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部分,結束。把一個七歲的孩子拉扯大真是不容易呀!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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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該來個了斷。”

“恩怨?”

“你休要以為九年之前的事沒有人知曉。”楚越嵐咬牙切齒,“其實,九年之前,害死子卿和子卿娘親的人,就是你!”

“呵!”楚越霖冷笑,“蠢貨。”

楚越嵐揮劍沖了過來,氣勢洶洶。而楚越霖只是微微偏頭,躲過楚越嵐的利劍,右手腕轉動,長劍在他的手裏靈活地揮動,擋著楚越嵐的攻擊。兩人打得激烈,殊不知,就在兩人打鬥之時,誰

都沒註意那個白衣男子悄悄地下達了另一個命令……

巨石之下,重陽焦急地看著巨石上飛舞的兩人,然而卻是無能為力。

“你擔心也是沒用。”陸修騎馬在她的身側,嚴肅道,“我們還是趕緊聽三殿下的吩咐,先退出這裏吧。”

重陽暗暗咬牙,利與弊,她自然知曉,只是心中依舊放心不下,“你們先撤,我要留著。”

見重陽還盯著上面打鬥的兩人,陸修勸道,“你在此處又能做什麽,除了把自己立於危險之下,還能有什麽用處?”

“陸修,我問你,如果上面的人是陸容,你會走嗎?”

“我……”陸修口頓。

這邊,趁著山上的人還沒有進行第二波的放箭,楚越玄匆匆地爬起身,迅速地往這邊跑來,本想一把推下其中一個騎馬的侍衛,搶過他的馬匹。在瞧見重陽時,驀地走了過來,一把將她拽下了馬。

“大殿下!”重陽在三殿下心中的地位,這些日子,其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楚越玄厲喝道,“哼!還楞著做什麽,趕緊離開!”

原本還守在原處的殘餘侍衛雖心有戚戚,但大殿下的命令,他們不敢違抗,只得同情地看了重陽一眼,應道,“是!”跟著楚越玄往後退了出去。一時之間,原處,就剩下躺在地上的重陽和騎在馬上的陸修兩人。

“四公主!你可還好!”陸修伸手,欲拉她上馬,奈何兩人腿皆有疾,一個下不去,一個起不來,僵持在原地。

沒了馬匹,就如同砧板上的肉,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重陽也是知曉了自己的處境。心中驀地慌了起來。右手撐著地,忍著右腿的劇痛,強撐著逼自己站起來,眼看著左手一點點地靠近陸修。

就在此時……

“放箭!”

白衣男子冷冷地瞧著下面的兩人,他等的,正是這種時機。

從一開始,他的目的,就不是楚越霖,他想要的,是楚子卿的命!

沒了楚越嵐的阻攔,所有潛伏的人繃緊了弦,松手,箭矢脫弦而去,直指那個帶著鬥笠的女子。

原本還在打鬥的兩人皆是慘白了面容,顧不得巨石的高度,一個接著一個往下跳去。

只是人的速度哪及早就射出的箭。

密集,迅速,鋒利。

知曉自己已經沒了機會,重陽仰面,看著滿臉焦急向她飛奔而來的楚越霖,苦澀地笑了起來……

三哥,歷史是不可逆的,對嗎?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已開,求支持求收藏呀,此為網頁版,流量黨慎點→

啊啊啊啊啊!這樣都要鎖還能寫些什麽啊!!!明明都是清水啊!!!!!

☆、設局

“父皇,兒臣親眼見到五弟勾結歹人,欲加害三弟與兒臣。若非祖上厚佑,兒臣怕是見不到父皇了。”楚越玄領著殘餘的部隊率先入了京城。他進宮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見了楚昀帝,狠狠地參了楚越嵐一本,“五弟不顧手足之情,痛下殺手,父皇若是不嚴加處置,兒臣擔心落陽關的事情會發生第二次。”

楚昀帝面上看不出什麽情緒,只淡淡地問了句,“霖兒呢?他為何沒有與你一道回來了?”

