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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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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馮綺波還是不敢確定,畢竟這個時代三妻四妾太多了,就她的渣爹汝陽侯,正室就換了三任,一大群的小妾待收拾,誰知道端毅王看見小白蓮會不會心猿意馬。

待錢大毛來傳話,說端毅王今夜宿在九殿下宮內,不回來了,馮綺波露出一個欣慰笑容。

第二日早,她起床洗漱,宮中帖子發了下來,請她前去。穿戴好走到中門,就見劉眉兒也是一身華服,梳了個婦人的發髻,站在那裏等她。

她上下打量了一臉劉眉兒,上前問道:“劉姑娘這是去做什麽?”

她一支喊她做“劉姑娘”而不是妹妹,劉眉兒深吸一口氣,笑道:“姐姐要去宮宴,妹妹也想去。”

聽若雲郡主說,她自住進端毅王府之後,一直以側妃身份在宮中行走,這行徑讓馮綺波很是不喜。她笑說:“想來劉貴妃會派人來接劉姑娘,不過九殿下給本妃的帖子裏頭,並未有提起你,我也不好隨便做主。”說著晃晃手中請柬。

若真是府上側妃,跟不跟著正妃去參加這種社交的活動,正妃有權利隨便處置,馮綺波這麽一說,還是在講她並未真的把劉眉兒看做府上側妃,簡而言之,就是不打算給她名分。

劉眉兒咬住下唇,一雙眼裏又將要蓄起淚來,馮綺波卻懶得瞧那作態,轉身便走了出去,上了馬車。

劉眉兒環顧了四周,端毅王府的家丁小廝一個個的都眼觀鼻鼻觀心的,似乎根本就沒瞧見馮綺波方才欺負她。她臉色越發煞白,身子抖了抖,一副站不穩的樣子。

一旁她的貼身丫鬟連忙上前來扶住她:“小姐?”

劉眉兒咬住下唇,冷聲道:“無妨,姑母給咱們的帖子呢?”

就知道小白蓮不會輕易善罷甘休,馮綺波抵達皇宮沒多久,劉眉兒就接踵而至,拿的卻是劉貴妃的帖子,穿了側妃的禮服,進宮之後,也沒同馮綺波見禮,先是拜見了劉貴妃。

馮綺波冷淡地瞧著她親密地同劉貴妃說了好長一會兒話,才仿佛瞧見她般,施施然走過來。劉眉兒對她說:“姐姐,你雖然讓妹妹在王府上守著,可是姑母後來卻派人來接我,我也不好違逆……”這裏圍著的都是命婦貴女,她話裏話外,都指責馮綺波不肯帶她進宮。

她成為側妃也有小半個月了,雖然連端毅王的臉都沒見著,但是卻在宮中行走多時了,那些貴女命婦的,大都認識。

馮綺波皮笑肉不笑:“我哪裏有這個資格叫劉姑娘替我守端毅王府呀?”

劉眉兒笑容又是僵在臉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一雙大眼睛迅速地紅了起來。馮綺波立刻將臉轉了過去,笑意盈盈:“劉姑娘怎麽了?難道是我剛才說錯話了?”

劉眉兒的聲音迅速帶了些哽咽:“姐姐怎能這樣說,姐姐這樣說是看不上妹妹了?”

馮綺波挑了挑眉:“劉姑娘是王府上的客人,我怎能讓你來操勞王府中的瑣事?”

“姐姐……”她含嗔帶怒地看了她一眼,瞧得馮綺波差點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劉姑娘。”她擺正了神色,“如今王爺尚未同你行禮,你也未入玉牒,還是先別叫我姐姐,同旁人一樣,叫我一聲端毅王妃吧。”

劉眉兒的臉色頓時煞白。

馮綺波瞧見若雲郡主和端平長公主聯袂施施然而來,便轉身不去看這朵揮不去的小白蓮,連忙朝著若雲郡主走去。

若雲郡主見她來,擺出了一張臭臉,但是瞧見她身後的劉眉兒,立刻唰地一下,換上了一副閨蜜之前的嗔怒模樣,走上前去,一把拉住馮綺波:“你怎麽把她帶來了!”

