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能拒絕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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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院裏，和雪真正熟悉的就只有藝術管理的江橋和直系學妹白石久美子了，其他人只能說相處時間太短，真的不熟。
和雪與白石到畫室的時候，江橋也是前腳剛到，對於這個自己不負責任走了之後，獨自支撐著明明是兩人合作的藝術工坊的江橋拓也，和雪很是慚愧。
“江橋，辛苦了！”
每次見面聽他簡單的提到藝術工坊的事，和雪有些內疚。她知道，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要想讓一個經營學生創意的工坊站立腳跟是多麽難的一件事。
和雪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只能擁抱著他，道一聲辛苦。
江橋拓也有些微怔，但是旋即便也放松下來，環著和雪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於是，栗川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她怔楞了一會，有些神色覆雜，正要往回退，卻被和雪看到了。
“栗川花音！你往哪走！”和雪迅速放開江橋，一個健步沖了上去就要揪栗川的衣領，卻被她躲開了。
“怎麽在國外混了這麽久，還是這麽粗魯！”說著，走進去跟江橋打招呼。
和雪飛了個白眼，不爽的說道：“某人才是真粗魯。”
和雪這話是依據的，全東大都知道，法學院的校花栗川花音掃平商院一眾花癡勇保男友三重也直樹的光輝戰績。
“誒，久美子呢？”栗川問道。
江橋答道：“白石接到電話，回美術部去了。”
和雪看了一眼栗川，對江橋說道：“你這前部長不用回去撐個場面什麽的？”
江橋輕松一笑：“白石的能力足夠應付了。”
和雪松懶的靠在靠椅上，似笑非笑的說道：“那是，高中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比起那個木野，白石強上不知道多少倍。”
栗川花音聽這兩人的話，又是白眼又是無奈。
木野三助是冰帝平宮葵之外另一個傳奇人物，從小被譽為繪畫天才在國外學習，只有學籍留在冰帝而已，就像和雪之於東大一樣，雖然掛著冰帝美術部的名頭，但是面都沒見過一次。
和雪會這麽說，是因為這個人對他們來說實在是有些微妙。在冰帝，三年級退部的時候大家都以為下一任部長一定是白石沒錯的，但是誰曉得木野三助回來了，空降成為了美術部部長，學校美其名曰是木野三助的天才之名最能彰顯美術部的能力。
其實——天才是沒錯，但那已經是小時候的事了。一個被過度讚譽的天才早就迷失了，多年以來水平沒有長進，反倒是目空一切囂張自傲，常年在國外的環境下聲色犬馬，回了日本也是在高中各大美術部“聲名鵲起”，曾經被捧的多高，現在就被貶的多低。
從此提起冰帝美術部無人不知，與之相掛鉤的就是木野三助妄自尊大，炮轟各大高中美術展評委的經典語錄相應的冰帝美術部一直以來積累下來的名聲全臭了，老部員紛紛退部不堪忍受。
所幸的是，木野三助沒能待太久，進了東藝大又因為毆打教授被退學，其他高校均表示不願接收，於是他便又被家人安排去歐洲，學籍一並轉走了。
而今，冰帝一切回歸平靜，只可憐美術部的名聲只能有以後的部長們一點點去挽救了，想想都讓人同情。
別開那些不著四六的事不聊，和雪給栗川和江橋講著自己跟老師四處游歷的事，說道中國還是留有遺憾。
“如果不是你急匆匆喊著我回來，我還想到處轉轉的。”
栗川看了她一眼，笑說：“行了，你什麽時候不能去啊，等櫻花祭結束，隨你。”
“不行啦，加瀨教授說要我專心準備畢業作品，搞定了才能走。”想著那些被斃掉的想法，和雪心裏就揪著疼。
“高久先生真是高瞻遠矚，你這家夥就是要往死裏斃才對！”栗川沒少聽和雪抱怨，此時幸災樂禍道，惹得和雪伸手就要打她。
相比江橋，就顯得有人性多了，他說：“你有高久先生做把關石，這次畢業作品肯定驚艷四座。”
“還是江橋會說話！——哼！”和雪沖栗川哼道。
栗川眼睛不著痕跡地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說道：“和雪，我讓你帶的東西呢？”
和雪眼神閃爍了一瞬，悠悠的問道：“你找那幅畫做什麽？”
多年的密友，即使再掩飾的好，細微的變化也逃不過栗川的細細觀察，她眼神一轉，隨口說道：“直樹的媽媽喜歡費昂的畫，所以用來收買她的。”
和雪低著頭，思緒有些飄忽，定了定神，笑著說：“怎麽，一幅畫就能改變三重也家聯姻的風向？”
三重也直樹的父母對栗川家有偏見，覺得相比暴發戶的栗川家，他們更喜歡與自己交好的貴族世家左源家。
“左源家的那個已經定給別人了，他們最近心心念念的是伊集院家的外孫女，哼，心可真大。”栗川冷笑道。
☆、回歸（二）
? “你認識啊？”
江橋回道：“見過幾次，可是久雲梨子今年才——14歲。”
和雪驚呼：“哇哦，三重也家真是太”說著看向栗川，安慰道，“你可以放心了，伊集院家和久雲家是不會同意的。”
“鬼曉得會不會又出什麽幺蛾子呢！哎——不行，為了我和直樹的未來，我要趕緊拿下三重也夫人！”
江橋笑著看向栗川，意有所指的說道：“不知道是什麽畫呢，就憑這個確定能搞定三重也伯母嗎？”
栗川花音看向他，輕輕挽了挽耳邊的頭發，說道：“不試試怎麽知道！”
江橋說：“也許她從前很喜歡費昂的畫，但是現在誰知道呢？”
栗川回道：“所以要試咯，一擊即中也不是沒可能啊。”
“要是沒中呢？”
“那在考慮別的咯。”
“你不怕錯過了機會？”
栗川聞言，看著他認真說道：“會嗎？”
江橋嘴角輕勾，看著栗川的眼睛閃著不明的光，道：“那就試試吧，我也很想知道結果。”
兩人各不相讓的對話聽得旁人雲裏霧裏的，和雪滿頭黑線，弱弱的出聲道：“兩位大俠，請問你們能回到地球嗎？火星語，我聽不懂的說。”
兩人共同看了她一眼，目光各有不同卻都讓人看不懂，誰也沒有理會她的話，相即默契的岔開了話題，獨留和雪一個人皺眉不解。
幸村的到來打破了三人的閑話，和雪有些驚喜的和他打著招呼。
“幸村，好久不見。”
“學姐好啊~”幸村笑的傾城。
和雪無奈的嘆氣：“聽你叫學姐，我心都抖了。”
