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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甜味小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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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摘了滿滿一背包的枇杷,祝星言爪子裏還捏著幾顆,只不過他的爪子太小,捏三個掉兩個,急得“嗯嗚嗯嗚”滿地亂轉,季臨川就笑著幫他撿。

“別用手拿著啦。”兩人身後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小熊轉身就親熱地喊了句:“幹媽!”

來人是一個模樣清麗的女人,穿著淺綠色的棉布長裙,柔順的長發用抓夾盤在腦後,飽滿的耳垂上墜著兩顆珍珠,是那種看第一眼就讓人覺得親切的面相。

祝星言顯然也很喜歡她,拉著她的手給季臨川介紹:“幹媽,這就是我常給你提起的小季哥哥。小季哥哥,這是照顧我四年的幹媽,和親媽沒兩樣的。”

季臨川的翅膀已經收了回去,他撿起外套穿上,禮貌地朝何婷點頭,跟著祝星言的輩分叫人。

何婷笑吟吟地拍拍他的肩膀,“等你幹爹回來,我們給你發個大紅包。”

季臨川溫馴地笑笑:“謝謝幹媽。”

底下祝星言拽拽何婷的裙擺:“幹媽你不是放假了嗎,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來看你啊。”何婷從他手裏拿了個枇杷,動作麻利地剝開,餵進小熊嘴裏,“你媽媽昨天和我說你們回來了,我趕緊買了車票從老家趕回來了。”

小熊邊吃邊蹭蹭她:“哎呀放假了就多歇幾天嘛,我還想去鄉下看你和弟弟們呢。”

“閑不住唄,天天惦記你,看我給你帶什麽好東西了。”

她打開身後的行李箱,從裏面拿出一只手工編的小背簍,只有兩個巴掌大,但編得非常精致,上面還用油彩畫了只大熊貓,一看就知道是給誰的。

“我的小筐!”

小熊興奮地接過背簍,雙爪捧著高舉過頭頂,激動得跳起來:“小季哥哥你看!我也有小筐了!”

季臨川撥了撥他的耳朵:“嗯,很漂亮。”

祝家別墅後面有一片天然果園,不打農藥,祝大熊時不時就帶著弟弟去裏面摘果吃。

但祝星言的爪子太小,拿不住多少水果,正常的筐又太大,根本背不上,他看哥哥每次摘了水果瀟灑地往背後一甩別提有多羨慕了。

何婷看在眼裏,就幫他做了只小的。

用心準備的禮物不管是多簡單的東西都無比珍貴,小熊迫不及待地把筐背上,學著祝大熊的樣子撿起枇杷瀟灑地往後一扔,扔完還一蹦一蹦地把筐顛了兩下,轉頭問何婷和季臨川:“嗯嗚?”我帥不?

兩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何婷幫他正了正背帶,揉著他的小圓腦袋說:“好玩吧,你幹爹給你做的,一整套呢,小筐小鋤頭小桌椅還有一個小石磨,等豌豆下來了幹媽帶你磨豆子做豌豆黃。”

“還能做豌豆黃吶,那豌豆什麽時候下來啊?”

“明年春——”

話音戛然而止,何婷無力地動了動唇,幾秒之後,驀地紅了眼眶。

明年祝星言就二十一歲了,這對祝家來說是一個可怕的名詞,一個可怕的時限,像倒計時的終點。

他們拼命想讓祝星言的時間永遠停留在二十歲不要再往前走了,但任誰都知道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原本興奮的一人一熊都陷入了低壓,像兩只皮球一樣洩了氣,還是祝星言先打起精神,拍拍她肩膀:“沒事的幹媽,小季哥哥回來了,他說我會好的,我相信他。”

何婷抹著眼睛連連點頭:“對,小季回來了,小季回來了我們星言就有救了,身體一定會好起來。”

季臨川斂了眉,終究是沒有承諾什麽,把祝星言抱起來向何婷告別:“幹媽,我們就先走了,還要去醫院。”

