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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10本是同根生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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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繁星點點, 地下萬家燈火,夜空中有輕盈的風拂面。

秦青用手肘捅了捅京泊霖的腰,“下去找個地方留宿, 我餓了。”

“我也餓了!”996趕緊插嘴, 肚子適時發出咕嚕嚕的叫聲。

“小師叔不曾辟谷?”京泊霖輕笑詢問, 人已飛身而下,朝不遠處一座村莊掠去。一眾扈從無聲無息跟上。

“沒有。”秦青耳朵有些發紅。

他雖然來歷不凡, 身體卻與普通人無異, 會冷, 會累, 會餓,也會受傷死亡。因為能力太過逆天, 於是在某些方面就要受到掣肘, 這就是天道的法則。

京泊霖也沒追問, 親親秦青通紅的耳朵,戲謔道:“為夫這就帶娘子下去吃飯。”

“不要叫我娘子!”秦青回頭瞪視一眼。

“遵命娘子。”京泊霖湊上前去, 親了親這雙漂亮的桃花眼。

“你再叫一個試試!”秦青舉起巴掌。

“娘子?”京泊霖果然試了試。

秦青一巴掌扇過去,沒把這無恥之徒的臉扇歪, 反倒扇紅了自己的手心。

京泊霖握住他手腕, 把發紅的掌心拉過來用力親了一口,在夜風中朗聲大笑:“娘子手紅了, 我給娘子呼一呼。”

秦青:“……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996:“京泊霖,聽到沒?你無敵了!”

朗笑聲更遠地震蕩開來, “娘子, 你和你的寵物都很可愛, 為夫想親親你。”

啄吻的聲音非常清脆, 扇巴掌的聲音更清脆。跟在後面的扈從不敢多看, 表情都有些難以形容。

這麽賤的魔頭,他們也是第一次遇到。

一行人宿在村長家中,沒有碎銀可以給,便拿出一顆珍珠。

珍珠流光溢彩,圓潤碩大,價值不菲。村長一家非常高興,殺了一只雞一只鴨,做了幾道可口的小菜。

扈從們都已辟谷,歇在院外。

秦青抱著996,坐在炕上。

方桌對面也有位置,京泊霖偏不坐,偏要緊緊挨著秦青,手臂占有欲十足地摟著秦青的腰。

“你這樣擠,我怎麽吃飯?”秦青拿筷子的手微微一擡就會碰到京泊霖的身體,十分不方便。

“我餵你?”京泊霖笑呵呵地拿起筷子。

秦青只好閉嘴,用筷子戳穿雞肉,舉到嘴邊啃。

996抱著一只鴨腿,吃得滿嘴流油。

“老婆孩子熱炕頭,人生圓滿啊!”京泊霖往後一靠,悠悠感嘆。

秦青:“……”

996:“阿爹,別理他!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秦青放下筷子,無奈地問:“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夫——”

“你若是再拿話調戲於我,小心我戳瞎你的狗眼!”

一根細長的筷子對準京泊霖幽深狹長的眼眸。

京泊霖看了看筷子尖,又看了看秦青被怒氣染紅的漂亮臉蛋,這才正色道:“我不記得了。”

“騙子!”秦青下意識否定。

“我真不記得了。我只知道我是來找你的。我聽見你在呼救,祈求一條生路。我很著急,立刻就趕過來,路上許是遇到一些波折,弄丟了記憶。”

京泊霖揉揉太陽穴,沈吟道:“不過沒關系,我應該很快就能把記憶找回來。”

秦青聽得呆楞。

996吐出一截骨頭,嗤笑道:“一聽就是騙人的鬼話!你跟我阿爹認識嗎?他呼救,你在哪兒聽見的?”

秦青搖搖頭,心臟撲通撲通一陣狂跳。他想起那個名為“智腦”的東西,想起自己在太一峰頂祈求神靈眷顧,想起一分為三的滔天氣運。

在那之後,太一長老莫名蘇醒,變作蒼淵。漫天氣運被蒼淵一人獨占,這世間竟無人因氣衰而死。由此可見,蒼淵大約是天外來客,與這個世界沒有牽連。

仔細看去,京泊霖的氣運與蒼淵的氣運仿佛來自於同源,只是特性大相徑庭。

是自己的祈求獲得了主神的響應,於是降下奇跡?又或者說,他二人就是主神?否則為何如此強大?