“這……三弟當時……”他吞吞吐吐,不知該如何說,父皇對三弟的寵愛是他們幾兄弟都不及的,若是讓父皇知曉他丟棄老三,自己跑了回來,怕是也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

“你一路上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此事朕自有主張。”

“是,兒臣告退。”看著楚昀帝淡漠的表情,他就如同伸拳打入了湖水般無力。暗暗壓制住心裏的不滿,垂頭退了下去。

***

在楚越玄歸來次日的傍晚,紅衣輕騎,揚鞭慢馬,懷抱一只粗簡的陶罐,美艷的臉上長滿細碎的胡渣,淩亂的發,滄桑的眼,在步入京城之時,虛脫地自馬上摔了下來,引得守門的將領慌亂失措,匆匆扶他起身,“三殿下!”

而他只是緊緊地摟著懷裏的陶罐,哀戚地喊著,“子卿……子卿……”倏爾,便暈了過去。

楚越霖暈倒之事傳入楚昀帝耳中,原本恬淡的臉瞬間慌亂起來,焦躁地砸碎了手裏的茶盞,細聲像一旁的德喜公公問道,“你說,霖兒暈倒之時所喚真是‘子卿’兩字?”

“回皇上,守城的將領是如此說。”

“哼!當年一把大火,莫非沒有燒死她!”

德喜沈默著,恭敬地守在一旁。皇上的心思,他不能猜。

“皇上,四公主求見。”門外,小太監走上前來稟報。

“哦?”楚昀帝慢慢松開了緊握的手,恢覆了平日的和藹模樣,揮手道,“讓她進來。”

……

令如傾邁著小步子走來,恭敬地跪伏在他的腳下,“兒臣楚子卿叩見父皇。”

“四兒你來了。”楚昀帝笑道,“平身吧。德喜,賜座。”

“是,皇上。”德喜搬來一張椅子,擱在側旁,“四公主,請。”

“有勞。”令如傾優雅地坐了下去。察覺到腳下的碎瓷片和茶葉,她關切地問道,“父皇,可是什麽人惹您生氣?”

“不過是手滑罷了。”楚昀帝隨口一說,眼睛瞥在她的臉上,“四兒的臉色看著不大好,可是昨兒沒睡好?”

令如傾哀戚,掏出手絹啜泣,“在望月城之時,三哥曾說要娶兒臣為妃,雖說如今這夫妻做不了了,但兒臣對三哥的關切卻是真的,今兒,聽聞三哥昏迷不醒,實在是讓兒臣難過,嗚嗚……”

“四兒莫要難過,霖兒會醒過來的。”

“兒臣初回皇宮,以往的事兒都記不得了。這些事,也只能與父皇說說,望父皇莫要怪罪。”她抹抹眼淚,乖巧地望著他。

“人之常情,四兒若是有什麽難處,盡管來與父皇說。對了。”楚昀帝拍案提議,“霖兒自小最是疼愛四兒你,不若你去見見他,與他說說話,指不定他能快些醒來。”

“兒臣……可以嗎?”令如傾忐忑地問道,“父皇您下旨不許任何人看望三哥,如今兒臣是可以去的嗎?”

楚昀帝點頭,“朕不過是擔心有不軌之人會害霖兒,至於你,自然不在之列。”

“謝父皇!兒臣告退!”她興匆匆地提起裙擺退了出去。

待她離開,楚昀帝驀地收了笑容,冷冷地哼了哼。

“霖兒裝睡這麽久,也該醒了。”他自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又如何不了解。

“皇上,奴才有一事不解。”德喜見楚昀帝看他,繼續說道,“這位‘四公主’的特征與原來的四公主一模一樣,您是如何看出這位是假冒的呢?”

楚昀帝細細想了想,“雖說這位,朕也不喜歡。但,四兒,朕是一眼看去,就會覺得討厭。”

他站起身來,繼續說道,“這假四兒是二小子領來的,二小子一向沈溺江湖之事,沒有爭權奪位之心,假四兒應該不是他所派。五小子那日的表情的震驚,不像是裝的,怕也不是他所為。朕估摸著,這老大該是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皇上打算怎麽做?”

楚昀帝冷冷一笑,“先任由他們自己胡來。”

***

楚越霖回來不久,楚越嵐也是一身狼狽地趕了回來,失魂落魄的模樣,比之楚越霖,好不了多少。久久等候的鳳桔葉見到他此模樣,一顆欣喜的心瞬間跌入了低谷。

“越嵐!”鳳桔葉趕緊著迎了上去,可她還沒來得及碰著他的手,就被人攔住了腳步。

“大膽!作何攔我?”