兩人在何婷的目送下上了車,祝星言趴在車窗玻璃上和她不舍地揮揮爪子,但低落的情緒並沒有持續太久。

他沒有那麽脆弱,反而是一只和病魔抗爭了數年還依舊保持樂觀的快樂小熊。

快樂小熊擺弄著自己的竹編小筐,不厭其煩地從背包裏挑出更大更圓的枇杷放進筐裏,一邊放還一邊數數。

他玩的時候是背對著季臨川的,兩爪著地顫顫巍巍地站在座椅上,兩手扒著竹筐邊沿,毛腦袋紮進筐裏。

季臨川就眼看著他的小尾巴越搖越厲害,小爪子越踮越高,整只熊以一種肉眼不可察的速度慢慢往上“縱巴”,然後“汪!”地一聲驚叫,直接頭朝下栽進了筐裏。

別人是倒栽蔥,他是倒栽小胖熊。

季臨川哭笑不得,連忙抓住兩條熊腿把他拔出來,“你老實一點兒。”

祝星言可憐地叫了一聲,整只熊都是懵的,毛衣翻著,太陽帽也被掛掉了,一腦袋毛炸得亂七八糟。

他自知丟臉,若無其事地拉好衣服,確認依舊端莊後就把手放在肚子上,轉頭“專心”地欣賞窗外的風景,假裝剛才無事發生。

其實小熊坐著時上下不是一邊寬的。

他的腦袋圓滾滾的,兩只小耳朵像餅幹一樣,短短的鼻子短短的下頜,脖子有一點但又不多,這就導致他的頭直接和肩膀絲滑相連,坐著時鼓出肥嘟嘟軟綿綿的小肚子,莫名像個三角飯團。

又因為剛剛丟過臉,有心虛和窘迫加成,這“飯團”怎麽看怎麽喜感,讓人想咬一口嘗嘗裏面的餡料。

季臨川覺得自己的易感期是真的快來了,不然為什麽老是想吸他咬他,還目不轉睛盯著他看個沒完。

小熊察覺到他的視線,還以為自己又做了什麽丟臉的事,“汪!”幹什麽看著我!

“喜歡吃三角飯團嗎?”季臨川突然問。

他有點懵,但還是老實說:“不喜歡。”

“為什麽不喜歡?”

“我不喜歡吃米。”

“是這樣?”季臨川面無表情轉過頭:“我還以為是因為你不喜歡吃和自己長得一樣的食物。”

“怎麽會有食物和我……好啊!你說我像三角飯團!”

他氣得當場炸毛,汪汪叫著往季臨川身上爬,季臨川笑著護住他的腰,“其實也不太像飯團,我覺得更像湯圓,糯米糍,或者奧利奧大福。”

說白了就是覺得他像塊甜點。

祝星言更生氣了:“說來說去你還是覺得我像吃的,怪不得你一天到晚總喜歡咬我屁股!”

他抱著季臨川的脖子耍流氓,毛紮紮的嘴在人臉上胡亂親吻,邊親邊色瞇瞇道:“我看你也挺像竹子的,我也要咬你一口!”

他說咬就咬,兩只小爪子捧著季臨川的臉端詳片刻,卻突然低頭咬上了他的喉結。

“嘶——”alpha閉著眼皺緊眉頭,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了還是止不住震顫。

喉結距離他動物體的口器實在太近了,而蝴蝶的口器是比x…器官還要敏感的地方。他又臨近易感期,壓根禁不住祝星言這樣折騰。

“崽、崽崽,換個地方咬……”季臨川的聲音已經不穩。

小熊不解:“為什麽啊?”問完又不怕死地舔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逼得季臨川當場悶哼一聲,暴起青筋的大手直接拍在熊屁股上,“聽話點!不然就別咬了。”