秦青眨眨眼,感覺有些匪夷所思。

“娘子,我騙誰都不會騙你,你相信為夫。”京泊霖執起秦青白皙修長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眸子裏星光璀璨。

這副模樣哪裏像主神?主神該是蒼淵那般高深莫測才對。

秦青很想否定,卻又無法忽略心中的強烈悸動。

他捏住京泊霖的下頜,把這人英俊非凡的臉看了又看。

“娘子是不是對為夫一見鐘情了?”京泊霖專註回望,嬉笑開口。

秦青連忙松開這人下頜,輕推一把,低聲罵了一句無恥。陡然加快的心跳讓他臉頰漲紅,耳根發燙。

為何是主神親自來救我?氣運一分為三,莫非這世間還有一位主神?

秦青低下頭吃菜,心裏暗暗思忖。

京泊霖寬闊的背暖烘烘地貼上來,從身後將他抱住,強健的手臂緊緊箍住他的腰,下頜磕在他肩頭,側臉凝望。

這個姿勢親密地有些過分,仿佛二人已融為一體。

秦青卻不再掙紮,反倒軟了語調,關心地問道:“你餓不餓?”

“不知道為什麽,看見娘子就感覺好餓,想吃了娘子。”京泊霖依舊沒個正形。

秦青臉頰臊得通紅,拿起一根大雞腿,直接往這人嘴裏塞,兇巴巴地說道:“用吃的能不能堵住你的嘴?”

京泊霖連忙伸手拿住雞腿,笑嘻嘻地說道:“不能。”

吧唧一聲,秦青的嘴被親了。

京泊霖舔舔唇,滿足地說道:“這樣才能堵住我的嘴。”他咬掉一塊雞肉,優哉游哉地吃起來,另外一只手依舊緊緊箍住秦青的腰。

秦青:“……”主神怎會是這麽個不著調的家夥?越看越不像。

他瞪了996一眼,在心裏加上一句:物似主人形。能養出996這個大冤種,莫非真是主神?

996無辜地眨眨眼,悄悄把一盤鴨肉挪到自己身邊,用毛茸茸的尾巴圈住。

嘟嘟嘟,房門忽然被敲響,村長家的兒媳婦在外面問:“兩位公子,家裏釀了幾壇好酒,公爹讓我給你們送過來。”

“進來吧。”京泊霖淡淡開口。

一名二十出頭的婦人挺著一個碩大的肚子走進來,把一壇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不敢多問,也不敢亂看。

秦青和京泊霖倒是多看了她一眼,只因她肚子籠罩著一團黑氣,那腹中胎兒已是死胎。但二人都沒說破,只是道謝。

門關上後,996嘟囔道:“她這輩子是無子無女的命。”

“吃你的。”秦青瞪了一眼。

996悻悻閉嘴。

“她丈夫倒是命裏有二子一女,快活得很。”京泊霖嗤笑一聲。

“別人家的事你倆少議論。”秦青又瞪了京泊霖一眼。

京泊霖同樣悻悻閉嘴。

“看看,看看,什麽叫家庭帝位?這就叫家庭帝位。”996嘖嘖感嘆,沖秦青伸出一根大拇指。

“乖兒子,多吃飯,多喝酒,少說話,省得挨罵。”京泊霖替996倒了一碗酒。

“知道了,咕咚咕咚咕咚咕……”996捧著大碗痛痛快快喝起來。

秦青給了胖貓一個暴栗,又給了京泊霖一個暴栗。

一人一貓連忙捂住腦袋,擺出齜牙咧嘴的表情。這麽一看,倒真有些像父子。

秦青揉揉額頭,無聲一嘆,繼而又笑開了。此刻的溫馨,對他來說是非常珍貴的記憶。

“明天早上,你送我回淩雲宗。”他語氣溫柔地說道。

“不送,以後你跟著我。”京泊霖果斷拒絕。

“我有兩件事要做,關系到我的身家性命。”秦青正色道。

京泊霖正往碗裏倒酒,聽見這話手臂僵住。

“哪兩件事?”

