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塞

關燈
? 慕非笙初一早晨,早早地起來,洗了個澡,穿衣,出門。她去給她父母上香。

上香回來,慕非笙開始籌劃她的新生活。她準備去江邊她新買的一間小房子呆幾天。那裏離包子大叔家不遠。那是她準備用來開個小書店的。

等過了初五,她再跟楚江交接一下地龍的事情,然後出國,去GND各個分部看看,走走,視察視察,順帶散散心。

說走就走,慕非笙開著車就去了江邊的小店。小店兩層,一樓開店,二樓住人,一面臨江,一面正對著街道。

慕非笙把臨江的那邊通通裝了落地窗。這樣,就感覺自己是坐在江邊看書一樣。

桌上一杯茶,茶葉旋轉著落下,浮起,又落下。騰騰地熱氣往上躥著。透亮透亮的玻璃桌,一張白色小皮椅,落地窗外,你的身邊不遠處,江水就那麽輕輕地,輕輕地搖。真好。

而此刻,慕非笙坐在二樓的落地窗前,一杯茶,一張藤椅,一張木桌。眼睛怔怔地望著窗外的江面發呆。

依然是白霧霭霭的江面,此刻卻沒了往日的汽笛聲,安靜了不少。清綠色的江水,在風裏搖啊搖啊搖。慕非笙的心也被搖軟了,靜了。

分開也好,大家都靜一靜吧。或許真的不適合呢?我們相愛,可相愛不代表能生活。都靜下來,好好的想想也挺好。唉。

慕非笙想著想著嘆了口氣。她沒法自我安慰,那種心塞地感覺像卡在喉嚨的魚刺,一動就疼,吞不下去,取不出來。

慕非笙就這樣,坐了一天,直到晚上有點餓了才起身做了點吃的填填肚子。晚上隨意拿了本書看看,以作消遣。

時間不會為了誰而就此停留,慕非笙終於熬到了初五,一大早就跑去跟楚江交接。兩人忙了整整一個星期,才算把新年裏地龍和GND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然後回了自己家。

正月十六,莫氏集團開始上工。

慕非笙起了個大早,收拾了一陣,穿上厚厚的高領,大褂,紅色的圍巾很是惹眼。去樓下包子鋪的時候,小狼人跟她打招呼,她沒應。

因為她突然想起莫輕言有沒有吃過早飯?吃的又是什麽呢?有沒有喝豆漿?算了吧,人家回去了,肯定是喝牛奶吧,沒人給她打豆漿。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又做一個糟糕的荷包蛋呢?

慕非笙甩了甩腦袋,把莫輕言從腦子裏甩出去。別想,想什麽!小言會照顧好自己的!可是,她又不會做飯,吃外賣麽?對身體不好!

好了好了!那你要幹嘛?你們倆現在正在分居!分居!懂不懂!不要去想她!這才分開幾天,就受不了了!就想她了!真是沒出息!

慕非笙在心底罵了自己一頓,她不知道為什麽!為什麽莫輕言要分開呢?她已經說了她可以改,她在學著讓莫輕言安心,她在學著承擔責任!

可她到底要怎麽做莫輕言才滿意,慕非笙這麽多天以來,怎麽想也不明白!越想越不明白。僅僅只是擔心自己出去了回不來就要分開麽?唉。

慕非笙在朦朦朧朧之間,走到了莫氏大門口。直到保安大哥給她招呼她才反應過來,自己今天是走著來的。跟保安大哥意思意思地笑了笑,又失神地往大樓走。

今天的保安大哥,滿懷熱情,眉開眼笑地向來上班的人打招呼,大家也滿懷熱情的回應他。新年的新氣象讓他樂得合不攏嘴。

當然,只有兩個人例外,一個是不久之前精神游離的莫總,一個就是剛剛魂飛天外的慕副總。

保安大哥,隔的老遠就看著一抹紅色的影子晃晃悠悠地過來,身子看起來縮著,整個人有點佝僂,像被大雨打過的芭蕉樹,蔫兒蔫兒的。正好奇那是誰呢,這剛過了大年,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等走得近來,一看,那不是他們慕副總嘛!這是怎麽了?不說一副沒精神的樣子,居然還是走著來上班的?更何況,這都九點了。

保安大哥不得不感嘆,這有錢人的生活就是搞不懂啊!有車不開,過年不樂啊!

慕非笙恍恍惚惚地獨自進了大樓,也不知道周圍的人在說什麽,也沒留意自己一個人進了電梯。當然更不可能記得摁樓層。

所以,慕非笙低著頭,在電梯裏站了十分鐘之後,才感覺到怎麽今天的電梯用了這麽長時間也沒到?

