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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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寒假，簡樂和傅書承每日都約著圖書館學習，中午就在傅書承的外婆家稍微休息一會兒，日子平淡又飛快地過去了。
年關將至，寧鎮上的店鋪已經陸陸續續貼上紅彤彤的對聯福字，逐漸關門了。
圖書館按國家法定假日放假，所以簡樂和傅書承還是在圖書館裏學習。圖書館裏閱讀的人也隨著年關的推進，越來越少了。前臺的圖書管理員小姐姐，笑著打趣道：“看來，你們今天又要包場了啊。”
簡樂對節假日一向沒有什麽期許，他覺得節假日除了不用上學，其他的和平常也沒有什麽區別。每年過年，只不過衣櫃裏多了幾件不怎麽穿得出去的衣服，餐桌上擺上了能吃好幾天的菜，街道上多了追追跑跑丟著炮仗的小孩。淩晨寂靜的夜空會突然響起一串串令人受驚的鞭炮聲，他只能默默祈禱母親不會因為這巨響又發病了。況且過年的意義本就是團聚，而他自出生起，就與團聚無緣了。所以，雖然快要過年了，他依舊屏蔽了繁雜的思緒，專註地看著他的物理題。
不過今天的傅書承很顯然不在狀態。簡樂已經聽見了他轉筆把筆啪嗒摔在桌面上的聲音不下十次，發現他彎腰撿筆兩三次。
簡樂偏頭對他說：“快過年了，要是實在不想看書，那今年就到此為止了？等年後，開學了，我們再一塊兒學。”
傅書承嘆了口氣，說：“倒不是因為過年。”
簡樂遞給傅書承一本作文素材，說：“既然現在看不進去書，那翻翻作文吧。”
傅書承接過了書，把手上的筆放下了，簡樂繼續跟物理題目奮戰。
寫完這張物理試卷的時候，已經中午十一點半了，簡樂伸了個懶腰，對傅書承說：“上午就到這吧，我們去吃個飯，午休一下？”
傅書承懨懨地合上了沒翻幾頁的作文書，磨磨蹭蹭地站了起來，和往日很不一樣。以前都是他催著簡樂去吃飯的。
“你今天不舒服麽？”簡樂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簡樂的手冰涼涼的，傅書承的頭往他的手心上蹭了蹭，他頓時感覺手變得熱了起來，一股暖流直往他的心上和頭上湧去，他像觸電一般把手往回縮。
一路上，簡樂不敢怎麽去看傅書承，而傅書承也心不在焉。
十分鐘就走到了姥姥姥爺家，簡樂在樓下看見了傅明的黑色轎車，一瞬間，他就明白今天傅書承的悶悶不樂與心不在焉皆來源於此。
上了樓，姥姥姥爺家門大敞著，簡樂一眼就看見了傅明正襟坐在沙發上，茶幾上連一杯水都沒有。而傅書承的姥爺姥姥遠遠地坐在餐桌那邊，神色冷淡，似乎連一眼都不願意給他。
見傅書承走了進來，傅明也站了起來，說：“既然回來了，那我們走吧？”
“走？去哪裏？”
“回家過年去。”
“家？這裏不是我家麽？”
“是也是，不過過年還是要回爺爺奶奶家吧？”
“無語，封建。”
姥姥從餐桌那邊走過來說：“就是，我們也是看著小承長大的，在外婆家過個年怎麽不行了？”
“媽，你看誰家大年三十不是在自己家或者是爺爺奶奶家過的哦。等年初二，我再帶小承來。”
“媽？你可別這樣叫我。要不是小承，我連理都不帶理你的。”姥姥的臉色有些不太好，還有些泫然若泣的樣子。
姥爺連忙走了過去，扶著她坐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為她順氣。
“小承，你跟你爸走吧，你心裏有我們就成了。”姥爺一邊拍著姥姥的背一邊對傅書承說道。
“不準走！”
“你呀，別拗了，小樂還在呢，別讓人家看笑話了啊。”
突然被點到名的簡樂，確實有些許的尷尬，他一時看看僵持著的傅明和傅書承，一時看看神色很難看的傅書承姥姥姥爺，作為局外人的他，只能尷尬地朝姥爺笑笑。
姥姥偏過頭，氣哼哼地誰也不看了。
“我的書包還在圖書館裏。”傅書承生硬地說。
傅明長舒了一口氣，說：“沒事，去取來吧，我在樓下車上等你。”
他拿著公文包就往外走去。
“把你帶來的這些東西帶走！”簡樂姥姥在後面喊道。