馮綺波冷聲說:“若雲郡主覺得我有那麽好事,將她帶來。”

若雲冷哼一聲:“也是,雖然你是個草包,辦事也不會那麽不走心,怎的,她難道是叫她那個好事的姑母給招來的?”

馮綺波點點頭,雖然她對若雲郡主“草包”的措辭極為不忿,不過在共同的敵人面前,這點小瑕疵就忽略它吧。

若雲郡主將她拉向一旁,斜眼瞧了瞧那幾乎要暗自垂淚的白蓮劉眉兒,說:“你打算怎麽處置她?”

馮綺波有心想逗一逗若雲郡主,便說:“她既然是皇上賜給端毅王的,我能有什麽辦法?若是端毅王喜歡,收下了,我也多個姐妹。”

“姐妹?!”若雲郡主差點尖叫起來,“你拿她做姐妹?馮綺波你是在開玩笑麽!小皇叔身邊怎麽能有這種心機深沈的女子!我寧願他身邊只有你,好歹你還能替他燒燒敵軍的大營!”

馮綺波理解她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不願意端毅王身邊出現任何別的女人。馮綺波立過軍功,她自我催眠了好久,勉強算是能接受了,可是一個劉家的女孩子,還長得這麽一副討人厭的樣子,實在是讓她難以忍受。

“好了。”馮綺波搬出了一副長輩的樣子,安慰道,“你小皇叔的事情我也左右不了。”

若雲郡主扁了扁嘴:“若真是要給小皇叔納側妃,還不如讓我母親選幾個人去,定是要比那個劉貴妃選的人要好!”

馮綺挑了挑眉:“多謝郡主美意了。”這孩子為她小皇叔的婚事還真是操了大心了!

人群安靜了下來,帝後同太後入場了,馮綺波垂了首坐到一群命婦中間去,劉眉兒本想坐過來,可她左右全都滿了,根本沒有她能擠得下的位置,只能悻悻然坐到了劉貴妃的身邊去。

宴會如期舉行,主題是為了給九殿下接風洗塵,故而主角是九殿下和皇後,端毅王後來才到,吃了一半,乘著觥籌交錯推杯換盞混亂之際,蹭到女賓席後頭,朝著馮綺波一個勁的使眼色。

馮綺波擦了擦嘴,和周圍命婦告了一聲歉,起身走過去。

端毅王一把摟住她,昨夜因為想到府上還有一個大麻煩,幹脆就避居在九殿下這裏不回去了,但是在西北那麽久夜夜都有馮綺波陪著,昨夜著實感受到了什麽叫孤枕難眠。

馮綺波將端毅王推開,此處雖然沒什麽人,可是不遠處就是宴會現場,他怎可如此孟浪?她指了指劉貴妃身旁眼睛一個勁朝著這邊瞟的劉眉兒說:“喏,別以為這裏就沒人瞧見了,總有人眼睛盯著呢。”

端毅王瞧著這女子面生,穿著一副側妃禮服,卻坐在了劉貴妃身邊,當下猜著了七七八八:“這莫非就是皇兄賜給我的側妃?”

“真是個妙人,王爺覺得如何?”

端毅王拉著馮綺波又走了遠了些,這回劉眉兒的目光是斷然落不到這裏了,他將馮綺波在懷裏摟了一會兒,才說:“看那個樣子,若是放在西北戰場上,早就死無全屍了,這般柔弱的樣子留著有什麽用。”

馮綺波聽不出來他是在恭維她還是真喜歡女漢子這一款,不過對這個回答極為滿意,笑了笑任由端毅王將她摟住了。

“皇兄給我放了三個月的假期,咱們去別莊上住著吧?”他抱了馮綺波一會兒,將頭埋在她的肩膀上,嗅著她發間香氣,說。

何必要把富麗堂皇的王府留給劉眉兒?她想了想,說:“也行,不過得把東西也都搬到別莊上去。”