“幸村同學，歡迎來到東大。”作為東大學生會秘書長，栗川很有風度有不失禮貌的招呼著眼前這位早稻田大學學生會的會長。
“栗川學姐，不用這麽客氣。”
幸村入院治療了很長時間，所以覆讀了一年考到早稻田大學，以二年級的身份出乎意料奪下了學生會會長的職位，栗川聽說過他的手段又是佩服又有些心驚。
“聽千葉同學說你今天回來，所以過來看看，沒有打擾你們吧。”說的很客氣，但是理所當然的占據了為了迎接他而站起來的和雪的位置，就一點都沒客氣。
和雪看著僅有的三把椅子有些無奈，心裏暗暗發誓：明天我就買張沙發椅，就放在窗子邊曬太陽，誰也不能跟我搶！
“幸村君不是來商量櫻花祭的麽？”栗川問道。
這次的櫻花祭辦得很大，東大聯合早稻田大學，東京藝術大學搞了一個櫻花晚會，所以作為主辦方和場地提供方，最近三校的學生會交流很是頻繁。
幸村答道：“我是來醫學院交流學習的，商量的事順便而已。”
——順便
栗川面部一抽，心裏OS：我去！
和雪看著栗川的表情有些想笑，但是還好忍住了，不然不知道栗川會不會忍不住抽她。
幸村恍若未見，對和雪說道：“玄一郎要訂婚了，你知道嗎？”
栗川心裏一跳，暗叫不好，果然這個幸村不是個好相與的，好好地提真田玄一郎幹什麽！想著又悄悄的觀察和雪的反應。
還好，和雪又些驚訝，但也沒有表現的多麽不對勁，反而還表示祝福：“那真是要恭喜了，太久不聯系，都不太知道這些事。”
“你會來嗎？”幸村關切著她的每一個表情，眼神有些覆雜又尖銳。
和雪聽罷有些尷尬，思考了一會兒說：“如果是沒有行程沖突哎，還是算了，他——沒有邀請我，不好——”
幸村立即打斷道：“——我邀請你！”
“什麽？”她驚訝的看著他。
幸村認真的說道：“作為準新娘的家屬，我邀請你！”
這會兒，連江橋都虛了眼，思襯著他方才說過的話。栗川作為了解和雪所有過往的人，自然也就大概猜到了一些。
“準新娘是——美香？挺好的，她從小就喜歡他。”和雪回想起塵封了很久事，不免眼神開始變的悠遠。
然而幸村沒有給她這個機會，他目光突然如蛇一般緊鎖著她，說：“是啊，美香喜歡玄一郎很多年了，你——會祝福他們的，對嗎？”
和雪此刻才真正認真的看著幸村，一瞬間便明白了他的目的。和雪有些感嘆，時間久了，曾經稚嫩的東久世和雪此時也不覆從前了，畢竟人都會變，如她，如——幸村。說不上過分不過分，畢竟很多事是會被時間消磨的，更何況那是他最疼愛的妹妹。
幸村目光堅定，心中卻是驚詫，眼前這個清明了悟的目光已經不是從前內向躲閃的少女了。
“請向他們轉達我的祝福。”你要的不就是這個答案嗎，好吧，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請離開吧。
有些話即使沒有說出口，但是此時此刻大家都清楚明白，不必再有所遮掩了。
幸村淡定的說道：“告辭。”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背影堅決而肯定。
從這一刻，她東久世和雪與幸村精市再也不是朋友了。
幸村走了，栗川有些為她不值：“這個幸村精市，太過分了，他什麽意思啊！搞得跟宣戰似得。”
江橋沒有說話，看向和雪是如出一轍的關心。
相反，和雪倒是輕輕一笑，顯得很輕松的樣子，說道：“那可是他親妹妹，相比我，孰輕孰重誰都會這麽選擇的。何況”
後面的話她沒有繼續，但栗川與江橋卻都聽見了她糯糯的輕聲：“何況——時間的距離可以抹掉任何東西”
幸村的插曲很快就被遺忘了，從前美術部的前輩牧野學姐領著一桿學長學姐學弟學妹的大隊人馬，在栗川花音的號召下，一群人直接移動到了跡部家的私人會所，為和雪舉辦接風趴。
看著跡部景吾那副嫌棄的表情，栗川不屑一顧，白了他一眼，便沖著休假回來的跡部景尤一個熊抱。
“部長！”和雪驚喜的看著用擁抱和親吻迎接自己的人，親切的回吻了她的臉頰。
“不愧是在國外跑的，禮儀比花音那家夥到位多了。”跡部景尤打趣道。
栗川花音不滿的哼道：“部長，你跟我講禮儀周到？——呵呵~”
跡部景尤一個栗子敲在她頭上，瞬間就老實多了，她很滿意的與眾人互相寒暄，雖然回來這段時間這夥人都不知道聚了多少次了，但誰也不會拒絕各種花樣的玩耍借口的。
和雪和跡部真的就不是太熟了，相認見面不多，交流更是談不上，但是有一個人卻和彼此都有關系。
“聽說，你在瑞士巧遇出雲紀子了？”跡部大爺搖晃著紅酒杯，高傲的姿態秒殺在場眾多“歪瓜裂棗”。
和雪淡定的回答道：“不算巧遇，是我去找的她。”
跡部斜眼輕掃過她，似乎有些驚訝：“哦？”
和雪不在意他俯視的態度，反正能被這位大爺正視的也沒幾個了，她回答道：“剛好我在奧地利，惠子和她爸爸追著她到了瑞士，我就過去幫個忙唄。”
“你不好奇本大爺怎麽會知道嗎？”
“忍足郁士。”難道會有別人嗎，和雪奇怪他問了一個理所當然的問題。
跡部微微擡起下巴，輕抿了一口紅酒，說道：“不二周助。”
和雪怔楞的表情成功取悅了跡部大爺，只見他眉毛微挑，修長的手指撫上了眼角的淚痣，繼續說道：“當時在瑞士的還有一個人哦~”
丟在僵住的和雪愉悅的走開，果然如不二預料的一樣，這事還有料可挖。哎，本大爺居然落寞到要圍觀這種八卦，果然是最近太無聊了呵，可是還是繼續看下去，怎麽辦？
“跡部景吾，別端著你的高腳杯裝像了，快！幹了這杯深水炸彈！”酒量不怎麽樣的栗川花音已經開始醉了，從她追著某位落荒而逃的跡部大爺，想要強灌下去的行為就清晰可見了。
而絕不承認自己在逃跑的跡部景吾不由得大喊：“栗川花音，你給本大爺站住，三重也不在你這女人就開始撒潑，太不華麗唔唔恩——”
好吧，已經灌下去了，栗川花音成功奪得一分！
而這邊與群魔亂舞格格不入的人，已經恢覆了平靜的常態，默默的坐在角落裏微笑的看著他們各種搞笑醉態。
沒有人還記得，他們搞的這個趴的目的，因為當他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各自家中溫暖而舒適的躺著了。
早上8點，栗川醒來的時候，和雪已經晨練回來正在做早餐了。
“早！”宿醉起來，頭痛欲裂，栗川疲憊不堪的跟她打招呼，隨即就趴在餐桌上無精打采的等著。
這邊和雪看著她的樣子笑著搖頭，一邊看著火候，一邊繼續自己沒打完的電話。
“祖父，是花音啦我一個人住都挺好的不用擔心啦，您就好好和手冢爺爺登山嘛嗯好，我會照顧好自己的真的不用，不用中島夫人來的，真的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好！您回來的時候我一定會去接您的好，祖父再見——”
終於掛了，和雪輕呼了一口氣。