簡樂這才註意到門邊放著的水果和牛奶。
傅明裝作沒聽見，匆匆忙忙地下樓梯去了，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感覺。
一室沈默，簡樂只好開口打破沈默，他對傅書承說：“那，我跟你去圖書館把書包拿上來？”
“不著急啊，我們先吃飯。”姥姥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平覆了上下起伏的胸口，說道。
氣氛雖然有些緩和，但姥姥姥爺看起來都有些悶悶不樂，傅書承也陰沈著一張臉，簡樂自然不敢再多說些什麽，便點點頭，乖巧地坐在了餐桌上。
飯已經煮好了，雞湯也在瓦罐裏咕嚕咕嚕地燜著，姥爺去廚房炒了個簡單的西紅柿炒蛋，就端了上來。
這頓飯吃得格外的慢，簡樂坐下來的時候十二點了，吃完的時候都快一點半了。
“姥姥姥爺，那我先走了？”
“行，等過完年再上來哦。”姥姥悶悶不樂地說。
傅書承過去給了姥姥一個擁抱，說：“年初二我就讓傅明送我過來。”
簡樂也跟著站起來，說：“姥姥姥爺，那我也跟小承下去了？”
“小樂啊，那你明天還過來麽？”
“小承既然不在了，那我就自己在家裏看書啦。”
“也是，也快過年了，得幫家裏人幹活。不過，小樂，你過年一定要過來拜年啊。我們要給你包一個大大的紅包，感謝你給我們家小承輔導功課。”
“過年我會來的，不過大紅包就不用啦。小承是我的同桌，更是我的朋友，一起學習進步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而且在輔導小承的時候，我把之前的知識也溫習了一遍，現在感覺那些知識掌握的更紮實了，我還要謝謝小承呢。”
姥姥終於露出了一點微笑，讚道：“好孩子。”
“走啦走啦。”
“你把傅明帶來的東西給他送回去或者丟了也行，我們家可不要他的那些虛情假意。”
傅書承提上了那些牛奶水果，穿上了鞋子，在門邊回頭又揮手告別。
等下了樓下，出了門，傅書承把牛奶水果一股腦地塞進了簡樂的懷裏，說：“傅明也不會要這些東西了，扔垃圾桶浪費了，不如給你拿著。”
“啊？你們不要的東西給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們和傅明積怨比較深，應該永遠都不可能和解的，這些東西我們互相都不會再要了，但是這些東西又做錯了什麽。不要浪費，你帶回去給媽媽和奶奶吃吧。”
“我逗你的，你還解釋那麽多。”
“因為你看起來不像是會講玩笑的人嘛，那麽嚴肅的一個學霸。”
簡樂摸了摸鼻子，其實他本來心裏確實是有些介意的，要是以前他一定就默默地把自己的想法藏在了心裏，自怨自艾地慢慢疏遠他。是什麽時候開始，他能把自己心裏的想法半開玩笑地展示給傅書承了呢？那是不是就表示，他把傅書承當作了可以坦白的自己人？
他們走到了圖書館，把擺在桌子上的試卷課本收了起來。
背起書包，離開的時候，前臺的小姐姐很驚訝地問：“怎麽就走啦？今天下午不看書了？”
“不了，今天就到這裏了，他要走了。”簡樂對圖書管理員小姐姐說。
“那明天你們還來不？”管理員小姐姐眨巴著眼睛說。
簡樂搖頭，說：“明天在家裏看書。”
“太好了，那我跟館長說一說，看看能不能提前幾天閉館。提前祝你們新年快樂！”小姐姐甩著馬尾笑嘻嘻地說。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兩人跟圖書館小姐姐揮手告別後，走出圖書館，就看見了傅明的車停在了門口。
傅書承慢騰騰地挪著步子，但三兩步也就到了車前。
傅明的車窗打開著，簡樂覺得有些尷尬，不知道應不應該喚人，正在糾結的時候，傅書承已經拉開了車門，上了車，對簡樂說著：“拜拜，那明年見。”
“好，開學見，對了，不要忘了繼續看我給你找的知識點和習題啊。”
“知道了，簡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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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小姐姐：這是什麽？吃一口！