端毅王點了點頭,打了一個響指,一個侍衛跑了過來,端毅王吩咐了兩句,他立刻又一路小跑著出宮了。

☆、七八章

? 78

若說端毅王只有一點好處,那就是辦事有效率。

傍晚回府的時候,一進門,馮綺波就發現原本富麗堂皇的王府變得仿佛被人抄過一般,頓時一片光禿,就連中門前的那座假山都不見了蹤影,她轉頭看向端毅王,難道一個下午的時間,他就把整個端毅王府都搬去京郊別院了?

劉眉兒的馬車隨後而至,她乘坐的不是端毅王府的車輦,而是劉貴妃派來的。她施施然從馬車上下來,走到門口,剛想對著馮綺波和端毅王行禮,卻瞥見一下午突然變得光禿禿的庭院,繡眉微微蹙起,輕聲喚道:“王爺,這……是怎麽了?”

端毅王目不斜視,攬過馮綺波,答道:“哦,本王和王妃想去京郊的別院住段時日,不過別院裏沒有什麽裝飾,就把王府上的暫且搬過去了。”

劉眉兒上前一步,朱唇微張,方想要說些什麽,馮綺波擺了擺手道:“王爺,我看現在這裏也搬空了沒法住人,要不我們就連夜趕去京郊別院吧。”

端毅王連忙附和:“王妃所言甚是,備下馬車!我們連夜趕去京郊別院!”

這擺明了不想帶上劉眉兒的做派讓劉眉兒心中一驚,連忙上前嬌聲喚道:“王爺,妾身……妾身……”

端毅王冷冷道:“劉姑娘,這麽晚了,便回客院好好休息吧。”一句話,讓劉眉兒從南配院搬到了客院。

“可是妾身是皇上賜給王爺的……”她不甘地想要辯解。端毅王未婚前是京城少女的夢中情人,她也肖想過,現在姑母給了她這麽一個機會,她怎能不好好把握?可是端毅王為什麽對她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馮綺波憋著想笑,可還是擺出了一張嚴肅臉來:“王爺,劉姑娘原先住的是南配院?”

“南配院?”端毅王露出了驚異的神情,“怎麽回事,我以為劉姑娘尚未行禮,不算正式過門,也沒給你敬茶,當住客院,南配院我以為沒人住呢,因此就派人將裏頭的東西給搬空了……”

馮綺波看他玩性大發竟然自己先演上了,便也端正了神色說:“那可如何是好?”

端毅王嘆息道:“罷了罷了!客院裏頭的東西一應俱全,劉姑娘住著想來應該不會委屈。”

劉眉兒見他夫妻二人一唱一和地演雙簧,一雙手手指都快扣進肉裏,半晌期期艾艾開口,還未說出半個字,一雙眼淚就唰地滾落了下來,看著端的可憐,連馮綺波都想上前好生安慰。

“王爺,王妃,妾身……”

可是那趕她去客院的事情偏偏是王爺做的,馮綺波自回來之後行事四平八穩的她根本沒有捉到什麽錯處,現在連告狀都不能……下午還白白被若雲郡主給羞辱了一頓。

馮綺波看著她一雙眼睛滿含恨意,搖了搖頭道:“罷了罷了,劉姑娘,今夜你就在客院將就一下吧,明日本妃派人給你將南配院收拾出來。”

“姐姐!”劉眉兒哭道,“妾已經是王爺的妾室,如何能住客院,妾身實在是不堪此等……”

“羞辱?”馮綺波冷冷打斷了她,“劉姑娘此言差矣,你一未遞庚帖給我這個當家主母,二又自作主張在未同王爺行禮的情況下搬進南配院,我並未說你什麽。難道你認為王爺做的有錯?若是放在尋常人家,你這樣情況的確實應該住的客院。”

“姐姐!”

“你莫要喊我姐姐。”馮綺波淡淡道,“你現在還是黃花閨女呢,為何總是這樣自輕自賤?”

