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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兩套喜服(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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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誕的重頭戲不是廟會, 也不是各種特色小吃,這些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種預熱。

真正的重頭戲是晚上的拍賣會,這是魔界百年一度的交易盛典, 在這個拍賣會上,能夠買到所有能想象到的、以及想不到的奇珍異寶。

這也是永夜城會如此熱鬧的原因之一。

拍賣會分為上下兩場, 一場在上半夜, 只要有錢就能進, 一場在下半夜, 只有持拍賣會邀請函的人才能進入,聞夕遲回來得太遲,邀請函早在許多年前就發完了, 不過他如今掌管了永夜城, 他這張臉比什麽邀請函都管用。

聞夕遲與元初一身情侶白衣,別拍賣會的侍者從正門領了進去, 由於元初一身仙氣混在魔族中自帶指路明燈效果,他們的回頭率接近百分百。

不過能進拍賣會的都不是傻子, 雖然聞夕遲的實力看不出深淺,又看起來像個只有臉能看的文弱小白臉,但沒有人因為他的外表而輕視他分毫。

拍賣場裏的高階魔族太多了,魔氣都比其他地方濃郁許多, 元初是吸收仙力的,有些不能適應這裏魔氣充足而仙氣薄弱的環境, 就像是從一個氧氣充足的地方突然進入到一個氧氣較為薄弱的場所, 她感到有些憋氣。

聞夕遲於元初進了拍賣會的包間,聞夕遲揮退了拍賣會的人, 他取下一個茶杯, 然後劃破指尖, 他往茶杯中滴了一滴自己的血,然後往茶杯中倒了些靈泉水,混合均勻後遞到元初唇邊。

元初喝了一口摻著聞夕遲血液的水,原本那種胸悶不適感消失了,龍血入腹,有些微微發熱,元初的面色迅速變得白裏透紅,因為這是第三次接觸到聞夕遲的血,她的反應倒沒有第一次那樣敏感了。

她感覺舒服了許多,她抓著聞夕遲的手給他那再晚一點就要愈合了的傷口上藥:“你是不是傻,我儲物袋裏有丹藥,一會吃一顆丹藥就好了,不需要你放血。”

她看著聞夕遲的傷口,皺起眉:“割破手指多疼啊。”

聞夕遲搖了搖頭,“丹藥吃多了總歸不好,這只是區區皮外傷,不礙事。”

比起昨夜那幾道橫貫了他的胸口、深可見骨的傷口,他指尖上這點皮外傷確實不值得一提,聞夕遲根本沒將這點傷放在心上。

不過這話不能跟元初說,否則她又要說他不好好保重身體了。

嘖,這嬌滴滴的小公主就是麻煩。聞夕遲笑著想。

元初給聞夕遲上的是頂級的傷藥,用來治療這點皮外傷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藥膏抹了上去,傷口很快就愈合,血痂脫落後,他修長的指尖上不留半點受傷的痕跡。

拍賣會還沒開始,聞夕遲拿出拿出幾個仙氣充沛的仙果,用靈泉水洗幹凈,再用小刀削去皮,切成合適入口的大小,用精致的叉子叉著,餵到元初嘴邊。

元初咬了一口果肉,有些不好意思:再被聞夕遲這麽慣下去,她都要被聞夕遲慣廢了啊!

於是元初也拿了一根叉子,叉著果肉餵給聞夕遲。

嗯,這叫有來有往。

兩人用一種單身狗看了會不自覺散發出酸意的黏糊勁吃完了仙果,底下傳來一陣慷慨激昂的鼓聲,預示著拍賣會正式開始,元初這間房間臨近拍賣臺的那面玉石打造的墻上出現了拍賣臺上的畫面。

穿著清涼性感的魔女用托盤捧著拍品上來,拍賣場聘請的拍賣師也不多廢話,簡單明了地介紹托盤上的拍品。

“今夜的第一件拍品,是一把有玄鐵打造的彎刀……”

這第一件拍賣品是為了給今晚的拍賣預熱,拍的是一件兵器,起拍價格比正常價格低上許多,很快就被下面坐在散座上的人拍走了。

接下來又上了幾件拍品,皆是以兵器居多,拍賣場的氣氛慢慢被炒熱起來,元初對這些兵器沒多少興趣:人菜就要有自知之明,她武力值不行,就算給她一把神兵利器,她也發揮不出百分之一的效果。

有這個錢買兵器還不如多買幾件防禦裝備,只要防禦堆得厚,別人就算拿著神兵利器也破不了她的防禦。

元初最喜歡別人看不慣她,又奈何不了她的樣子。

上半場的拍品拍賣的大多是一些比較稀少的兵器、丹藥、礦石,甚至還有一些珍奇異獸,真正的有價無市的寶貝都在下半場,所以上半場樓上包間幾乎沒有人出價。

元初出手拍了幾樣她私藏裏還沒有的礦石藏品,她拿著這些礦石沒用,純粹是收集癖犯了。

上半夜的拍賣會接近了尾聲,侍者將一個巨大的箱子推到了展臺上,箱子大概兩米寬,一人高,被一層黑布遮擋著,看不清裏面是什麽東西。

這是今晚上半場的最後一件拍品,魔神誕上的拍品並沒有拍賣名冊,大家都有些好奇能作為上半場的壓軸拍品會是什麽。

“各位尊貴的客人們,接下來要拍賣的是一件有十分特殊的寶貝。”拍賣師將手按在了箱子上,將盒子上的黑布揭開,露出了一個水晶雕刻而成的箱子。

令人意外的是,箱子裏放的不是什麽神兵利器,也不是什麽奇珍異寶,而是兩套喜服。

這兩套喜服一套是男款,另一套是女款。

女款的喜服以鮮艷的赤紅色為底色,用大面積的金色和藍色在裙擺處繡著一幅碧海游魚圖,再往上,則是一幅魚躍龍門圖,其上以金色的絲線繡出一條拖著長長的尾鰭、動作栩栩如生的鯉魚,以黑色的絲線繡出黑色的龍門,金色的鯉魚為主體,龍門為虛幻,鯉魚高高躍過龍門,黑色的龍門似乎將鯉魚環抱在懷中,呈現出一種異樣的和諧美。