最近在調整自己的生活方式和作息時間，所以前段時間沒更啦，以後可能都會在早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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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將至，寧鎮上的店鋪已經陸陸續續貼上紅彤彤的對聯福字，逐漸關門了。
圖書館按國家法定假日放假，所以簡樂和傅書承還是在圖書館裏學習。圖書館裏閱讀的人也隨著年關的推進，越來越少了。前臺的圖書管理員小姐姐，笑著打趣道：“看來，你們今天又要包場了啊。”
簡樂對節假日一向沒有什麽期許，他覺得節假日除了不用上學，其他的和平常也沒有什麽區別。每年過年，只不過衣櫃裏多了幾件不怎麽穿得出去的衣服，餐桌上擺上了能吃好幾天的菜，街道上多了追追跑跑丟著炮仗的小孩。淩晨寂靜的夜空會突然響起一串串令人受驚的鞭炮聲，他只能默默祈禱母親不會因為這巨響又發病了。況且過年的意義本就是團聚，而他自出生起，就與團聚無緣了。所以，雖然快要過年了，他依舊屏蔽了繁雜的思緒，專註地看著他的物理題。
不過今天的傅書承很顯然不在狀態。簡樂已經聽見了他轉筆把筆啪嗒摔在桌面上的聲音不下十次，發現他彎腰撿筆兩三次。
簡樂偏頭對他說：“快過年了，要是實在不想看書，那今年就到此為止了？等年後，開學了，我們再一塊兒學。”
傅書承嘆了口氣，說：“倒不是因為過年。”
簡樂遞給傅書承一本作文素材，說：“既然現在看不進去書，那翻翻作文吧。”
傅書承接過了書，把手上的筆放下了，簡樂繼續跟物理題目奮戰。
寫完這張物理試卷的時候，已經中午十一點半了，簡樂伸了個懶腰，對傅書承說：“上午就到這吧，我們去吃個飯，午休一下？”
傅書承懨懨地合上了沒翻幾頁的作文書，磨磨蹭蹭地站了起來，和往日很不一樣。以前都是他催著簡樂去吃飯的。
“你今天不舒服麽？”簡樂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簡樂的手冰涼涼的，傅書承的頭往他的手心上蹭了蹭，他頓時感覺手變得熱了起來，一股暖流直往他的心上和頭上湧去，他像觸電一般把手往回縮。
一路上，簡樂不敢怎麽去看傅書承，而傅書承也心不在焉。
十分鐘就走到了姥姥姥爺家，簡樂在樓下看見了傅明的黑色轎車，一瞬間，他就明白今天傅書承的悶悶不樂與心不在焉皆來源於此。
上了樓，姥姥姥爺家門大敞著，簡樂一眼就看見了傅明正襟坐在沙發上，茶幾上連一杯水都沒有。而傅書承的姥爺姥姥遠遠地坐在餐桌那邊，神色冷淡，似乎連一眼都不願意給他。
見傅書承走了進來，傅明也站了起來，說：“既然回來了，那我們走吧？”
“走？去哪裏？”
“回家過年去。”
“家？這裏不是我家麽？”
“是也是，不過過年還是要回爺爺奶奶家吧？”
“無語，封建。”
姥姥從餐桌那邊走過來說：“就是，我們也是看著小承長大的，在外婆家過個年怎麽不行了？”
“媽，你看誰家大年三十不是在自己家或者是爺爺奶奶家過的哦。等年初二，我再帶小承來。”
“媽？你可別這樣叫我。要不是小承，我連理都不帶理你的。”姥姥的臉色有些不太好，還有些泫然若泣的樣子。
姥爺連忙走了過去，扶著她坐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為她順氣。
“小承，你跟你爸走吧，你心裏有我們就成了。”姥爺一邊拍著姥姥的背一邊對傅書承說道。
“不準走！”
“你呀，別拗了，小樂還在呢，別讓人家看笑話了啊。”
突然被點到名的簡樂，確實有些許的尷尬，他一時看看僵持著的傅明和傅書承，一時看看神色很難看的傅書承姥姥姥爺，作為局外人的他，只能尷尬地朝姥爺笑笑。
姥姥偏過頭，氣哼哼地誰也不看了。
“我的書包還在圖書館裏。”傅書承生硬地說。
傅明長舒了一口氣，說：“沒事，去取來吧，我在樓下車上等你。”
他拿著公文包就往外走去。
“把你帶來的這些東西帶走！”簡樂姥姥在後面喊道。
