉,忽然間擡起頭,看看好友猶豫道:“小璇,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過。其實……我上大學那會兒談過一個男朋友……我和少琪也是通過他認識的。只是後來發生些變故,分手了。等我鼓足勇氣去找他時……他已經有了新女友……恰好是少琪打算訂婚的人。得知真相的那晚,我喝多了酒……再後來的事情就是現在這樣了。”

劉璇睜大眼睛瞅著她看了半天,拿手點著她氣憤道:“鐘文靜,我連暗戀別人那點破事兒都告訴你,你倒是瞞得緊,我倆還是不是朋友了?!”

看著對方的表情,劉璇只能暗自嘆氣,誰讓她交了個什麽事都往肚裏咽的朋友呢。

直到聽到鐘文靜講起今天上午和薛少琪在辦公室的談話後,劉璇一副鄙夷的表情看著她:“你有帶腦子過去嗎?!我要是薛少琪,當時直接命人將你轟出去!不帶停留的!”

“……”鐘文靜想了想,說,“我覺得自己是拿很誠懇的態度在和他溝通。”

這要是擱平時,鐘文靜斷然不會將自己的感情生活如此詳細地講給別人聽。可此時非彼時,如果她再自個兒瞎琢磨,估計真要去民政局拿紅本換綠本了。

“哈哈,”劉璇簡直氣樂了,皮笑肉不笑地說:“假設薛少琪當著你的面講他和前女友間的藕斷絲連,你聽得下去?!你倒好,還講得那麽坦然。薛夫人,對面坐的是你老公,不是陌生人,好嗎?!”

鐘文靜這才發覺自己錯在了哪裏。她原本以為,只要兩人坦誠相待,將事情解釋清楚就好。只可惜,用錯了方式。

劉璇感慨激昂地講:“之前我以為是你這種漫不經心,欲擒故縱的手段將薛少琪抓得牢牢的,現在看來,你壓根兒就是塊木頭疙瘩!薛少琪真是瞎了眼,竟然會看上你這樣的,自找罪受!”

“……”

劉璇清了清嗓子,接著說:“他既然願意和你談,就說明還是在乎你的。現在問題就出在今天上午,經過你這麽一鬧,恭喜你,估計徹底激怒你老公了……不過,你也別太緊張,只要你咬著不離婚,他拿你也沒辦法。”

劉璇滔滔不絕:“他既然說隨便你,那咱就隨便好了。他讓你有問題找他律師談,憑什麽?!咱好歹也是他八擡大轎,明媒正娶進門的,要談讓他自己和你談。這就叫首先咱得握著主動權。還有,他找你談,咱就必須和他談?NO!拿出咱女人的看家本領,一哭二鬧三上吊,胡攪蠻纏懂不?……”

講到最後,劉璇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說:“我當初不僅累心累肺地給你們做媒人,現在還要解決你們夫妻之癢問題,我容易嗎我?!就這,讓薛少琪接受個采訪還不樂意!”

鐘文靜被她說得頭大,心神恍惚道:“眼前這問題過了檻兒,我天天讓你采訪他。”

“……”劉璇眼珠轉了轉,笑得狡黠,“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回頭可別不認帳。”

PS:穿插一點番外

某天,薛少琪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家,鐘文靜埋怨道:“你五點就打電話說回來,現在都幾點了?虎虎早睡了。”

薛少琪氣道:“要不是你之前亂給劉璇承諾,我會現在才回來?連我兒子學會叫爸爸都沒來得及聽一聲。”

“……”鐘文靜自知理虧,看他一臉疲憊又遺憾的模樣,小媳婦兒狀地沒吭聲惹他,心裏卻道,“我後來不是有和她討價還價嗎,只一次采訪,誰知道這麽巧地定安排在今天。”

*****

周二下班,鐘文靜從幼兒園接到薛欣彤後打車回了薛宅。王珍華提前和她打招呼說薛少鋒一家回來了,讓她去聚聚。

等見她和薛欣彤兩人過來,王珍華隨口問道:“少琪怎麽沒一起過來?”