一直在旁觀的江橋問道：“久雲梨子？”
☆、回歸（三）
? “怎麽啦，東久世爺爺要回來啦？”栗川看著她的樣子有些想笑。
和雪無奈的說道：“是啊，下周就回了，還說一定要中島夫人每天過來看看，怎麽推都不行。”
“要我也不放心，誰想的道曾經嬌生慣養，做飯像打仗一樣的東久世和雪現在是自力更生，有模有樣的呢？”
“行了，先把這個蜂蜜水喝了，可以緩解頭疼的。”和雪將泡好的蜂蜜水放到她的面前。
栗川端著喝了一口，頓時感覺暖暖的流過咽喉往下，感嘆道：“果真是變得賢良淑德了，什麽都懂！”
和雪白了她一樣，轉身去關掉竈火，將熬好的醬汁分別澆在兩份意面上。
待上了桌，栗川又是一陣長籲短嘆。
“嗞~嗞`嗞~嗞！”
“別嗞啦，吃吧！”
栗川嘗了一口，欣喜的讚道：“說出去都沒人信，還記得當初在高尾山，你快廚房給掀了，現在——”栗川忽然意識到自己嘴快，偷偷瞄了一眼好像沒什麽反應，暗自慶幸。
事實上和雪聽到高尾山微微有些怔，但很快就恢覆了原狀，現在這些事提起來已經很難在引起她的劇烈反映了。
“跟著老師在外面，什麽事都要自己做，都習慣了。做飯是蘇拉小姐——就是高久老師的妻子交我的，其實做的最好的是楚懷，他做的中餐可好吃了，蘇拉小姐不在的時候只有他會做飯，不過後來我會了之後他就再也不做了。”
可能是習慣了生活自理，所以回國前，和雪就跟祖父說好了，在東大附近找好了這間公寓，什麽都安排好了，她回來就直接可以住了。
“這個楚懷聽你說的倒是挺有個性的，會做飯的男人，挺不錯的。”說著，栗川沖她擠眉弄眼。
“幹嘛？”
“怎麽，算算你們早夕相處有三年了吧，就沒擦出點什麽火花？”
和雪一巴掌別開那張湊過來的臉，說道：“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楚懷何止是有個性，那是相當有個性，三年，我跟他相處最大的進展就是從一個陌生人進化成一個可以說話的陌生人。”
栗川翻了個白眼，自顧自的吃著面，間斷的說道：“你當自己是猴子啊還進化——笑死了像楚懷這種人把什麽都藏在心裏，你就知道人家對你沒意思？也許人家可能天生就比較被動呢——”就像手冢國光。不過後半句她可不敢說。
“說的你好像很了解他似得，合著我就是那種要主要貼上去的人是吧？”這眼神有些危險，栗川不敢說是，好像她說了下一秒就會被扔出一樣。
“話也不能這麽說，我這不是擔心你嘛~你看現在正值青春大好年華，怎麽能白白虛度呢，光明的未來正在等待啊，朋友。”
和雪成功被逗笑了：“得了吧，光明的未來是吃完了自己洗碗！”
和雪端著自己的盤子走向水槽，餘下栗川對著光顧著說話剩下的一半苦惱，這可是和雪做的，不舍得浪費啊。
栗川花音邊吃邊在心裏嘆氣：果然是變了啊，想當初她把和雪壓制的死死的，現在一盤意面就把她打到了食物鏈的底端，貪吃就是受欺負的命啊！
等一切收拾停當，已經快九點半點了，栗川慌慌張張的催促著和雪出門，不停地叨叨：“死定了死定了，遲到了！”
和雪上午只是需要去見加瀨教授，倒也不急著什麽時候，倒是栗川，定好的九點開會的，都怪她自己光顧著梳妝打扮耽誤時間。
學生會和美術院相隔是兩個方向，栗川匆匆告別便一陣疾風向左奔去，和雪好笑的看著她花了一個小時拾倒的明艷身影，還沒來得及勾得預想中的超高回頭率，便迅速消失在了眼簾中。
相反略施薄粉，披肩長發長而卷，修身的羊毛衫加毛呢中裙，最大的亮點便在領子，寬而大的領子可以隨意拉開秀出白皙優美的鎖骨，有些慵懶的小性感。雖然不是日本一貫的卡哇伊審美風格，但還是有些市場的，不過可惜了此刻是無人能欣賞了，只因為某人怕冷，大大的披肩圍得嚴嚴實實的，這讓栗川表示很是遺憾。
和雪搖搖，理了理滑落的披肩，朝相反方向不急不慢的走去。
當一個與眾不同的氣質型美女，獨自一人在校園裏悠閑的漫步，總是會引起周圍不小註目的。
比如——從歐洲遠道而來的沃克爾，此時他坐在樹蔭下上，無聊的聽著身邊的人各種學術交流。
“嘿，快看，有美女！”沃克爾打斷了身邊的正在交談的兩人。
庫爾特有些不以為然，說真的來日本的這段時間，他真的不怎麽喜歡這些什麽都要卡哇伊的日本女孩兒。
他順著指向看去只見到一個消失在拐角的背影，白眼道：“沃克爾，你的眼光是不是要提升一下，不要看著女孩兒就叫美女好嗎？”
沃克爾很不服氣，說道：“你不相信我是吧，讓我跟過去拿下給你看看。”說著順著剛剛看到的背影的方向而去。
庫爾特無奈的嘆氣，向身旁的人的攤攤手表示無語。
“抱歉，Tezuka，我是真的不太能理解你們日本的審美標準，你們都喜歡那種相貌普通但是個子小小的裝可愛的女孩嗎？”
其人清冷俊秀，修長的指尖虛撫了一下自己的金絲鏡框，視線停留在手邊的書本上，未見擡眸。
庫爾特見慣了他這幅不為所動的樣子，也不在意，癟癟嘴，繼續著剛剛被打斷的論題。
“扣——扣——扣！”
“進來！”
聽見裏面的回覆，和雪輕輕地推開門，笑盈盈的對著裏面的人喚道：“教授！”
加瀨放下手裏的資料，摘下眼鏡，示意對面的人回頭再說，起身相迎，有些打趣說道：“你肯回來啦！”
“教授~”和雪不自覺有些撒嬌，她知道加瀨教授不會是真的在計較的。
的確，加瀨怎麽會去責怪自己一力保薦的學生呢，他向人介紹道：“吶，這就是你們常常念叨的學姐，東久世和雪。”
上村新之助忽略了加瀨教授有些驕傲的語氣，聽到這就是教授常常說起的人，不免忍不住打量。
“東久世學姐，我是二年級的上村新之助，請多多指教。”
和雪早就習慣了別人的打量，此時也毫不介意，微笑的打招呼：“你好，上村君。”
上村不是個不會看眼色的人，恭維了幾句便離開了。
坐在加瀨教授辦公室的沙發上，也不客氣，端起教授泡好的茶就仔細品了起來。
“嗯~可惜，這個不如我從斯裏蘭卡帶回來的錫蘭紅茶。”
說到這，加瀨教授是真的有些生氣了，說道：“就給我帶了那麽一點，都一年了，早喝完了。”
和雪神秘的笑了，在加瀨教授兩眼放光的註目下，從包裏拿出了兩個巴掌大的盒子，遞上前去。
“這個您肯定沒嘗過，叫廬山雲霧，這點還是我從茶農手裏買來的，您要是喜歡就讓老師再給您捎點來，他正在廬山上駐紮著不肯走呢。”
加瀨迫不及待的打開聞聞茶香，嘴裏嘀咕道：“別了，平二要是知道我要的，還不曉得給我寄點什麽爛葉子呢。”
和雪但笑不語，她知道兩位老師關系好就是喜歡互相拆臺，這種事看看就好，插嘴就算了。
當年東京藝術大學的麻生教授指責和雪抄襲，雖然後來也洗清了冤枉，但是在東久世正男表示了強烈的不滿下，和雪也沒有了想進東京藝術大學的心思。
東京大學的美術院雖然比不上東藝，但是在加瀨教授的多番邀請下，擇校的時候，和雪還是放棄了祖父說的出國的打算。不過後來被加瀨教授推薦給了高久平二，和雪就沒有幾天是留在日本的。