簡樂這才註意到門邊放著的水果和牛奶。
傅明裝作沒聽見，匆匆忙忙地下樓梯去了，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感覺。
一室沈默，簡樂只好開口打破沈默，他對傅書承說：“那，我跟你去圖書館把書包拿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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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已經煮好了，雞湯也在瓦罐裏咕嚕咕嚕地燜著，姥爺去廚房炒了個簡單的西紅柿炒蛋，就端了上來。
這頓飯吃得格外的慢，簡樂坐下來的時候十二點了，吃完的時候都快一點半了。
“姥姥姥爺，那我先走了？”
“行，等過完年再上來哦。”姥姥悶悶不樂地說。
傅書承過去給了姥姥一個擁抱，說：“年初二我就讓傅明送我過來。”
簡樂也跟著站起來，說：“姥姥姥爺，那我也跟小承下去了？”
“小樂啊，那你明天還過來麽？”
“小承既然不在了，那我就自己在家裏看書啦。”
“也是，也快過年了，得幫家裏人幹活。不過，小樂，你過年一定要過來拜年啊。我們要給你包一個大大的紅包，感謝你給我們家小承輔導功課。”
“過年我會來的，不過大紅包就不用啦。小承是我的同桌，更是我的朋友，一起學習進步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而且在輔導小承的時候，我把之前的知識也溫習了一遍，現在感覺那些知識掌握的更紮實了，我還要謝謝小承呢。”
姥姥終於露出了一點微笑，讚道：“好孩子。”
“走啦走啦。”
“你把傅明帶來的東西給他送回去或者丟了也行，我們家可不要他的那些虛情假意。”
傅書承提上了那些牛奶水果，穿上了鞋子，在門邊回頭又揮手告別。
等下了樓下，出了門，傅書承把牛奶水果一股腦地塞進了簡樂的懷裏，說：“傅明也不會要這些東西了，扔垃圾桶浪費了，不如給你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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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逗你的，你還解釋那麽多。”
“因為你看起來不像是會講玩笑的人嘛，那麽嚴肅的一個學霸。”
簡樂摸了摸鼻子，其實他本來心裏確實是有些介意的，要是以前他一定就默默地把自己的想法藏在了心裏，自怨自艾地慢慢疏遠他。是什麽時候開始，他能把自己心裏的想法半開玩笑地展示給傅書承了呢？那是不是就表示，他把傅書承當作了可以坦白的自己人？
他們走到了圖書館，把擺在桌子上的試卷課本收了起來。
背起書包，離開的時候，前臺的小姐姐很驚訝地問：“怎麽就走啦？今天下午不看書了？”
“不了，今天就到這裏了，他要走了。”簡樂對圖書管理員小姐姐說。
“那明天你們還來不？”管理員小姐姐眨巴著眼睛說。
簡樂搖頭，說：“明天在家裏看書。”
“太好了，那我跟館長說一說，看看能不能提前幾天閉館。提前祝你們新年快樂！”小姐姐甩著馬尾笑嘻嘻地說。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兩人跟圖書館小姐姐揮手告別後，走出圖書館，就看見了傅明的車停在了門口。
傅書承慢騰騰地挪著步子，但三兩步也就到了車前。
傅明的車窗打開著，簡樂覺得有些尷尬，不知道應不應該喚人，正在糾結的時候，傅書承已經拉開了車門，上了車，對簡樂說著：“拜拜，那明年見。”
“好，開學見，對了，不要忘了繼續看我給你找的知識點和習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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