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一唱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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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人身穿一襲黑色夜行衣, 他身形高挑,背脊如青松般挺拔,不知是不是黑色顯瘦, 他的背影看上去較旁的男人清瘦少許,但卻不是那種幹巴巴的瘦弱, 有風吹過, 他的前襟緊貼著胸膛, 隱約可見衣服下的肌肉線條, 他身高腿長,一根腰帶系在腰間,勒出勁瘦的腰線, 無端地透著幾分欲色。

元初的視線落在男人的腰上, 克制不住地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可惡,這個男人的腰怎麽這麽細?都快趕上她的了, 嫉妒使她面目全非。

元初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出來她認識的人裏有誰有這樣的身材, 真是令人垂涎三尺…阿不,是讓人賞心悅目。

她盯著男人的臉,男人以黑色面紗蒙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似乎發現了元初,擡頭往她的方向淡淡地看了眼, 夜色朦朧, 元初的視力不怎麽好,看不清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只覺得那雙眼睛黑白分明, 看向地上的玄宸時似乎帶著透骨的冷意。

到底是誰呢?他給她的感覺有點熟悉。

元初腦海裏閃過一雙眼睛, 那是“白書蘭”的眼睛,不過她的眼睛落在男人的腳上,否定了方才的猜測。

不可能是白書蘭,且不說這一看就是個男人,拋開性別不談,白書蘭只是個脆弱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因為玄宸將她的腿打斷了,她還坐著輪椅呢,眼前這個人雙腿健全,還能一腳把玄宸踹出內傷,絕對不可能是白書蘭。

玄宸似乎認出了此人,他震驚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聞夕遲:“聞……”

聞夕遲居高臨下,冰冷的眼神註視著玄宸,他擡起手中的匕首,一道冷光劃過,聞夕遲手起刀落,挑斷了玄宸的手筋,鮮紅的血液從玄宸的手腕處迸濺,有幾滴血在半空中劃過一抹弧度,滴到了元初從小白身後探出來的白凈的小臉上。

元初哪裏見過這種血腥的場面?溫熱的血液滴在她的側臉上,她擡手抹去,低頭看見指尖上的一抹紅色,她怔了怔,院中的燈光閃爍不定,她的小臉昏暗的似乎顯得有些蒼白。

聞夕遲與玄宸同時看向元初,只不過兩人的神色卻迥然不同,前者平靜,仿佛沒有將元初放在眼裏,後者卻像是看到了救星,眼中迸發出光亮。

“元初!”玄宸仿佛溺水之人看到了救命稻草,看著元初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和善,“你快去通知父皇!這個人是魔族刺客!他圖謀不軌,妄想顛覆天界!”

“我替你殿後,你快去通知別人!”

元初站在小白的身後沒動,她看向聞夕遲,像是嚇傻了一般。

聞夕遲擡起腳,神色冷漠地在玄宸手腕上的傷口處用力碾了碾,鉆心的劇痛從手腕處傳來,玄宸臉色慘白,額頭上布滿密密麻麻的冷汗,他哀求地看著元初,牙關緊閉,忍住到嘴的慘叫。

即便是死,他也不願在聞夕遲面前發出任何一聲哀嚎,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沒有輸得徹底。

他看著元初,眼中的光亮未熄:“快去……叫人!”

元初沒動,她看著院中的兩人,像是沒從驚嚇中緩過神來。

聞夕遲將鞋底從玄宸的手上移開,用玄宸身上精美華麗的衣服擦了擦鞋底,然後朝元初招了招手,“過來。”

他的聲音透過黑色的面紗,聽起來有幾分沈悶失真,元初聽到這道聲音,眼神卻亮了幾分。

元初從小白身後動了動,卻不是玄宸以為的跑去叫人,她挪動著小碎步,跑到了聞夕遲身邊。

“聞夕遲?”她看著男人露在外面的那雙過分漂亮的眼睛,輕輕叫了聲他的名字,離得近了,元初發現這雙眼睛與“白書蘭”的眼形也十分相似。

不過“白書蘭”的眼神更為單純無害,有種脆弱的美感,而不知是不是天色太暗,元初總覺得聞夕遲的眼睛仿佛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黑黝黝一片,仿佛能攝住別人的靈魂。

單看的話,元初沒將“白書蘭”和聞夕遲聯系起來。

聞夕遲嗯了聲,他微微彎下腰,擡起手輕輕拭去元初臉上血珠,低喃:“怎麽這麽不小心?”

這話說得,像是元初故意往前湊血才濺到她的臉上,而不是某個人為了試探,想知道元初如今對玄宸海有沒有感情,而故意為之。

元初的表現讓他十分滿意,他眼中的殺意褪去了大半,他一點一點,用拇指腹慢慢擦掉元初臉上殘餘的血珠。

腥熱的血液將他的指尖染紅,元初的臉一點一點重新恢覆成白凈的模樣。

他的這番動作像是隨手而為,細看又帶著別樣的溫柔,元初覺得有些奇怪,臉頰的溫度慢慢上升,將聞夕遲冰涼的指尖染上她的體溫。

元初紅著耳尖,但因為她自己看不見臉上的血有沒有擦幹凈,她沒躲開聞夕遲的觸碰,還將腦袋往前伸了伸,擡起小臉問他:“現在擦幹凈了嗎?”