“之前您在電話裏跟我說，學校要和東藝要搞聯合畫展的事，您急著要我回來，我恐怕也幫不上什麽忙吧？”
其實和雪原本也是接到了加瀨教授的電話就計劃好回來的，只是被栗川轟炸有提前了些天。
說起這件事，加瀨教授也是嘆氣，他最不喜歡搞這種明著打著展出交流的旗子，實際暗地裏較勁的做。但是沒辦法，東大卯足了勁要和東藝爭鋒相對，他的觀點被置之不理，那也只能盡力去做了。
“如果不是被那幫人天天叨叨著學生都被東藝搶走了，被他們煩透了，我真是不想理這事兒。”加瀨教授想想就來氣。
任何學校都存在招生的摩擦，各大高中已發現好苗子都會被餓狼撲食似得各種爭搶，然後摩擦越來越大，學校之間的較勁就無時無刻不被拿來鋪散在各個方面。
就是名氣大如東京大學也不例外，誰叫術業有專科，東藝美術院被號稱是藝術家的搖籃呢。
“那我能做什麽？幫您打打雜麽？”高久平二對和雪的畫作要求非常高，不達要求的畫是不允許展出的，也是這樣的高標準也造就了和雪在各大展覽展出的為數不多的作品，都保持著很高的水準，慢慢的積累些許名氣。
☆、好久不見
? 現在和雪手上還真的沒有什麽特別滿意的作品，用高久平二的話來說，她現在手上的這些都是給不懂畫的人看個熱鬧的“廢品”。雖然聽到他這麽說，心裏很是心痛，但如果要她拿這些被批判成“廢品“的畫來展出，還真不怎麽好意思。
加瀨教授大概曉得她此刻在想什麽，示意她不必煩惱，說道：“你不用想太多，雖然我一直不屑平二那家夥的標準，藝術這個東西都是仁者見仁的，哪就一定要按他的標準來當然了，時間不是很多，我也不會要求你給我一副驚艷四座的畫。”
和雪輕呼一口氣，剛有點放松，別被加瀨教授的下一句話給一擊即中。
“——我就是想讓你來給學生們指導一下。”
和雪緩了緩僵硬的嘴角，小心的說道：“教授，您別開玩笑了，我——我怎麽能指導的了別人？您一定是跟我開玩笑呢吧。”
加瀨教授也不遮掩，憂傷而認真的說道：“東久世，這不是玩笑”
她看著教授的神情，有些不好的預感，只聽他繼續說道：“我腦子裏檢查有腦瘤，需要手術。”
相比加瀨教授還算比較平靜的敘述，和雪就的驚呼就響徹在辦公室了。
“這不可能！”
“——是真的，東久世，醫生早就開始要求我住院了，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我是真的放心不下。”
和雪眼睛有些酸澀，加瀨教授一直以來都很照顧她，不是他，她也不可能拜高久平二為師的。
不過她也知道，教授既然這麽說，那應該不是不能治的。
“教授，醫生安排您什麽時候手術？”
加瀨欣慰的看著她，回答道：“下個月初，這段時間我會在醫院接受前期治療。”
聽教授這麽說，和雪也就冷靜了下來，她知道自己不好拒絕，但是有些問題去而不得不問。
“咱們美術院的實力不弱，能拿的出手的人不少，您又何必擔心呢，好好養病就是了。”
教授分析起了優缺點，說道：“東藝的學生作品我看過，他們著重個人風格，視覺沖擊力都很強，咱們美術院的優勢是基礎紮實，但是創意上不夠突破，這在這種以對抗為目的的對比上還是吃虧的。”
她思考了一會兒，回答道：“那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何引導他們突破，可是這個問題也是最難搞定的。”
加瀨教授不由得嘆氣：“如果是平時，我還能想想辦法，可是現在身體不爭氣。”
和雪大約是知道東大美術院的問題的，因為不是強項，所以學校對於美術院在很多方面都存在資金缺陷，資源也不曾偏向，招生一直就是一個大難題，只是這些年來全靠院長和幾位老教授苦苦支撐，才有了現在這個局面。
但是自從前兩年老院長和幾位教授陸續退休了，新院長年輕話語權不夠，美術院的經營也出現了困難，這次的聯合畫展不僅是兩校之間的對抗，也是東大對自家美術院的考驗，這可能決定了未來幾年的資源傾向問題。
和雪知道自己是沒法推辭了，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能力，這種時候一舉力挽狂瀾，擠壓東藝，那是幻想。
“教授，您找高久老師不是更合適麽？”
加瀨教授這是表情有些怪異又帶有期待，他說：“我聯系過平二，他推薦了你。”
和雪抱著大大小小的油畫板出來的時候正苦惱要不要打電話給江橋，忽然想起來了，昨天他似乎說過今天上午有課，栗川肯定還在開會呢，找誰好呢。
這時——
“嗨，美女！”
沃克爾很是慶幸自己沒有放棄，終於在這裏找到了，他就說嘛，剛剛明明看到她是從這個方向走的，怎麽就是找不到呢。不過不管怎麽樣，現在他找了，基本就可以忽略他圍著東大轉了兩圈的事實了。
是來搭訕的嗎？和雪心裏默默的念叨。
“你好，我是沃克爾，慕尼黑大學的交換生，請多多指教。”沃克爾有些生澀的日文聽著怪怪的。
和雪也不介意，東大的外國留學生很多，很多日文發音都不太清楚，沃克爾算是不錯的了。
“你好，我叫東久世和雪，美術院三年級。”和雪友好的伸手，心裏卻是在盤算著：這算不算送上門的勞力？
再說沃克爾這邊，看著對方大大方方的握手禮，果然比那些嬌羞的90度鞠躬讓人更自在，雖然算不上大美女，但是勝在氣質獨特，很有魅力。
和雪就沒給他那麽多思考的時間了，直接就問：“沃克爾——這麽稱呼可以麽？”
沃克爾揚了揚自己英氣的眉毛，嘴角勾著自我感覺最帥的幅度，回答：“我的榮幸。”
和雪有些想笑，這人長得略有些胖，但五官還是挺帥氣的，就是怎麽感覺有些逗逼的屬性呢，不是都說德國男人都很無趣的麽。
“可以麻煩你幫我把畫那邊那棟樓麽？”和雪指了指離這棟教授樓後面相隔一個湖的藝術樓。
沃克爾輕快的答應了，給美女獻殷勤的機會她是不會拒絕的。
“就這些麽？”他指了指和雪懷裏的畫問道。
“呃，不是。——是那些。”
沃克爾順著和雪所指的方向看去，在門的一側靠放著有十來副畫，而且都是全開或半開大小，而不是和雪自己抱著的這些，最大才一個手臂長的大小不一的尺寸。
他嘴角有些抽搐，心想自己真是眼瞎，這麽大的目標自己剛剛楞是忽略沒有看到。
何雪有些不好意思，剛才幾個學弟幫自己從教授辦公室搬下來的，他們趕著上課，和雪就沒好意思讓人家在忙活。本來打算找個人多跑個幾趟應該就可以了的，不過看著這個沃克爾身強體壯的樣子，呃——好像也不夠哦
“其實如果來回跑兩三趟大概就可以了。”和雪可不會說算了不好意思這種話，笑話，他走了上哪找苦力去。
