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B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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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表情慘烈又悲壯,雙眉緊蹙,手指頭揣著書頁面,緊緊地。

“葉桑,趕緊上來,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肖春華看著葉桑,露出不滿的神色。

梅雨翻開書本,在桌底下,輕輕地抓住葉桑的手,小聲說:“這個是聲母表,這個是韻母表,別搞混了。”

梅雨的手指在兩個表格間徘徊,葉桑只能快速掃了一下,能記住的字母,不多。

合上書本,拉開椅子,葉桑擡頭看了一眼肖春華的臉色,低下頭,走上講臺。

拿起粉筆,葉桑的腦袋裏一片空白,腦海裏有無數個小人在吵架。浮躁的、敏感的神經一直牽引著葉桑,她拿起粉筆,遲遲下不了手。

她哪裏還記得,聲母表和韻母表。閉上眼,深呼吸幾個來回,葉桑轉身面對肖春華。

“老師,我不會。”

“不會?一個都不記得了?”

“記得幾個。”

葉桑對著肖春華傻笑,企圖用呆萌的笑容,來迷惑肖春華。

“那你把會的默出來。”肖春華蹙起眉頭,不太滿意葉桑的表現。

葉桑點頭,再次拿起粉筆,假模假樣地思索幾下,隨即刷刷地在白板上,寫了好幾個不太標準的字母。

數了數,剛好十個。下邊的同學,小聲地議論著,葉桑不好意思回頭,只好假裝還在思考。

“回去吧。”肖春華嘆息一聲後說,眼神裏的鄙視倒是少了些。

葉桑感到很詫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眼神直直地射向肖春華,忘記了該有的禮貌。

葉桑走下講臺,看著白色板,幾個歪歪扭扭的字母,和她的處境一樣尷尬,她把頭低下幾分。

肖春華沒有評判她,又叫了好幾個人上去默寫,其結果也是相當的慘烈。

外邊的太陽很大,葉桑卻感到有點冷,課室的空調開得有點大。

幾個默寫的同學走下來,紛紛低著頭,耳根發紅。誰也沒想到,開學第一天就這麽的丟臉。

葉桑臉皮厚,尷尬只是一會的。望著窗外的太陽光,微微浮動的窗簾,有點困。

她是個想做就做的人,困了就睡,餓了就吃,渴了就喝,不需要猶豫。

閉上眼睛,把一切的聲音都隔絕掉,葉桑進入了迷迷糊糊的狀態。夢境中看到了最想的人,嘴角微微勾起。

夢境中,白如深穿著一件白色長袍,用她送的發帶,簡單挽了一個小結。

地點是在籃球場,這個地方,葉桑很眼熟,藍色的地面,紅色的投籃區,葉桑確定她見過這樣的場景。

白如深對著她微笑,像以前一樣,冰霜的臉蛋綻開一朵幹凈,純潔的白色小花。

這個笑容太真實了,葉桑忘記了夢境,忘記了現實,心裏眼裏都是白如深。

她小跑著到白如深身邊,自然地、熟練地挽住他的手,仰起頭,對著他傻笑。

“你來了,等會我有比賽,要給我加油嗎?”清冷的聲音,不帶一絲一毫的溫度。

“恩。”葉桑點頭如蒜,抱著他的手,死死地拽著,生怕會被別人搶走。

周圍人很多,球場上有穿著不同顏色球服的選手,唯獨白如深穿著與眾不同。

球場外圍了兩圈的女性觀眾,她們張著口,葉桑似乎能聽見她們喊的是什麽,卻怎麽也記不住。

前排的女生,幾個人為一組,手上舉著一塊牌,牌上寫了幾個字:白師兄,愛你,麽麽噠。

葉桑對著這些人瞪了幾眼,這個男人是她的,葉桑示威般舉起兩人挽住的手。

哨聲響起,白如深跟著選手入場,葉桑拿著他的毛巾,坐在靠近籃球板的位置。

白如深的一舉一動都極盡優雅,惹得在場的女生哇哇尖叫。

一陣微風,吹起了葉桑的發絲,迷住了她的眼。風中帶著微小的灰塵,葉桑感到眼睛裏傳來刺痛,閉上了眼睛。

張開眼,場上沒了白如深的身影,場外的觀眾仍舊在大喊著:白師兄,加油。

葉桑咬緊下唇,心裏慌亂,他到哪裏去了?

望著球場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找到白如深。葉桑扔掉手中的毛巾,在球場的邊沿奔跑,眼睛死死地盯著場上的選手。

沒有,,沒有,無論她怎麽著,都是沒有。

冷汗從手心冒出,葉桑的臉色慘白,她想不起來自己是在做夢,也想不起來白白如深早就死了。滿心滿腦的都是,她要找到白如深。

可是她找不到,葉桑停在原地,明明額頭上布滿汗珠,她卻冷得發抖。

球場的比賽還剩下最後一分鐘,選手們正傳球,氣氛很緊張。

葉桑失了魂,沒有看到,一顆球正對著她的方向,快速飛來,直中她的腦門。

疼,球帶著的沖擊力很大,葉桑被帶著坐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溫潤的男聲。

葉桑低著頭,看著眼前人的白色球鞋,視線從鞋面往上移動。眼前人的腳毛稀疏,很白,摸起來手感應該不錯。

她這是亂想些什麽?葉桑敲了自己的腦門一下,暗罵自己又在胡思亂想。

擡起頭,與他的視線對視,眼前的人是白如深。

呵呵,白如深啊。葉桑迷惑了,白如深在這,那她的白如深呢?