“第一件事,徹底斬斷前緣。我的前緣是風停雲。我必須找回與他相關的記憶,了卻這段因果。”

“這個簡單。明日我便去淩雲宗殺了風停雲。”京泊霖繼續倒酒,咧齒一笑,狹長眼眸裏殺意翻湧。

秦青默默揉了揉眉心,嘆息道:“他因我而死,我承擔的因果只會加重!你別搗亂!”

京泊霖端起碗喝酒,眸子裏依舊殺意蒸騰:“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我要洗去身上的罪業,以免被天道誅滅。”

京泊霖上下打量秦青,思忖片刻後說道:“我不送你回去,但我可以帶你去中洲與那些人匯合。你必須時時刻刻待在我身邊。”

秦青垂眸想了想,只能妥協,“也可。”

“你真的不回淩雲宗了?”996小聲傳音。

秦青拿起筷子夾菜,慢悠悠地說道:“不回了。在這裏我是一家之主。回去了,我就是個小寵。你說待在哪邊更舒服?”

“當然是待在這邊更舒服!京泊霖一看就是個耙耳朵!”996大聲傳音。

吃飽喝足,京泊霖抱著剛到手的媳婦,懶洋洋地躺在炕上,雙手箍緊媳婦的腰,雙腿夾住媳婦的腿,姿勢相當霸道。

“你松開一點,我喘不上氣了。”秦青推他一把。

“這樣喘不喘得上氣?”京泊霖低頭親吻媳婦淡紅的薄唇,暗暗渡了一縷紫色氣運。

秦青眨眨眼,輕哼道:“這樣可以喘氣。”

京泊霖沈聲一笑,感覺十分有趣。

又過片刻,秦青伸出細長指尖,戳戳這人結實的胸膛,有些虛弱地說道:“我又有些喘不上氣。”

京泊霖含住這張甜絲絲的唇,輾轉深吻,渡送氣運。不知過了多久,他嗓音沙啞地問:“能喘氣了嗎?”

“可以了。”秦青舔舔紅腫的唇,雙眸濕漉漉一片,臉頰浮上酡紅,仿佛喝醉了一般。

京泊霖心旌搖曳,悸動難耐,越發用力地抱緊懷裏的寶貝。

睡到半夜,秦青又把京泊霖戳醒。

“娘子不能喘氣了?”京泊霖習慣性地親下去。

秦青偏頭躲開,側耳細聽,說道:“這家媳婦生產了。我聽聽動靜,看看那邊需不需要救助。”

京泊霖也清醒過來,聽了片刻。

附近傳來女人尖叫哭嚎的聲音,斷斷續續還有狗吠。

“無事,我讓扈從們盯著。”京泊霖推開窗,對站在門外的扈從交代幾句,摟住媳婦又睡過去。

他其實不需要睡眠,但抱著媳婦的感覺實在是美妙,他不想錯過這段時光。

秦青放下心來,捂住996呼呼打鼾的嘴,迷迷糊糊陷入沈睡。

淩雲宮內。

一名身穿黑袍的男人手中杵著一柄斷劍,跪在大殿裏,大殿之上坐著面無表情的蒼淵。

風停雲與十位長老、各峰峰主站在左右兩旁,不敢開腔。

來時,男人一劍擊破護宗大陣,砸斷淩雲宮屋脊,以一人之力震懾整個山門,端的是風光無兩、法力無邊。眼下,他被折斷本命神劍,破滅識海,半生不死地跪在這裏,前後對比堪稱慘烈。

“你是西洲四象宗宗主?”浩渺的聲音仿佛從虛空傳來的神諭,帶著難以抵擋的威壓。

男人用斷劍支撐被壓彎的腰,悶聲答是。

四象宗乃西洲第一大宗,實力與淩雲宗相當。而男人也是渡劫期大能,離飛升只差一步。未料還不曾真正開打,只是一束目光看過來,他的識海就被蒼淵破滅,從高空摔落。

什麽時候,這世間竟多了蒼淵這樣的神人?

