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長淩口中的“結局”，那絕對不是一般人有能力面對的了的。

沈子俞就算是心裏清楚，這是為了他才做的，可那個視覺上的沖擊力，還是讓他忍不住的閉上了眼睛。

如果一定要用言語來形容一下，現在發生的情況的話，那就是一種單方面的虐殺。

沈子俞都不知道曲長淩是怎麽想出來的那些招數，他能讓昆侖的大長老感受到最絕望的痛苦，可是又會在瀕臨死亡的時刻，給對方“好心的”註入一絲靈力。

這就會讓對方的靈魂一直保持著清醒的狀態，也會讓它在消散和凝聚之間不斷的徘徊。

畢竟靈魂和肉體是不一樣的。

主要還有靈力，靈魂就能存在。而受到的那些傷害也會隨著靈力的充盈而恢覆，總而言之，比肉體上受到的傷，要容易處理多了。

不僅如此，在靈魂上直接進行攻擊，疼痛的感覺也是肉體的數倍。至少就大長老的慘叫和他那個扭曲的表情，沈子俞就能看得出來，對方現在別說是成神，他估計連鬼都不想做了。

當魂飛魄散變成一種解脫的時候，人生就真的毫無意義了啊……

不過話雖如此，沈子俞也完全沒有任何一點要阻止曲長淩的打算。

他知道這段時間因為這些怪物的存在，曲長淩壓抑了太多的煩躁和不滿。

現在罪魁禍首就在眼前，既然曲長淩要用這種方式來發洩自己的情緒，作為他的道侶，沈子俞也是絕對不會說什麽拒絕的話的。

而事實的情況也和他們想的一樣，這種折磨持續了一段時間，那大長老眼睛裏面的光芒就已經徹底消散了幹凈。

他蜷縮著身子，絕望的倒在地上，口中不斷的重覆著一句話：“殺了我……殺了我吧……我……”

“怎麽能就這樣殺了你呢？你是要成為神的人，如果你死了，這世界上可是要少一個新神的。”曲長淩微笑著打斷了大長老的話，又重新將他的靈力渡入了大長老的靈魂之中。

眼看著原本都有一些虛無縹緲的、快要消散的靈魂又重新凝聚起來，大長老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入了一個無邊無際的噩夢之中，他在裏面根本看不到盡頭，也不知道這場噩夢，到底什麽時候才會清醒。

心底的絕望變得更多了幾分，曲長淩作為施害者反而還笑的更愉快了幾分。在大長老身邊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曲長淩微笑說道：“時間還久，我有些問題需要詢問一下，如果你給我的答案讓我滿意，我也不介讓你提前解脫的。”

大長老立刻瘋狂點頭。

他現在一心想死，他已經放棄了所有的東西，那只是一些無所謂的問題而已，又有什麽不能回答的嗎？

這是身而為人的人性被徹底擊垮了，沈子俞在一旁看著都忍不住捂住了臉。

他從來沒有如此慶幸自己跟曲長淩是道侶關系，如果一不小心和曲長淩站在了對立面，那後果簡直是恐怖的讓人想都不敢想啊……

不知道沈子俞心裏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曲長淩現在的心思倒是全都放在了那個長老的身上。

摸了摸下巴，他選擇了最重要的一個，先開口問道：“你弄出來的那些怪物，其實不是依照你自己的本能做出來的吧？是從哪裏學到的功法？昆侖是個名門正派，你們的老爺子光明磊落了一輩子，我不相信這回是昆侖內部流傳出來的東西。”

就算是沒有過什麽太多的接觸，可昆侖這個名號，在整個修真界也是頗具名氣的存在。

大家都知道那昆侖雪山上的一群仙風道骨的修真者們，就算是不了解具體，在偶爾見面的時候，感受到對方的充滿了罡氣的靈力，也足夠讓人知道他們身處正派的榮光。

果然就和他猜的一樣，那大長老聽到了這個問題，臉上原本只剩下了絕望的表情又變得多了幾分恐懼。

唇瓣輕輕的顫抖了一下，他搖了搖頭。像是那恐懼已經印刻在了靈魂的深處，就算是經受了這麽長時間的折磨，在聽到這問題的時候，他還是會下意識的選擇拒絕。

哆嗦著顫抖了身子，昆侖大長老呆滯的回答說道：“這……這個問題我不能告訴你答案，如果我說的話，我會……”

“你最多也不過就是一死，我以為你現在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結局，所以打算早點結束痛苦，一了百了了來著。”

曲長淩打斷了大長老的喃喃自語，就像是為了讓對方認清現狀一般，他再一次將自己手中的長劍擡了起來。

火蛇在劍上盤旋，那意味著什麽，沒有人會比昆侖的大長老更清楚了。

絕望的痛楚再一次填充了大腦，他果然不再做任何的猶豫，立刻坐直了身子，眼淚都快要從眼眶中奔湧而出，他急切的說道：“我說！我什麽都說！那個功法確實不是昆侖的，是其他人給我的，那個人是誰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那絕對不是人類該有的！”

曲長淩“哦”了一聲：“所以你的意思是，一個怪物給了你這個功法？讓你制造出來和他一樣的怪物，我說的對嗎？”

“不……也不是……”

大長老欲言又止。

他努力的思考了很久，終於找出了一個合適的說法。他說：“給我功法的那個東西，看起來是人類的樣子。但是他身體裏面散發出來的邪氣，和那些怪物沒有什麽太多的區別。那些怪物也不是我創造的，它們像是已經在昆侖山下沈睡了很多年了。我只是用他給我的功法把它們喚醒了而已，不是我創造的那些怪物，所以它們也不是那麽聽我的話的……”

曲長淩瞇了瞇眼。

這句話的真偽如何，還有待考證。

不過他倒是對大長老口中那個“怪物一樣的人類”很感興趣。

這真是生怕他的日子過得無聊，該死的蟲子一個個的過來鬧事，是沒完沒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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