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裏的食客感受到了風雨欲來的危險，紛紛結賬走人，只剩下無助的老板和老板娘還在勸著架。

“有什麽事情出去說，別耽誤人家做生意了。”林叔率先走到店門口，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出去。

“你倆弱不禁風的，就呆在這兒，別出去添亂。”傅書承站起來，低頭囑咐道。

說完，他也跟著林叔出去了。

“坐在這裏別動，我也出去看看。”簡樂深吸了一口氣，也匆匆地跟了過去，畢竟對面有五六個人，自己好歹也能為他們壯壯氣勢。

林叔已經在對著張哥一行人道歉了，他說：“您看，這都是孩子們不懂事，你一拳我一拳的，也早就了了，不如您看有什麽要求，可以提出來，我們這事兒就了了？”

旁邊一位年長一些的馬仔在張哥耳邊說了些什麽，簡樂沒有聽清楚，只感覺他的臉越來越黑。

張哥直接給了馬仔一巴掌，說：“林哥？林哥又怎麽樣，現在此處是我張哥的天下，你睜開眼睛好好瞅瞅。”

張哥一把拽過張聯儀，指著傅書承說：“我這弟弟，差點被你開瓢了，這眼睛上還好大一條疤呢？”

“咱現在也是法治社會了，就別擱這整這打打殺殺的了，要不您弟弟的醫藥費，我們出。”

“我家才不缺這個錢呢？還是剛剛那句話，你們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道個歉，那這事兒就算了。”

“這男兒膝下有黃金，您這不是羞辱人了不？”

“跟他們廢話什麽，他們就是來找茬的，要打就打，我會怕你們？”

“可是，跪下磕三個響頭，不是用來祭拜死人的麽？”

傅書承和林叔不由得笑出聲來，而這一句話徹底激怒了張哥一行人。

“你找死！”張哥拎著店家還未開啟的啤酒罐子就往簡樂腦袋上掄去。

簡樂雖然武力值偏低，但身手還是比較靈活的，他往旁邊一閃，躲過了這一擊。

老板和老板娘看著碎裂的玻璃瓶，濺出來還冒著氣泡的啤酒，欲哭無淚，又不敢繼續上去勸了，只好跟陳姒一塊兒躲在角落。

“在這裏人來人往的，等下警察就來了，你們確定要在這裏打？”林叔也收起了一副和氣生財的笑容，冷冷地說著。

“他們敢報警，不想活了？就算警察來了，又有什麽好怕的，你看看哪個警察敢管我們的事兒？”

說完，這群小混混就把他們包圍住，開始對他們拳打腳踢。

簡樂被狠狠地踢了兩腳，傅書承盡力護著他，還很無奈地說：“我都說了，你不要來了，以前你不是挺膽小的麽？”

簡樂一邊閃躲著，一邊也向著左邊一個小混混的膝關節處踢著。

這一腳力氣並不太重，但簡樂有意向學醫，對人體的結構還算是比較熟悉，只見那個小混混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嘴裏嚷嚷：“操，這也太疼了吧。”

這一瞬間的倒地，讓那些混混呆了一下，動作都靜止了一瞬，張哥質疑道：“真有那麽誇張？那先把這弱不禁風的小子撂倒。”

他們就圍著簡樂，拳打腳踢起來，簡樂護住脖頸，毫無還手之力。

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們開始把簡樂向離燒烤店不遠的小黑巷子拖去。

簡樂用盡全力掙紮著，無意踹到了不知誰的面門上，終於找了個空隙，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

簡樂站起來的時候，環視了四周，已經離喧囂的夜市有好一些距離了，這邊小巷連燈光都暗淡了些，有好幾盞路燈閃爍著，還有好幾盞路燈已經徹底熄滅了。

一圈小混混圍了過來，手裏還持著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鐵棍。

只見他們揮著鐵棒就劈頭蓋臉地向他們砸過來，簡樂想要閉上眼睛，但他也知道閉上眼睛反而會被打得更慘，所以他強迫自己睜開眼睛，觀察著破綻，就算是不能反擊，但好歹還能閃避。

不過六根棍子一起亂揮，躲得了一根，也躲不過剩下的五根，簡樂躲過了當頭一棒，脊背上還是挨了好幾悶棍。

不同與簡樂的躲閃，林叔和傅書承，反而是迎棒而上，冒著被棍棒打到的危險，也要抓住持棍人的手腕，再用巧勁，對拿著棒子的手錯筋分骨，奪下了兩跟鐵棒。

“拿去！”