擡眼一看,一樓。慕非笙先是怔了怔,然後搖了搖頭,最後嘆了口氣。伸手,摁了十八樓。然後又開始神游天外。

電梯停在十八樓,久久沒動。慕非笙正低著頭看自己的鞋子,手揣在衣服口袋裏,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莫輕言進電梯的時候,就看見了這一幕。

下一刻,一雙意外之後欣喜,之後尷尬,之後躲閃,之後欲言又止,最後歸於平靜的眸子,直直地盯著她。

慕非笙不想只是聞聲擡眼,卻看見了一個最想見又最不知道該不該見的人。一肚子想說的話一句也沒開口。最後也只能定定地看著。

看著面前的人,和以往一樣的妝容,一樣的高貴優雅,除了那雙眼睛,看著自己的那雙眼睛,卻沒有波瀾。

慕非笙此刻,本來還空落落的心,突然被一種不知名的情緒塞得滿滿的,她想開口說點什麽,讓心窩裏舒口氣。

可惜,滿滿的情緒,讓她開不了口。話在心底裏打著轉,在喉頭上跳動,卻怎麽也不能蹦出牙關。

慕非笙感受著自己胸腔裏那團如棉如絮堵著的感受,知道了什麽叫心塞。

莫輕言看著眼前的人,強忍著心裏的痛,進了電梯。慕非笙的眼睛從未離開過她,她知道。可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又能說什麽呢?剛剛看見路懷洲的時候,她按下了憤怒,悲傷和屈辱。她知道,她不能讓別人發覺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尤其不能讓她的啊笙知道。所以此刻,她只能不說話,只能當作沒看到。

莫輕言不說話,緊緊地握著手裏的文件夾,眼睛看著樓層示數,心裏默默地希望電梯快一點。

此刻,電梯裏靜得讓她害怕!而慕非笙,則幽幽地看著她。

慕非笙什麽也沒做,什麽也不說,她覺得自己入了魔,什麽也不願意想,什麽也不願意做,她只想呆在莫輕言身邊。

所以,她忘了自己來莫氏是為了辭職。所以,當莫輕言出電梯的時候,她也出了電梯。一整天,莫輕言去哪兒她就去哪兒,絕對不會離開三步遠。

不說話,不吭聲,眼睛,直直地,盯著莫輕言。莫輕言走,她走,莫輕言停,她停。

莫輕言心裏也難受,她不忍心再對慕非笙說出什麽話來,所以,她放縱了慕非笙。

可是公司裏眾人都看出來了,卻一個個嚇得不敢出聲。路懷洲看著莫輕言是愧疚,看著慕非笙是害怕,看著徐一若是尷尬。

而此時,莫輕言如常地往裏走,三步後面跟著丟了魂,直勾勾看著莫輕言的慕非笙。

路懷洲卻像吃了黃連,每次看到莫輕言,她心裏就難受地不行,可她還要假裝不知道那件事的發生。苦澀的同時,看看徐一若,她卻不再如從前一樣寬容地看著自己了。路懷洲更苦了,卻只能默默地工作。

莫輕言進了辦公室一會兒,讓徐一若拿著公文包,兩人準備去談生意。可是莫輕言拿著文件一轉身,就看見站在門口的慕非笙。

兩人就那樣對視。莫輕言剛要開口,慕非笙搶了先,“放心吧,我不會耽誤你們的。我,我,我在一旁看著你,不,不,不會耽誤事的。”

慕非笙本來是想說,我只是想陪著你,一直一直,你去哪兒我去哪兒,我們再也不分開。可是她知道,這話,她說不出口,所以臨時變通了一下。

慕非笙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幹什麽,但是,她知道,她不想走。看見莫輕言的那一刻,她哪兒也不想再去,她想去的只有一個地方,那就是有莫輕言的地方。

莫輕言想要趕慕非笙走的話,說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收了眼,從慕非笙身旁走過,帶走了慕非笙的心,神。

徐一若很奇怪,這是怎麽回事?她和莫輕言外出談生意,慕非笙來沒什麽問題,可問題是慕非笙看著莫輕言雖然一臉平靜,可卻從未移開眼是怎麽回事?

還有,自己叫她,她怎麽沒反應?最離譜的是,莫輕言去上廁所,為什麽慕非笙也要寸步不離地跟著???

