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蘇子玥開了口：“你在這的東西，今天我就不給你收拾了，等我收拾好，直接寄給你。”

時聿寒冷眼眨也不眨一下的緊緊看著她，薄唇卻啟開，輕輕吐了一個字：“好。”

蘇子玥沒有跟他對視，只是垂下眼睫，盯著地面：“以後，我會繼續呆在S市，也會過得好好的，你不用擔心。”

時聿寒依舊緊緊看著她，“嗯。”

“小葉要是想見我，你別攔著，讓他來找我，他是我兒子，我也想見見他。”這句話，意思再明顯不過，以後，她不會再主動找她和他的那個兒子。

時聿寒繼續緊緊看著她，“好。”

蘇子玥這才擡眼看他，一跟他的視線對上，她唇角一顫，努力控制心底的翻江倒海，她擡手，摸上他俊美的臉：“以後，你也要過的好好的，要是能笑，就盡量多笑，你笑的時候比不笑的時候帥。”

“好。”

“飯要是能吃，就多吃一點，你一直吃那麽少，再大的胃也會萎縮的。”

“好。”

“動作不要那麽粗暴，你砸東西可以，但不要讓自己受傷。”她睇了眼他右手背上的淤青，那個淤青，是四天前他用拳頭砸醫院墻落下的勳章。

“好。”

“潔癖……你能控制就控制，不能控制就還跟以前一樣，每天多洗幾次澡吧。”

“好。”

“不要再來找我。”

時聿寒閉上眼，“好。”

一個‘好’字，明明之前極其幹脆的說了那麽多，可如今這個，卻哽的他喉嚨一陣刺疼；窒息感更是充斥在胸腔，讓他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蘇子玥收回摸著他臉的手，死死盯著他：“你就沒有話想對我說嗎？”

時聿寒立刻就說：“對不起。”

聞言，蘇子玥笑了：“這不是你的錯，你不用道歉。”

“對不起。”他還是這三個字。

蘇子玥笑的更歡：“我說了，這不是你的錯，你不用道歉。”

“對——”

見他還想說對不起，蘇子玥擡手就搭在他的唇上，將他快要說話的話給堵了回去：“不要說了！”

時聿寒這才沒有再說，只是拿下她搭在他唇上的手，緊緊握在手心裏。

看著握著她的大手，感受著他手心裏的體溫，蘇子玥閉了閉眼後，才將手從他手裏抽回來，笑道：“你回醫院吧，好好照顧你媽。”

她多想跟他擁抱一下，他也多想跟她擁抱一下，可她和他，都不敢，怕一擁抱，就更無法放手。

“好，我回去。”輕輕的應了聲，他轉身，朝外走。

蘇子玥跟在他後面，送他出門，直到他走出去，站在公寓門口，又轉過身，看著她，她才笑著朝他說：“再見。”

再見。

再也不見。

時聿寒沒說話，只是擡起手，朝她伸過來，似想摸她的臉，可蘇子玥卻沒有給他機會，立刻將公寓門給從裏面關上。

然後，他原本伸向她的手，搭在了公寓門上。

一將公寓門關上，一直強忍著的蘇子玥再也控制不住，瞬間淚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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