沃克爾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答應了幫忙總不好不幫吧，他想了想說：“這樣吧，來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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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雪與白石到畫室的時候，江橋也是前腳剛到，對於這個自己不負責任走了之後，獨自支撐著明明是兩人合作的藝術工坊的江橋拓也，和雪很是慚愧。
“江橋，辛苦了！”
每次見面聽他簡單的提到藝術工坊的事，和雪有些內疚。她知道，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要想讓一個經營學生創意的工坊站立腳跟是多麽難的一件事。
和雪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只能擁抱著他，道一聲辛苦。
江橋拓也有些微怔，但是旋即便也放松下來，環著和雪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於是，栗川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她怔楞了一會，有些神色覆雜，正要往回退，卻被和雪看到了。
“栗川花音！你往哪走！”和雪迅速放開江橋，一個健步沖了上去就要揪栗川的衣領，卻被她躲開了。
“怎麽在國外混了這麽久，還是這麽粗魯！”說著，走進去跟江橋打招呼。
和雪飛了個白眼，不爽的說道：“某人才是真粗魯。”
和雪這話是依據的，全東大都知道，法學院的校花栗川花音掃平商院一眾花癡勇保男友三重也直樹的光輝戰績。
“誒，久美子呢？”栗川問道。
江橋答道：“白石接到電話，回美術部去了。”
和雪看了一眼栗川，對江橋說道：“你這前部長不用回去撐個場面什麽的？”
江橋輕松一笑：“白石的能力足夠應付了。”
和雪松懶的靠在靠椅上，似笑非笑的說道：“那是，高中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比起那個木野，白石強上不知道多少倍。”
栗川花音聽這兩人的話，又是白眼又是無奈。
木野三助是冰帝平宮葵之外另一個傳奇人物，從小被譽為繪畫天才在國外學習，只有學籍留在冰帝而已，就像和雪之於東大一樣，雖然掛著冰帝美術部的名頭，但是面都沒見過一次。
和雪會這麽說，是因為這個人對他們來說實在是有些微妙。在冰帝，三年級退部的時候大家都以為下一任部長一定是白石沒錯的，但是誰曉得木野三助回來了，空降成為了美術部部長，學校美其名曰是木野三助的天才之名最能彰顯美術部的能力。
其實——天才是沒錯，但那已經是小時候的事了。一個被過度讚譽的天才早就迷失了，多年以來水平沒有長進，反倒是目空一切囂張自傲，常年在國外的環境下聲色犬馬，回了日本也是在高中各大美術部“聲名鵲起”，曾經被捧的多高，現在就被貶的多低。
從此提起冰帝美術部無人不知，與之相掛鉤的就是木野三助妄自尊大，炮轟各大高中美術展評委的經典語錄相應的冰帝美術部一直以來積累下來的名聲全臭了，老部員紛紛退部不堪忍受。
所幸的是，木野三助沒能待太久，進了東藝大又因為毆打教授被退學，其他高校均表示不願接收，於是他便又被家人安排去歐洲，學籍一並轉走了。
而今，冰帝一切回歸平靜，只可憐美術部的名聲只能有以後的部長們一點點去挽救了，想想都讓人同情。
別開那些不著四六的事不聊，和雪給栗川和江橋講著自己跟老師四處游歷的事，說道中國還是留有遺憾。
“如果不是你急匆匆喊著我回來，我還想到處轉轉的。”
栗川看了她一眼，笑說：“行了，你什麽時候不能去啊，等櫻花祭結束，隨你。”
“不行啦，加瀨教授說要我專心準備畢業作品，搞定了才能走。”想著那些被斃掉的想法，和雪心裏就揪著疼。
“高久先生真是高瞻遠矚，你這家夥就是要往死裏斃才對！”栗川沒少聽和雪抱怨，此時幸災樂禍道，惹得和雪伸手就要打她。
相比江橋，就顯得有人性多了，他說：“你有高久先生做把關石，這次畢業作品肯定驚艷四座。”
“還是江橋會說話！——哼！”和雪沖栗川哼道。
栗川眼睛不著痕跡地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說道：“和雪，我讓你帶的東西呢？”
和雪眼神閃爍了一瞬，悠悠的問道：“你找那幅畫做什麽？”
多年的密友，即使再掩飾的好，細微的變化也逃不過栗川的細細觀察，她眼神一轉，隨口說道：“直樹的媽媽喜歡費昂的畫，所以用來收買她的。”
和雪低著頭，思緒有些飄忽，定了定神，笑著說：“怎麽，一幅畫就能改變三重也家聯姻的風向？”
三重也直樹的父母對栗川家有偏見，覺得相比暴發戶的栗川家，他們更喜歡與自己交好的貴族世家左源家。
“左源家的那個已經定給別人了，他們最近心心念念的是伊集院家的外孫女，哼，心可真大。”栗川冷笑道。
☆、回歸（二）
? “你認識啊？”
江橋回道：“見過幾次，可是久雲梨子今年才——14歲。”
和雪驚呼：“哇哦，三重也家真是太”說著看向栗川，安慰道，“你可以放心了，伊集院家和久雲家是不會同意的。”
“鬼曉得會不會又出什麽幺蛾子呢！哎——不行，為了我和直樹的未來，我要趕緊拿下三重也夫人！”
江橋笑著看向栗川，意有所指的說道：“不知道是什麽畫呢，就憑這個確定能搞定三重也伯母嗎？”
栗川花音看向他，輕輕挽了挽耳邊的頭發，說道：“不試試怎麽知道！”
江橋說：“也許她從前很喜歡費昂的畫，但是現在誰知道呢？”
栗川回道：“所以要試咯，一擊即中也不是沒可能啊。”
“要是沒中呢？”
“那在考慮別的咯。”
“你不怕錯過了機會？”
栗川聞言，看著他認真說道：“會嗎？”
江橋嘴角輕勾，看著栗川的眼睛閃著不明的光，道：“那就試試吧，我也很想知道結果。”
兩人各不相讓的對話聽得旁人雲裏霧裏的，和雪滿頭黑線，弱弱的出聲道：“兩位大俠，請問你們能回到地球嗎？火星語，我聽不懂的說。”
兩人共同看了她一眼，目光各有不同卻都讓人看不懂，誰也沒有理會她的話，相即默契的岔開了話題，獨留和雪一個人皺眉不解。
幸村的到來打破了三人的閑話，和雪有些驚喜的和他打著招呼。
“幸村，好久不見。”
“學姐好啊~”幸村笑的傾城。
和雪無奈的嘆氣：“聽你叫學姐，我心都抖了。”
“幸村同學，歡迎來到東大。”作為東大學生會秘書長，栗川很有風度有不失禮貌的招呼著眼前這位早稻田大學學生會的會長。
“栗川學姐，不用這麽客氣。”