他的聲音很低但暗啞得厲害,鉆進祝星言耳朵裏宛如平地一聲驚雷。小熊半邊身子都麻了,大腦一片空白,從耳朵到被拍打的臀部泛起一大層雞皮疙瘩。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又好像知道,慌不擇路間一頭紮進季臨川肩窩裏把自己藏了起來,羞赧地叫了兩聲:“咩咩~”

像是饑腸轆轆的小羊在討食。

這句聲音太小,沒有被翻譯器收錄。

相處幾天下來,季臨川已經大致掌握了他的語言習慣。比如輕快的“嗯~嗯~”叫是開心,悶悶的“嗷嗚…”叫是委屈,小狗一樣“汪汪!”叫是急切、害怕或者生氣。

如果是像以前那樣嘰裏咕嚕一通亂叫,偏偏翻譯器還翻譯不出來,那也不用猜了,他不是在和你吵架,就是在用自認為很臟的臟話偷著罵你。

而不管以上哪一種,都不包括剛才第一次出現的像小羊一樣“咩咩”的叫聲,季臨川沒來由地在意。

他閉著眼緩了幾秒,把熊從懷裏抱出來,“在說什麽?”

“什麽說什麽?”

“咩咩叫是在說什麽?”

小熊貓瞬間臉紅,擡手撓了撓自己的耳朵,“以後……以後你就知道了。”

“為什麽要等以後?”

季臨川還欲再問,奈何被小毛爪子一把圈住了脖頸,無賴小熊用毛茸茸的耳尖蹭他的臉,害羞道:“我剛才嘗到了一點酒味,在你腺體那裏。”

“嗯,嗆嗎?”

小熊搖頭,“不嗆。”又說:“但我的腺體只剩一小點了,醫生說它很脆弱,不能給你咬。”

“我知道。”季臨川托著他肥肥的小屁股,往上抱了抱,怕他難受就安慰他:“這都無所謂,其實撕咬腺體在醫學角度來看是最無意義且費時的標記手段。”

小熊貓“喔”了一聲,“可我想咬一咬你的。”

季臨川:“……醫學角度也不可盡信。”

“哈哈哈哈。”小熊貓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捧著他的臉左看右看,“季醫生你的原則呢?餵小狗啦?”

季臨川垂眸看著他,大手揉著自己剛打過的地方,“不是餵小熊了嗎?”

連那種地方都給你咬了,還要我怎麽樣。

祝星言莫名理虧,貼著他的臉黏糊糊說:“我在想如果我的腺體一直都長不大怎麽辦?那你豈不是永遠都嘗不到我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了……”

他說這話時聲音很小,帶著一種對未來的茫然和無助,讓季臨川的心都慢慢揪到了一起。

突然一陣風從半開的車窗裏吹進來,裹著一片被雨打得殘缺的粉色花瓣,正好蓋到了小熊黑黑的鼻尖。

祝星言想伸爪去拿,卻被季臨川攔住。

“崽崽,閉上眼。”

“嗯嗚?”呆呆小熊不知道他要幹嘛,但也聽話地闔上眼瞼,幾秒之後面前突然傳來幾聲窸窸窣窣的響動,隨後陌生又熟悉的濕滑觸感擦到鼻尖,一閃而過。

陌生是因為從未體驗,熟悉是因為曾經親眼目睹。

——蝴蝶伸出了他恐怖的口器,溫柔地吸走了小熊鼻尖上那片殘缺不全的花瓣。

“我嘗到了。”他說。

祝星言睜開濕漉漉的眼:“什麽?”

“我嘗到了你的信息素,是花蕊的味道。”

季臨川含著那片殘缺到只剩一小點的花瓣,低低地念出兩個字:“甜的。”

花瓣被咬碎了,在他口中滲出甜甜的汁水。

小熊也被揉化了,在他懷裏冒出甜甜的泡泡。

原來談戀愛就是這種感覺嗎?

祝星言害羞地抖了抖像餅幹一樣的小耳朵,把熱燙的臉埋進季臨川懷裏。

完蛋了,他感覺自己的毛毛要被燒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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