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

關燈
第十九章荒唐(10)

y一路護送還吊著點滴的鄭爵,姍姍而來,看到紀絨絨,激動道:“哎呀,你怎麽出來了?醫生不是說要觀察一晚的嗎?”

鄭爵的緊張和憂慮全顯現在臉上,紀絨絨掠過他一眼,便有些不敢對視下去,只埋怨tony說:“他在生病,你帶他來幹什麽?!我沒事了,只是擦傷了一點,醫生已經允許我出院……還楞著?不快送他回去?”

y見紀絨絨是真的動怒,進退不是地正想帶鄭爵返回,鄭爵倒是擰了起來。

“你沒必要怪tony,是我自己……不放心,想下來找你……”鄭爵分毫不動,氣勢卻異常強大,自從那日被誤會將他推給紀紗紗,主動權似乎已被他奪走了去。

鄭爵來回看了看除晞和tony,他倆各自發怔的工夫,鄭爵禮貌說:“我想和紀絨絨單獨說幾句話。”

y立馬反應過來,拉著除晞並作一路,離開幾步:“你們聊,我們……一會兒再回來。”

病房走廊裏的人們來來回回,形色各異,鄭爵上前觀察她受傷的那只手:“你還好嗎?”

紀絨絨舉起手,發現手裏從頭至尾無意識地攥著葉灝丞塞給她的錄音筆。

她認得的,確實是之前田醫生錄音所用的那只。

田醫生在進行錄音之前,當然征求過她的意見,她也同意了,只是,本該由心理咨詢中心保管的病人錄音記錄,怎麽會跑到葉灝丞手中?

難不成他刻意調查過她?

“這是什麽?”她失神時,鄭爵問。

紀絨絨狀似無意聳聳肩,將錄音筆放進大衣口袋裏:“沒什麽……鄭爵,今天只是意外,我現在很好。”

“你很好嗎?”鄭爵目光探究,猛地拉起她的手,紀絨絨猝不及防,瑟縮回去。

“你在發抖,紀絨絨,手指還這麽冰,你說你還好?也許比起你這小小的擦傷,你更需要心理輔導……”

“鄭爵,我說了我沒事。”紀絨絨側過身子,試圖轉移話題,“已經到了下午,本來給你送些飯菜來,結果都在電梯裏打翻了,你還沒吃飯吧,讓護工和tony——”

她錯過他要離開,鄭爵一只手上還紮著針,另只手拖著架子追了幾步,握住她的手臂:“紀絨絨……如果你真的不要我擔心,現在,陪我上樓把針拔掉,然後一起吃飯……”

他眼睛中那由柔情包裹著的堅毅,一如既往,紀絨絨定定望著他,將他的手緩緩拿下去:“我還有重要的事……”

“什麽事?”

紀絨絨禁不住追問,深吸口氣,直截了當說:“葉灝丞。我不知道他脫離危險沒有?對,我今天在電梯裏遇到他,我們一起被困……”

那只是一個巧合,並不代表什麽,更不能輕易改變他們的現狀。

她在心裏這般說服自己,但並沒有對鄭爵完全解釋。

鄭爵鋥亮的眸子裏一瞬充滿悲傷:“所以,我在擔心你的安危時,你卻在擔心他?”

“我去叫tony和除晞過來。你註意照顧自己。”紀絨絨攏了攏大衣衣襟,低頭快步離開。

鄭爵沒有再追、再擋,他確定,紀絨絨定是趕去看葉灝丞。

也罷。

只是一想到,不知她過會兒要如何失望,便既心疼,又是心酸。

--

紀絨絨到了一樓急診室打聽,護士說葉灝丞脫離危險,剛剛轉到住院部。

她根據護士指引,輾轉到了葉灝丞的病房,她擡手準備推開門,正見到一個略帶梗咽的女人聲音在與醫生談論。

是季月。

每次都到的這麽及時,大抵也是天註定。

或者……葉灝丞,你剛才在騙我?是不是季月一直在你身邊?你們根本沒有分開?你騙我的目的是什麽?

