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大捷

關燈
第112章大捷

時間一晃就到了八月底,天氣也漸漸涼了下來,蕭景澤此前推行的兩項政令,尤其是無妾制,雖然最初受了些阻礙,但隨著以傅相為首的老派文人和以傅宸為首的年輕士子的支持,也逐漸步入了正軌。

而帶著五十羽林軍孤身獨闖西域的郭恪,也在這時傳回信來,說是由於淩將軍在邊關大捷,不少西域小國都同意了商貿往來,他打算繼續西行,繪制一幅完整的通商地圖。

當然,這些消息雖然值得高興,但真正讓人感到喜悅的是,淩元照所率領的抗擊匈奴的大軍,馬上就要到長安了。

這幾日,在長安城,老百姓們聽到馬匹疾馳的聲音,都會湧到城門口,瞧一瞧是不是大軍進城了。

終於,在八月二十八這天,大軍到了城外,駐紮在離城門五裏的地方,淩元辰領著華月郡主騎著馬兒進宮報信。

那一身盔甲,染了風霜,少年兒郎臉上的疤痕在太陽下熠熠閃光,起初有人生疑,後來看到那馬奔跑起來渾身如同流血一般,終於興奮的喊起來,“回來了!大軍回來了!淩元帥領著大軍回長安了!”

小攤販不叫賣了,街上的行人快步往城中的主街道上走,嬉戲玩耍的孩童像是也懂得了什麽似的,飛跑著往城外去,被爹娘揪住了耳朵,還依舊叫嚷著要看打了勝仗的將軍。

華月郡主抱著淩元辰的腰,也不埋怨疾馳的馬兒顛地屁股疼,她這一年在外邊,曬得黑了,吃了苦頭,可也不再是長安城裏不谙世事的刁蠻郡主,她是北疆戰場上的兵,是殺過匈奴人保衛了大安疆土的人,她的驕傲不再拘泥於長公主的孫女,文遠侯嫡女這樣的高貴身份,而是更重要的東西。

宮城門外的侍衛將人攔住,“皇宮之內不得騎馬,下來。”

淩元辰出示了淩元照交給他的兵符,“我乃前鋒營淩元辰,有緊急軍務面見皇上,還請二位放行。”

兩位侍衛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你可以進去,這個人不行,近日宮中盤查嚴格,皇上和皇後親口吩咐,閑雜人等一律不得進出,還請淩小將軍見諒。”

華月忍不住擡頭,質問道:“你說誰是閑雜人等?”

侍衛是認得她的,忙行禮道:“卑職見過郡主,郡主怎麽……”怎麽和淩將軍在一起?當然,這後半句侍衛是不敢問的,只是小心翼翼地說:“郡主想進宮,當然可以了,您請。”

華月哼了一聲,道:“算你們識相!”

“郡主!”

聽到淩元辰這一無奈的稱呼,華月嘿嘿一笑,討好地抱住他的胳膊,跟著他的腳步進了宮城,道:“我下次不亂發脾氣了,你別不理我了。”

淩元辰沒有放慢速度,但也沒有甩開她的胳膊,華月抿著嘴偷著樂。

見淩元辰直奔未央宮,華月連忙拉住他,“別急,皇上不一定在未央宮,我們先去椒房殿,如果我沒猜錯,他十有□□在謝小七……哦,皇後娘娘那裏。”

皇後宿居未央宮,後自請移居椒房殿,帝王隨之而去。淩元辰對於帝後感情的印象,還停留在出征前夕聽到的傳言,他腳步一頓,整個人就被華月拽著走,“你信我,皇上肯定在那裏。”

要不怎麽說華月郡主自小在宮中長大呢,對這位皇帝叔祖父的性情極為了解,兩人進入椒房殿時,蕭景澤和謝瑤光兩人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對弈。

聽到稟報,皇後娘娘連棋也顧不得下,慌忙下了塌,手不小心帶倒了棋盒,圓潤的黑玉棋子嘩啦啦散落一地,她吩咐宮女們收拾,也沒喊蕭景澤,自己先到了外邊。

“三舅舅,是大軍要進城了嗎?你們這一路可好?”謝瑤光人還未到大殿,聲先至了,等到出來一擡頭,才詫異道:“華月怎麽也跟著過來了?”

華月郡主卻不同她客氣,“快叫人給我們弄些吃的喝的,一路快馬加鞭進了城,這會兒又渴又餓。”

謝瑤光應了一聲,匆忙吩咐了下去,才道:“你說你,一聲不吭的就跑了,可把長公主和文遠侯夫人給急壞了,要不是舅舅寫信來說找著了你,這一年恐怕你娘和長公主都得吃不下睡不著。”

華月自知此事理虧,嘿嘿笑了兩聲,轉移話題道:“小七……皇後娘娘,你沒去過西域,不知道那裏黃沙漫天,白天能把人曬死,晚上又能把人凍死,又沒水又吃的,渴了得找一種會流汁水的樹,餓了啃樹皮,捉住地鼠就是一頓肉,你還別說,那沙鼠瞧著怪惡心的,可烤熟了真是又鮮又美味。”

“你出去一趟,倒好像漲了不少見識。”

