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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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國公府的小公子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馮綺波繼續說道:“如果你真是看到了一個姑娘被人劫走了,就快些說出來是在何處被劫,被劫去哪裏了,說不定還真能將那個姑娘救出來,也當是善事一樁!”

那定國公府的小公子哪裏見過什麽姑娘被劫走,只是聽從穆宏聲的安排罷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他是在哪裏看見的姑娘被劫的。

席間的竊竊私語漸漸低了下來,眾人都開始盯著定國公府的公子瞧著,那定國公公子如芒刺在背,幹脆將話頭又拋回給了穆宏聲:“哎呀我說不清楚,穆兄!你說吧!”

還未等穆宏聲開口,馮綺波便說道:“讓宏聲哥哥說什麽?他今日又沒有見到我呀。”

穆宏聲連忙點頭,將一切撇得一幹二凈:“是啊,我什麽都不知道呢。”

馮綺波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果然是酒肉朋友最不得相信,現在那定國公的小公子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那穆宏聲也不去搭救,反而將一切都推到了他的頭上。

她悄悄瞟了一眼穆宏聲腰間的荷包,心裏想道,是時候揭穿這對狗男女的真面目了!

正當她準備去將那荷包摘下來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希望本王沒有來遲!”

馮綺波的眼睛瞇了起來,這笑聲如此熟悉,難道是——

來者長身玉立,一席絳紫色長袍上密布金線秀制的雲紋,腰間掛著一塊通透玉佩,上面龍飛鳳舞一個端字,男人面如刀削,眸似寒星,眉飛入鬢,一出場就把席間大部分的夫人貴女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竟然真是那個鉆石王老五——端毅王!

他也收到邀請了?

汝陽侯見到端毅王來,連忙迎了上去,恭恭敬敬道:“見過端毅王殿下。”

馮綺波也行了一禮:“見過端毅王。”

他來幹什麽?難道又是來送禮的?

馮綺波的目光飄了過去,那端毅王便也回了一個目光,目光交接之間,馮綺波頓時心知肚明。這男人,太合她的心意了。

端毅王走到馮綺波面前,問道:“大小姐可好?”

馮綺波端端正正行了個禮,答道:“多謝王爺掛念了,一切都好。”

端毅王的目光又飄到了穆宏聲的臉上:“穆公子也安好。”

穆宏聲只覺得那目光意味深長,讓他壓力倍增,可是對方是王爺,只能恭恭敬敬行禮道,“見過王爺。”

端毅王轉過頭來,看見定國公公子,便問道:“方才我來的時候聽到院中喧囂,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汝陽侯擰著眉頭,看了一眼定國公公子,答道:“不過是一些家長裏短的小事罷了。”

端毅王挑了挑眉毛:“哦,是麽。”他施施然入了席,待坐定後,舉起酒杯道:“本王來遲了,便自罰三杯!”說著便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

待飲完酒,他又繼續說道,“不過本王今日來遲,確實是被瑣事耽擱了。今日本王游東湖的時候,看見了馮大小姐,見她在等人便沒有上前叨擾,正準備走的時候,便看見六個歹徒……”他的目光緩緩飄到了定國公公子臉上。

定國公公子聽他這麽說,以為他是要幫他,連忙接茬道:“對對,我看見的確實就是六個歹徒,拿了個麻布袋子,將馮大小姐套走了!端毅王爺,您也看到了是不是?”

馮綺波偷偷笑了笑,穆宏聲也真是的,竟然找了這麽一個豬隊友,竟然沒有發現端毅王正在挖坑給他跳麽?

端毅王爺只看了他一眼,目光又回到了穆宏聲的臉上,繼續說道:“本王確實看見了六個歹徒拿了個麻布袋子,鬼鬼祟祟地跟在馮大小姐後面,不過因為擔心馮大小姐的安危,便自作主張將那六個歹徒給拿下了,並未讓那六個歹徒得手。不知道定國公公子看見的是哪一出?”

他的目光森冷,讓定國公公子心驚膽戰,連忙回頭去看穆宏聲,沒想到穆宏聲更是臉色慘白。

馮綺波笑盈盈,對著汝陽侯道:“正是如此,方才女兒在東湖待了片刻,轉頭卻發現車夫不見了,還是勞煩王爺給送回來的。”

端毅王也笑道:“算不得勞煩,方才去處理了下那批歹徒,因此在大小姐的訂婚宴上遲到了,望大小姐不要怪罪。”

看他做戲做得如此認真, 馮綺波也樂得配合道:“臣女怎麽會怪罪王爺,臣女要感謝王爺還來不及!若不是王爺,現在臣女恐怕就被那幫歹人劫走了!”說著說著,竟然擠出了一滴眼淚。

這個女人的演技還真是不錯,端毅王看著她,心中暗笑,又看了一眼在一旁面色鐵青的汝陽侯和嘴唇都開始發白的穆宏聲,繼續說道:“不過那六個歹徒被本王解決了,定國公公子說的那六人又是怎麽回事?難道說還有別的歹徒?本王替皇兄轄理京城治安,在本王轄下竟然出現了這樣光天化日綁架閨閣少女之事,實在是不能容忍!”

座下皆是一片嘩然,方才既然有端毅王說了,馮大小姐一直和他在一塊,就斷然不會被歹人劫走了,可是那定國公府的小公子說道那六個歹人又是怎麽回事情?

馮綺波看了一眼面色煞白的馮綺若,又幽幽道:“方才定國公公子是看見穿著月白襦裙的女子被人擄去了,還是穿著鵝黃色襦裙的女子遇襲?”

定國公公子按照劇本說道:“自然是鵝黃色襦裙了!大小姐今日早上穿的難道不是鵝黃色襦裙麽?”

馮綺波笑了笑,說這個定國公公子是豬隊友都有些對不起豬了,只知道照本宣科,現在情況都變成了這樣,還不懂得隨機應變。於是她遞了一個眼神給端毅王,繼續說道:“這倒是奇了,我今日出門的時候明明穿著的是月白色的襦裙,為什麽二妹妹和定國公公子都一口咬定我穿著的是鵝黃色襦裙呢?”

端毅王自然是接受到了她的暗示,點點頭道:“不錯,我今日上午辰時二刻看見馮大小姐的時候,她確實穿著的是月白色的襦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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