她六神無主地一步步退出病房。

算了,你沒死就好,我不欠你什麽了。

紀絨絨倉促地離開醫院,接到除晞的電話,除晞著急要跟她匯合,為她安排休息的住處。

紀絨絨讓除晞安心,只要不向十六叔提起她的電梯遇險,什麽都好說。

掛斷電話,紀絨絨想回工作室,發現自己仍舊心有餘悸,不敢坐電梯。可若是回赤山家中,一方面萬一被父母發現受傷,恐怕會掀起一陣家庭風暴,另一方面……也是不願繼續被迫相親。

最後,她還是硬著發麻的頭皮,在電梯前等了好久,才與樓上某家公司的幾個員工一起進電梯。

工作室眾人驚訝她為什麽這麽快回來,而沒有在醫院觀察休息。原來她和葉灝丞被電梯困住的事,在整幢寫字樓裏快人盡皆知了。

紀絨絨直接走進生活區,不準人進來,想自己安靜一下。

她拉了張椅子,坐在落地窗前發呆,大衣沒有換,手插在口袋裏,錄音筆在她手心翻來拂去,直到太陽落山。

好像將長久以來,自從與葉灝丞第一次見面時的所有記憶都回顧了遍,那些本已被她在腦海中生生挖出去的片段,重新爭先恐後,躍到她的眼前……

最新鮮的,是她站在光明之處,而他在黑暗狹小的縫隙中,不知生死的瞬間裏,溫柔而平靜地說“我愛你”。

紀絨絨不知哪裏來的怒氣,終於將錄音筆從口袋裏掏了出來,狠狠摔在地上。

錄音筆掉在柔軟的絨毯中,沒有一絲響動,就像她現在胸口中憋的一股氣,莫名其妙,發洩出來,連個聲響都聽不到。

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她身心俱疲,懶得去看。

再響。她思考了下,發來短信的人會是誰。

紀絨絨起身,將手機解開。

分居後,她便刪除葉灝丞的所有聯系方式,包括微信之類,就算他打來電話,也是一串數字,沒有署名。

短信的來源正是葉灝丞的號碼,內容簡潔、不多贅述,是他一貫的風格。

“絨絨,我醒過來了,沒有找到你,你還好嗎?”

紀絨絨立刻刪除,將手機扔到一邊。

你何必要找我,你有季月就行了!

下班時間到,外面紛紛進來打招呼,紀絨絨驚了下,楞楞地點頭。

這時tony也從醫院返回,滔滔不絕地說著鄭爵今天下午怎樣心情糟糕,失魂落魄,紀絨絨淩厲地眼風掃過,他才閉嘴。

“tony,我沒有開玩笑,我的感□□,我來解決,不想別人插手……tony,冷暖自知你懂嗎?你再總在我面前嘮叨鄭爵的話……你可以放假了。”紀絨絨補充,“長期。”

y驚一跳,懨懨說:“好啦,作為朋友,我只是不想你因為無所謂的人,錯過鄭爵而已……”

季月是無所謂的人?

紀絨絨笑不出來,若是以前,她大有可能會跟tony爭論一番,可現在,她思緒淩亂,唯一想做的只是獲得片刻安靜。

y說:“liv,別這樣不耐煩我,我走還不行嗎……對了,你走之後,我去看了葉灝丞,他什麽事,醫生說是因為電梯裏的密閉環境造成的暫時性休克,大概明天就會出院……嗯,是我告訴爵爵,葉灝丞也和你一起困在裏面,所以……”

所以,這就不難解釋,為什麽季月也及時到了醫院。

y情緒蔫蔫的離開,紀絨絨將門鎖好,回房洗澡、換浴袍,出來後,她再一次從拿起錄音筆。

終於,按下開關。

自己的聲音從中緩緩流淌出來,彼時的仿徨和無助,一個字一個字,沖刷著她的神經。

就像在看著一本年少時期的日記本,回過頭來,已了解不到當初的心境。

原來,她曾因為葉灝丞,那樣懷疑過自己的感情,甚至說出因為對單誠的背叛不甘心,才會去追求葉灝丞的話,還分析的頭頭是道,據理力爭,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把葉灝丞在兩人戀情中的地位將的低一些,把自己擡的高一些,才能安慰到自己在婚姻中的困窘,彌補一些對婚姻的失望。

葉灝丞就是聽了這些東西,所以要離婚?