徐一若搖頭,兩人又鬧矛盾了,這才剛過了年,又鬧什麽矛盾?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莫輕言看著站在廁所門口的慕非笙,洗了手,在慕非笙身前頓了頓腳步,最終也只是離開了,什麽也沒說。慕非笙依然跟上。

接下來,莫輕言和徐一若進了走廊盡頭的一間包廂,而慕非笙則是站在走廊盡頭處的窗前,靜靜地看著那扇包廂門出神 。

包廂裏不一會兒傳來一片的熱鬧寒暄聲,緊接著就是莫輕言公事化的語氣,然後中年男子的笑聲,打哈哈聲,然後又是幾個男人跟著打太極,以及推杯換盞的聲音。

慕非笙留意著裏面的動靜,可不一會兒,腦子就開始飛到了外太空。她在想莫輕言,可是越想越心塞,不想更心塞。

慕非笙有點焦躁地在包廂門口走來走去,她想看著莫輕言,哪怕什麽也不做,就那樣定定地看著。只要莫輕言在身邊,她就可以什麽也不想,只是一眼一眼地看莫輕言!

慕非笙焦躁之後,開始煩躁,開始莫名的起火,然後在原地踏步,轉圈,皺眉,憋得慌。

慕非笙受不了心裏的憋悶,跑到外面去買了包煙回來抽上。她已經不管那煙是不是原來的味道了,她只想讓自己有點事做,讓自己能靜下來,舒緩舒緩自己塞塞的心。

慕非笙站在窗邊抽了一支又一支煙,天色也越發的黑和靜。寂寞難耐春寒,慕非笙已經凍得渾身有點僵硬起來,抽煙的手都在哆嗦,可她的心,終於靜了下來。

包廂裏依然不時地傳來熱熱鬧鬧的聲音。男子的大笑聲和女子的清冷聲揉雜在一起,讓夜色添了迷蒙和寂寥。

一包煙終於要過去,慕非笙拿著最後一支煙,哈了口氣暖暖手,又抖著手點上了。有事做,她的心沒那麽塞,總會好受一點。

這支煙抽到一半,包廂裏卻傳來了玻璃碎掉的聲音。緊接著,傳來莫輕言發怒的聲音

“孫總!請您自重!!!”

“小莫,別激動嘛!年輕人,不要激動,要沈得住氣嘛!只是讓你來陪我老頭子喝杯酒,你那麽大反應幹什麽嘛。再說了,讓你來陪我!是看得起你!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我孫浩是誰都能作陪的?”說道後面,男子的聲音變得生硬起來。“更何況!既然你今天來了,就別以為能輕易地出了這門!!!”

正在莫輕言和徐一若掙紮之時,“哐”地一聲,門開了。

慕非笙拎著斧子,站在門口,宛如殺神。

慕非笙本來是站在門口望著包廂門發呆,沒想到白墨今晚恰好帶著□□個兄弟過來喝酒,看見她,就過來給她打招呼。恰好,慕非笙聽到裏面的動靜不太對。

慕非笙本來是讓人拿了鑰匙來,沒想到卻聽到男人的那句話,頓時讓人換成了拿斧子來。

斧子一來,聽著裏面莫輕言焦急憤怒的聲音,慕非笙頓時覺得自己心裏的火氣有了宣洩的地方。奪過斧子,一把劈開了門。

慕非笙拎著斧子,沒有特意看莫輕言和徐一若。而是掃了一眼屋內,一張圓桌,三個男人,一個男人略微年長。

身後是兩個保鏢,還有兩個保鏢往莫輕言的方向走去,只是這會兒,屋子裏的人,都齊刷刷地看著破門而入的慕非笙。

莫輕言和徐一若站在一起,兩人雙手緊握。慕非笙看得出來,莫輕言的眼神有點焦急,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慕非笙感到,莫輕言終於安了心。

可徐一若,明顯的感到,莫輕言比剛才還要緊張,手心裏全是汗,整個身子都在顫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慕非笙。徐一若知道,那不是安然和放心,而是擔憂。

屋子裏反應過來的四個保鏢剛要沖上去制服慕非笙,那個年長的男人示意他們退下。他看見了慕非笙身後的人比自己的人多,不過,他一點也不在意。

“我記得我沒有叫小姐,不知道這位小姐你有何貴幹?”年長的男人對於進來的是個女的,本能的蔑視和瞧不起。出言更是陰毒。

慕非笙提著斧子,冷冷地看著桌子旁的三個男人。聽了年長男人的話。什麽都沒說,也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默默地走到桌邊。“哐!”斧子劈在木桌上。頓時,碗碟齊齊破碎,湯水飛濺,菜汁四溢。

而慕非笙只是淡定地坐下。接過白墨遞過來的茶杯,緩緩地品了一口,這才開口。

“這裏,現在,是我的地盤。給你們一杯茶的時間,出去。”慕非笙撇了一旁的莫輕言和徐一若一眼。“至於她們兩。留著吧,我手下的弟兄可還餓著呢!”