鐘文靜有點心虛,含糊了句:“他說今晚有點事,不過來了。”

屋裏,孟小雨和張有梅正在包餃子,聽見她說話,孟小雨擡頭,笑著沖她招手:“文靜,快過來幫幫我,我要被我媽說暈了,面皮都快搟不好了。”

鐘文靜依言過去,坐下才知道,原來是張有梅催著孟小雨要孩子。孟小雨原本指望她幫忙解解圍,卻不料王珍華臨時加入,反倒害苦了鐘文靜。

王珍華這邊十句九句不離要生孩子,鐘文靜卻想著那邊薛少琪鐵心要離婚,心裏七上八下。

忽聞手機響,掏出來只見薛少琪來電,鐘文靜瞅了瞅王珍華,邊起身邊說:“媽,我接個電話。”

王珍華應了聲,還不忘提醒:“如果沒什麽要緊事了,就讓他過來。”

“嗯,好的,”鐘文靜邊應著,邊出了餐廳,“餵。”

薛少琪開門見山地嘲諷問:“這次你又想談什麽?”

今天上午薛少琪的律師給她打電話,詢問離婚協議書有沒有什麽不適,如果沒問題就把簽了字的給他,他好拿去按協議的內容公正。

鐘文靜憋著一口氣,不悅道:“麻煩你轉告他,他想離婚,就讓他自己跟我談。”

隨即便掛掉了電話。於是乎,才有了今晚薛少琪的來電。

鐘文靜聽他語氣不耐煩,想了想,低聲平靜道:“我現在媽這兒,要不你過來,我們談談?”

隔著聽筒,她耳邊清楚地傳來對方壓制著怒氣的呼吸。薛少琪深吸了口氣,不怒反笑道:“不錯,長能耐了!你想仗著我媽做靠山,我反倒要看看,誰拗得過誰。”

薛少琪難得沒什麽紳士風度地撂了電話,鐘文靜被那滴滴的忙音震得發楞,越想越覺得劉璇的點子不靠譜。

再回撥過去,薛少琪的電話已關機。

******

平心而論,這幾天,鐘文靜從心底是怵薛少琪的。用她親媽的話來講,她這是自作孽。現在終於“作”出問題來了。

她並非善於胡攪蠻纏的人,從周二晚上薛少琪撂了電話後,再無任何消息。電話打過去無人接聽,家裏不回,老宅不回。

鐘文靜這才發現自己對他知之甚少。結婚以來,除了他那幾個從小玩到大的狐朋狗友外,她很少跟著他出去。

為此,兩人還曾冷戰過:薛少琪覺得她不上心,鐘文靜覺得是他在故意為難不善交際的自己。

這天下午,鐘文靜還在上課,王珍華給她發短信說,下班了讓她直接回老宅,薛欣彤那邊已經安排了人過去接。

等她下課之後打車過去的路上,越想越覺得王珍華肯定是察覺到了什麽,暗自忖度該拿什麽樣的理由搪塞過去。

到了老宅,周嫂已經做好了晚飯,王珍華見她進屋,熱情地和她招呼:“快去洗洗手,就差你了。上次你說想吃糖醋排骨,我今天特意讓周嫂做了。”

“謝謝媽。”

餐桌上氣氛和樂融融,王珍華邊和她聊天邊餵薛欣彤吃飯,並未露出異常。

鐘文靜剛剛放下來的心,卻在王珍華的一句話又提到了嗓子口,只聽她說:“我本來想著叫少琪一起過來,打他電話沒人接,你過來時沒跟他聯系?”

鐘文靜緊張得連筷子都不覺放下來,盡量若無其事地說:“我也沒打通,應該在忙吧。”

王珍華“嗯”了聲,忽然起身打電話,片刻等那邊接通後,直接問:“你現在在哪兒?打電話也不接。”

不知那邊說了什麽,王珍華呵斥道:“每次一問就拿他們做擋箭牌,那你讓他們現在聽電話!”

那邊應該換了人,王珍華聽了幾句,才說:“真的?嬸子就信你這次。一會兒我讓人過去看看,如果不是,看我回頭怎麽說你!”

