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B52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比較忙,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將會兩天一更,更新時間會在當天的十一點。

福幼死了,在第二天淩晨,他的屍體在出莊口被發現,死相慘不忍住,身體被分成了七八塊,臉上都是血痕,莊裏的人是根據衣物還有隨身物品來判斷死者是福幼。

葉桑很晚才收到這個消息,準確來說,烏莊的人有意隱瞞這個消息。中午十二點,葉桑起床的時候還納悶了一會,心想著:今天福幼怎麽沒來煩她。

但是又想,福幼也就是個孩子,孩子心性,不來找她也不奇怪。她沒有發現,都到了十二點了,福幼沒來,為什麽照顧她起居飲食的婦人也沒有來。

她花了半個小時折疊好被子,然後坐在床邊,呆呆地等待婦人的到來。等了半個小時,她等不下去了,肚子咕咕叫喚,嘴裏有著一股異味。

她急需洗漱,還有吃一頓亂七八糟也好,豪華豐盛也好的午餐。想了想,她打開了房門,站在走廊上往下看,院子裏沒有人,靜悄悄的。

這沒有奇怪,每天這個點,院子裏都是靜悄悄的。葉桑走了下去,可是她不知道洗漱的地方在哪,她像個無知的幽魂,在院子裏游蕩。

院裏有一棵枇杷樹,樹上的結滿了金黃色的枇杷,在陽光的照耀下,格外的惹人誘人。葉桑真的很餓,她走到樹下,折了一把枇杷枝,胃裏正泛酸。

隨地坐下,葉桑把枇杷一個個摘了出來,把樹枝隨手扔了出去。枇杷的皮很薄,順著裂開的口子撕開,能聞到淡淡的酸味。輕輕地咬一口,味道出人意料的美好。

葉桑忍不住三兩口就吃完了一個和青棗大小的枇杷,要是不親手摘的枇杷,葉桑真的難以相信自己吃的是枇杷。枇杷的肉很香嫩,吃起來有彈性,像是在吃枇杷口味的果凍。

在葉桑吃得開心的時候,福老頭走到了她在身後,無聲無息。他的眼睛有著傷痛,看著葉桑的視線陰森森。

葉桑感覺有陰影,轉頭看了一眼,嚇得把嘴裏的枇杷吐了出來,支支吾吾說:我看,我看這些枇杷挺大個的,就摘了幾個。

急急忙忙地撿起剛才隨手扔出去的樹枝,就摘了幾顆枇杷,竟然會有偷吃被抓的尷尬。葉桑陪著笑臉,想著這福老頭怎麽還不走,看著她幹嘛。

福老頭盯著葉桑,眼神冰冷,像是毒蛇的雙眼,一旦葉桑有什麽動作,他必定撲上去把葉桑纏到死亡為止。葉桑被他盯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心裏反而冷靜了下來。

這福老頭不對,看著她的眼神帶著敵意,可是這又是為什麽呢?

葉桑試著問:您找我有事?壓抑的情況下,葉桑難得禮貌了起來。

福老頭冷冷地開口:你們怎麽這麽狠人,怎麽做得出這麽殘忍的事情,怎麽這麽的,這麽的。他渾身在顫抖,激動得說不出話。

葉桑完全是一頭霧水,聯系自身的情況,想歪了,她還以為福老頭在斥責她私自摘了枇杷,於是解釋說:對不起,我不知道枇杷不能摘的。

福老頭顫抖得更加厲害,說:你昨晚是十二點多才回來吧,去哪了,又看見福幼嗎?

葉桑心裏咯噔了一下,暗想,難道他們昨晚去祠堂的事情被發現了?但是看福老頭的樣子,又不像發現了的樣子,反而像在求證某些事情。

這個時候,最好是說一些真話,真話中夾雜著一些假話,葉桑說:昨晚?昨晚我和白如深出去約會了,一時,一時忘了時間。我們沒看見福幼,他去找我了嗎?

臉上適時地出現紅暈,在福老頭看來,這是少女的嬌羞。

福老頭搖了搖頭,說:你回房間吧,我等會叫人給你送吃的。

語氣上不容拒絕,葉桑只好點頭,轉身離開。她走得很慢,其實她是想跑著離開的,但是這種情況下跑著離開,反倒顯得她心虛了,所以她只好像個名門千金那樣,小步走著,三步一回頭。

回到房間,葉桑向院子看了一眼,福老頭在原地,他撿起了地上的枇杷,也許是響起了福幼,悲慟了起來。不了解情況的葉桑自然看不出福老頭真正的情緒,她以為福老頭在心疼那幾個枇杷,心裏嘀咕了幾句吝嗇。

帶著不滿,葉桑走回房間,大力地把門關上,發出砰的一聲響。她可不管這些,別人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她沒必要在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響起了腳步聲,葉桑聽聲音知道婦人來了。她忙站了起來,主動打開門迎接婦人。

婦人表情嚴肅,額頭滲出了汗珠子,看見葉桑的那一刻,眼裏還有著防備。她跟著葉桑進門,把手中的大食盒放下,轉身把門關上。

三四秒的沈默後,婦人開口問:你們是不是把福幼殺了,是你們嗎?