幸村入院治療了很長時間，所以覆讀了一年考到早稻田大學，以二年級的身份出乎意料奪下了學生會會長的職位，栗川聽說過他的手段又是佩服又有些心驚。
“聽千葉同學說你今天回來，所以過來看看，沒有打擾你們吧。”說的很客氣，但是理所當然的占據了為了迎接他而站起來的和雪的位置，就一點都沒客氣。
和雪看著僅有的三把椅子有些無奈，心裏暗暗發誓：明天我就買張沙發椅，就放在窗子邊曬太陽，誰也不能跟我搶！
“幸村君不是來商量櫻花祭的麽？”栗川問道。
這次的櫻花祭辦得很大，東大聯合早稻田大學，東京藝術大學搞了一個櫻花晚會，所以作為主辦方和場地提供方，最近三校的學生會交流很是頻繁。
幸村答道：“我是來醫學院交流學習的，商量的事順便而已。”
——順便
栗川面部一抽，心裏OS：我去！
和雪看著栗川的表情有些想笑，但是還好忍住了，不然不知道栗川會不會忍不住抽她。
幸村恍若未見，對和雪說道：“玄一郎要訂婚了，你知道嗎？”
栗川心裏一跳，暗叫不好，果然這個幸村不是個好相與的，好好地提真田玄一郎幹什麽！想著又悄悄的觀察和雪的反應。
還好，和雪又些驚訝，但也沒有表現的多麽不對勁，反而還表示祝福：“那真是要恭喜了，太久不聯系，都不太知道這些事。”
“你會來嗎？”幸村關切著她的每一個表情，眼神有些覆雜又尖銳。
和雪聽罷有些尷尬，思考了一會兒說：“如果是沒有行程沖突哎，還是算了，他——沒有邀請我，不好——”
幸村立即打斷道：“——我邀請你！”
“什麽？”她驚訝的看著他。
幸村認真的說道：“作為準新娘的家屬，我邀請你！”
這會兒，連江橋都虛了眼，思襯著他方才說過的話。栗川作為了解和雪所有過往的人，自然也就大概猜到了一些。
“準新娘是——美香？挺好的，她從小就喜歡他。”和雪回想起塵封了很久事，不免眼神開始變的悠遠。
然而幸村沒有給她這個機會，他目光突然如蛇一般緊鎖著她，說：“是啊，美香喜歡玄一郎很多年了，你——會祝福他們的，對嗎？”
和雪此刻才真正認真的看著幸村，一瞬間便明白了他的目的。和雪有些感嘆，時間久了，曾經稚嫩的東久世和雪此時也不覆從前了，畢竟人都會變，如她，如——幸村。說不上過分不過分，畢竟很多事是會被時間消磨的，更何況那是他最疼愛的妹妹。
幸村目光堅定，心中卻是驚詫，眼前這個清明了悟的目光已經不是從前內向躲閃的少女了。
“請向他們轉達我的祝福。”你要的不就是這個答案嗎，好吧，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請離開吧。
有些話即使沒有說出口，但是此時此刻大家都清楚明白，不必再有所遮掩了。
幸村淡定的說道：“告辭。”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背影堅決而肯定。
從這一刻，她東久世和雪與幸村精市再也不是朋友了。
幸村走了，栗川有些為她不值：“這個幸村精市，太過分了，他什麽意思啊！搞得跟宣戰似得。”
江橋沒有說話，看向和雪是如出一轍的關心。
相反，和雪倒是輕輕一笑，顯得很輕松的樣子，說道：“那可是他親妹妹，相比我，孰輕孰重誰都會這麽選擇的。何況”
後面的話她沒有繼續，但栗川與江橋卻都聽見了她糯糯的輕聲：“何況——時間的距離可以抹掉任何東西”
幸村的插曲很快就被遺忘了，從前美術部的前輩牧野學姐領著一桿學長學姐學弟學妹的大隊人馬，在栗川花音的號召下，一群人直接移動到了跡部家的私人會所，為和雪舉辦接風趴。
看著跡部景吾那副嫌棄的表情，栗川不屑一顧，白了他一眼，便沖著休假回來的跡部景尤一個熊抱。
“部長！”和雪驚喜的看著用擁抱和親吻迎接自己的人，親切的回吻了她的臉頰。
“不愧是在國外跑的，禮儀比花音那家夥到位多了。”跡部景尤打趣道。
栗川花音不滿的哼道：“部長，你跟我講禮儀周到？——呵呵~”
跡部景尤一個栗子敲在她頭上，瞬間就老實多了，她很滿意的與眾人互相寒暄，雖然回來這段時間這夥人都不知道聚了多少次了，但誰也不會拒絕各種花樣的玩耍借口的。
和雪和跡部真的就不是太熟了，相認見面不多，交流更是談不上，但是有一個人卻和彼此都有關系。
“聽說，你在瑞士巧遇出雲紀子了？”跡部大爺搖晃著紅酒杯，高傲的姿態秒殺在場眾多“歪瓜裂棗”。
和雪淡定的回答道：“不算巧遇，是我去找的她。”
跡部斜眼輕掃過她，似乎有些驚訝：“哦？”
和雪不在意他俯視的態度，反正能被這位大爺正視的也沒幾個了，她回答道：“剛好我在奧地利，惠子和她爸爸追著她到了瑞士，我就過去幫個忙唄。”
“你不好奇本大爺怎麽會知道嗎？”
“忍足郁士。”難道會有別人嗎，和雪奇怪他問了一個理所當然的問題。
跡部微微擡起下巴，輕抿了一口紅酒，說道：“不二周助。”
和雪怔楞的表情成功取悅了跡部大爺，只見他眉毛微挑，修長的手指撫上了眼角的淚痣，繼續說道：“當時在瑞士的還有一個人哦~”
丟在僵住的和雪愉悅的走開，果然如不二預料的一樣，這事還有料可挖。哎，本大爺居然落寞到要圍觀這種八卦，果然是最近太無聊了呵，可是還是繼續看下去，怎麽辦？
“跡部景吾，別端著你的高腳杯裝像了，快！幹了這杯深水炸彈！”酒量不怎麽樣的栗川花音已經開始醉了，從她追著某位落荒而逃的跡部大爺，想要強灌下去的行為就清晰可見了。
而絕不承認自己在逃跑的跡部景吾不由得大喊：“栗川花音，你給本大爺站住，三重也不在你這女人就開始撒潑，太不華麗唔唔恩——”
好吧，已經灌下去了，栗川花音成功奪得一分！
而這邊與群魔亂舞格格不入的人，已經恢覆了平靜的常態，默默的坐在角落裏微笑的看著他們各種搞笑醉態。
沒有人還記得，他們搞的這個趴的目的，因為當他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各自家中溫暖而舒適的躺著了。
早上8點，栗川醒來的時候，和雪已經晨練回來正在做早餐了。
“早！”宿醉起來，頭痛欲裂，栗川疲憊不堪的跟她打招呼，隨即就趴在餐桌上無精打采的等著。
這邊和雪看著她的樣子笑著搖頭，一邊看著火候，一邊繼續自己沒打完的電話。
“祖父，是花音啦我一個人住都挺好的不用擔心啦，您就好好和手冢爺爺登山嘛嗯好，我會照顧好自己的真的不用，不用中島夫人來的，真的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好！您回來的時候我一定會去接您的好，祖父再見——”
終於掛了，和雪輕呼了一口氣。
一直在旁觀的江橋問道：“久雲梨子？”
☆、回歸（三）
? “怎麽啦，東久世爺爺要回來啦？”栗川看著她的樣子有些想笑。
和雪無奈的說道：“是啊，下周就回了，還說一定要中島夫人每天過來看看，怎麽推都不行。”