隨後,王珍華又和那邊叮囑了幾句,掛斷電話後,回頭對鐘文靜說:“少琪和文傑在亞斌的店裏吃飯,三人少不了的要喝酒。一會兒吃完飯,你替我過去看著點,別讓他沒一點兒記性,喝得胃又不舒服。”

薛欣彤聽了高興地跳下凳子,直說:“媽媽,我和你一起,我也要去看爸爸。”

不料薛玉堂開口了,對薛欣彤說:“你剛剛不是和小燁約好了,吃完飯就過去找他玩嗎?一會兒爺爺陪你去,等你回來就能看到爸爸了……”

一番周折將小家夥安撫住,薛玉堂讓張叔開車送她過去。

到了地方,鐘文靜隔著車窗看了眼金碧輝煌的店門,想了想,說:“張叔,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出來,你先回去吧。”

張叔沒客氣,叮囑了她兩句便倒車離開。鐘文靜站著等張叔的車子駛遠,才轉身面對店門。

王珍華說的店,其實就是夜店。白亞斌隨性玩慣了,後來突發奇想要自己開個,沒想到這幾年下來,生意倒是越來越紅火。

店裏的前臺處坐著三位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子,估摸都是二十一二歲的樣子。

鐘文靜上前報了房間號,三人互看一眼,其中有位很機靈,笑著說:“女士您好,因為那裏是我們的vip包房,有些信息需要核實一下,希望您別介意。請問……您貴姓?找哪位?”

“我姓鐘,我找薛……”鐘文靜頓住,隨後道,“我找王文傑。”

第 53 章

“請稍等,我和王總聯系一下。”

女孩拿固話撥打過去,五六聲後那邊有人接通,女孩滿臉笑意,柔聲道:“王總,我是Lucky Club的前臺接待人員,樓下有位姓鐘的女士說要找您。”

鐘文靜素來和白亞斌不合,自然不會聯系他;薛少琪現在對她避而不見,打了對方也不一定會接;只有王文傑還有可能。

女孩聽了幾句,將電話放下後,笑著對她說:“王總在三樓的3019室,我現在帶您上去,這邊請。”

鐘文靜跟她乘電梯上了三樓,到了包房門口,推門進去,她正好看到坐在偏側沙發上的薛少琪……和他身邊的艷麗女子。

幾人聽到房門口的動靜都不由自主看過來,薛少琪看了眼便移開視線,白亞斌的眼睛則不住在兩人身上打轉。

這個包間,為六室一廳,占了整個樓層近一半的空間,是白亞斌約幾個好哥們兒消遣的固定地方。客廳集娛樂和吃飯,各種硬件設施一應俱全。左側的兩個房間,分別是薛少琪和王文傑,中間的是白亞斌和葛征宇。右側兩個並不固定,是白亞斌特意備著招待其他朋友的。

她和薛少琪曾經來過一次。當時在場的還有葛征宇的妻子和王文傑的女友,酒足飯飽熱鬧過後已近淩晨,眾人懶得回去,紛紛回了各自房間。

記得那會兒兩人安頓好睡下後,鐘文靜和他半開玩笑地說:“這裏倒是個金屋藏嬌的好地方。”

當時薛少琪摟著她低低笑了兩聲,說:“白亞斌怎麽玩是他的事,我可還想留個幹凈的住處。”

低頭看她一臉不相信的表情,他接著說,“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不過,這房間除了你,確實還有個人,住過一夜。”

鐘文靜片刻擡眸看他,意有所指地問:“你倆一起?”

薛少琪在她鼻尖咬了口,滿臉遺憾道:“我可沒那本事。”

經他這麽一說,她反倒更好奇了:“是誰?”

“孟小雨,”他解釋說,“那天她和少鋒吵架,一個人過來瘋,等人喝得爛醉,白亞斌只得將她弄我房間。孟小雨的潔癖你又不是不知道,白亞斌要敢給她整間別人玩耍過的,她知道後不剝了亞斌的皮才怪。”

鐘文靜想到孟小雨的日常作風,不由笑了,忽然八卦道:“小雨和你年齡相仿,長得漂亮,性格又精靈古怪的,你小時候就沒過想法?還是因為沒少鋒哥厲害?”

薛少琪聞言皺眉道:“瞎想啥呢!她打小就跟在我屁股後面叫哥哥,我對自己妹妹能有啥想法?”

鐘文靜想起自己很早以前傻乎乎地被他騙著叫過幾聲哥,心裏就來氣,脫口而出說:“我還跟你叫過哥呢!”