四象宗宗主不敢多看,更不敢多問,呼吸聲都壓低很多。

“你與秦玉然淵源頗深。”蒼淵打量著這人命盤裏的黑色絲線。

男人不敢作答,默默跪伏。

“半月之後,本尊邀你中洲一見。”這不是詢問,是命令。

“晚輩定當前來。”四象宗宗主用力壓低腦袋,連一句話都不敢多問。

“你可以走了。”蒼淵輕輕擺手。

四象宗宗主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已在萬裏之外,正從高空墜落。連渡劫期的半神都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這是怎樣一種實力?

恐懼感侵襲了四象宗宗主的心。他總覺得這飄搖不定的世界即將迎來更大的變故。

大殿內,一眾長老、峰主完全不敢直視蒼淵冰冷的面容。

“本尊有十一份請柬。”蒼淵拿出十一封信,徐徐說道:“你們誰腳程快,幫本尊送一送?”

“屬下去送。”

煉器峰峰主越眾而出,彎腰拱手。他外孫搶走了太一長老的愛寵,他此時不走,難道留下讓長老出氣?

蒼淵也不做聲,把十一封信拋給煉器峰峰主。

風停雲凝神看去,卻見信封上寫著十一個名字,方才的四象宗宗主赫然在列,另外還有天劍門門主,七星宗宗主,梵音閣閣主等等。

這十一人分別是十一大洲的最強者,匯聚在一起就是這世間最強戰力。他們聯起手來,再加上自己,蒼淵扛得住嗎?

神來了,神也會死!

風停雲心緒微動,面上卻不顯。

煉器峰峰主匆匆離開。

風停雲低頭拱手,問道:“長老,秦青被飛螟宗少宗主擄走,您不去追嗎?若是長老走不開,晚輩願意代勞。”

“不用追了,他們也會去中洲。”蒼淵閉上眼睛,淡淡說道。

一座巨大的浮島掠過夜空,飄往中洲。

翌日,秦青抱起996,繼續趕路。

“以前你們可曾聽說過秦青這個名字?”他問周圍的幾個扈從。

“未曾。”扈從們搖頭。

年紀最大的老者解釋道:“兩千年前,魔族與十二洲爆發大戰,死了很多人,活下來的都是各大洲的強者。小師叔若是想打聽消息,最好還是找那些活了兩千多歲的老怪物,我等不過區區幾百歲,了解的秘辛太少。”

秦青看向京泊霖。

京泊霖攤開雙手。

“我要你何用!”秦青一根指頭戳上這狗東西的額頭。

“我有大用,尤其是在夜裏。”京泊霖嬉笑上前,擁住媳婦細腰,響亮地親了親媳婦紅嫩的嘴唇。

秦青耳根子一熱,連忙說道:“走了,趕路!”

眾扈從不敢亂瞟,紛紛上路。一群修士裝作普通人,慢慢往村外走,忽聽路邊草叢裏有微弱哭聲。

“秦青,這裏有個棄嬰!”996鉆進草叢查看,然後大喊。

眾人連忙撥開草叢,卻見一個小嬰兒裹在繈褓裏,捏著兩個青紫色的拳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發不出多大聲音。

“真是一個棄嬰,還是個女孩。”秦青掀開繈褓看了看,眉頭不由緊皺。

嬰兒的半張臉覆蓋在黑色巨痣下,長相這般醜陋,難怪會被丟棄。若是男孩,醜便醜點,父母哪裏舍得往外扔?

“這是村長媳婦昨晚生的那個孩子,吾等守了一夜,見過孩子長相。”老者回望不遠處的村莊,搖頭嘆息。

“村長媳婦的孩子?那不是一個死胎嗎?”秦青十分驚訝,旋即又明白過來,這孩子命裏必死,所以才一身死氣,今日若是不曾遇到他們,結局已經註定。

“把孩子送回去,他們還會扔掉。”秦青抱起小嬰兒,清澈眼眸滿懷期待地看向京泊霖。

996用爪子刨京泊霖的靴子,小聲說道:“咱們收養她吧,反正也沒人要她。那個村婦命裏無子無女,是她自己把孩子扔掉的。”

京泊霖擡手打落秦青懷裏的小嬰兒。

秦青連忙去撈,喝問道:“你瘋了!”