“要我也不放心，誰想的道曾經嬌生慣養，做飯像打仗一樣的東久世和雪現在是自力更生，有模有樣的呢？”
“行了，先把這個蜂蜜水喝了，可以緩解頭疼的。”和雪將泡好的蜂蜜水放到她的面前。
栗川端著喝了一口，頓時感覺暖暖的流過咽喉往下，感嘆道：“果真是變得賢良淑德了，什麽都懂！”
和雪白了她一樣，轉身去關掉竈火，將熬好的醬汁分別澆在兩份意面上。
待上了桌，栗川又是一陣長籲短嘆。
“嗞~嗞`嗞~嗞！”
“別嗞啦，吃吧！”
栗川嘗了一口，欣喜的讚道：“說出去都沒人信，還記得當初在高尾山，你快廚房給掀了，現在——”栗川忽然意識到自己嘴快，偷偷瞄了一眼好像沒什麽反應，暗自慶幸。
事實上和雪聽到高尾山微微有些怔，但很快就恢覆了原狀，現在這些事提起來已經很難在引起她的劇烈反映了。
“跟著老師在外面，什麽事都要自己做，都習慣了。做飯是蘇拉小姐——就是高久老師的妻子交我的，其實做的最好的是楚懷，他做的中餐可好吃了，蘇拉小姐不在的時候只有他會做飯，不過後來我會了之後他就再也不做了。”
可能是習慣了生活自理，所以回國前，和雪就跟祖父說好了，在東大附近找好了這間公寓，什麽都安排好了，她回來就直接可以住了。
“這個楚懷聽你說的倒是挺有個性的，會做飯的男人，挺不錯的。”說著，栗川沖她擠眉弄眼。
“幹嘛？”
“怎麽，算算你們早夕相處有三年了吧，就沒擦出點什麽火花？”
和雪一巴掌別開那張湊過來的臉，說道：“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楚懷何止是有個性，那是相當有個性，三年，我跟他相處最大的進展就是從一個陌生人進化成一個可以說話的陌生人。”
栗川翻了個白眼，自顧自的吃著面，間斷的說道：“你當自己是猴子啊還進化——笑死了像楚懷這種人把什麽都藏在心裏，你就知道人家對你沒意思？也許人家可能天生就比較被動呢——”就像手冢國光。不過後半句她可不敢說。
“說的你好像很了解他似得，合著我就是那種要主要貼上去的人是吧？”這眼神有些危險，栗川不敢說是，好像她說了下一秒就會被扔出一樣。
“話也不能這麽說，我這不是擔心你嘛~你看現在正值青春大好年華，怎麽能白白虛度呢，光明的未來正在等待啊，朋友。”
和雪成功被逗笑了：“得了吧，光明的未來是吃完了自己洗碗！”
和雪端著自己的盤子走向水槽，餘下栗川對著光顧著說話剩下的一半苦惱，這可是和雪做的，不舍得浪費啊。
栗川花音邊吃邊在心裏嘆氣：果然是變了啊，想當初她把和雪壓制的死死的，現在一盤意面就把她打到了食物鏈的底端，貪吃就是受欺負的命啊！
等一切收拾停當，已經快九點半點了，栗川慌慌張張的催促著和雪出門，不停地叨叨：“死定了死定了，遲到了！”
和雪上午只是需要去見加瀨教授，倒也不急著什麽時候，倒是栗川，定好的九點開會的，都怪她自己光顧著梳妝打扮耽誤時間。
學生會和美術院相隔是兩個方向，栗川匆匆告別便一陣疾風向左奔去，和雪好笑的看著她花了一個小時拾倒的明艷身影，還沒來得及勾得預想中的超高回頭率，便迅速消失在了眼簾中。
相反略施薄粉，披肩長發長而卷，修身的羊毛衫加毛呢中裙，最大的亮點便在領子，寬而大的領子可以隨意拉開秀出白皙優美的鎖骨，有些慵懶的小性感。雖然不是日本一貫的卡哇伊審美風格，但還是有些市場的，不過可惜了此刻是無人能欣賞了，只因為某人怕冷，大大的披肩圍得嚴嚴實實的，這讓栗川表示很是遺憾。
和雪搖搖，理了理滑落的披肩，朝相反方向不急不慢的走去。
當一個與眾不同的氣質型美女，獨自一人在校園裏悠閑的漫步，總是會引起周圍不小註目的。
比如——從歐洲遠道而來的沃克爾，此時他坐在樹蔭下上，無聊的聽著身邊的人各種學術交流。
“嘿，快看，有美女！”沃克爾打斷了身邊的正在交談的兩人。
庫爾特有些不以為然，說真的來日本的這段時間，他真的不怎麽喜歡這些什麽都要卡哇伊的日本女孩兒。
他順著指向看去只見到一個消失在拐角的背影，白眼道：“沃克爾，你的眼光是不是要提升一下，不要看著女孩兒就叫美女好嗎？”
沃克爾很不服氣，說道：“你不相信我是吧，讓我跟過去拿下給你看看。”說著順著剛剛看到的背影的方向而去。
庫爾特無奈的嘆氣，向身旁的人的攤攤手表示無語。
“抱歉，Tezuka，我是真的不太能理解你們日本的審美標準，你們都喜歡那種相貌普通但是個子小小的裝可愛的女孩嗎？”
其人清冷俊秀，修長的指尖虛撫了一下自己的金絲鏡框，視線停留在手邊的書本上，未見擡眸。
庫爾特見慣了他這幅不為所動的樣子，也不在意，癟癟嘴，繼續著剛剛被打斷的論題。
“扣——扣——扣！”
“進來！”
聽見裏面的回覆，和雪輕輕地推開門，笑盈盈的對著裏面的人喚道：“教授！”
加瀨放下手裏的資料，摘下眼鏡，示意對面的人回頭再說，起身相迎，有些打趣說道：“你肯回來啦！”
“教授~”和雪不自覺有些撒嬌，她知道加瀨教授不會是真的在計較的。
的確，加瀨怎麽會去責怪自己一力保薦的學生呢，他向人介紹道：“吶，這就是你們常常念叨的學姐，東久世和雪。”
上村新之助忽略了加瀨教授有些驕傲的語氣，聽到這就是教授常常說起的人，不免忍不住打量。
“東久世學姐，我是二年級的上村新之助，請多多指教。”
和雪早就習慣了別人的打量，此時也毫不介意，微笑的打招呼：“你好，上村君。”
上村不是個不會看眼色的人，恭維了幾句便離開了。
坐在加瀨教授辦公室的沙發上，也不客氣，端起教授泡好的茶就仔細品了起來。
“嗯~可惜，這個不如我從斯裏蘭卡帶回來的錫蘭紅茶。”
說到這，加瀨教授是真的有些生氣了，說道：“就給我帶了那麽一點，都一年了，早喝完了。”
和雪神秘的笑了，在加瀨教授兩眼放光的註目下，從包裏拿出了兩個巴掌大的盒子，遞上前去。
“這個您肯定沒嘗過，叫廬山雲霧，這點還是我從茶農手裏買來的，您要是喜歡就讓老師再給您捎點來，他正在廬山上駐紮著不肯走呢。”
加瀨迫不及待的打開聞聞茶香，嘴裏嘀咕道：“別了，平二要是知道我要的，還不曉得給我寄點什麽爛葉子呢。”
和雪但笑不語，她知道兩位老師關系好就是喜歡互相拆臺，這種事看看就好，插嘴就算了。
當年東京藝術大學的麻生教授指責和雪抄襲，雖然後來也洗清了冤枉，但是在東久世正男表示了強烈的不滿下，和雪也沒有了想進東京藝術大學的心思。
東京大學的美術院雖然比不上東藝，但是在加瀨教授的多番邀請下，擇校的時候，和雪還是放棄了祖父說的出國的打算。不過後來被加瀨教授推薦給了高久平二，和雪就沒有幾天是留在日本的。
“之前您在電話裏跟我說，學校要和東藝要搞聯合畫展的事，您急著要我回來，我恐怕也幫不上什麽忙吧？”
其實和雪原本也是接到了加瀨教授的電話就計劃好回來的，只是被栗川轟炸有提前了些天。
