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chapter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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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風在口中攪動,殷可可受不住吐出一口血來,幾顆碎牙隨著血水吐出來。

紀城再次用機器掃過時,警報器已經沒有聲響。他踩住那碎牙,將牙齒裏的微型監聽器撿起來,用力捏碎:“我到是小看了你。”

殷可可疼得哭爹喊娘,內心更是滴血,她這輩子都沒有遇到這麽痛苦而絕望的事情。

冷風拌這血水在嘴巴裏流動,而缺失的那半塊牙齒空空蕩蕩讓她毫無安全感。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說出的話滿是血腥味:“你們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

黑衣大漢在示意下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紀城接過,平靜地說道:“顧遲。”

對方遲疑片刻,冷冷問道:“紀城?”

“怎麽,很意外?”

“你想幹嘛?”

“想幹嘛?我只是讓你撤銷起訴,可是你卻想置我於死地。”紀城眼中寒光閃過,陰沈沈地:“既然你不仁那休怪我不義。”那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卻猶如地獄的死亡收割者,在這淩冽寒風中輕輕飄蕩。

顧遲拿著手機的手一緊,說出的話卻仍十分漠然:“要什麽?”

“給你兩個小時,我要在我瑞士銀行賬號看到十億美金。”男人抿嘴一笑,又說道:“你要是敢阻止我離開,就等著給她收屍。”

殷可可不知道是因為風太過寒冷,還是那個男人的眼神太狠,她渾身發冷思緒迷茫,卻清楚知道無論那人是否拿到錢都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她。況且她又是顧遲的什麽人?在顧遲的眼裏她的命哪裏值十億美金。

她忍著半邊臉的疼痛,嘲諷道:“你瘋了?!”

而電話中也傳來顧遲冷冰冰的聲音:“你以為她值十億美金?”

紀城的笑聲卻更加陰冷:“想想太山公墓的那個女人吧,這錢本就是我該得的。”他話語剛落,就聽見手機那邊有個女人歇斯底裏的哭喊聲:“給他,給他!讓他走。”紀城聽到那聲音有片刻出神,神色也不再是那般冰冷陰沈。

半響沈默,顧遲說道:“我怎麽知道錢到賬你會不會撕票?”

“等我登上飛機,自然會告訴你她在哪裏。”紀城笑道:“好歹兄弟一場,我怎麽會騙你。”

“你讓她聽電話。”

男人將手機遞到殷可可耳邊,感嘆道:“真是個苦命的小鴛鴦。”

殷可可忍住哭聲,想盡量平靜地說話,可是真的是疼到極處說話都疲憊到了極點:“顧遲,別管我了。”

“害怕嗎?”顧遲的聲音輕輕從裏面傳來。殷可可甚至能感覺到他修長的手正透過電話摸到了她的頭發,安撫著她的不安。

“不怕。”殷可可回答,又低低笑了起來:“如果我死了,記得給我報仇就是。”

說完,一個巴掌迎來,原本就受傷的半邊臉因為這一巴掌越發疼痛起來。

殷可可受了一巴掌,頭歪到一邊已經沒有多少力氣回應。那邊紀城悠悠對著電話說道:“到時候我會通知你去哪裏找她。記得一個人來,不然……”

一塊白布又捂住她的口鼻,她盡量閉氣不去吸,可是迷藥的味道仍然竄進她整個腦子甚至五臟六腑。她全身無力地癱軟下去,但是因為方才閉氣以及嘴中的疼痛感讓她並沒有立即陷入沈睡,還殘存一絲神智。

黑衣大漢給她松開繩子,重新將她的手束縛在身後,並將她抱上車。

此時一直沒有出聲的林璇急迫說道:“哥,那邊機票和護照都已經準備好了,我們趕緊走吧。”

紀城的聲音辯不出喜怒:“大成,你們把她帶去源澤水庫,我到是要看看他是去救她還說來堵我……”他的手沿著殷可可的脖子劃過:“可惜他無論怎麽選擇,這麽漂亮的女人都得死。”

