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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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陪其睡覺”、“敢反抗就用各種手段威逼利誘,”“派人在商場洗手間將受害人暴打”,新聞裏還配有受害人被打照片,以及顯身控訴的圖片。再厚重的馬賽克,就算是燒成灰,段雨霖也能認出,那就是她的同班同學沈佳。段雨霖氣得渾身顫抖,無法呼吸,終於忍不下去,一手掃掉面前的書本。

啊?!前後排的人都嚇了一跳。後排的人也都在刷著手機新聞頁面,那些新聞可都是他們的八卦大餐,豈會錯過。此刻看著段雨霖憤怒的樣子,他們完全知道是為什麽,有點害怕又有點稀奇地看著前面那個人。他們發自的內心覺得,這場事不關己的戲,還真是有點好看。

自己做什麽對別人來說都是透明的,更何況,這是多刺激人的醜聞,那可惡的沈佳,竟然如此無恥如此囂張,惡人先告狀!段雨霖站起身,低下了頭。再次流下眼淚的她,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恨自己為什麽要面對這些,恨周圍的所有人所有事。除了無聲的流淚,她已經沒有辦法再進行任何事情。緩緩擡起頭,她朝教室門口走去。前面的路,一點點變小,一點點變黑。終於,她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啊?!前後排的人再次騷動起來,夾雜著兩聲驚嚇的尖叫。前排的人看著地上的人,然後又看向後排的人,那意思似乎是你們的大姐大暈倒了你們怎麽不過來扶。後排的人看著地上的人,再看到前排人的目光,馬上開始躲閃起來,還彼此不好意思瞥兩眼,好像誰扶誰就不合群誰就也犯法似的。最終,班長茹問蘭站了出來,扶起暈倒的人,還叫來一男一女兩個學霸過來幫忙。她認為她是班長,她得扶。

6段雨霖遭閨蜜背叛大學畢業

在校醫院裏,昏睡的段雨霖,噩夢中緊皺眉毛,幾番掙紮後,終於艱難地醒了過來。睜開眼,望著白色的天花板,旁邊輸液的吊瓶,她想起了昏睡之前發生的事。渾身酸疼的她,感覺自己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動彈。空白的天花板,死氣沈沈,就像她的心,只有吊瓶裏微微跳動的液體才表明自己還是活的,調速器裏的藥水緩緩流動著,一滴一滴,一滴一滴,放佛是代她一遍一遍的問:為什麽?為什麽?到底為什麽……

沈默很久,她想起段小黑,趕緊坐起來四下張望。

“你的貓在這呢!”還是班長茹問蘭,她手裏抱著段小黑,走在段雨霖面前,把貓放到床邊。

自己從未正眼瞧過的茹問蘭,是她送來醫院的嗎?段雨霖只顧撫摸著段小黑,冷冷地問面前的人:“你把我弄到這來的?”

茹問蘭本來也看不慣這些學渣們的作風,面對段雨霖的冷臉,她回:“我和另外兩個同學。你已經昏睡四五個小時了,醫生說你沒什麽大事,叫你註意休息,吃好喝好睡好。”

“知道了。你走吧!”段雨霖始終沒有看面前的人。

呵,茹問蘭不爽地看著段雨霖,說:“有個事我得跟你說一下。”

“我的事不用你管。”段雨霖擡頭了,盯著茹問蘭,眼神在催促對方馬上離開。

茹問蘭惱怒地呼出一口氣,不卑不亢地答:“你的醫藥費,是我和另外兩個同學墊付的,一共230.那是我們從生活費拿出來的。方便的話,抽空還我們。”

段雨霖瞬間楞住了,這——這叫什麽破事!這群“鐵公雞”,230塊錢,放在我面前我都懶得要,還他媽的生活費!不過,我跟你們什麽關系呢?你們曾經也沒拿我一分的好處,好像也是要還給你們。段雨霖鄙視著面前的人,隨即拿過一邊的包,從裏面錢包裏掏出250塊,遞給茹問蘭。嘴裏輕輕送出一句:“二百五!”

茹問蘭沒有接,撩著眼皮,問:“你罵人?”

“不。”段雨霖嘴角笑,“我的意思是……不用找零了。”

茹問蘭接過錢,從兜裏掏出20塊,放到段雨霖的床上。留下一句“身體好了記得來上課”,她就頭也不回地離開房間。這女人真是瘋了,都到了這個時候還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富二代官二代們都這樣嗎?那還真是活該!