“皇上給妾身指婚,讓妾身來服侍王爺,妾身如何算不得是王府上的側妃?如何不能叫你一聲姐姐……姐姐!你怎能如此折辱妾身!”

劉眉兒越說越激動,那梨花帶雨的樣子讓人好生憐惜,馮綺波只得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之詞尚未出口,劉眉兒便將她的手拍開了。

端毅王見她如此作態,便懶得同她繼續糾纏下去,對馮綺波說:“我們走吧。”

馮綺波點了點頭,兩人揚長而去,只剩劉眉兒一人在門口哭得瑟瑟發抖。

京郊別院並不遠,雖然半夜出城費了一番周折,端毅王府的車駕還是在後半夜抵達了別院。馮綺波一進房間就倒頭大睡,太累了,原先在汝陽侯府中對付何氏張氏還未覺得如此疲倦,這番去了趟西北,倒是對女人家鬥嘴的事情厭煩起來,和劉眉兒沒說兩句,就覺得脫力。

端毅王見媳婦累成這樣,心疼嘆氣,拿了熱毛巾幫她擦了擦手腳,就由著她去了。

馮綺波一夜好眠,連個夢都未作半點,早晨醒來,端毅王不知何時睜的眼,用胳膊撐著腦袋盯著她看。

馮綺波扁了扁嘴,正欲起身,端毅王突然笑道:“波兒,你昨夜喚我的名字了。”

“是麽?”她淡淡道,她昨天一個夢都沒做怎麽可能還會說夢話,端毅王一定是在胡扯。

見媳婦不吃這一套,端毅王一把拉住馮綺波又開始撒起嬌來:“好啦波兒,這麽早起床做什麽,皇兄才給我放了假,多休息一會兒吧?”

在西北兩個月,馮綺波自詡早就知道端毅王性子,他一露出這個表情來,她便知道他在打什麽鬼主意。

“我要在上面。”她斷然道。

端毅王楞了楞,不過媳婦素來直白,不過上下問題關系為夫的顏面,於是他果斷拒絕:“不行。”在西北的那幾次像是打仗一樣,自己根本沒有占到什麽便宜。

“那算了。”馮綺波說著就要起身拿衣服穿。

“別……”端毅王一把拉住她睡衣的袖子,回來的路上住的驛站,馮綺波不想驚擾別人,便沒再讓他近身,到了京城後因為劉眉兒的關系,他也沒回王府住,憋得實在是難受,“難道不能讓下本王?”

馮綺波甩開他的手揪著領子跨坐上去,冷冷道:“你若是想在上面可以去找劉眉兒,我看她一定是極為樂意的。”

……這難道是在吃醋?

端毅王趕緊表明立場:“我怎麽可能看得上那樣的做作的女人?更何況那是老三的母妃送來的,我還在懷疑西北的事情和他有沒有關系呢。”

馮綺波冷哼一聲,收了腿,準備下床。

端毅王一把揪住她,用力一翻,將她桎梏住,臉帶討好:“好了波兒,莫要在任性了。”

說著,手就開始不老實起來。

素了多年的狼甫一開葷,本就是毫不知道何為饜足,總之兩人這方面還算和諧,馮綺波便由著他肆虐了。

可是不知怎的劉眉兒那張臉總是浮現在眼前,明明這個女人目前一點威脅也沒有,可怎麽想怎麽覺得這臉看著惡心。

端毅王已經愉快地解決掉了她身上的衣物,正準備進一步深入交流的時候,馮綺波突然一陣反胃,一把推開了他,迅速跳下床撿起衣服,一個袖子都沒套上,胃裏就是一陣翻江倒海,昨夜吃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

守在外頭的玉秀原本聽著小兩口說著在上在下的話題,以為他們接下來一定要好好溫存一番,正準備堵了耳朵眼觀鼻鼻觀心,卻突然聽見自家小姐嘔吐的聲音,又不敢妄動,守在門口進退兩難。

端毅王更是頓時黑了臉,難道媳婦那麽討厭和自己的溫存?原本在西北沒見這樣啊……馮綺波也是極為驚異,昨日裏見著劉眉兒沒覺得她長得那麽惡心,怎麽今天早上想起她的臉,竟然還能吐出來……

雖然自尊心受到嚴重創傷,端毅王終於還是決定下床拍了拍馮綺波背,柔聲問道:“怎麽了?”