“請五王妃恕罪!臣等受皇上之命,捉拿五殿下!還請五王妃莫要阻攔臣等辦事。”守城的將領將楚越嵐團團圍住,鎖緊了手腕。

落陽關之事,鳳桔葉也是有所耳聞,違抗聖旨的後果,她懂。如今她爹爹已經回去,不在京城,即使快馬找爹爹來救急也是來不及。她焦躁地欲拔劍直接搶走楚越嵐。

“五王妃,如今五殿下的罪名還未定,若是你此時拔劍,怕是連洗脫罪名的機會都沒有了。切莫沖動行事啊。”拿人的將領看出她的打算,出聲勸道。

脫魂般的楚越嵐,此時稍稍回了點神,淡淡地笑了起來,“你先回去。”

鳳桔葉咬牙,“你且等著!我定會來救你!”

“恩。”他輕飄飄地回了句,跟著將領往前走去,行屍走肉。

腦子裏,還滿是之前逢生中箭滾入山澗,以及楚越霖悲切地跪著燒她屍體的畫面……逢生,是被他親手害死的……如果他沒有去落陽關,是不是,她就還能好好地活著……都是因為他……

***

子虛殿。

秦瑤心疼地一邊哭,一邊給沈睡中的楚越霖擦拭臉頰,她說不出話,只嗚嗚咽咽地難過。發生了什麽,她都明白。她們都說重陽死了,她心裏難過,但她明白,三殿下才是最難過的那個一個。

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來。

那個女子,有著讓女人嫉妒的容貌,粉衣長發,走路帶著風,快步撲了過來。走得近些,她額心的那個‘霖’字,讓秦瑤瞬間明白了此人的身份。

秦瑤放下手絹,恭敬地給她行禮。

令如傾並不看她,“我想與三哥單獨說說話,你先出去。”

雖有些不放心,但主子的話她不得不聽從,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去。

木門合上,沒了旁人。令如傾一臉惋惜地撫摸著他的臉頰,“當真是一張妖嬈絕艷的臉。只可惜……”

她慢慢地從懷裏掏出一粒黑色的藥丸,小聲說道,“他的命令我不敢不從。”說著,她就要往他的嘴裏餵去。

就在這時,門外似乎有人走動,令如傾慌忙收起了藥丸,兩眼潸潸,啜泣不止,“三哥!嗚嗚……你快醒醒……傾兒好害怕……”

不一會兒,門外那人又走開了去。令如傾暗暗松了一口氣。正欲再次將藥丸掏出來,在回頭間,驀地對上了他慢慢睜開的眼睛。

他戀慕地伸手,顫顫地附上她的臉頰,小心翼翼地問道,“子卿,你回來看我了嗎?”

“三哥。”他眼底的溫柔,是她從未見過的,如泉水清潤,讓人沈溺。

楚越霖起身,一把將她攬進懷裏,焦切,“子卿,可不可以不要走。”

“三哥,傾兒……子卿在這裏,哪兒都不去。”她安撫道。

“咳咳……咳咳咳……”他捂著胸口咳了起來。

令如傾扶著他躺下,“三哥先躺著,子卿給你倒些水來。”

“恩。”他的一雙眼睛一刻都不肯從她身上挪開。

她不由地紅了臉頰,局促在桌上倒了杯茶水遞到他的手心,“三哥,我想起還有事兒要去辦。你先好好休息。”

楚越霖緊緊地抓住她的手不松開。

“三哥?”

他擡頭,乞求地看她,“你還會來看我嗎?”

這樣子的楚越霖是她從未見過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憐惜。她堅定地點了點頭,“一定。”

“好,我們說好了的。”他轉過身,用被子捂住了腦袋,不再去看她。

她在原地站了會兒,接著擱下茶杯,推門走了出去。

門,再一次合上。楚越霖一把掀開被子,坐在榻邊,嘲諷地看著緊合的大門,仰頭喝道,“十七!”

“主人。”十七恭敬地跪在他的腳下。

“可有安排妥當?”

“回主人,已經安排好了。主人您大概明日就可以見到四公主。”

“很好,剛才之事,莫要多嘴。”

“十七明白。”

“下去吧。”

“是。”如同來時一般,就在秦瑤進門來之事,一陣風般飄了出去。

秦瑤緊了緊衣衫,趕緊合上了門扉,在紙上寫道,“三殿下,禦醫不久就會進來,您餓了幾日,可有什麽想吃的,奴婢這就去做。”

楚越霖搖頭,“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三殿下嚴重了。”她遲疑了一會兒,突然把之前寫好的一句劃去,重又寫道,“三殿下,重陽她……真的不在了嗎?”