錢!段雨霖現在開始正視這個問題了。班長提醒了她這個從不缺錢的人,現在自己到底有多少錢呢?打完針,段雨霖抱著段小黑來到自助取款機前,伸進去一張卡,餘額2333元,再伸進去一張卡,餘額1725元,最後伸進去一張卡49元。自己身上總共剩下4000塊錢,也就是說這4000塊錢就是自己以後的全部身家了。一絲絕望湧上心頭。她翻著自己的包,在最裏層翻出5張超市購物卡!瞬間,又一陣難言的心痛開始侵襲著她。“爸爸,媽,這一切都是你們給我的,我到底該恨你們,還是謝謝你們?”

段雨霖回到住處,依然沒有開燈。漆黑的屋子被月光分割得支離破碎。她躺在床上,看著手機墻紙,畫面中的那對男女笑的真溫馨幸福。往事一幕幕浮現她的眼前,卻已經聽不見同步的歡樂之聲。她沈沈地嘆出一口氣,打開手機的音樂播放界面,點出一首老歌,然後強迫自己,再艱難也要閉上眼睛。

漆黑的屋子裏,彌漫開微弱卻侵蝕人心的歌聲:

“想笑來偽裝掉下的眼淚點點頭 承認自己會怕黑我只求能借一點的時間來陪你卻連同情都不給

想哭來試探自己麻痹了沒全世界好像只有我疲憊無所謂 反正難過就敷衍走一回但願絕望和無奈遠走高飛……”

……

接下來的日子裏,段雨霖依然抱著段小黑,把所有的痛苦與憤怒,深深埋進心裏,裝著若無其事的上課。沈佳不在,教室中間第五排的位置,已經完全屬於她段雨霖的了,當然,還有段小黑。迎接著前排偶爾的回頭偷瞄,承受著後排的各種議論非非,她努力地視而不見。為了對得起爸媽,為了聽他們這最後一次的話,她打算無論如何都要順利畢業。有的人,不用再去糾結,他們連一只貓都不如,又何必要看清他們的心,就算看清又能如何?

司法人員偶爾還是會在學校的某間辦公室裏等著段雨霖,問的問題變多了細致了,也有問過很多遍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段雨霖如實回答。司法人員都是很嚴正地執行公務,不會為難她。只是司法人員最後一個問題,把她問住了。

“你有沒有談戀愛?對方叫什麽名字?”

這也是要調查的嗎?段雨霖一時不解。我談戀愛了嗎?我有男朋友嗎?他是誰?段雨霖反問著自己。那個人,還算是嗎?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直說吧。”司法人員說,“我們不是為了打探個人隱私,都只是工作。”

段雨霖內心一陣翻騰,最後,她搖搖頭:“沒有,我沒有男朋友了。”

司法人員點點頭,表示這次的調查已經完了。女司法人員叮囑段雨霖不要想太多,照顧好自己,好好學習,好好生活。

段雨霖見他們要走,急道:“我還有話要說。”待對方停下後,她抱著一些希望,說:“我爸爸,他不存在主觀上去□□女大學生,那個女大學生,沈佳,是我的同班同學。她只是我爸商場上的敵人,用來陷害我爸爸的棋子,他們想用沈佳來要挾我爸爸。“

“這個你爸媽已經跟我們說了。我們會好好調查的,放心吧。“司法人員回,“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報道上有沈佳被打的圖片,那不是我爸爸派人打的。”段雨霖輕聲回,低下頭,她說,“我以為她是我爸爸包養的小三,是我打的,我爸爸他事前不知道。”

女司法人員聽到這話不免嘆了口氣。

段雨霖繼續解釋:“這件事沒有那些媒體說那麽的齷齪,我要說的都說完了。”

……

段雨霖時而清醒著去上課,時而渾渾噩噩地在床上睡覺,她已分不清時間是怎麽流逝,也理不清自己的人生目標。直到接到一個人的電話。

“雨霖,是我,你還好嗎?”易夢在電話的一端擔心地詢問著。

半個月的煎熬時光,讓段雨霖的精神氣兒早沒有了。看到閨蜜的來電,她擠出一些笑:“是你啊易夢。我還好吧。”

“你家裏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易夢理解朋友的心情,“我想過來找你,可是你家裏……你租的房子我也找不到。打電話你,我又不知道怎麽安慰你。前段時間我一直忙著辦理手續,今天才聯系你,真對不起。”

段雨霖嘆著氣:“沒關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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