馮綺波擺了擺手,這種時候吐出來實在是……太丟殺手的臉了。她苦著一張臉,說:“不過是因為想到了那個劉眉兒覺得有些惡心……”

還好不是惡心他。端毅王一顆吊起來的心落了下來,替她把衣服穿好,叫了玉秀進來收拾,順便傳了太醫。

馮綺波原本覺得自己並無什麽大礙,只怕是自己吃壞了肚子,然請脈太醫驗過之後,露出了微妙的表情,讓她心中不免一個咯噔。

太醫收了絹帕對端毅王俯身一拜,道:“恭喜王爺。”

端毅王還楞在那裏,不知發生了何時,直到一旁的家丁小廝跪了一地,他才反應過來,此時馮綺波已經不耐煩的起身,說道:“王爺,這下可好,妾身無法服侍你了。”

這小子的準頭未免也太好了些,本來他們在這別院待得好好的,這孩子一來,只怕劉貴妃更加有理由讓劉眉兒過來服侍了。原本正室懷孕,就該大度寬容,讓側室解決丈夫的生理問題,這是這個時代對女人的要求。當年何氏也是因為沈氏懷孕才給擡進汝陽侯府的。

想起劉眉兒那張白蓮花般楚楚可憐的臉,馮綺波越發覺得惡心,強忍著不吐出來。

端毅王連忙上前攙扶住她,如今她是雙身子的人了,成了王府的至寶,怎能有絲毫的閃失?

☆、七九章

? 79

端毅王妃懷孕的消息很快就從京郊別院中傳了出去,原本在京中王府客院閑極無聊的劉眉兒立刻蠢蠢欲動起來。

馮綺波不想理會虎視眈眈的她,回了一切拜訪,專心在京郊別院養胎,順便看看端毅王做手工。他的手藝確實不賴,原來給小孩子做衣服這種事情應該由她來做,不過服裝設計愛好者端毅王爺全權包攬了這個活,於是馮綺波每天的生活就只剩下了曬太陽和同錢大毛聊天。

倒是馮啟蘭常常來看她,給她帶點京中雜事的消息,例如劉貴妃和劉眉兒如何上躥下跳,再例如三殿下被派去查訪江南鹽政,九殿下跟隨著去了……諸如此類。

她聽著有些厭煩了,直到有一天馮啟蘭帶回來一個消息,劉貴妃的賞花宴上,劉眉兒不知怎的和四皇子搭上了……被人捉了現行。

她甫一聽到這個消息,還以為是馮啟蘭說錯了,劉眉兒和劉貴妃一直想把她端毅王側妃的名號落實了,不來京郊別院勾|引端毅王,只不過因為這裏被管得滴水不漏,端毅王又潔身自好正眼都不瞧她一眼,卻不知怎麽的,她就和四皇子搭上了?

怎麽想怎麽不合邏輯。

此時京中,因為劉眉兒的事情,亦是雞飛狗跳起來。

原本劉貴妃的賞花宴辦著就是為了提提劉眉兒的地位的,她雖然不得端毅王的承認,可是畢竟是皇上賜婚,又住在端毅王府,名義上還是掌管著府上的事務。更何況馮綺波懷孕,正是這個側妃該大顯神通的時機。

馮綺波和端毅王尚未從西北回來的時候,劉眉兒就已經用端毅王側妃的身份到處行走了,她在府上有沒有實權,馮綺波和她是清楚的,可是旁人不知,還以為她真的已經開始主持端毅王府的中饋,一些貴女貴婦也同她走得很近。