他悶悶地笑了起來,“你明日便知。你讓禦醫進來吧,給我準備些稀粥便可。”

秦瑤不解地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

當次日子虛殿裏出現了一個叫做小青子的太監時,秦瑤覺得自己似乎更糊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耽擱了,會盡快更新完結的,最後一卷,哈哈哈

☆、小青子

朱宇殿。

“事情辦得如何?”楚越玄焦躁地扣著案幾,之前父皇的態度,讓他難以捉摸。

令如傾規規矩矩地跪在地上,雙手緊張地揪著手絹,吞吐道,“回……回大殿下,奴……奴婢……正準備下藥,三……三殿下就醒了……”

‘砰’!他右手一揮,就把案幾上的茶杯掃了下去,滾燙的茶水隨著茶杯的破碎迸濺在她的身上,嚇得她一陣哆嗦。楚越玄陰沈著臉走了下來,“你說……失敗了?”

“請大殿下饒命!雖說毒藥未來得及給三殿下服下,但……但是奴婢有要事需說。”

“快說!莫不是要我殺了你才肯開口。”

令如傾連連搖頭,“三……三殿下對於我的身份完全沒有質疑。對……對奴婢的話很是聽從,奴……奴婢以為可以以此來操控三殿下。”

“當真?”楚越玄悄悄勾起了嘴角,“他當真沒有看出來?”

“是。奴婢看他的眼神真摯,不像是在做戲。”

“好。”他興奮地在原地走來走去,少頃,他止住了腳步,停了笑容,“不!老三可不是一個容易糊弄的人,你且先去試探試探。”

“試探?”

“恩。”楚越玄似笑非笑地盯著她,“我記得,老三身邊有個丫頭,似乎很得他的喜愛,該做什麽,你應是懂的吧。”

令如傾了然地點了點頭,“奴婢明白。”

“很好,你先下去吧。”

……

見她離開,楚越玄這才讓久候的莫九進來。

“大殿下,不知四公主來這兒可是有什麽事?”

“沒什麽事。”楚越玄敷衍地應了聲,“話說,上次你是如何辦事的?為什麽老五會突然襲擊我們?”

“這……”莫九眼神閃爍,“瑾瑜也是不得而知。不過,如今五殿下被皇上關入大牢,該是要徹查。”

“徹查?”楚越玄冷笑,“那偏心的老頭子,怎麽會給我一個公道。如今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如果所有人都一口咬定是五殿下所為,即使皇上想放也是不可能。”

“不說這事了。瑾瑜,你可是有什麽事?”楚越玄嘆嘆氣,父皇偏心已經不是一件隱秘事。不過,若是當父皇得知……呵呵,不知他可會悔恨?疼愛多年的,不過是一個野/種罷了。那場面,他可是期待許久。

莫九欲言又止。

“發生了什麽?”

“是……蘇三,蘇三他……”莫九遲遲疑疑地回答,“他失蹤了。”

“什麽?!”楚越玄驚詫,憤怒地叱道,“不是讓人好好看管著嗎?怎麽給丟了?”

“剛才我去看,發現看守的人都被人殺了。”莫九頓了頓,繼續說道,“手法高明,應該是有組織的。”

“難道是老三?不對,他這才剛醒,莫非是老五?”

“五殿下應是也不可能,他剛回京城便被關進了大牢,五王妃四處奔波,該是沒機會劫人。”莫九接道。

“那該是誰呢?”

莫九搖頭,“目前,還不得知。”

“哼!蘇三此人,是唯一能打敗老三的人,怎麽給丟了呢!”楚越玄惱怒地一拳砸在柱子上,“加派人手,一定要找到他!”

“恩。”莫九應了應,轉身就走了出去。

難道,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人,也是重生了?

***

子虛殿裏,今日來了一個新面孔。瘦弱矮小,面色蒼白的小太監。他不大愛說話,眼神總顯得有點呆楞。就這樣一個呆呆傻傻的太監,三殿下的身邊卻是總離不了他。

“小青子,過來,餵我喝水。”楚越霖仰躺在榻上,胸前衣襟敞開,露出裏面結實的胸肌,極是誘惑。他伸出手指,指使著躲在門邊發呆的小太監。

秦瑤被楚越霖叫出去準備膳食,屋子裏,就只剩下他們兩人。小青子猛翻白眼,徑自地坐在了地上,“累了,不幹。”

“誒?你就是這樣對待主子的命令的?”