話音未落她便後悔了,還沒來得及去小心查看他的臉色,她就被一團黑影罩住,薛少琪一手撐在她枕邊,俯身看著她,眸子裏湧動著她熟悉的深意,只聽他戲虐道:“我不介意你現在叫聲。”

鐘文靜瞬間漲紅了臉,一把將他推開,故作鎮靜地轉身背對他:“有病,睡覺。”

薛少琪哈哈笑了幾聲,湊過去將她翻身壓住,咬著她的耳垂含糊道:“睡什麽覺,待會兒再睡。”

在這事兒上,她從來就不是他的對手,抗拒著扭了扭,最後還是隨他去了……

……

此刻,鐘文靜站在房門口,將包房裏逡巡一遍:薛少琪低頭把玩著打火機,旁邊的女子手裏還握著麥克風;白亞斌和王文傑坐在另一側的長沙發上,身邊各依偎著美女。

王文傑見狀,站起來笑著打圓場:“王嬸剛才電話裏還說讓人過來看看,沒想到竟然說真的。斌子,幸好你沒撒謊,不然下次王嬸逮著你,肯定訓個沒完。”

鐘文靜充耳不聞,眼睛直直地盯著薛少琪,就連坐在薛少琪身邊的女子都覺得坐立不安,低聲提醒他:“薛總,這位小姐好像是找您的。”

女子的聲音雖然不高,可落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裏都很清楚。

薛少琪不語。

緊挨著白亞斌的女子察言觀色了會兒,對上白亞斌的目光,笑了笑,微微欠身調開了音量,房間頓時又熱鬧起來。

鐘文靜站著聽了兩句歌,怒火層層往上躥,幾步過去將音響關了,隨後看著薛少琪旁邊的女子平靜道:“你出去。”

女子沒動,一副可憐楚楚的模樣側頭看著薛少琪:“薛總?”

鐘文靜眼角突突直跳,低聲重覆道:“請你出去。”

可能是鐘文靜的怒氣太盛,且又不見薛少琪做反應,女子開始打退堂鼓,正要起身,卻聽薛少琪沈聲道:“坐下。”

白亞斌見狀,心頭不由一樂,親自起身開了音響,幫薛少琪點了首歌,順便將麥克風遞給過去。

薛少琪沒接,麥克風被白亞斌放在他面前的桌上,熟悉的曲調卻響徹整個房間。

白亞斌故意沒有關掉原唱……

不要談什麽分離

我不會因為這樣而哭泣

那只是昨夜的一場夢而已

不要說願不願意

我不會因為這樣而在意

那只是昨夜的一場游戲

那只是一場游戲一場夢

雖然你影子還出現我眼裏

在我的歌聲中早已沒有你

那只是一場游戲一場夢

不要把殘缺的愛留在這裏

在兩個人的世界裏不該有你

哦,為什麽道別離,又說什麽在一起

如今雖然沒有你,我還是我自己

說什麽此情永不渝

……

……

歌曲其實是白亞斌隨手點的,可此時聽在鐘文靜耳裏卻格外應景。

她這次直接過去將電源拔了,瞪著白亞斌恨恨道:“白亞斌,我真的很討厭你。”

白亞斌毫不在意地笑道:“這麽巧!我也看不慣你。”

鐘文靜無暇顧及他的冷嘲熱諷,站在薛少琪面前,低聲說:“讓她出去。”

薛少琪依舊不語,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就在她的心要跌入谷底時,他擡眸,淡淡地問:“鬧夠了?”

鐘文靜不答,重覆著剛才的話:“讓她出去。”

薛少琪盯著她泛紅的眼睛,忽然將手裏的打火機‘啪’地丟桌上,稍稍轉頭對旁邊的女子沈聲說:“你先出去。”

等那女子起身離開,王文傑不顧白亞斌的抗議,硬是將好友拉扯到門口,笑著打哈哈:“我們四個去樓下耍會兒,你們慢慢玩。”