劉貴妃原想著這樣就能水到渠成,到時候端毅王自然會註意自己這個賢名在外的內侄女,至於馮綺波,因為她居於京郊行宮,又拘著端毅王“不讓他回京”,有心人早就將她的妒名宣揚了出去,配合早年的“草包”名聲,她的名聲眼看著就可以跌入谷底了。

可是劉貴妃怎麽也想不到,劉眉兒不過是出去出一趟恭,許久未回,便被人發現在禦花園的葡萄架子下頭摟摟抱抱的,還是和四皇子!這四皇子呢,原本確實是屬意劉眉兒的,劉貴妃也有意想促成這樁事,只是四皇子妃是個極為厲害的女人,見劉眉兒模樣妖嬈,死活不肯,這事差點鬧到皇後那裏去。劉貴妃後來也覺著劉眉兒還有更大的用處,自然是和四皇子妃商量著把這婚事給推了,劉眉兒便輾轉成了端毅王側妃。

現在劉眉兒同那個原先的未婚夫在葡萄架子下茍且讓四皇子妃的人給抓著了,更是百口莫辯。

劉家亦是大大蒙羞,劉貴妃特意請了聖旨回去省親,還不都是為了這個好侄女!

“莫要哭了!”劉貴妃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侄女怒道。

自從出事之後劉眉兒就被送回劉家,皇帝是拉不下這個臉讓劉眉兒再回端毅王府了,雖說此女是他送給弟弟的,可是給弟弟蓋了那麽大一頂綠帽子,他的臉皮都掛不住。劉貴妃也因此大失聖寵。原本她這個年紀了,有兒子有寵愛,和皇後分庭抗禮不難,可是如今兒子被派去揚州查訪江南鹽政,鞭長莫及,侄女又做下這等醜事,她在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更怕因此連累了三殿下。

看著那個不爭氣的侄女,她就氣不打一處來:“你看看你犯的什麽事情!四皇子那個豬頭一樣的人,是端毅王能比的?”

劉眉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姑母,侄女並沒有和那四皇子做出什麽茍且之事,侄女冤枉!”

“冤枉?”劉貴妃差點將手上鎏金的護甲給掐斷了,“大家都瞧見你同那四皇子摟摟抱抱的,你怎麽喊冤枉?眉兒啊,本宮之前瞧你模樣好,心性也是一等一的,斷不會讓誰下了絆子,可是今日你怎麽竟然跌得如此慘!”

劉眉兒本人不可能自己主動去勾|引四皇子,此事定是有人從中作梗,可是能是誰?最不喜劉眉兒的當屬馮綺波,可是人家好端端的在京郊別院裏頭養胎,連個頭發絲都沒飄到皇宮裏來,端毅王府上也沒有一人來參加過這個宴會,是誰看不慣劉眉兒動的手!

劉夫人在一旁也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這劉眉兒雖說是個庶女,但是自小模樣就好,劉貴妃一直留著她,想著將來必有用處,她的心思也被調|教地甚為縝密,怎麽這麽個簡單的陷阱就能這樣跳下去?

劉眉兒哭道:“侄女如何知道?侄女不過是出一趟恭,回來路上便瞧見了四殿下,那四殿下一瞧見侄女就扯著侄女說他愛慕我,只恨自家的母老虎……”她說著又嚶嚶哭泣起來,她本就是劉家庶女,得姑母高看一眼,自小按著嫡女養大的,也知道自己的婚事將來定會成為姑母的棋子,當初姑母要她去勾|引四皇子,她也照做了,只可惜四皇子妃霸道,沒成事。現在好不容易得了個端毅王側妃的位置,可端毅王的腳還沒摸到呢,又讓四皇子和四皇子妃攪了局!