“就這樣了。你想咋處置就咋處置,反正我是不想動了。一天裏你就知道使喚我,害我都沒機會與瑤瑤說說話。哼!”小青子背過身去,別扭地不想再搭理他。

“你如此做就不擔心我叫別人伺候我?”

“別人?那更好啊。那四公主不是就住在不遠的地方嗎?相信憑你們的情誼,只需你一句話就可以叫她過來伺候你。”

當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剛回宮來,宮裏就傳遍了,三殿下對四公主很是疼愛呢。小青子亦或說是楚子卿,她對於那個假冒她身份的人一直有不小的成見。更何況,外面人皆說,三殿下對四公主那是好的令人嫉妒。

楚越霖悶悶地笑了起來,“你吃醋的模樣我很是受用,看來我得經常叫她過來。”

“你想叫他過來多簡單,我可以幫你給他傳個話,你們有什麽秘密要說,我絕對不打擾,還能在門外給你們把風。”小青子咬牙切齒地擰著袖口。

“子卿,過來。”楚越霖沖他招招手,眼裏是不容拒絕的嚴肅。

小青子起身,慢悠悠地像他走近,“怎麽,現在就想讓我去給他請來嗎?”

榻前,瞧著他那副魅惑的模樣,小青子緋紅了臉頰,偏頭一陣嘀咕,“嘁,妖孽。”

楚越霖驀地勾起了唇角,右手揪下一顆簾子上的珍珠,曲起中指,沖著小青子的膝蓋彈了去。

她沒料到他會如此,膝蓋一彎,就朝著他撲了去,正好跌進他的懷裏。她慌忙起身,可腰間不知何時多了一雙手,緊緊地梏著她,使她動彈不得。“放開,這樣不好。”

“有些事,只能你與我做,那個假冒的,是絕對不可能的。你該是知曉才是。”他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暧昧地含住了她的耳垂。

小青子羞紅了臉頰,伸手就欲推開他,奈何楚越霖長年習武,豈是她能動搖的,反而把他給逗樂了。“哈哈,子卿果然如貓一般,當真是有趣。”

“你還笑……三哥,別忘了我現在穿著太監的衣服。”

“哦?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是想讓我幫你脫掉?”楚越霖狡黠一笑,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伸手就往她的腰帶挪去。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秦瑤一臉無措地看著榻上的兩人,顫抖的手落在門栓上,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楚越霖豈是沒聽到秦瑤在門外的敲門聲,他只是故意假裝不知道,看小青子窘迫的樣子罷了。瞧著小青子局促嬌羞的模樣,他覺得很是滿意。

“可是有什麽事?”

秦瑤在早已準備好的紙筆上寫道,“午膳已經準備好,還有,五王妃求見。”

小青子的眼睛驀地一亮。桔葉來了?!

“知曉了,小青子,你和秦瑤下去吧。我去見她。”

她的身份目前不能被太多人知道,被三哥支出去也是情理之中。但她多想偷偷地看桔葉一眼,這麽些日子沒見,不知道她長高沒有,長胖沒有,聽說她嫁給了五弟,不知他們過得如何?好多好多話想說,但對上三哥那淡然無波的眼神,瞬間所有的一切都給壓了下去。

跟著秦瑤進了偏殿,一路上,秦瑤都遠遠地走在三步開外,通紅了臉頰一句話都沒與她說。

“瑤瑤。”小青子叫住了她,想著朝夕相處,告訴她自己就是重陽,也是沒關系的。

熟料,秦瑤也頓住了腳步,刷刷地在紙上寫了好些字,舉起紙展示給她看,“小青子,你和三殿下是不可以的!”

“恩?”

秦瑤繼續寫道,“三殿下有喜歡的人,而且,你雖然不算是完整的男人,但也不是女人,這……這……你不應該去纏著三殿下。”

“瑤瑤,我是重陽。”

秦瑤:……

“那……”秦瑤遲疑了好一會兒,在紙上寫道,“那你們隨便,就當我剛才什麽都沒說。”

小青子:……

這轉變是不是太快了些?

***

“那人抓來了嗎?”

