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哎哎哎別走啊，段小姐，別走別走。”舒心慌了神，對方氣勢洶洶的，她想拉對方又不敢，只好跟著追。

可能是因為生氣，段雨霖此刻的力氣特別大，她提著重重的箱子，“噔噔噔”一口氣下了二樓。剛出樓梯口，她就停住了腳步。錯綜覆雜的小區門口，昏黃的路燈，哪條路才是出去的路？

舒心看出段雨霖的心思，說：“這裏晚上挺不安全的，你看你東西這麽多，要不……就先在我住一晚上吧。你幫我照顧過小黑，我說過我要感謝你的。”

“我沒有幫你，我養那只貓也不是為了幫你，更也不是為了讓你感謝。”段雨霖回頭冷語，接著她命令道，“快點過來給我帶路。”

“這……”舒心低下了頭，怎麽辦？武東晟的忙總不能幫到這裏就算了，但是眼前人的氣勢太逼人了。該怎麽辦？舒心不知所措。最終她幹脆打起了太極，耍起了無賴，就那樣站在段雨霖身後，不擡頭，不說話，更不走上前帶路。

真是……Shit.段雨霖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看著面前陌生的路，在月光下泛著青色的光，她還真是感覺到無可奈何。這女人是哪裏冒出來的？敢這樣騙人耍無賴，還耍到她段雨霖頭上來了。這要是換在以前學校，她一定會要這女人好看。

……

舒心和段雨霖共著桌子一起吃完了晚餐。雖說是舒心在幫助段雨霖，但是想著把人家騙過來剛才又不給人帶路的情景，舒心心裏卻覺得過意不去。見對方把晚餐吃的一幹二凈，心情應該好點了吧。她開口語：“嗯……我叫你雨霖好不好？”對方不回話，舒心繼續說，“從今以後，我們可以做好朋友。”

“我不要朋友。”段雨霖鄙視“朋友”這個詞。

“沒關系，我們可以慢慢相處。”舒心語。

段雨霖的嘴角又是一絲冷笑：“你了解我嗎？”

舒心點點頭：“了解……一點點吧。”

呵，段雨霖苦笑，“是，星海市應該沒幾個人不知道我家的醜事。”她問著面前這個看上去傻不拉幾的女人，問，“每個人，都像躲禽流感一樣躲著我，你，為什麽？”

“啊？”舒心沒聽清。

段雨霖不爽對方的不機靈：“問你今天為什麽這麽做。”

“我想幫你！”舒心真誠地答。

“呵呵呵呵……”段雨霖一陣莫名地笑，“我沒聽錯吧，你想幫我！幫我什麽？怎麽幫我？你知道我最需要什麽嗎？”

舒心搖搖頭，搓著手的她，已經完全被對方的氣勢打敗。她輕輕地答：“我也不知道要幫你什麽，只知道，眼下……你需要一個房間睡覺。”

段雨霖楞住了，聽到面前女人的話，她一下子說不出話來。這女人說的對，如果踏出這間屋子，自己的確應該找個地方睡覺。然後估摸著自己還剩下的錢，選一個價格合適的賓館住下來，並且得抓緊時間租到一個廉價的房子。

自己淪落到今天這個樣子，真是夠失敗的。那些曾經討厭自己的人，如果知道她段雨霖現在混成這樣，一定開心得正在某個地方聚餐慶祝吧。想到這裏，段雨霖的眼眶又開始潮濕起來。她當然不會當著眼前這女人的面露出自己的軟弱，極力壓住內心的翻騰，不讓眼淚再往出冒。

舒心很會洞察段雨霖的表情，忙說：“你就住我這裏吧，這裏是公司幫我們租住的房子，房租公司出一半，我們員工自己出一半，很低的，一點兒都不貴。這裏有兩間房，原本我和另一個女孩子一起住，可是後來她辭職就剩下我一個人了。我住這間，你住那間，好不好？這裏沒有你家豪華，但是我會收拾得很幹凈溫馨。你就住下吧，就當是我感謝你對小黑的照顧。”