說完,慕非笙站起身,走到莫輕言身邊,輕佻地擡起莫輕言的下巴,眼神戲謔,薄唇微掀,掛起一抹邪邪地笑。

“不錯!歸我了。”然後回到剛才坐定的位置,繼續喝茶。

“你!好大的膽子!年輕人!莫要沖動!我勸你還是回去問問你家大人,看清楚了我是誰再來!敢來搶我的人!砸我的場子!別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哼!”年長的男人,拍案而起,從小到大,還沒人這麽不把他放在眼裏。

“來人,把這幾個垃圾給我扔出窗外,我看著礙眼。”慕非笙淡定地吩咐,連個眼神也沒給年長的男人。

年長的男人沒想到慕非笙這麽霸道!居然問都不問就要把他們扔出去。要不是他今天帶的人少,一定要好好教訓她一頓!哼!

“我告訴你!我是勇幫幫主的兒子!哼!你個黃毛丫頭!毛都還沒長齊,就想跟我鬥!回去問問你家大人!勇幫是什麽!問問我孫浩的名字,再出來混吧!”

“勇幫?”慕非笙擡手示意白墨等人停下。“哪個勇幫?我怎麽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勇幫是華北第一大黑幫麽?你不知道勇幫幫主只有這麽一個兒子嗎?小娃娃,我看你還是好好給孫總賠禮道歉吧,否則,小心吃不了兜著走!”一旁的一個肥頭大耳胖子輕笑!

“記著!這裏,是我的地盤!來人,給我把垃圾從窗戶扔出去!”慕非笙吩咐。

“是!”白墨帶著人,三下五除二,把屋裏的孫浩等人綁了,從窗戶扔了出去,這裏是二樓,摔不死。

孫浩本來滿腔的怒火被疼痛感瞬間澆滅了,然後,一時之間,又傳來不少的抽氣聲。孫浩被摔得疼得厲害,等著120來的時候,已經暈了過去。 他發誓,一定要報仇!

此刻,包廂裏的氣氛詭異起來。慕非笙喝著茶,低著頭,不說話。

白墨看著這氛圍,趕緊跟慕非笙告辭:“幫主,我們去門外守著。”然後,示意眾人退下。路過莫輕言時,恭敬地喊了聲,“夫人。”然後帶著人退了出去。

而徐一若,也順勢拿著文件,跟著白墨一起出了門。頓時,包廂裏只剩下了兩人。和白天一樣。

只不過,此刻,角色對換了。換成了莫輕言直勾勾地看著慕非笙。而慕非笙不說話,也不吭聲。

“啊笙,今晚,謝謝你。我,走了 ”

莫輕言心裏滿滿的心思,曲曲的衷腸,白轉千回地情意,千言萬語想要訴說的話語,看著慕非笙,她一句也沒開得了口。

慕非笙聞言,手裏的杯子一緊,心底頓時躥出一股子怒氣。好!你要走是不是?我讓你走!你走!沒了你我又不是活不了!你以為你莫輕言是誰!!!

慕非笙把手裏的杯子“啪”地拍在桌上。騰地站起來,手指著大門口,紅著眼,對著莫輕言大吼:“走!你走!給老子滾!”

莫輕言被慕非笙吼得楞住了。她的啊笙,終於有一天也會對著她大吼大叫,叫她滾了麽。莫輕言直勾勾地看著慕非笙,滾燙的淚,灼燒著她的心。

“走啊!你不是要走嗎?還站著幹什麽!走!走!”慕非笙看著莫輕言的淚,心裏痛快起來,不顧一切地對著莫輕言大吼起來。

莫輕言捂著臉,終於,奪門而出。

慕非笙看著莫輕言獨門而出,心裏報覆地快意感頓時讓她的心舒暢了不少。可是,當莫輕言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時。那種明明空落落卻又被堵的滿滿的感覺又回來了。

慕非笙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心塞。走吧,走吧,都走吧。慕非笙連夜坐飛機飛回了a國。臨走前交代楚江好好替她招呼路懷民。

慕非笙本來打算自己親自動手的,奈何此刻她著實沒有了那興致。走之前也沒忘了給逃命二人吩咐了一陣,才離開。

莫輕言被慕非笙的那句滾傷了心。出了門就回了自家別墅,蜷縮在被窩裏哭了一宿。

第二日卻化了妝,又神采奕奕地去上班了。就像什麽事也沒發生過。可來到公司,等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半天……一天……兩天……

終於,半個月過去了,慕非笙再也沒來上班,只是慕非笙失蹤三天後,從a國寄來一封辭職信。慕非笙看著熟悉的字跡,卻怎麽也下不去手簽名,最後只好說慕非笙出差了。

就這樣,莫輕言整日工作,閑下來就握著自己脖子上的戒指發呆。而慕非笙,整天天南地北的到處跑。臉上笑容四溢。

只是,夜深人靜時,一顆心空落落的,又滿滿的塞著,就這樣,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莫輕言和慕非笙,同樣的,心空空的,又心塞塞的。想著彼此,卻不能相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