“是。”

“處理幹凈些,不要讓他出現在這世上。有些事,就讓它永遠地掩埋吧。”

“是。”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拖了這麽久,會加緊更新這部的。爭取半月左右完結。下一更,明天。

☆、桔葉離開

“她讓我去父皇那裏給五弟求情。”用膳的時候,楚越霖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小青子夾菜的手頓了頓,不過很快就恢覆了正常,她說,“桔葉保護了我多年,我們情同手足。”

“不必說她,你只清楚告訴我,到底救還是不救。”

她擡頭,對上他嚴肅認真的眼神,咽咽口水,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你……你自己看著辦。”

他驀地笑了起來,“那好,我不救。”

在聽見他的回答時,小青子心揪了揪,終究什麽都沒說。五弟一直是三哥心中一個結,她若明說讓他救,憑她對三哥的了解,五弟必死無疑。

***

大牢裏,腐朽的味道撲面而來。鳳桔葉捂著鼻子,不適地往裏面走去。牢頭在一步前帶路。昏暗的燭光給整個大牢籠罩了一層恐怖陰森的氣氛。

“越嵐可還好?”

“回五王妃,五殿下自進來開始便一直不吃不喝。”牢頭恭敬回道。雖說如今五殿下被關進大牢,但還是得罪不得。

鳳桔葉皺緊眉頭,想不到逢生對他的影響居然如此大。她突然頓住了腳步,“剩下的路,我自己去吧。我想和他單獨說說話。”

牢頭想了想,雙手將鑰匙呈給了她,“一直直走便可看見。不過,請五王妃體諒小的,別耽擱太久,不然小的不好交代。”

“恩,你出去吧。”

“是。”牢頭錯身,從她的身側走了出去。

緊緊地握住手裏的鑰匙。有些事,原本打算這輩子都不說的,如今看來,只有說清楚了。

……

垂頭想著該如何與他說明白,剛一擡頭,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驚住了。牢房裏,楚越霖正高高地懸在半空中,脖子上,是他解下的腰帶。為了重陽,他竟然是想死嗎?!

“越嵐!”鳳桔葉焦急,隨手把鑰匙扔了進去,割破腰帶,使他從上面重重地掉了下來。

“越嵐!你不要死!”她一時之間已經是站不穩,踉蹌著爬了過去,隔著牢房的鋼棍,伸手拍拍他蒼白的臉頰,“越嵐!你不要丟下我!”

“咳咳……咳咳……”楚越嵐突然咳嗽起來,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毫無表情地看著牢房外的鳳桔葉,“你……怎麽來了?”

“你為何要想不開!”鳳桔葉哭訴,“難道逢生就對你那麽重要嗎?你就不想想我嗎?我才是你的結發妻子!”

楚越嵐沒有看她,仰躺著望屋頂,“對不起。”

“你可知道,即使逢生在世,你們也是不可能的!”

“她已經死了。”

“逢生其實就是你的四姐楚子卿。”

“你騙我!”楚越嵐回過頭來,怒吼,“楚子卿早就被楚越霖害死了!逢生是逢生!楚子卿是楚子卿!你為何要騙我!”閃爍的目光,其實,連他自己也並不是如他聲音那般確定。

“我與朝夕相處多年,豈會不知。越嵐,你醒醒吧。”鳳桔葉哀戚地看著他,“無論她是生是死,你們都是不可能的。你們是親姐弟。”

楚越嵐突然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越嵐,你怎麽了?”鳳桔葉焦急地想沖進去,奈何鑰匙被她扔進了牢房裏面。

“你走!”

“越嵐?”

“你到底要逼我到什麽地步才肯罷休!無論逢生與我如何,我都不會喜歡你。你走吧。”楚越嵐一把抓住鑰匙扔了出去,他翻過身去,蜷縮在一角,再不理會。

拾起地上的鑰匙,看著鎖鏈,再看看他決絕的背影。第一次,心裏竟是有了嫉妒逢生的感覺。但很快被她壓了下去,逢生是她的好姐妹,怎麽能……

嘆嘆氣,轉身就往外走,“不要再想著死,難道你就不想給逢生報仇嗎?幕後的兇手你真的知道是誰嗎?”說罷,大步走了出去。

***

子虛殿。

“三殿下,五王妃說要見見重陽。”秦瑤舉著手裏的宣紙,打斷了正在看書的兩人。

兩人面面相覷。楚越霖開口吩咐,“讓他在外面等著,我隨後就領她去看重陽的墓地。”

秦瑤點點頭,跑了出去。

“你要不要見她?”