隨著關門聲,房間瞬時安靜下來。

薛少琪靠在沙發背上坐著,面無表情地擡頭看著她。

鐘文靜腦裏不斷浮現剛才那女子坐他旁邊的畫面,又想到劉璇激情昂揚的指點。她暗暗攥了攥手指,一咬牙一狠心,上前一步,面對面地坐在了薛少琪的大腿上。

她只覺後背和鼻尖瞬間冒熱汗,微微擡起眼簾,卻見薛少琪兩手放在身側,波瀾不驚地看著她。

鐘文靜慢慢開口:“那天從你公司離開,我就後悔了。我是帶著誠心實意過去想與你和好,你卻揪著我話裏的細枝末節不放。我肯和你談他,就說明我已經放下了,是你自己非要多想。”

薛少琪聞言,想起身推開她,淡淡道:“總歸算起來是我的錯。”

鐘文靜連忙直起身,雙膝跪在沙發上,兩手按著他的肩膀,急道:“別動!你每次都這樣,就不能聽人把話說完?!”

見他並沒有下一步動作,她才放下心。想了想,她往下講:“如果和你談話,都要算計著講些冠冕堂皇的話,我在B市還有誰可以信賴。我知道,有些話說出來不中聽,可我不想有事瞞你。我只是想大大方方地講出來,讓你明白,我現在和他的事情早就已經過去了。”

薛少琪垂眸並不看她,鐘文靜苦笑了下,說:“我承認當初和你結婚的目的並不單純,但你又何嘗不在誤導我?不管我做什麽事,你都清醒得像是一個旁觀者。讓我怎麽敢放縱自己的情緒?”

“如果不是我前兩天在書房發現你收藏的東西,我都不知道原來你……”

“起來,”薛少琪驟然打斷她,面色變得鐵青,用力扯開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不悅道,“我讓你起來!”

“不要,”鐘文靜死死地抱著他的脖子不放手,“薛少琪,你能不能給人一次說完話的機會?就是因為你這樣,我們才會鬧到現在這樣!你都不會問問我為什麽會發現你藏的東西?都不會問問我心裏怎麽想的?”

薛少琪掙紮的動作在感覺到脖頸處一片溫濕後頓住,強顏歡笑地呵呵兩聲,喃喃自語:“你讓我說什麽?說我愛上了自個兒好哥們的女朋友!然後處心積慮把兩人分開了?!”

鐘文靜通紅著眼睛看他,哽咽道:“難道你非要這樣說自己?把不屬於自己的責任都攬到身上?”

鐘文靜註視著他的眼睛,平靜地說:“如果真如你自己所說,你會在知道我和鐘宇分手後一次次地主動幫我們和解?你會在他誤會我們時心急如焚地想去解釋?”她頓了頓,繼續道,“上周六被白亞斌看到的那個擁抱,的確是我主動的。因為覺得自己對不起他,不僅讓他這麽多年一直活在內疚裏,還背叛和他的承諾,愛上了別人。”

第 54 章

“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鐘宇:其實畢業那年劉亞盼曾經找過我。她告訴我,是她故意在鐘宇喝的茶水裏放了東西。所以我才會追到美國去找他。”

鐘文靜見他面露驚詫,淡淡笑了笑:“如果這件事算得上陰差陽錯,那麽瞿悅的事卻是板上釘釘。而你,不過是將他和瞿悅在一起的事實清楚地擺在我眼前罷了……後來我常想,有些事情,錯過就是錯過了。我只是內疚,這些年讓他活在自責裏……況且,不管怎麽樣,當初我都不應該把你牽扯進來。要不然,他也不會從你身邊報覆性地搶走瞿悅。”

薛少琪盯著一處壁畫,淡淡地開口:“沒人強迫我,你不用覺得愧疚。”

她聞言,微不可見地挑了挑嘴角,問:“即使知道日後會傷害到瞿悅,你也自願?”

他似乎並未聽進去,過了很久才側回頭看她,神色覆雜,緩緩開口:“你覺得呢?”