她哭得越發兇狠起來。

劉貴妃怒拂袖子:“老四怎會知道你出現在那裏,定是有人挑唆!”她轉了一圈,也想不出個什麽方法來,之前在花園中,四皇子妃瞧見劉眉兒和四皇子摟摟抱抱的,早就哭鬧開了,她之前最不待見的便是劉眉兒,此次見到,氣得口不擇言,說什麽“嬸嬸勾引侄兒”、“早就覺得兩人有異”,一下子就將兩人給坐實了。

可京郊別院之中又是另外一番場景。

端毅王聽到姨妹送來這個消息,笑得前仰後合,他們夫妻一直在憂心怎麽處理這麽個大麻煩,總不能一直待在京郊行宮任由劉眉兒鳩占鵲巢吧?誰知四皇子竟然送了這麽一個助攻!他連忙修書一封送到京城,表示自己不在意劉眉兒和四皇子的事情,反正劉眉兒還未和他正式行禮,算不得是他的侍妾側妃,直接讓她給四皇子做側妃去吧!

不過這對於馮綺波來說確實是件好事,她心中高興,連孕吐都緩解了些許,熱情地留馮啟蘭在京郊別院小住。馮啟蘭自然是願意,留了下來,用過晚飯,馮綺波突然說:“我在這裏除了錢大毛都沒什麽能說話的人呢,三妹妹不如今晚別睡客院了,同我來睡,也同我講講話。”

馮啟蘭是庶女,從未能同她這個嫡女在一道睡過。雖然現在是湯政嫡妻了,可是嫡庶有別,她聽了馮綺波的邀請,有些惶恐:“長姐……”

馮綺波拍著她的手安慰:“無妨無妨!”

馮啟蘭瞟了一眼一旁的姐夫,只見他不停扒拉著飯,卻是一臉食不知味的模樣,便知姐夫不是很樂意。

但是馮綺波一再堅持,養胎的日子固然悠閑,可是也真是無聊透頂了,若沒有人陪她說話,只怕整個人要發黴起來。原本覺著在侯府鬥姨娘鬥後母煩的很,現在沒事做了反而骨頭都要松了。

端毅王還偏生不讓她練練武。

馮啟蘭拗不過長姐,只得答應下來。

正在此時,前門傳來一陣喧鬧,端毅王前去查看,不一會兒便把不請自來的若雲郡主給帶回來了。

若雲郡主自劉眉兒嫁給端毅王之後,對馮綺波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可如今劉眉兒不能算是她的情敵了,馮綺波又變成了唯一的對頭,這態度反而微妙了。

她一進門,劈頭蓋臉就問馮綺波:“是你做的吧?”

馮綺波搖了搖頭:“若雲郡主說笑些什麽?我哪有那個本事,今日賞花宴,劉貴妃連個請柬都沒給我,我還是三妹妹來了才知道發生了這麽一樁事情——說實話,我還以為害是你做的。”

能那麽簡單粗暴解決這個問題的似乎也只有若雲郡主了,只是以她的性子,做事應當沒那麽縝密才對,因此應該不是她。

“呵。”若雲郡主冷哼一聲,“那能是誰做的?”

馮啟蘭原本就坐在馮綺波邊上,此時便站起來說:“依臣婦看,只怕兩人真是情難自禁呢?那劉眉兒本來不也想要嫁給四皇子麽,不過是四皇子妃攔著沒成罷了。”

馮綺波擡眼看了看馮啟蘭,笑而不語了。

若雲郡主的目光在兩姐妹的臉上掃來掃去,終於是說:“不過她也是自作孽,當年在宮裏頭就老纏著四表哥,人人都以為他倆感情好,呵,現在和四表哥被抓了現行了,只怕也就我這樣知道她底細的人會懷疑有他!”

馮綺波不怎麽關心宮中那些女人家之間錯綜覆雜的關系,劉眉兒曾和四皇子有婚約的事情她倒也是聽若雲郡主之前講起過。不過倒是沒放在心上。但下手的人顯然知道他們倆的關系,用了這麽個滴水不漏的好方法,實在是絕妙。

若雲郡主看著馮綺波微微隆起的小腹就覺得有些厭煩了,她來這不過是想親自質問,現在瞧見小皇叔同馮綺波恩愛,眼裏看不下去,又問不到有用的信息,便又風風火火告辭離去。

馮綺波盯著門口看了一會兒,突然問一旁的馮啟蘭:“是你麽?”