說起這件事，加瀨教授也是嘆氣，他最不喜歡搞這種明著打著展出交流的旗子，實際暗地裏較勁的做。但是沒辦法，東大卯足了勁要和東藝爭鋒相對，他的觀點被置之不理，那也只能盡力去做了。
“如果不是被那幫人天天叨叨著學生都被東藝搶走了，被他們煩透了，我真是不想理這事兒。”加瀨教授想想就來氣。
任何學校都存在招生的摩擦，各大高中已發現好苗子都會被餓狼撲食似得各種爭搶，然後摩擦越來越大，學校之間的較勁就無時無刻不被拿來鋪散在各個方面。
就是名氣大如東京大學也不例外，誰叫術業有專科，東藝美術院被號稱是藝術家的搖籃呢。
“那我能做什麽？幫您打打雜麽？”高久平二對和雪的畫作要求非常高，不達要求的畫是不允許展出的，也是這樣的高標準也造就了和雪在各大展覽展出的為數不多的作品，都保持著很高的水準，慢慢的積累些許名氣。
☆、好久不見
? 現在和雪手上還真的沒有什麽特別滿意的作品，用高久平二的話來說，她現在手上的這些都是給不懂畫的人看個熱鬧的“廢品”。雖然聽到他這麽說，心裏很是心痛，但如果要她拿這些被批判成“廢品“的畫來展出，還真不怎麽好意思。
加瀨教授大概曉得她此刻在想什麽，示意她不必煩惱，說道：“你不用想太多，雖然我一直不屑平二那家夥的標準，藝術這個東西都是仁者見仁的，哪就一定要按他的標準來當然了，時間不是很多，我也不會要求你給我一副驚艷四座的畫。”
和雪輕呼一口氣，剛有點放松，別被加瀨教授的下一句話給一擊即中。
“——我就是想讓你來給學生們指導一下。”
和雪緩了緩僵硬的嘴角，小心的說道：“教授，您別開玩笑了，我——我怎麽能指導的了別人？您一定是跟我開玩笑呢吧。”
加瀨教授也不遮掩，憂傷而認真的說道：“東久世，這不是玩笑”
她看著教授的神情，有些不好的預感，只聽他繼續說道：“我腦子裏檢查有腦瘤，需要手術。”
相比加瀨教授還算比較平靜的敘述，和雪就的驚呼就響徹在辦公室了。
“這不可能！”
“——是真的，東久世，醫生早就開始要求我住院了，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我是真的放心不下。”
和雪眼睛有些酸澀，加瀨教授一直以來都很照顧她，不是他，她也不可能拜高久平二為師的。
不過她也知道，教授既然這麽說，那應該不是不能治的。
“教授，醫生安排您什麽時候手術？”
加瀨欣慰的看著她，回答道：“下個月初，這段時間我會在醫院接受前期治療。”
聽教授這麽說，和雪也就冷靜了下來，她知道自己不好拒絕，但是有些問題去而不得不問。
“咱們美術院的實力不弱，能拿的出手的人不少，您又何必擔心呢，好好養病就是了。”
教授分析起了優缺點，說道：“東藝的學生作品我看過，他們著重個人風格，視覺沖擊力都很強，咱們美術院的優勢是基礎紮實，但是創意上不夠突破，這在這種以對抗為目的的對比上還是吃虧的。”
她思考了一會兒，回答道：“那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何引導他們突破，可是這個問題也是最難搞定的。”
加瀨教授不由得嘆氣：“如果是平時，我還能想想辦法，可是現在身體不爭氣。”
和雪大約是知道東大美術院的問題的，因為不是強項，所以學校對於美術院在很多方面都存在資金缺陷，資源也不曾偏向，招生一直就是一個大難題，只是這些年來全靠院長和幾位老教授苦苦支撐，才有了現在這個局面。
但是自從前兩年老院長和幾位教授陸續退休了，新院長年輕話語權不夠，美術院的經營也出現了困難，這次的聯合畫展不僅是兩校之間的對抗，也是東大對自家美術院的考驗，這可能決定了未來幾年的資源傾向問題。
和雪知道自己是沒法推辭了，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能力，這種時候一舉力挽狂瀾，擠壓東藝，那是幻想。
“教授，您找高久老師不是更合適麽？”
加瀨教授這是表情有些怪異又帶有期待，他說：“我聯系過平二，他推薦了你。”
和雪抱著大大小小的油畫板出來的時候正苦惱要不要打電話給江橋，忽然想起來了，昨天他似乎說過今天上午有課，栗川肯定還在開會呢，找誰好呢。
這時——
“嗨，美女！”
沃克爾很是慶幸自己沒有放棄，終於在這裏找到了，他就說嘛，剛剛明明看到她是從這個方向走的，怎麽就是找不到呢。不過不管怎麽樣，現在他找了，基本就可以忽略他圍著東大轉了兩圈的事實了。
是來搭訕的嗎？和雪心裏默默的念叨。
“你好，我是沃克爾，慕尼黑大學的交換生，請多多指教。”沃克爾有些生澀的日文聽著怪怪的。
和雪也不介意，東大的外國留學生很多，很多日文發音都不太清楚，沃克爾算是不錯的了。
“你好，我叫東久世和雪，美術院三年級。”和雪友好的伸手，心裏卻是在盤算著：這算不算送上門的勞力？
再說沃克爾這邊，看著對方大大方方的握手禮，果然比那些嬌羞的90度鞠躬讓人更自在，雖然算不上大美女，但是勝在氣質獨特，很有魅力。
和雪就沒給他那麽多思考的時間了，直接就問：“沃克爾——這麽稱呼可以麽？”
沃克爾揚了揚自己英氣的眉毛，嘴角勾著自我感覺最帥的幅度，回答：“我的榮幸。”
和雪有些想笑，這人長得略有些胖，但五官還是挺帥氣的，就是怎麽感覺有些逗逼的屬性呢，不是都說德國男人都很無趣的麽。
“可以麻煩你幫我把畫那邊那棟樓麽？”和雪指了指離這棟教授樓後面相隔一個湖的藝術樓。
沃克爾輕快的答應了，給美女獻殷勤的機會她是不會拒絕的。
“就這些麽？”他指了指和雪懷裏的畫問道。
“呃，不是。——是那些。”
沃克爾順著和雪所指的方向看去，在門的一側靠放著有十來副畫，而且都是全開或半開大小，而不是和雪自己抱著的這些，最大才一個手臂長的大小不一的尺寸。
他嘴角有些抽搐，心想自己真是眼瞎，這麽大的目標自己剛剛楞是忽略沒有看到。
何雪有些不好意思，剛才幾個學弟幫自己從教授辦公室搬下來的，他們趕著上課，和雪就沒好意思讓人家在忙活。本來打算找個人多跑個幾趟應該就可以了的，不過看著這個沃克爾身強體壯的樣子，呃——好像也不夠哦
“其實如果來回跑兩三趟大概就可以了。”和雪可不會說算了不好意思這種話，笑話，他走了上哪找苦力去。
沃克爾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答應了幫忙總不好不幫吧，他想了想說：“這樣吧，來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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