兩人四目相對,無聲地看著對方。

“膽小鬼!”鐘文靜忽然趴在他耳邊,恨恨道,“如果不是整理你亂放的東西,而你常年上鎖的抽屜又忘記落鎖,你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你心裏明明有我,卻什麽都不說!你以為我是你肚子裏的蛔蟲呢?就連喜歡也要我先開口,這可是我第一次主動跟人表白……”

話音未落,她便被人翻身扣在沙發上。薛少琪低頭看著她,目光飽含研究。

近在咫尺,她忽然發現,自己從來都沒好好看過他:曾經風靡大半個學院的薛少琪,早在不知不覺中增添了許多睿智和沈穩。

他說的對,原來一直以來,都是她欺人太甚。

鐘文靜擡眸看著他的臉,忽然擡頭吻向他的唇。他的唇微涼,緊抿。此刻一動不動地任由著她,卻沒做半點回應。

鐘文靜很少主動,此刻的他又不配合,動作難免帶著幾分生疏。她固執地用嘴唇和舌尖描繪著他的唇形,一遍一遍。

薛少琪微微直起身,神色不明地看著她,說:“你確定沒有算計我?”

她嘴角噙著笑意,挑釁地看著他,輕聲問道:“有嗎?”

忽然她的下巴被人大力捏住,唇瓣被人含住。他的吻從冰涼變得灼熱,吻得極深又粗魯。

鐘文靜忍著不適,主動將舌頭伸進他的嘴裏,與他糾纏。

房間裏的氣氛瞬間由尷尬變得無限暧昧,柔和的燈光照映著沙發上相互擁吻的兩人。

……

“你輸了。”另一間房裏,王文傑含笑望著白亞斌。

“草!”白亞斌深吸一口煙,吐著圈圈白霧喃喃道,“你他.媽的真是在姓鐘的面前半點節操都沒,一晚都扛不住!”

王文傑哈哈大笑,替某人辯解:“怎麽沒抗住?人已經矜持好幾天了,只怪今晚鐘文靜下藥太猛。再者說了,他心情不好你就過舒坦了?這幾天看他的黑臉還不夠嗎?”

白亞斌嘟囔說:“我還指望這次兩人就此了結了呢!你說說,自從少琪和她結婚後,還是之前那個人嗎?就連當初他和瞿悅在一起時,也會陪我們哥幾個出去放縱地耍一把。”

“說這話你就外行了,”王文傑笑得意味深長,“他當初對瞿悅是好,可那種好和對待鐘文靜時不一樣。只有真正在乎某些東西,這人啊,才易動情緒。”

眼看屏幕上的畫面越來越露骨,王文傑正打算做一次正人君子,上前關掉視頻。忽見薛少琪將身下人的衣服掩緊,起身彎腰打橫抱出了監控範圍。

王文傑不由一笑,回頭對白亞斌道:“你看,這就是差距。”

*****

話說這邊幹柴烈火正要燒起來時,薛少琪忽然拉下她的手臂。面對身.下人迷離疑惑的神情,他呼吸不穩地開口:“這個房間安裝有監控。”

他邊說邊將她身上淩亂的衣服拉好,起身彎腰將她抱起,朝左側的第一個房間走去。

鐘文靜還沒來得及回神兒,便被人壓在了床褥上,衣服不消片刻盡數褪.離身體。

她忽然想起一事,兩手推著他的胸膛,問:“剛才那個女的都對你做什麽了?”

薛少琪眼睛通紅,沒想到臨上戰場了整這麽一出,怒道:“那麽多人呢,她能對我做什麽?!”

“那這幾天呢?這幾天你那麽生氣,有沒有做過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他懶得跟她廢話,抓著她的手指往下,最後按在某處,嗓音帶著一絲沙啞,咬牙切齒地吼道:“你覺得我有做過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我不是……唔……”

她想說的話被他如數吞噬,3019室外的走廊上,偶爾有工作人員途經,隱約可以聽到樓下繁華的宣洩。

3019室左側的偏房裏,彈奏著世上最原始的篇章……

*****

墻壁上的表針嘀嗒嘀嗒地走了一圈又一圈,記錄著床褥間糾纏的兩人。

忽然響徹房間的鈴聲打破了和諧且有節奏的伴律,卻沒能打斷做運動的人。

一通電話結束不久,鈴聲又接踵而至。鐘文靜擔心有事,微微推開他,低聲道:“應該是有事找你。”

薛少琪啃噬著她脖頸處的肌膚,描繪出一層又一層的圖案,含糊不清地說:“不用管,一會兒它自己就消停了。”

果然如他所說,這通電話過後,薛少琪的手機消停了,鐘文靜的手機又響了……

兩人不由頓住,互看一眼,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鐘文靜連忙將他推開,趴在床邊去撈地上的衣服,掏出手機看來電——王珍華,緊張地看著他:“你接。”

薛少琪盯著眼前白皙赤.裸的身體,心不在焉道:“我接?難不成你生怕媽不知道我倆在幹嘛呢!”