紀絨絨不知該哭還是該笑,最後伴著自己充滿怨懟的聲音,在哭哭笑笑中睡著。

--

轉眼春節臨近,紀絨絨工作室的火爆程度達到有史以來最高,因為假期,後來甚至不得不將訂單推到節後。

自從電梯事件,紀絨絨幾乎每天都要接到葉灝丞的電話和短信,當然,電話她沒有接過,而短信是自動接收,她沒辦法,自然會看上一眼。

只是,葉灝丞的短信內容……相當無聊。

“我今天早上出院,去看奶奶,奶奶念叨著布包的事,還有,十分想你。”

兩分鐘後——“是我想你。”

“我知道你需要時間,絨絨。”

兩分鐘後——“我想問你期限,但是,沒關系,我會等。”

“天氣越來越冷,你記得加衣服。不要太累。”

兩分鐘後——“我出差在sh,一個人,夜景很美,讓我想到,我們似乎結婚後還沒有度過蜜月。對不起。”

“我買了禮物給你,想去找你,送給你,到了你工作室的樓下,忽然有些害怕。”

兩分鐘後——“不是因為怕坐電梯。”

“禮物寄給你了。”

兩分鐘後——“不喜歡的話,可以回短信。”

“你沒回,說明很喜歡,對嗎?”

兩分鐘後——“謝謝你沒回。”

“想你給我回一次短信,一次就可以。今天冷的出奇,奶奶腿疼,我陪她一天一夜,她不讓我睡覺,說我打呼嚕。”

兩分鐘後——“絨絨,回我短信吧。”

……

諸如此類,有時候大概是忙,最少的一天是六條,有時候大概是有空閑,可以多達六十幾條。

而且,葉灝丞似乎有強迫癥還是怕話說不明白,居然每次發完,兩分鐘後再補上一條。

那個禮物……紀絨絨從衣櫥裏拿出來,是一只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t牌手鏈和……一件睡袍……

睡袍?!還真是想的出!本來紀絨絨當天是想回葉灝丞短信的,不過,不涉及喜歡不喜歡的問題,是想把他的“禮物”寄還回去。

她連卡片都寫好了,密密麻麻全是字,最後一刻,卻將它撕了幹凈。

小年當天,紀絨絨回赤山家中,準備隨父母一起去看爺爺。

說來又有段時間沒去看爺爺,美美居然生了一窩小貓,但從小奶貓的花色來看,肯定不是將軍的了。

紀絨絨還揪著將軍的貓耳朵,沒心沒肺地笑道:“你真是命苦啊。看開些吧!”

他們家剛到不久,五叔五嬸和三個女兒也到了,最後面跟著的是紀紗紗。

因為隔著鄭爵一層,紀紗紗很久沒來工作室上班,倒是後來在鄭爵病房裏見過她兩次……

紀紗紗顯然還不願理她,她也不討嫌了,繼續逗貓、逗狗、逗鳥。

過不久,家人們陸陸續續趕到,十六叔領著除晞到的時候,紀絨絨迎上去,和長輩打過招呼,她倆親昵地上三樓,在十六叔的臥室裏聊天。

聊著聊著,話題帶到了葉灝丞身上,除晞震驚地瞧著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為難說:“絨絨,你還不知道嗎?”

“知道什麽?葉灝丞?他和季月嗎,你說吧,關於他,我已經百煉成鋼了。”

“不是……”除晞眼神飄忽,“十六叔沒有告訴你啊……這個……”

紀絨絨心尖一顫:“除晞,到底是什麽!”

“是……是葉灝丞在的基金會年末被調查,他涉嫌用基金會募捐的款項進行個人投資……被停職了……”

--

家宴結束,紀絨絨隨父母回家,一進門便坐在沙發上捧著手機撥來撥去,卻一直沒有打出去一個電話。

郝娟一早察覺出她和除晞從三層下來後,三魂七魄就像散掉一樣,即使在席間中,也時不時地呆楞。

“絨絨,今晚是怎麽了?”郝娟和紀少乾換下了外套,便坐在她對面問。

紀絨絨攥緊手機:“媽媽,爸爸……你們是不是已經知道葉灝丞的事?夕陽美滿好好的為什麽被查?葉灝丞那個人,在銀行做了五年多年的分析師,只會寫報告,幫別人分析怎樣賺錢,再不就做理論培訓,如果要利用職務之便謀取利益,他早就被查出來了!再說,以他那個性格……怎麽可能知法犯法?”