元初看了看自己的腿:她怎麽覺得那裙子上的鯉魚的尾巴和她的有幾分相似?那黑色的龍門又有點像聞夕遲的原形。

她轉過視線打量著旁邊的男款喜服。

和女款的喜服比起來,男款喜服則簡單許多。男款以暗沈的玄色為底色,遍布著暗紅色的紋路,紅色與黑色交替,顯得簡約而大氣,衣擺處以金線繡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金龍,袖口、領口處有祥雲與浪花圖樣的暗紋流動,整套衣服不見一點拼接的痕跡,宛若巧奪天工,渾然天成,單看有一種尊貴威嚴的氣場,但與那套華麗奪目的女款喜服擺在一起,就顯得十分地平平無奇了。

拍賣師給足了時間讓眾人欣賞這兩套喜服,才慢悠悠地開口。

“這兩套喜服是煉器大師曲渡生前的最後一件作品,女款喜服上所用的材料都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珍寶,這條鯉魚尾巴上的鱗片是用貨真價實的龍鱗一片片鑲嵌上去,能夠抵擋仙帝級別強者全力一擊,上面白色的珍珠價值連城的鮫珠,胸前的瓔珞上鑲嵌著赤精石、水藍寶石、梧桐彩石……一共一百零八顆……”

這兩套衣服本身就足夠華麗漂亮,然而若只是華麗與漂亮,並不足以成為上半場拍賣會的壓軸產品,隨著拍賣師每說出一種寶石,眾人的眼神便火熱了一分,原因無他,只是因為這些寶石都是有市無價的珍品,就算單拿出來放在下半場拍賣會上拍賣也是可以的。

如今這些寶石像人界那些不值錢的寶石似的被鑲嵌在衣服上,只起到點綴的作用,所有人都暗自說了聲暴遣天物。

“這套衣服的背後還有個十分遺憾的故事,”也許是因為是上半場壓軸拍品的原因,拍賣師一改之前的簡單明快,變得啰嗦起來,“這兩套喜服本身曲渡大師為了迎娶他最心愛的魔女而親手制作的,然而命運弄人,他心愛的女人在與他成親前一晚離開了魔世,大師悲痛欲絕,便將這兩套喜服收了起來,直到他逝世之前,將這兩套喜服轉交給徒弟,讓他的徒弟為這兩套喜服找到一對主人。”

元初有種重回當年尋寶節目為了能給古董賣個高價而現編一個故事的既視感。

她看向聞夕遲,有些好奇,輕聲問:“這故事是真的假的?”

聞夕遲看著臺下的喜服,微微瞇起眼,身上放著涼颼颼的冷氣,道:“假的。”

元初挑了挑眉,“你這麽確定?”

聞夕遲道:“曲渡確實有一個在他新婚前夜橫死的未婚妻,這兩套喜服也是曲渡做的,但不是曲渡給他未婚妻做的,他是接了別人的委托,才將這兩套喜服做出來的。”

“沒想到他做出來這套喜服,還沒來得及轉交給買主就死了,他的徒弟瞞著委托人,將這兩套喜服送到了拍賣場。”

元初咋舌,沒想到魔界也有這種給寶物冠上一個悲慘的故事以提高寶物身價的套路,那個委托人估計也沒想到他委托曲渡做的喜服被曲渡的徒弟送到拍賣會上了,真是實打實的冤大頭啊。

元初嘆息,不過片刻後她又覺得有哪裏不對:雖說魔界是聞夕遲的地盤,但他不至於連這種小事都知道得這麽清楚吧?

元初回過神,遲疑地看著聞夕遲:“這兩套喜服……”

聞夕遲咬著後槽牙:“是我讓曲渡做的。”

不僅如此,喜服上的材料也是他提供給曲渡的,難怪他說怎麽聯系不上曲渡了,原來這中間還有這麽一茬。

元初:冤大頭竟是我自己!?

元初再看著臺下的這兩套喜服,這兩套喜服是聞夕遲為了她們成親準備的,她默默計算了下完成這兩套喜服的花費,頓時顧不上羞澀,只覺得十分肉疼。

“那現在怎麽辦?我們怎麽將這兩套衣服拿回來?”

聞夕遲瞇了瞇眼,“初初放寬心,還沒有人能讓我吃虧,我一會先將這兩套喜服拍下,不過我的錢不是那麽好拿的。”

拍賣正式開始,因著曲渡的名號,以及衣服上華麗珍貴的寶石,這兩套衣服一開始就被炒上了一個高價。

聞夕遲淡定地說出一個遠超這兩套喜服的天價。

上半場的拍賣散去,聞夕遲付了錢,拿到喜服,他巡視拍賣場一圈,然後帶著元初默默地跟上了一道身影:

想拿他的東西賺他的錢?他的錢可不是那麽好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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