葉桑以為自己幻聽了,問了一句:你說什麽,我沒聽清楚?

婦人沒錯過葉桑一閃而過的表情,見她無措,不可置信,心裏對葉桑信了幾分,於是看著葉桑的眼神也沒有了防備,而是擔憂。

婦人拉起葉桑的手,解釋說:今天淩晨,莊裏的人發現,福幼死了。那麽小的孩子,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麽,竟被分了屍體。

葉桑這次聽清楚了,心裏除了可惜,沒有更多的情緒。她不是傻子,不會真的以為福幼盡是個孩子,一開始她真的以為福幼是個孩子的,只是後來的相處中,她發現福幼時不時地在假裝孩子的語氣撒嬌。

但讓她產生懷疑的是那個晚上,那個從櫃子裏鉆出來的人,那個時候,她還沒有睡著,她可以確定自己被人下藥了,只是她這個身體似乎對那種藥物無感,從始至終她都是醒著的,她可以確定那個人就是福幼。

婦人見她不說話,自然也跟著無話可說,她打開食盒,拿出裏面的清水,還有洗漱用具。最底層放的是吃的,一如既往的白粥還有各種瓜類食物。

葉桑拿起毛巾,洗了把臉,又用清水漱口。一切都顯得漫不經心,事實上她的大腦在高速運轉,福幼死得不是時候,哪怕他的死與他們無關,莊裏的人也會開始防備。他們想要無聲無息地拿走發帶,怕是不可能了。

福老頭不會在今天趕他們走,他對他們是懷疑的,有懷疑肯定得調查清楚,但調查需要時間不是。葉桑想,最遲後天,他們就得拿到發帶,然後離開。

用毛巾擦幹手上的水,葉桑拿起白粥,喝了一口,說:人真不是我們殺的,這一點我可以保證。鬼影他還好嗎?

事實上,葉桑的保證有點心虛,也許福幼的死真的和他們有關,只是不知道動手的人是誰,經過排查,葉桑懷疑是鬼影做的。

說到鬼影,婦人的臉上閃現了笑容,語氣柔和地說:鬼影在我家裏,你放心。它每天都活蹦亂跳的,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

聽婦人的形容,葉桑忽然有點想他了,說:我想去看看他,今天方便嗎

婦人沈默了一會,說:可是福老頭不讓你們出門,現在他正懷疑你們,你出門不好吧?

葉桑笑了,笑得猶如春風般溫暖,懂她的人都知道,每當她這樣笑的時候,心裏都是不屑的。葉桑又喝了一口粥,說:我們並不是烏莊的人不是,就算我二門不出,大門不邁一步,福老頭還是會懷疑我。

婦人接話說:你說得也對,福老頭肯定不會相信你們的,事實上整個莊裏就沒有他相信的人。

婦人眼裏在咕嚕咕嚕地轉,心裏在算計著什麽。葉桑很明白她想要幹嘛,但是她不會點破,她在等婦人自己說出來。

葉桑放下手中的碗,不經意地說:我們大概後天離開,這幾天多謝你的照顧了。

婦人不安了起來,抓著衣擺的手死死地摩擦著布料,臉上還在假裝不在意,只是額頭上的青筋,暴露出她心裏的慌亂。

婦人像是下了什麽決心,開口說:請你帶上我離開,只要我能出去,我願意為你做牛做馬。

葉桑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對婦人,葉桑也不是完全地放心的。在這個有點變態的烏莊,誰都不可以完全地相信。

葉桑嘆了一口氣,說:我怕自己都走不了。

她這麽說,婦人急了,忙說:不會的,福老頭他們沒有證據,他們不敢把你們留下,只要,只要你們、、、、、、

只要我們怎樣?葉桑似笑非笑。

婦人眼中閃現惡毒,語氣堅定地說:只要烏莊再死一個人,就算是福老頭,也做不了主把你們留下。

葉桑笑得更燦爛了,對著婦人的態度也溫和了幾分,說:你的意思是,叫我們去殺人?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婦人不停地搖頭。

不是這個意思啊,可是,如果我們不動手,烏莊又怎麽會平白無故地死人呢?葉桑笑著,勾起的唇角有著看破真相的諷刺。

看來她錯怪鬼影,葉桑,鬼影那麽懶的一只蠢貓,怎麽會去殺人呢。至於兇手麽,也許是個急著出莊的人。

婦人坐下,拿出盒子裏面的黃瓜,她的手在抖動。似乎要掩飾住自己的心慌,婦人快速把黃瓜放下,把手縮回衣袖,說:這個你放心,烏莊暗潮湧動,這一陣子肯定是動亂的。

葉桑拿起黃瓜,咬了一口,真是清脆爽口。葉桑遞給了婦人半根黃瓜,說:你也吃,咱們一邊吃一邊聊。

婦人沒接,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葉桑臉上的笑意更濃,一口一口地咬著黃瓜,哢擦哢嚓的聲音在房間回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