她一口氣說出來,父母一直在觀察她,她意識到自己失態,無力地倒進沙發裏。

“查的是基金會,如果出了問題,他理應當被停職。”紀少乾嚴肅說,“女兒,你說的是銀行,根本就是兩回事。”

“銀行不可能……同樣道理,基金會更不可能了。因為奶奶,他上大學時已經是夕陽美滿的一員,他有情結,不會——”

郝娟怕紀絨絨惹怒丈夫,連忙打圓場說:“絨絨,你現在太不理智。不要跟爸爸這種語氣說話!”

“媽……對不起,我只是覺得不可思議。”

紀少乾中氣十足道:“再不可思議也跟你沒關系,家裏不允許再討論這個人!”說完,便上樓去。

臨睡前,紀絨絨主動敲響了書房的門,規規矩矩給紀少乾道歉,紀少乾沒有說太多,只用幾個字便擊潰了她:“紀絨絨你記得,你和葉灝丞離婚了!”

--

紀絨絨第二天回到工作室,整個人還在恍惚和不可置信中。

這麽大的事,葉灝丞居然在每天例行的短信裏居然只字不提,九點,第一條如期進來。

“小年過了,大年還會遠嗎?開個玩笑。除夕,基金會在療養院有活動,正式邀請你來。奶奶很希望你來。”

兩分鐘後——“我承認我有私心。每次利用奶奶跟你見面,你大概會認為我很卑鄙,但是……卑鄙就卑鄙吧。”

紀絨絨按了“回覆”,輸入:你被基金會停職,到底怎麽一回事?

然而,發送鍵就在距離她手指不到一厘米的距離,她卻遲遲按不下,直到眼淚滴滴答答從眼眶中掉下來。

她迅速抹掉,回到主頁,好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這天是周四,下午,年前最後一周,大家難免興奮不已,興奮中又有些毛毛躁躁,紀絨絨在這浮躁的環境裏,心情更是起起落落,寢食難安。

她索性出去兜風,臨走前交代tony,到時間正常下班就好。

這個時候也許找那位相信對象季醫生,是個還不錯的選擇,但有了葉灝丞得到她錄音的事件後,她對心理咨詢中心的信任值降低為零。

傍晚,她隨著車流來到了城市另一處繁華地帶,這一片酒吧連綿,各有風味特色,她隨便挑了一家,喝到“微醺”,沒辦法,只能打車回金城街。

上了樓,迷迷糊糊拿鑰匙開門時,門卻赫然從裏面打開了。

“鄭爵?”紀絨絨醉眼朦朧地認出他,“你為什麽在這?”

鄭爵出院有段日子了,一直住在樓下,雖然經常上來,但目前狀態,保持朋友的距離是最好不過的。

鄭爵探身一聞,酒氣沖天,他皺皺鼻子:“中午聽tony說,你念叨著為什麽酒櫃裏沒有酒,我就隨便拿來一瓶。沒想到你先喝醉。”

好吧,她承認,中午那會兒她那樣說,是想晚上在這自斟自飲的。

紀絨絨嘴上不承認醉:“我才沒……喝醉!倒是你,你還是個需要靜養的病人,你不能喝酒!”

鄭爵笑了笑:“我喝一點應該沒有關系。”

紀絨絨後來回想,她到底是怎樣被鄭爵說服再喝一杯的?為什麽一點點都想不起來?!

她最後的意識停留在,她困倦地趴吧臺邊,擺弄著手中的紅酒杯,嘴裏哼著:“你把我灌醉,你讓我流淚——”

手機的短信聲每響起一聲,她心臟便刺痛的一縮。

她已經超過十二小時沒有看短信了,她是真的怕……怕自己一看,會放棄尊嚴和教訓,忍不住回給他。

她選擇關機,又喝了一杯。

酒的後勁上來,紀絨絨這次支撐不住,昏昏欲睡,鄭爵的臉忽而出現在眼縫裏,耳邊一個聲音問:“絨絨,如果沒有季月和葉灝丞,什麽都沒有,只有你和我,你會愛我嗎?”