原本以為可以壓住眼淚的段雨霖，不知道為什麽還是不爭氣地滾落出一顆淚。她迅速只手擦掉。保持著一貫的高冷表情，她看著面前這個女人，不再開口多說一個字。

舒心想了下，繼續說：“啊……你要是覺得有什麽不妥的話，房租我們可以對半出。我知道你們都是不缺錢花的，我只是怕你不習慣。”自後一句，舒心說得相當小心。

……

星海臨海，蔚藍的天空上總是盤踞著團團的白雲，美好又壯觀。微風穿梭在城市的每個角落，幹凈而舒適。空氣裏滿是樹木與陽光的味道，新鮮且充滿活力。

段雨霖一覺睡到了大天光，很久沒有這樣舒服的睡一覺了。如果不是周圍的家具擺設，她一度誤以為這是在自己曾經的大房子裏。起床打開房門，她走進客廳，這才環視著屋子裏的一切。小舊的屋子裏，地板擦的幹幹凈凈，門口的鞋架上也收拾得整整齊齊，沙發上鋪著淺色墊單，雖然老舊，倒也潔凈舒適。電視櫃、茶幾、冰箱上面、小廳的桌椅板凳一應俱全，洗手間的梳妝鏡面等角落，都歸置得整齊有序。主人一看就是家務好手。

段雨霖走近小廳，發現上面已經準備好了早餐。一盤新鮮的清炒土豆絲，一盤翠綠的豆角、兩碗白稀飯，兩顆水煮雞蛋，以及擺好的兩雙筷子。正看著，有人推門而入。

“雨霖你起床啦！”舒心手裏提著買回來的油條和豆漿，換了鞋，她走過來，說：“來吃早餐吧。這些都是早上現炒的，很新鮮。還有剛買上來的油條豆漿，味道都不錯。你坐下來，吃吧！”她主動拉段雨霖坐下，見對方疑心重重的樣子，她拿起筷子就往對方手上塞，語：“雖然吃的很素，但是很健康。白粥裏面我放了小米，對胃可好啦。你吃啊！”

段雨霖雖說從小嬌生慣養，但也不至於被人餵大，餐餐都吃山珍海味。她不喜歡對方像照顧嬰兒一樣給自己拿筷子，一揚手，她接過筷子獨自先吃起早餐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舒心會心一笑，也坐了下來，邊吃邊說：“我今天要上一整天班，中午就不回來了，你可以做飯吃，也可以下樓買了吃。這是鑰匙。”說著她就從鑰匙串上解下一根放在桌子上，“我們一人一根。”對方不看她，只顧吃自己的早餐，舒心接著道，“明天天氣涼爽，又是周末，我們都輪班調休，打算聚餐。你也去吧？！”

“吵死人了，有什麽好去的。”段雨霖邊吃邊說。

“嗯……”舒心想了下，問，“你去的地方多，有什麽好建議嗎？”

段雨霖不想回話，只顧吃自己的早餐。

舒心無奈，只好默默地吃早餐。吃完後，她提著工服袋子，挎著包就要出門。剛走到門口，就被段雨霖叫住了。

“餵！”段雨霖放下碗筷，看著站在門口的人，“你，叫什麽名字？”

舒心一楞，有些沒想到對方這個問題，很快，她笑答：“舒心，舒服的舒，心靈的心。”看對方不再說話了，她才關門離去。

……

“餵你好，安達國際。哎請說……不好意思我幫你查一下請稍等……對不起，您的快遞馬上就到……哎好我幫你催一下。謝謝來電再見。餵你好，安達國際。好的請說，對不起先生，請您先別生氣，我幫你查一下……不好意思先生，因為天氣原因，您的快遞可能要晚一點到，對不起先生，這個是航班推遲的原因，我們必須保證物流安全，對不起對不起……餵你好安達國際……哎好的請稍等……好我們馬上給您安排，請稍等……餵您好安達國際……”這是工作中的舒心，安達國際售後服務投訴部門的客服，放眼望去，像她這樣打著藍色領結穿著白色襯衣黑色馬甲外加一步裙坐在座位上的客服人員不計其數。每個人都是在電腦前一邊敲字一邊接聽電話。舒心面前是兩部電話輪番接，面對的客人都是對服務不滿的投訴電話，精神壓力可想而知。也許是幹久了習慣了，她看上去應對起來游刃有餘。趁著中間休息的半小時，她拿著杯子在休息室喝著茶水，吃著點心。

正好碰見武東晟、方程兩人進來倒水。“東晟、方程，你們這麽快就派完了？”舒心問。

“沒有，就是抽空進來看看你！”方程一邊接水一邊沖舒心壞笑。

舒心偷瞄了一眼喝水的武東晟，也朝著方程抿嘴笑。

方程接完水，朝兩人一笑：“得，你們兩聊著，這裏邊光線太強，不需要我了，我出去透透氣。”說罷方程就拿著杯子知趣地出了休息室。

武東晟自然地坐在舒心一旁，關心道：“還好嗎？”

“還好。”舒心點點頭，看得出心裏很滿足喜悅，“上午投訴的客戶，態度都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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