“你還好嗎?”白如深又問了一句。

葉桑沒回答,顫顫巍巍地爬起來,站著和他對視。此刻的白如深和以前見過的不一樣,很溫和,臉上的笑容沒變過。

“葉桑,你怎麽樣了?”白如深的手摸著葉桑的額頭。

“我沒事。”

葉桑伸手抓住白如深的手,很涼,葉桑感到她手心的汗水在慢慢地結冰。

“那就好。”

白如深拂開葉桑的手,彎腰,撿起地上的球,笑著說:“我們還在比賽,等會找你。”

白如深拿著球走了,看著他的背影,葉桑不知所措。

她像個被拋棄的小孩,孤單、無助、總想要抓住些什麽。

她抓住白如深的衣服下擺,死死地抓住,用上全身的力氣。只是,這對白如深不管用,他甚至不用回頭,只需邁開腳步,葉桑手中抓著的東西,盡數滑落。

葉桑張了張嘴,什麽話也說不出,全都被堵回喉嚨深處。

雙手握拳,咬緊牙關,葉桑再一次嘗試發聲。

“白如深,你回來。”很好,她喊出來了。

白如深回頭,對著她微笑,做手勢示意她放心,他很快回來。

“白如深,你回來。”葉桑一次又一次喃喃自語,似乎她一直喊,白如深就會回頭。

可是沒有,白如深抱著球,很快進入隊伍,重新加入激烈的比賽。

葉桑雙腿發軟,支撐不住她的體重,整個人直直地倒在地上,倒下的那一刻,她還是喊著:“白如深,你回來。”

她能感到有人在掐她胳膊,她想醒來,只是眼皮很重,像是上下眼皮縫合起來了般,無論她怎麽轉動眼珠子,眼睛還是睜不開。

“葉桑,你醒醒,別睡了。”梅雨的聲音,從聲音中聽得出來,她很恐慌。

周圍很吵,有男的聲音,也有女的聲音。

過了幾分鐘,葉桑順利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梅雨焦慮的臉色。

“醒了?我的課,很無聊?”肖春華沒好氣地說。

“不是。”葉桑站起來,仰起頭,驕傲地與肖春華對視。

“你剛才喊了白如深,喊得很大聲,你怎麽解釋。”

“我喜歡他,我想要追他,我決定做他的女朋友。”

肖春華放下手中的教材,露出饒有深意的笑容。

“很好,我就很欣賞你們這些小年輕的性格,敢愛敢說,夠直爽。”肖春華扶著腰,哈哈笑著。

葉桑也跟著笑,心情放松下來,自信地說:“我會追到他的。”

葉桑像個瘋子,至少,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覺得她是一個瘋子。

她還覺得說得不夠多,站上講臺,拿過肖春華手中的麥克風,說:“白如深是我的,無論你們喜不喜歡,都不能多看他一眼 ,多議論他一句,他的所有都是我的。”

她的話震驚了在座的人,課室內鴉雀無聲。

“噗嗤,這人,看多了言情類的,小白小說?”白玫對著同桌說,掩著嘴巴,聲音卻足以被全班的人聽到。

葉桑只當沒有聽見,望著白玫,對著她微笑。

白玫被她的笑容瘆得慌,小聲罵道:“傻逼,這人有病吧。”

肖春華鼓掌,看著葉桑的眼神帶著讚賞,說:“不錯,我教了這麽多年的書,還是第一次遇到一個如此有趣的學生。”

葉桑回給她一個微笑,對著講臺下的人鞠躬,仰著頭,一如既往的驕傲。

流言蜚語,她從來就不怕,她就是這麽自私。上一世,她害怕白如深會被家人害死,她不敢自私,不敢繼續接受白如深的愛。

結果呢,白如深還是死了,死的那一刻,他的心裏怕是恨著她的。

這一世,她不介意自私,只要白如深能呆在她身邊。

肖春華拿起話筒,沒有了講課的心情。葉桑的話,多多少少的,還是對她產生了影響,要是當初她也有這麽勇敢,現在、、、、、、

也罷,也罷,肖春華搖晃腦袋,把腦海裏的想法攪亂,她沒有回頭的路。

“你怎麽敢說這樣的話。”

“梅雨,我不後悔。”

“可是、、、、、、”

葉桑按住梅雨的肩膀,梅雨有點激動,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我有自己的打算,而且,我是真的喜歡白如深,我想要追他,你會支持我的吧?”

葉桑望著梅雨,眼神從她的頭頂飄過,飄向窗外的未知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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