蕭景澤緩步走了出來,淩元辰急忙行禮,他擺擺手,示意對方起身,道:“一路回來辛苦了,淩元帥的奏折我看過了,說是此戰多虧你孤軍深入誘敵,才能一舉殲滅左賢王率領的大軍,為你請功呢。”

“那皇上打算怎麽獎賞元辰……”華月嘴裏塞著東西,咕噥著問。

“論功行賞也不只淩元辰一人,等到大軍入城再說吧,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就讓大軍在城外住上一晚,明日一早,朕與皇後親自去城門迎接大軍入城。”蕭景澤道。

帝後親迎,那可是對前方浴血奮戰的將士們最大的恩賞與榮寵,淩元辰當即行禮拜謝。

蕭景澤這才看向華月,道:“你回來譜倒擺得不小,一進門就要吃要喝的伺候著,知不知道反省?剛剛朕說要論功行賞,到了你這兒就得領罰,也不罰別的,你出去了多久,就在家裏禁足多久吧。”

禁足八個月,華月一聽大驚失色,也顧不得吃東西,三兩下將嘴裏的食物吞下去,喝了一大口水,忙道:“皇上可別啊……我知道錯了,你千萬別禁我的足,我錯了……我往後再也不敢了。”一邊說一邊還沖謝瑤光使眼色,示意她替自己求情。

謝瑤光忍了半晌的笑,最終還是解圍道:“算了,她都知道錯了,你也別罰得太重了,萬一再跑一會可怎麽辦?”

“我都說了不敢了……”對於謝瑤光的調侃,華月弱弱地辯解了一句。

蕭景澤說得是玩笑話,只是想嚇她一嚇,見她知錯了,也就順著臺階道:“那朕就再信你一回,若還有下次,朕就讓宗正府派幾個嬤嬤,專門教教你規矩。”

華月郡主是個見好就收的,知道沒事了,嘿嘿哈哈乖巧地點頭,像是別人說什麽她都能應下來似的。

蕭景澤轉頭又問了淩元辰許多話,接回來他上交的兵符,留他在宮裏吃了頓飯,這才讓他回城外將自己的意思轉達給將士們。

淩元辰點點頭,起身要走,又遲疑地看了華月郡主一眼。

華月抱著一碟兒現炸的肉丸子,見他擡腿要走,放下碟子就要跟上去,不料卻被蕭景澤給叫住了,“你要去哪兒?”

“我……我跟淩將軍回軍中。”華月這話說得有幾分心虛。

蕭景澤無語,“你是生怕大家不知道郡主喬裝打扮混入軍營中去了,還是想怎麽樣?一個姑娘家待著男人堆裏是什麽章程,哪都不許去,就給朕在這兒待著,朕已經派侍衛去長公主府和文遠侯府通知皇姐和你娘了,她們想必一會兒就到。”

華月苦著臉,看了看謝瑤光,又看了看淩元辰,兩人沒有一個想要替她求情的,只得自己開口,“我……淩元帥照顧我這麽久,我還沒當面向他道謝,我……我是想回去謝謝他。”

蕭景澤不為所動道,“不急在這一時。”

華月也沒了法子,正想著撒潑耍賴的時候,聽到淩元辰道:“郡主久久離家不歸,是該先同家人團聚,臣會向兄長轉達你的謝意的。”

“哎。”聽到心上人的這番話,華月郡主也不想著鬧了,心滿意足地應了一聲,眉眼彎彎一看就知道心情極好。

長公主與文遠侯夫人到了宮中,先是將華月郡主訓斥了一通,然後祖孫三人又抱頭哭了一陣,尤其是文遠侯夫人,平日裏雖然對女兒種種行為不喜,但畢竟是手心裏的肉,在外頭吃了近一年的苦,哪裏舍得,尤其是看到華月郡主又黑又瘦的模樣,想罵的話也罵不出來了。

華月歡歡喜喜地跟著長輩回了家,在家中又將她這大半年的經歷說了一遍,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且說第二日,淩元照領著大軍進城,高頭大馬,英姿颯颯,到底是染了血的將士們,渾身的氣勢不是那些平日裏巡防都城的京畿衛能有的。

全城百姓夾道歡呼,有那正值嫁齡的姑娘,偏愛這樣的英雄郎,一時間香帕、荷包丟滿了那拉著軍用物資的馬車。

長安城許久沒有這樣的盛事了,沿街的店鋪裏擠滿了客人,小二樓上面烏泱泱地全是腦袋,就連那豎在外頭的木頭竿子上也爬了人,說書人的醒木一拍,扇子一搖,舌燦蓮花的說起那淩元帥領兵抗擊匈奴的奇聞異事來。

蕭景澤與謝瑤光站在城樓上執手相看,間或相視一笑,要等到這天下成為盛世,或許要十年,百年,但只要有你在我身畔便足矣。

皇帝陛下論功行賞,所有將士官升一級,賞假十日與家人團聚,另有每人二兩銀子的賞錢,這十萬大軍,就是二十萬兩,不過誰讓皇後娘娘大方呢?

這倒不是令人最震驚的,震驚朝野上下的是,靖國公世子、神武將軍淩元照,特封關內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