簡樂接過了傅書承遞過來的鐵棒，開始毫無章法的亂掃。一時之間，那根棒子被揮得虎虎生威，那些混混一時之間也不敢接近。

傅書承又搶過一根棒子，把張哥氣得直罵。

“一幫廢物！還打不過兩個學生、一個老頭，真他娘的丟臉。”

被這樣一激，那些小混混們開始惱羞成怒，下手越發狠了。

簡樂揮舞著棒子，也不敢真對他們怎麽樣，他們是一幫亡命之徒，而自己還要考P大，要是下手狠了，進局子了，那一切都完了。

也許傅書承和林叔有著相同的顧慮，以防守為主，基本不主動攻擊，漸漸就落了下風。

簡樂覺得全身哪哪都疼，太陽穴更是突突的疼，有粘稠的液體從他眼睛旁邊滑過，他努力地去看傅書承和林叔，他們的狀態也不比他好很多，傅書承的頭已經這青一塊兒，那紫一塊兒了，而林叔的左手無力地垂著，一看就是骨折了。

簡樂覺得有些絕望，再這樣打下去，別說高考能不能正常參加了，能不能好好活著，都兩說了。

就在這時，小巷外面響起了警車的鳴笛聲，簡樂長舒了一口氣，覺得總算是有救了。

“晦氣！誰他娘的不長眼報了警。要是被我逮到，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簡樂長舒了一口氣，覺著他們就要聞風而逃，但沒想到張哥狠狠地啐了一口，說：“楞著幹啥，繼續打啊，背後有人，就算把人打死了，也不過去喝兩杯茶，自然有人來撈我們的。”

聽了這話，簡樂心底一沈，但他還是掙紮著說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可別想鋌而走險，做些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那邊是不是站著個人，我看就是那賤人報的警吧？”

簡樂順著那小混混的手指看去，只見陳姒正在小巷盡頭，躲在小樓的旁邊，手裏還緊緊地抓著手機。

“不知好歹的小娘皮。”張哥拿著棍子就向陳姒走去。

見陳姒還楞在那裏，簡樂大喊：“快跑啊！”

陳姒這才驚覺似的，慌慌張張地往明亮處跑去，不過也許是太緊張了，她被不知道什麽東西絆倒在地。

見陳姒跌倒在地，掙紮了幾下也沒有爬起來，而張哥高舉著鐵棒離她越來越近，簡樂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推開了圍在他身邊的小混混們，擠了出去，用最快的速度，在棍子落下之前，跑到了她的身前。

“砰”的一聲，鐵棍落在了簡樂的右胳膊上，只聽得一聲悶響，顯然張哥下手極重。

一瞬間，簡樂覺得自己的右手一陣劇痛，接著就仿佛喪失了痛覺一般麻掉了，而冷汗也涔涔地冒在了他的額頭間。

張哥桀桀地笑了兩聲，說：“聽張聯儀說，你是你們學校的第一吧。距離高考好像不到一個月了吧？還有心思英雄救美呢？把你的右手廢了，我看你怎麽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說完，他掄起棍子，又狠狠地朝簡樂受傷的右臂掄去。

簡樂慌張地想要縮回右手，但是右手卻不聽使喚般的，動也不動，甚至稍微一使勁，就疼得他直咬牙。

陳姒一咬牙，左手往上搭，護在了簡樂的右臂上。

不過鐵棍並沒有落下來，傅書承抓住了張哥的手，阻止了他將棍子掄下。

簡樂看著傅書承回頭看了眼自己綿軟下垂的右手，眼睜睜地看著他的眼睛變得通紅，像頭憤怒的小獸，掄起棍子就要向對面的腦殼狠狠砸去。

簡樂心裏一慌，連忙踉蹌地站起來，用左手輕輕拉著他的右手，說：“別……不值得為了他們……”

也是這個時候，警車鳴笛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位警察手持執法棍，沖進了小巷。

簡樂只覺得心上緊繃的弦松了下來，右臂上的疼痛就更肆無忌憚地侵襲過來，全身各處的傷口也開始火辣辣地疼了起來，不由得有些頭暈目眩、神思恍惚。

“你沒事吧。”陳姒虛扶著他，擔憂地看著他。

看著陳姒擔憂急切的表情，簡樂一時有些釋然一時又有些愧疚，最後低聲說了句：“對不起。”無暇去再看她的表情，就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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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是一碼歸一碼，但總算把欠小陳的還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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