小青子搖搖頭,“現在還不適合。更何況,對於她和五弟來說,逢生死了是好事。”

“那好,你先自己在這兒帶呆著,我帶她去去就回。”

“恩。”

見他大步離開,小青子暗暗握緊了拳頭,想見她的心是那麽強烈。

……

百花盛開的園子裏,那座墳墓就那麽突兀地立在那裏。

“就是那裏。”

“恩,多謝三殿下。”鳳桔葉溫和地說道,“不知可否煩請三殿下移步?”

“我明白,你們有什麽話就說吧,我在外面等著。”

“有勞。”

鳳桔葉一步步地向著墳墓走去,簡潔清冷的墓碑就像逢生一樣,總讓人看不透,靠不進,離不開,忘不了。

她靠著墓碑坐下,安靜的園子,除卻風拂過花瓣的聲音,在沒有其他嘈雜。

“逢生,對不起。”

“堅持了那麽久,我做不到了。”

“他的心裏只有你,從前,如今,甚至將來。”

“一直以來,我都假裝看不見,不知道,希望他能有一天能看見我,但是,如今我明白了,無論我怎樣做,都是不能代替你在他心裏的位置。”

……

“這次我是來給你道別的。”

她摸摸平坦的小腹,淺笑道,“還有我和他的孩子。”

“相信他這輩子都不會知道這孩子的存在。”

“逢生,我要回父王那裏去了,請你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他平安。”

……

她說了好多好多,絲毫沒察覺不遠處一雙柔和的眼睛一直看著她。

“如果你現在去與她道別還來得及,不然,也許這輩子你們都不會見面了。”

小青子笑了笑,淚水順著臉頰落了下來,“她需要的是平靜,而我的出現,會破壞她的一切。”

楚越霖輕輕地攬她入懷,抹去她臉上的淚水,“既然決定好,就別後悔。”

“三哥,求你,救救五弟好嗎?”

他灼灼地盯著她眼睛,好半晌才應道,“好。”這一次,他明白,五弟已經完全沒了機會。

“你說,將來我們什麽時候告訴五弟他還有一個孩子的消息呢?”楚越霖狡黠地笑了起來。

小青子猛翻白眼,“隨你。”

……

目送著鳳桔葉離開的背影,小青子靠在圍欄上,暗暗道別:再見,桔葉,我最可愛的姑娘。

***

傍晚的時候,因著楚越霖否認楚越嵐領頭殘害手足,楚昀帝很快就放出了楚越嵐。只是這個消息還沒傳出,另一個消息卻在宮中傳開了——玉妃懷孕了,一月有餘。

除卻玉妃母族萬俟世家沈浸在喜悅之中,其他人皆是毫無喜容,包括玉妃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因為一些事沒更新。

☆、意外

“娘娘,大殿下來了。”

玉妃慵懶地躺在貴妃椅上,原本無神的眼睛頓時有了光彩,“快!快請!”

她整理自己的衣衫,一雙美目粼粼泛波,自懷孕以來,她誰都不想見,楚昀帝寵她,縱容著她的一切無理要求。可宮裏多少眼睛看著,詛咒著她落胎的人不在少數。

楚越玄一步步走來,“恭喜玉妃娘娘!”

一句恭喜,減了她臉上大半笑容,淡淡地斥退身邊的人,“你們都下去吧。”

“是。”

屋子裏伺候的宮女一個個地退了出去,只剩下面對面的兩人。

“你總算來了,我等你好久。”玉妃撲上前去,緊緊地摟著他的腰肢。

楚越玄勾勾唇角,“等我作甚,你如今懷上了父皇的孩子,該是等父皇才是。”

“你明明知曉,我愛的人,只有你。你作何這樣說?”

“沈溺於兒女情長,終究成不了大事。”他慢慢地推開了懷中的她,“玉兒,你要明白,只有我得到皇位,我們才能在一起。”右手捏住她的下巴,使她的眼裏印出他的影子,“你,為了將來我們能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玉兒,你要幫我。”

玉妃點點頭,有些觸動,“我該怎麽做?”

楚越玄拉她在椅子上坐下,“二弟醉心江湖,不足為懼;四妹不必擔憂;五弟做事沖動,我自有辦法應對;只這三弟楚越霖,從小就受父皇寵愛,原本有一人能擊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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