她不得不承認這話有道理,穩了穩情緒後接通:“媽?”

比起鐘文靜這沒邊的佯裝淡定,王珍華那邊的氣場反倒處了下風,語氣略帶尷尬地開口問:“少琪沒喝多吧?”

聽著婆婆的說話語氣,鐘文靜頓覺有種被現場抓包的窘態,狠狠拍掉此刻還不忘在她身上揩油的手指,連連點頭:“沒……沒有。媽,要不我讓他聽電話?”

“不用了,”王珍華說,“彤彤從小燁家回來就一直鬧著要找你,到這會兒還不肯睡覺。可能是鬧得久了,現在還有點低燒。”

鐘文靜不禁擡頭去看墻壁上的時鐘,十一點二十分。只聽王珍華在那邊繼續講:“如果沒什麽要緊事兒的話,你倆就回來。”

聽了這話,鐘文靜應道:“好的,媽。我們馬上回去。”

鐘文靜掛了電話,連忙下床找衣服穿,被薛少琪拉住,皺眉道:“先去沖個澡。”

等鐘文靜進了浴室,薛少琪低頭看了眼自個兒尷尬的某處,深深嘆了口氣,也認命地起身朝浴室走去。

兩人速戰速決,沖了澡穿好衣服,一路朝家狂奔。

薛少琪開車進了大院,正好碰上要駕車離開的醫生,鐘文靜和對方打了聲招呼便匆忙往屋裏走,留薛少琪站在院裏寒暄了幾句,順便詢問了薛欣彤的情況。

等他將醫生送走後進了屋,王珍華和薛玉堂恰好從他們臥室出來。擡眼看到他,王珍華說:“剛才讓醫生給她打了一針,現在已經睡下了。”

薛少琪應了句:“嗯。這裏有我倆看著,你們早點去睡吧。”

王珍華點點頭,臨進房前還不忘和他叮囑:“一會兒你倆也早點休息。”

“嗯,知道了。”

見兩人進了自個兒臥室,薛少琪轉身朝房間走去。推開門,入目的便是鐘文靜彎腰給熟睡中的女兒擦拭手心的畫面。

他走近,俯身拿手背在女兒的額頭上試了試,溫度還是有點高。

鐘文靜用酒精小心翼翼地給她擦拭,輕微的動作還是弄醒了薛欣彤。小家夥睜開眼,迷迷糊糊地看著鐘文靜,低低叫了聲‘媽媽’,又翻身閉眼睡著了。

鐘文靜擔心再弄醒她,將沾有酒精的衛生棉扔一旁的垃圾桶裏,又給她掖了掖被角,低頭看著她自責道:“早知道這樣,我晚上就該把她也帶過去。”

薛少琪將她拉起來,低聲道:“醫生剛說沒什麽大礙,應該是今晚鬧得厲害,睡一覺就好了。”

兩人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上了床,薛少琪側頭看著身邊熟睡的小家夥和細心照看著她的鐘文靜,忽然覺得心裏特別平靜。

他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畫面,困意漸漸襲上來,他懶得動彈,閉上眼睛靠著床頭打盹兒……

……

那天,一幫人打完球聚餐……

“這個給你。”薛少琪聞聲側頭看去,只見鐘文靜拿著一個創可貼,低聲道,“我剛見你撞到鐵網上,劃傷了。”

他挑了挑眉,接過來,漫不經心道:“謝謝了。”

“不客氣,”她嘴角上揚,“鐘宇經常在電話裏提起你。雖說不是什麽大傷,還是註意點好,貼上吧。”

不知是那晚五彩斑斕的燈光,還是他喝的過了頭,只是忽然覺得那晚的她很漂亮,特別是那雙笑起來彎彎如新月的眼睛,特別入心。

後來,他才知道:當時不過因為他和鐘宇一組,她才會特意留意他的細節。

而他,卻自此之後,目光開始習慣性地追尋那抹淡麗的身影。

不知原因,且不受控制……

作者有話要說:

完。番外會慢慢補上。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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