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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有人問你,就說沒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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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問題,副手毫不猶豫擡手直接指向了石地的方向,對柳道長的時候,他是絕對的毫無保留實話實說:“沒錯,王上已經跟那個道長打了十天了,靈力的波動還沒結束,應該還打著呢。”

柳不離瞇了瞇眼,咬牙切齒:“很好,這臭小子又發瘋了。”

朝著石地的方向走了兩步,他突然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眼緊張兮兮看著遠方的沈子俞三人,柳不離又笑了聲道:“一起過去吧?”

沈子俞有些猶豫:“我們過去的話,師尊會分心的。我怕……”

“不用害怕。”柳不離說:“我出現在這裏,鬼王就不敢再動手了。現在他是在單方面的挨打,叫你過去是勸勸你們的朋友,讓他住手。不然我看到他繼續打我徒弟,我可不保證我會不會殺了他。”

話音落下,柳不離不再多說。

他朝著那邊走了出去,沈子俞等人對視一眼,也連忙追了上去。

他們還不知道,遠在石地戰鬥的兩人,此時也是一副大眼瞪小眼的狀況。

柳不離說的沒錯,他踏入鬼界的那一瞬間,鬼王直接就收了自己所有的殺氣,利刃變回手指,硬生生抗住了曲長淩剛剛發動的攻擊。

身體幾乎被削成兩半,他也毫無所謂,只往後退了一步,擺擺手說:“不打了。”

曲長淩滿臉的莫名其妙。

明明之前他還是落在下風,已經做好了遍體鱗傷的心理準備,怎麽這鬼王反而先聲叫停?

眼看著對方已經開始療傷,曲長淩也收了長劍。他有些疑惑的問道:“為什麽不打?你剛剛……是在讓著我?”

“你想多了,”鬼王嗤笑一聲,擡眼看了看曲長淩,他說:“你撿了一條命,這不是好事嗎?”

確實是好事沒錯。

但是渾身的靈力被調動起來,做好了拼死一鬥的心理準備。結果現在被生生叫停,怎麽都有些憋悶的難受。

曲長淩忍不住的皺眉。

鬼王卻像是想到了什麽,擡頭說道:“一會兒若有人問你咱們打了多久,就跟他說咱們從未打過。這是非常和平的一種相處模式,我沒有做任何傷害你的事情,你也一樣,聽明白了嗎?”

曲長淩面色覆雜,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應。

兄弟你半邊身子還沒合攏,內臟都快要落出來了,你讓我說咱們沒打,那你是自己撞我劍上了嗎?

曲長淩咬了咬牙,看鬼王完全沒有在說笑的意思,他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

然後不出片刻,他就明白了鬼王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能清楚感覺得到,一道霸道的絲毫不輸鬼王的靈力正在朝著這個方向移動。擡眼去看,不遠處果然出現了那個道長的身影。

沈子俞等人就跟在他身後,看到曲長淩渾身是血的樣子,沈子俞直接沒忍住,加快了腳步跑到了曲長淩身邊,眼淚湧出,他想要去抱曲長淩,又擔心會傷到對方的傷口。只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站在那裏,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比起他的這種擔憂,道長倒像是早就習慣了這種狀況。看到兩個人沒在打鬥,他身上那駭人的氣息就收了回去。朝著曲長淩點了點頭,他看都沒有去看那鬼王一眼,直接開口問道:“這位道友,我們家無名這幾日是不是又發瘋了?看你這樣子,能撐到現在是不容易。”

“不……”曲長淩打了幾天,好歹和那鬼王多了些莫名其妙的惺惺相惜。想到對方之前交代自己的話,他也不管這有多奇怪,還是硬著頭皮解釋了一句:“我們沒打架。”

“謔,沒打架啊?”柳不離冷笑一聲。翻了眼皮,上上下下的將曲長淩打量了幾遍,他感嘆道:“沒打架衣服都被血染透了,怎麽著,給自己淩遲玩兒呢?”

曲長淩一時間無比尷尬。

柳不離也懶得去跟他爭論這句話的對錯,又看了看還在哭個不停的沈子俞,他想了想說:“這事兒是我家徒兒做得不對,所以傷藥用我的吧。給他好好治治,我徒弟下手重,傷成這樣,估計得修養一陣兒了。”

他說完,從乾坤袋裏拿了一堆膏藥給了沈子俞,後者接過去的時候還有些猶豫。

畢竟這是鬼王的道侶給的東西,直接拿給曲長淩用,真的沒問題嗎?

和他的這種反應完全不同,曲長淩倒是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低頭吻了吻沈子俞的臉頰。他說:“俞兒直接給為師塗點兒吧,這藥很管用。如果不是這個藥膏,為師可能撐不到現在。”

聽他這麽一說,沈子俞趕忙掀開了曲長淩被血水浸透的衣服。低頭看過去,原本白皙的皮膚上已經布滿了層層疊疊的傷口。

有的是已經恢覆的差不多的,有的是剛剛恢覆的。還有一些新添的傷口不停往外滲著鮮血,那樣子觸目驚心。

沈子俞嚇了一跳。

拿著藥膏的手在顫抖,可他到底是努力忍住了眼淚,幫曲長淩一點點的塗抹了起來。

藥膏入體,加上自己的靈力調動,曲長淩傷口恢覆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總算是從高強度的戰鬥中解除出來,他長舒了一口氣,這才感覺到了那種幾乎快要將他徹底吞沒的疲憊。

閉了閉眼睛,曲長淩喃喃道:“臨走時爺爺說的九死一生,還真沒說錯。”

只不過這九死一生讓他一個人截下來了,沒有波及到俞兒,這就是好事。

曲長淩心裏想著,看向沈子俞的目光越發的溫柔。摸了摸對方的臉頰,他笑著說道:“俞兒,為師又強了很多,這次不怕上門了。”

沈子俞哭笑不得。

一時間抽了抽鼻子,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回答了。

他們這邊是溫馨一片,那邊的鬼王卻可憐巴巴的坐在地上,自己治療著傷口,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扔掉的小狗,委屈的擡頭看向道長。

柳不離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了看他還沒來得及愈合的傷口。瞇了瞇眼,他開口問道:“你這也是自己割的?”

鬼王低頭不語。

柳不離嘆了口氣。

終究還是在他面前蹲下身,掀開衣服,幫他塗抹傷藥。手指劃過那綻開的皮肉,柳不離又皺了皺眉,他說:“等回去之後,你給我老老實實去抄清靜經。什麽時候抄明白了,記住了不許背著我鬧事,什麽時候再出來見人。記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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