這一自然的互動,像是這個動作他們已經做過千百遍,一種親密無間的氛圍縈繞在他們二人之間,落在第三人眼裏,更多了幾分不可言說的親密。

玄宸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元初,視線在元初和聞夕遲之間徘徊,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神色逐漸變得陰沈猙獰:“你們……賤人!唔……”

聞夕遲低下頭,一腳精確地踩在玄宸的傷口上,打斷他的話。

他漫不經心地向下瞥了眼,眼神帶著濃濃的冷意和殺氣。

玄宸想到聞夕遲殘忍的手段,不甘地閉上嘴。

再擡起頭,他仔細端詳元初白凈的小臉,眼中透出溫和繾綣的神色,“幹凈了。”

玄宸死死地盯著元初,他咬著牙,胸膛因為極度的氣憤而劇烈起伏,臉色越發陰沈難辨。

元初像是才發現地上的玄宸一般,她與聞夕遲站在一起,居高臨下看著他,她做作地擡手捂住嘴,狀似驚訝道:“天吶,這是誰?這不是我們天界的太子玄宸嗎?他怎麽受傷了?傷得嚴重嗎?”

她作勢要去扶玄宸起來,但可能是從小到大沒見過這種血腥的畫面,她有些慌了手腳,不小心踩到旁邊的亂石,腳步一個踉蹌,精美的繡花鞋準確無誤地踩到玄宸手上的傷口上。

她這一腳快狠準,力道比起聞夕遲還重了幾分,玄宸本就脆弱的手腕骨沒能經得住這三番兩次的折騰,終於不堪重負地“哢嚓”一聲,斷了。

玄宸終於發出今晚第一聲慘叫。

元初的身體僵住,她似乎是沒想到會這樣,“呀!真是對不起,你看我,毛手毛腳的,真是不好意思啊,把你的手踩斷了。”

元初一邊說著沒什麽誠意的抱歉的話,一邊學著聞夕遲之前的動作,將沾了血的鞋底往玄宸的衣服上蹭了蹭。

聞夕遲的眼底露出一抹淡笑,然後擡手捂住元初的眼睛。

元初不明所以,眨了眨眼,她濃密的睫毛搔到了聞夕遲的掌心,有股酥麻的感覺從他的手心傳到心尖。

聞夕遲手一抖,原本打算將玄宸的腳筋挑斷的匕首一歪,戳到了他的丹田裏。

仙者的丹田十分堅韌,不是一把匕首就能廢的,但丹田受創的痛苦不亞於仙骨被奪。

玄宸發出第二聲慘叫,元初似乎有些好奇發生了什麽。

“別看,不好看,晚上會做噩夢的。”聞夕遲將元初的頭扭到一邊,然後平靜地將匕首從玄宸的丹田上□□,幹凈利落地廢了他的手腳。

元初聽到了血液噴濺的聲音,頓時就不好奇了,乖乖地拉著聞夕遲的衣角,任由聞夕遲捂著她的眼睛。

這種宛若兇案現場的血腥場面,對她這個在和平年代生活了二十幾年的鹹魚來說,還是很刺激的,要看了沒準晚上真的會做噩夢。

“噗!”玄宸吐出一口鮮血,他死死地盯著元初和聞夕遲,臉上的神色青綠交錯,最後怒急攻心,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聞夕遲淡淡掃了眼玄宸,朝角落瞥了眼,侍一出現,將昏死的玄宸擡回天宸宮,而後又有幾個和侍一打扮差不多的魔族出現,將羽徽宮中打鬥的痕跡清理幹凈。

聞夕遲松手這才放開元初。

元初掃了眼已經恢覆正常的院子,也懶得問聞夕遲把玄宸扔去哪裏了,她看了眼黑沈的天色,打了個哈欠,又有點困了。

“去休息吧。”聞夕遲擡手揉了揉元初的頭發,他背對著光源,眼神隱藏在夜色中,隱藏在面紗後的唇角翹了翹,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貓。

元初沒發現聞夕遲的表情變化,她朝聞夕遲揮了揮手,“你也早點睡覺。”

元初在聞夕遲的註視下,回到她的寑殿,躺在席夢思上,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她的睡姿不太老實,翻了個身,身上的被子被她踢到了床下。

忽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在她的床邊,彎腰拾起地上的被子,重新蓋在她的身上。

聞夕遲站在床邊,他拉下了面紗,露出那張如精靈般過分精致的臉,他俯身整理了元初臉頰上的碎發,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眼中閃爍著溫柔而堅定的色彩。

他在元初耳邊輕聲道:“初初,你是我的。”

元初翻了個身,一無所覺,在無人註意之時,系統面板又閃了閃。

[任務目標:???

好感度:70(愛情在不經意間萌芽,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長成了參天大樹。)]

天宸宮,玄宸的護衛發現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後迅速回防,但循著玄宸的氣息,卻在天宸宮的一處角落裏,發現了滿身是傷的玄宸。

太子遇刺,整個天界瞬間亂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今天應該沒有加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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