“你是誰?”她稀裏糊塗,伸出手在空中亂劃。

鄭爵握住,放在自己臉頰:“會嗎?”

“噢!鄭爵?!會……會的,鄭爵,你那麽完美,那麽好……”

“好你不要我?”

紀絨絨皺眉:“不知道……別逼我……”

“絨絨……”

她感到一陣熱氣襲來,接著額頭濕濕的,天旋地轉,一陣冷一陣熱,不知今夕何年何月。

等紀絨絨從疲累的睡夢中清醒,口中幹啞,嗓子澀的要命,腦袋也昏昏沈沈,癥狀似乎是傷風感冒了。

她正按著刺痛的太陽穴轉身,只見一個男人坐在床邊赤著上身在穿衣服。

什麽鬼!她幾乎驚叫,男人轉身:“快到上班時間了,我先下樓去,等會兒上來。”

說完,他綻開一個笑,非常自然地俯下身,吻下她的額頭。

紀絨絨頓時斯巴達了,撩開被子一看,只有一條冬天穿的一條襯衫式睡衣:“鄭爵!這這這這!是怎麽回事?”

他欣然聳聳肩,穿著外套消失了!

簡直太荒唐了!太可笑,太莫名其妙!

紀絨絨一整天不肯面對鄭爵,洗完澡,穿好衣服,立刻落跑。

她不會真的酒後亂性和鄭爵睡了?!

不、不可能的,就算她一喝醉酒就斷片,就睡得像死豬一樣,也不至於一點感覺都沒有!

一定是戲弄,一定是鄭爵想借著生米煮成熟飯,來改變關系……她不是十幾二十的小女孩,她會察覺不到單純睡覺和做x的區別?!

紀絨絨在外面閑逛了一天,到了傍晚,她無處可去,這次也不想找任何人傾述了,不知怎麽又晃悠到昨天的酒吧。

手機已被她調成靜音,明明滅滅,好多人在找她,但她一個電話也不想回,與此同時進來的,還有葉灝丞的短信,不間斷地見縫插針。

她理也不理,越加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兩杯下了肚,斷斷續續的,似乎有些昨晚的片段從腦海中浮現……

糟糕!

衣服,脫衣服……真的有人脫了她的衣服!她還很順從地讓人脫了!

紀絨絨迎風流淚,感冒好像更嚴重了。

你啊,紀絨絨,幹嘛把自己活成如斯田地?!

深夜,當她潛伏在天玥附近,靠刷臉隨著舊鄰居一起混進小區內,從而站在“家”門前,她更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按鈴,一聲兩聲三聲,急促,混亂,像她現在的心境。

窗前瀉出暖色的燈光,她迷迷蒙蒙看見有人影閃過,然後,對方連對講機都沒開,立刻推開門。

葉灝丞一身舊睡衣,披著外套,怔然地杵著:“絨絨……”

紀絨絨眼睛通紅,咽了咽幹澀的喉嚨,醉意朦朧,仰頭問:“你為什麽在我家啊?這不是我的家嗎?”

葉灝丞直到聽見她軟糯中帶著哭腔的聲音,才真正確認是她,而不是做夢,不是幻覺,他用力拉過她,狠狠箍緊懷裏,生怕她一下子跑掉,或者消失不見。

紀絨絨綿軟無力,幾乎被他拖進房內,七分醉意,三分真意,像個委屈的孩子般,嚶嚶大哭著:“葉師兄,怎麽辦?我不習慣別人來脫我的衣服,不習慣……別人來脫我的衣服……我做不到……”

第一遍,葉灝丞還沒聽清楚內容是什麽,第二遍,當他真正意識到這一句簡單的抱怨後的真正意思,極致的痛和悔在他眼底滿滿地積壓著。

他托起她的臉,眼尾潮濕,毫無顧忌,深吻吻住她的唇。

紀絨絨被撩去大衣的時候,打了個冷戰,想要縮進他懷裏,他輕柔地吻著,在她耳邊低聲安撫,手也不閑著,將她裏面單薄衣衫扣子一顆顆解開,然後一把扯下,隨即熱燙的吻也跟了過去。

紀絨絨肆無忌憚地抱住他的頭,亂蹭一通,腳下忽地騰空,迷亂之中跌進帶著熟悉味道的床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