“你好好看看自己抱的是個什麽東西。”京泊霖抓住秦青手腕,阻止他撈起嬰兒。

撲通一聲悶響,嬰孩落在地上,滾了兩圈,繈褓散開,露出一個長著兩只手兩只腳,渾身沾滿鮮血的怪物。怪物臉上哪有什麽黑痣,只有皺在一起的扭曲五官,看看下身,分明是個男嬰,哪裏是什麽女孩!

秦青遍體生寒,驚慌後退。

996喵嗷怪叫,一蹦三尺高。

京泊霖把秦青抱住,手掌輕輕摩挲他肩膀,說道:“這是障眼法。”

“誰施的障眼法?”秦青臉色發白。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施展障眼法的人想騙你把這孩子抱養在身邊。而且這不是普通的障眼法,是偷天換日之法,連我也差點被蒙蔽。”京泊霖並指一點,旁邊的泥土就炸開一個淺坑。

“你們把這孩子埋了,施法超度,讓他來世投個好胎。”京泊霖吩咐幾個扈從,拉著秦青走開,擰眉道:“別看了。這孩子生下就是這副模樣,還是個死胎,才會被扔掉。”

秦青楞楞地走了幾步,思緒一片混亂。

996嘀咕道:“偷天換日?這個術法好熟悉啊喵!”

當然熟悉了。紅塵之花就是偷天換日而生,最擅長的本領就是欺騙和偷盜。

一股惡寒從心底深處蔓延開來,秦青指尖微顫,瞳孔劇震。

秦玉然不是已經死了嗎?世上難道還有第三朵紅塵之花?幕後這人讓自己收養棄嬰,目的為何?

如果對方也是同族,那他最想獲得的東西,必然是氣運。

氣運從哪裏來?

秦青想到一個可能,血液為之凝固。

倘若他收養了這個女嬰,將之視如己出,必會交付全部的心力和關愛。親情也是愛,而且往往比愛情更深厚,更恒久。

時間長了,秦青對這個孩子的感情逐日加深,自然也會與對方氣運相連。屆時,這孩子不用開口索取氣運,只要靠近秦青,親昵地抱一抱蹭一蹭,就能從秦青這裏源源不斷地偷走氣運。

秦青的氣運從哪裏來?如果沒有意外,必是從蒼淵或京泊霖這裏來。

蒼淵與京泊霖乃域外真神,拿到真神的氣運,幕後之人自然就能為所欲為……

刺骨寒意悄然襲來,令秦青僵在原地。

能想出這麽一個偷竊氣運的方法,幕後之人是何等卑劣!

如果京泊霖也堪不破這障眼法,秦青會把一塊死肉養大,日日用氣運或靈丹溫養,掩蓋死肉散發的腐臭味。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即使獲得氣運也無法吸收,最後只能變成幕後之人的食物!

秦青彎下腰,一陣陣幹嘔。

他被這個猜測惡心壞了!

秦玉然已死,幕後黑手到底是誰?未知的恐懼讓秦青顫栗。

“誰有水囊,趕緊給我一個。”京泊霖焦急地喊。

一名扈從連忙遞上水囊。

京泊霖一邊幫媳婦拍背,一邊讓媳婦灌水漱口。

“去中洲!快!我要馬上找回我的記憶!”秦青吐出一口水,急切地說道。

蒼淵要帶他去見一個故人。那個故人大概就是幫他恢覆記憶的關鍵!

“好好好,我馬上帶你去。快把飛舟拿出來!”京泊霖馬上吩咐扈從。

說話間,一座浮空島嶼籠罩過來,慢慢下沈,遮擋天光,布下一團沈重陰影。

京泊霖楞了楞,繼而咧齒一笑,冷聲罵道:“該死的東西,來得這麽快!想要秦青,打過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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