☆、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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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啟蘭楞了楞,笑道:“長姐,妹妹哪有那麽大的本事。”

馮綺波沒有繼續問下去,牽了馮啟蘭的手便回房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湯政來接馮啟蘭,送完三妹離開,馮綺波回房,卻見端毅王倚靠著桌子,一邊喝茶一邊悠悠道:“你那個妹夫還真是不錯。”

“確實不錯。”馮綺波笑道。畢竟人家重生開了那麽大的金手指呢。“九殿下有什麽消息麽?”

九殿下月前跟隨三殿下去了江南調查鹽政,沈嘉賜也跟著去了,這事若是辦好……

端毅王說:“小九才到揚州,能有什麽信來?不知道老三會有什麽動作。”

他的狐貍尾巴一直露不出來,不知道這次去江南,能不能抓住他的把柄?

馮綺波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肚子也有四個月了,漸漸有些凸顯,京郊行宮閑的很,原先她不想見到劉眉兒那張臉,所以懶得回端毅王府去,現在劉眉兒被擡到四皇子府上了,端毅王府自然是回得去了。

更何況,汝陽侯府裏頭,薛姨娘也該生產了吧?……還有莊子上的張姨娘。

於是她擡頭對端毅王說:“我想去趟南邊那個莊子,就是我陪嫁來的那個。”

當初因為張姨娘對馮其寧的威脅,她特意將張姨娘遷到莊子裏頭,這莊子後來又做了她的陪嫁,如今是在端毅王府的名下。這樣一來,張姨娘無論怎麽鬧騰都影響不到汝陽侯府了。

端毅王對她寵溺,滿口的答應,立刻差人備下了馬車送她前去。

南莊離著端毅王府的京誠別苑並不遠,春日裏正是耕種日子,田裏齊刷刷的全是人,都彎腰忙碌著,馮綺波下了馬車,問田坎邊一個大娘:“你知道汝陽侯府家的張姨娘現在在何處?”

“張姨娘?”大娘思索了片刻,答道,“哦,你說那個瘋了的張姨娘?”

“瘋了?”她問。幾個月未曾過問這裏,張姨娘好端端的如何瘋了?

大娘擺了擺手:“自作孽吧!看著年紀輕輕還懷著娃娃的,有天竟然在屋子裏紮小人,也不知道詛咒的誰,結果那日正好打雷,就給嚇到了,現在已經神志不清了。”

馮綺波的眸色變深了,張姨娘都已經搬至別院,竟然還紮小人詛咒他人?她對大娘道了一聲謝,朝著莊子行去。莊子建在半山腰上,還算幹凈素雅,到底住的是懷孕待產的姨娘,馮綺波也命人好好照顧了她,整個莊子看著,總比五臺山上的破落農莊體面百倍。

甫一進門,門房見是她同端毅王,一楞。原想著大小姐嫁給了王爺,這莊子雖然是陪嫁,但是到底住了一個失寵的姨娘,大小姐和王爺斷然是不會來了。他連忙將馮綺波和端毅王迎了進來,點頭哈腰道:“大小姐,王爺……”

馮綺波冷冷掃了他一眼,問道:“張姨娘呢?”

門房面露難色,這張姨娘之前活蹦亂跳的時候,大小姐不派人來瞧,可前幾日被春雷驚著,神志不清著,結果現在大小姐就來親自過問了。他只好期期艾艾說:“這……大小姐,前幾日張姨娘她……”

“受了驚嚇?”看門房的口吻就知道方才田間那位大娘所言非虛了。張姨娘恐怕現在確實是……不能見人了。

“馮綺波!!”院內突然傳來女人淩厲的尖叫,接著又是一陣奇怪的咯咯聲,端毅王立刻將馮綺波護到身後。他當初在汝陽侯府上見過這個張姨娘,知道她並非善茬,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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