如此,一輛車開往機場一輛車開往源澤水庫。

殷可可昏沈著眼打量,車裏除去她不過3人,除了一直架著她的大成略微兇殘,其他兩個到是看起來很好對付的樣子,不過她不敢就此大意,畢竟人不可貌相。

她力氣恢覆一點,開始試著解身後綁住雙手的結。綁手的手法算得上專業,一般人想要掙脫非常困難,但是幸好她從小就對此研究頗深,她不停自我催眠想令自己冷靜下來慢慢回憶曾經學習過的打結方法,摸著繩子打結的紋路思考解開的步驟。

反正都是一個死字,或許掙脫繩子,她還有一線生機。

車子顛簸了一會,車子突然停下,司機走出去過了半響說到:“車胎爆了。”

大漢環視四周,疑慮加重,有些忐忑地給紀城打電話,兩人簡單交流幾句後,只聽大漢沈聲說到:“老大說為了以防萬一先就地把她解決了。”

說罷把她丟出車外,殷可可被不平的土地戳到,悶哼一聲,幸好幾人也沒有在意她是否已經醒了。

那名叫大成的壯漢看了一眼手機,朝地上呸了一口:“反正大哥已經安排了人在源澤水庫守著那小子,有沒有這妞都得叫他有去無回。”

其中一名長相頗為猥瑣的瘦子連連應和,不過卻諂媚笑道:“大成哥,你看著姑娘這麽漂亮,反正要死,不如先便宜了兄弟。”說罷,就往殷可可身上摸去。

壯漢一把打開他的手,惱怒道:“等錢到手什麽女人沒有,要是壞了老大的事你十條命也不夠死。”

瘦子聽到他這樣說有點顫顫,連忙說到:“都聽哥都。”說完摸出手裏的刀子,要往殷可可身上紮。

殷可可雖然力量盡失,仍然條件反射地避開刀子滾到一邊。

她艱難靠著車子立起身子,開口說道:“放了我,要多少錢都給你們。”

瘦子看她逃開到也並不著急,反倒笑瞇瞇回答她:“等殺了你我們自然會有錢。”說罷,一步一步緩慢朝她走去。

那腳步聲落在殷可可的耳裏,將她所有的恐慌無限放大頭腦卻異常清醒。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人,聲音帶著顫抖:“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就是顧遲的小情人嗎?”瘦子下流笑道:“難不成是什麽大人物,哈哈哈,如果是大人物那更要殺,以絕後患。”

殷可可那句“我爸是殷光遠”直接被噎死在嘴裏,她靠著車子往後退,掙紮說道:“1000萬夠不夠?”

“2000萬?”

“3000萬?”

……

“5000萬?”

瘦子的腳步有一瞬間地停頓,但是壯漢立馬奪過他手裏道匕首說道:“再多的錢怕沒命花。”

說罷,刀刃朝殷可可紮去。

殷可可拖延了不少時間,此時手腕的繩子已經掙開大半,她一個滾身手從腿繞到前方,繩子迎著刀刃瞬間被劈成兩半。

對方一時輕敵轉瞬間就被卸走匕首,還被刀刃逼退幾步。殷可可用刀劃開腿上的繩子,轉身就想跑。她用盡力氣奔跑,可是受迷藥影響渾身力氣越來越弱。

她聽不到對方追過來的聲音,不安地回頭一看,只見身後荒草蔓延,一束車燈亮著,而一直毫無存在感的司機掏出一把槍,正直指她的方向。

又是那種感覺,面對死亡時大腦中一片空白,奔跑的腳步甚至因為疲憊和茫然慢慢停止下來。

瞳孔收縮,甚至能感覺到那子彈逆著風極速穿梭而來。

不過幸好她的身體爆發出極限,在那聲槍響前趴倒在地。

寒風吹動,草木搖曳。

許久,荒野又響起電話聲,那大漢接到電話說道:“什麽,顧遲要先見到人才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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